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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别人一起外出住宿的时候，我总喜欢睡靠里面的一张窗。一进门我就把手机丢在了那张舒适的大床上，以示这儿是我睡了。 武君：“你先洗吧，我看会儿电视。” 我拧开水龙头，享受着夏季所有哺乳动物都很喜欢的沐浴。太舒服了，我瞧了瞧对面的镜子，这几天我似乎瘦了些，卷曲的湿发散落到下颚，呵，想起了‘人瘦毛长’这句话。酒店的沐浴露略带着些草莓的淡香，配合着效果其实并不好但味道很好的洗发水，使我在擦干湿漉漉的身体后感觉到这才是人生美事。 原以为武君在看电视，我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走了出来：“哈，舒服啊……我洗好了，你去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武君光着身子，下半身还松垮垮地裹着条浴室里的白色毛巾。他什么时候洗好了？我诧异地抬起头，取下头上的毛巾：“啊？看起来你洗……” 小雪！ 我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小雪好象有些不好意思，她斜坐在床边，上身赤裸，一只手半遮着胸前，两条细长又结实的美腿紧紧地并在一起。我只感觉到喉咙里有些干。我轻轻咳了一声，走上前，紧挨着她坐了下去。我当然知道武君在哪儿了，也知道眼前这戏剧性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小雪笑得有些不自然，她始终是微微低着头，偶尔偷偷地飘来一眼。我暗想：‘她比她姐姐要更好看些，武君什么眼光？好白的皮肤啊，天！不知道乐乐的身材是不是比她的还好……’我轻轻地用左手搂住了她的腰，小雪顺势也抱住了我，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胴体贴在了我的身上……我突然想到了阿珍！我知道我很厉害地颤了一下……小雪的双腿在我下半身不断摩擦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不再有任何东西…… 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武君就睡在旁边的那张床上。 十一：“X的，武君！起来，八点了！” 听不清楚武君的嘴里在叨咕些什么，不过他还是很快地起来了，我们一边洗刷，一边斯文扫地地侃着些昨晚的事。 早饭是自助形式的，我喝了两碗八宝粥，吃了四两煎饺，武君和那两姐妹吃了什么我不知道。 早上女孩子们去市里逛去了，她们走后，武君拉着我在附近的商场里买了几条烟和几件名牌衬衣，分别用四个不透明的塑料袋装着。十点，武君再次拨通了黄选文的电话，看来华骋的杨演平——黄选文的妹夫，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我听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 十一：“喂？您好，哪位？” ？？：“我啊，十一，你在哪儿？” 十一：“啊，阿珍啊，我在平隅出差呢。” 阿珍：“嘻嘻……平隅啊，好玩吗？下次出差也带我去好不？” 十一：“玩什么玩？我是出公差的，你就知道玩。” 阿珍：“玩有什么不好呀？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十一：“就这两天吧，事情办好了就回来。” 阿珍：“哦，那……那你忙吧，回来打电话给我。” 十一：“恩，好，回来在联系。” 阿珍：“嘻，byebye。” 十一：“再见。” 我挂掉电话，没再注意武君和黄选文的电话，只呆呆地站着。 武君：“好的……哈哈哈哈，太谢谢你啦……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哦，在建东路82号，出了酒店往左走……好……能找到……谢谢谢谢……好，那回头再联系……放心！公子的事儿就交给我了……我们大概明、后天走，公子跟我们的车一起回去就是了……哈哈，放心，晚上我去接他……好，好……市长大人再见……哈哈哈哈，好，好。” 武君：“走吧，杨演平那里说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他在公司里等我们。” 武君：“……十一，十一！你听见了吗？你发什么呆啊？？！！” 武君：“喂！！！” 十一：“啊？什么……哦，好，好……走把” ‘华骋石化有限公司’几个金光大字横在公司办公楼外的围墙上，往里望去，宽阔的停车场，大片绿色的草坪中央喷出三米多高的水柱。电动门外的警卫一脸谁欠了他钱的表情。 警卫：“你们找谁？” 武君：“找杨演平。” 警卫：“找杨总啊，你们约好的吗？” 十一：“是的。” 