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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老大和他的父母,我们回到了晓燕的身边。 也许晓燕早就洞悉了这一事件的发展轨迹,我明白了,最后的饯别宴上,一种极想挽回又无力挽回也不可能挽回的无奈使晓燕无能为力,她只能在生命的最后相聚里为老大干杯。 晓燕,也随着老大而逐渐消失着,她,仅留下了心跳和呼吸,跃动着她痛苦的先知、椎心的悲痛和知心的祭奠。而这种绝望的跃动以时间延续的方式在催毁着这个年轻的生命。 “我们必须留住她,不仅为了远去的老大,更为了我们的情谊,为了她年轻的生命啊。老三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伴随着从他眼里涌出的叫做泪的液体。 我跑到校医院,跟一位叫做医生的中年妇女软磨硬泡,最后她才一百个不情愿地跟我出诊了。 “这就我妹妹,实在没地方住就凑和了。” 我做着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解释,校医习惯性地不再去听发生这一切的虚假情由,她已经成熟到可以洞悉一切。 她开始给晓燕摸脉搏看瞳仁听心跳,最后只留下华姐做助手把我们都赶了出去。神秘地几分钟过去之后,校医出来了,她不无幽默地对我说—— “你妹妹怀孕了。要想让她活到我这个年龄,我建议还是陪她处理掉吧,我无法帮你们这个忙,你知道咱们校医院没有这方面的设备和科室。” 我们一时都蒙在了那里,怎么会呢?我们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说,那很会的,而且现在已经千真万确了。 生命里透进了一丝微漠的阳光,晓燕睁开了眼睛,审视着这个正在决心离她远去的世界。校医的话使她苏醒了,校医的话也使她的心保持着几天来的冰凉。 “不,这是他生命的延续,没有了他,我们就一同到天堂里去陪老大。” 晓燕对守在她床边的华姐说着,微弱、执拗而坚决。 华姐无法劝告,我们无法让晓燕离开百分之百的错误,走向正确,她似乎正在痴迷而虔诚地走向遥远的死亡,而我们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终于,蹲在地上的老三无限坚决地站了起来,他走到晓燕的床前,伏下身,对晓燕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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