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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第二天,伊达去酒吧开始上班,日子仿佛又回复到庸常的状态。林苏每日早出晚归,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而回到住所之后与伊达也不再有什么交谈。
  有一次伊达自顾自弹起了吉他,林苏听见后忽然道:
  “凉以前也弹过吉他的。”
  伊达吃了一惊:“凉也弹过吗?可为什么从没听他提过呢?”
  林苏没有回答伊达的问题,她继续道:“凉会的,我还记得他最喜欢弹那一首名叫《水边的伊达之花》的曲子。”
  伊达怔住了,他开始费力地回想什么,林苏仍旧在自言自语地说着:“那次凉让我记下这首曲子的谱,他唱我记,我在母亲的钢琴上第一次将它弹奏成曲,然后凉便用吉他将它弹奏出来。”
  “等一等,”伊达打断道,“我记得你说起过苇后来再遇到凉是在一次联谊会上?”
  “是的,”林苏答道,“是苇那一届新生的联谊会上。”
  “是了,”伊达深吸了一口气,“就是那样了。”
  林苏不明所以地望着伊达,伊达于是拿起了吉他。
  熟悉的旋律再度回响起来,轻快、流畅,然而略带忧伤。正是那首《水边的伊达之花》。
  “原来……”林苏脱口而出,“我怎么会没想到呢?曲名里有你的名字的。”
  “今次可会相逢?水边的翩翩少年,美丽的伊达之花。”伊达默默念诵道,“那原来是苇和凉的美丽重逢啊。我竟在那时就注定要走进凉的生命了,从一开始就。”
  林苏忽然哽住了,她望着伊达溢满感伤然而却同时洋溢着一种深深的快乐的脸庞。天意有时还真是难以揣测呢!多年前的那一个夏天结束的时候,凉、苇、伊达,还有自己,都在不可揣度的时刻走进这悲欢缠绵的一季,从此邂逅一个扑朔迷离的开始。
  “告诉我,”伊达问道,“这首歌凉唱得好听吗?”
  “难听极了。”林苏立即回答。
  两个人都“扑哧”地笑起来了,那个迟缓而无以名状的笑容久久地停留在两人脸上。
  那晚林苏从她的房间溜了出来,钻到了伊达的床上。伊达从睡梦中惊觉,一伸手触及了林苏身上紧绷的小背心。
  “不要说话!”林苏大叫着,“什么都不要说,让我在这睡一会儿!”于是伊达没有收回他的手,伊达的手在林苏绷紧的背脊上轻轻地婆娑着,沿着暗夜里看去依然光洁的后颈,一直到林苏流水般倾泻下来的长发。林苏又开始颤抖了。她将自己贴紧伊达的胸膛,头埋得深深的,仿佛想拼命地钻入到什么东西里面,紧紧地闭着眼睛。每一次伊达指尖温柔的触及都让她颤抖得更为剧烈,在这种颤抖达到顶峰的时刻,林苏泪流满面地大喊着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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