警卫：“登记一下。” 杨演平的办公室在七楼，我小心地敲了敲门。 “请进。” 宽敞的办公室，发亮的地砖，两旁各摆着一个深灰色的皮沙发，中间很醒目的大办公桌上坐着个很醒目的人，那就是杨演平了。 十一：“请问，是杨总吗？” 杨演平看起来四十五六，不怎么胖，却很结实，那张马脸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我想即使是在看喜剧时，他也不怎么会笑吧。 杨演平正捧着几张纸，似乎在审阅着什么报告之类的东西，看到我们，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你们是XX省贸易公司的吧？” 十一：“呵呵，是的。” 杨演平：“哦，我听说了，欢迎来我们公司啊，小赵……小赵……泡两杯茶。” 我和武君赶紧忙着说不用，一边递上了名片。 杨演平看着手里的名片：“哦……张经理，郑经理……请坐吧。” 我们坐下。 杨演平：“你是黄市长的战友啊？” 武君：“呵呵，是的，以前还是我的指导员呢。” 杨演平：“哈哈，我也当过兵。” 十一：“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当过兵了。” 杨演平：“哎！这倒不错，男人不当兵确实是种遗憾啊……看样子你二十多吧？” 十一：“呵呵，是的，所以有些事情没经历过啊。” 杨演平：“贸易公司这几年应该还好吧，不过比以前难做多咯。” 十一：“是啊，不过我们公司去年还可以，今年到目前为止也还马马乎乎吧。” 杨演平丢了两根烟过来，自己也点了一根，继续说：“那还好啊，现在国有企业能象这样就已经不错了，我们厂里去年也还不错，也算是平隅市的利税大户啦。” 十一：“哦，刚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办公楼西边的那一大片，就是厂房了？” 杨演平笑着点了点头：“对的，那是老厂区，新厂区还在那后面。” 十一：“呵呵，那挺大的啊，都是做塑料的？” 杨演平：“差不多吧，只是品种不一样，有注塑，拉丝……有做农膜……老厂还有一小部分做些农用产品。” 我吸了口烟，问：“听说贵厂今年想要进口两套塑料生产线？政府贷款的？” 杨演平：“是啊，你们来的还算巧，下周三就开始招标了。” 十一：“有没有大致的意向？这种设备应该是用意大利的比较多些，德国的性能应该最好，但太贵，台湾的也还可以。” 杨演平点了点头：“现在也还不能说用哪家的，你们以前也做过吹塑机吗？” 我也点点头，说：“以前帮江苏和上海的两家工厂做过，进的都是意大利的设备。” 杨演平：“哦，做进口的代理商？” 我笑了笑：“恩，我也希望能和杨总这边合作一笔。” 杨演平：“其它贸易公司来过一家……我们当然也愿意和你们合作，不过对设备这块我不管的，何峰管设备进口，好象他还在委里开会吧。” 武君：“哦，那不巧……不过和杨总谈也一样……原料这块每月的进出量很大吧？” 杨演平笑了笑：“还好吧，上个月从码头拉进来五百吨左右……不过运输这块你恐怕不好做，我们的量大，而且是长期的，所以我们出的价格也很底，一般的运输公司恐怕一下子做不下来。” 武君：“哈哈，价格都好商量嘛，如果杨总愿意，可以先操作起来试试。从货物的清关、运输到送到厂里，这条线我们很熟，小麻烦都可以摆平的。 杨演平：“……” 武君：“这点杨总你可以放心，黄市长知道，我做生意是怎么样的。钱反正都是赚不完的，关键是多建立个关系，多交个朋友嘛。我们的价格和服务怎么样，杨总您做了就知道，肯定满意。” 杨演平：“哈哈哈哈，好吧，下周我有七十吨PP从上海运来，回头你报个包干价，我货到后三周付款。” 武君：“行！没问题……明天如果我回去，就写传真过来。” 杨演平：“好的……张经理，吹塑机你想做的话先写个交易框架吧，传真过来也行，回头何总回来了我告诉他。” 十一：“没问题，我回去就做。” 杨演平看了看表：“我马上有个会，下次再谈吧。” 十一：“哦，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对了，杨总晚上有空吗？晚上我们想请您一起吃个便饭。” 杨演平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晚上还有事。” 我和武君都站了起来：“这样吧，我晚上下班的时候再电话联系，如果杨总有空的话就来坐坐。哦……何总晚上要是也在的话请他也一起来吧，我们反正也是闲着，黄市长晚上有事，李书记恐怕也会来。” 杨演平：“好吧，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杨演平来了，何峰来了，李书记也来了。我们一共开了两辆车，杨演平开着蓝色的奔驰，何峰、李国胜坐在里面，我和武君开着本田，今天后座上坐着小白和小雪。 离市区十多里的平隅东郊……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富丽堂皇的景象，古典色彩的长长红色围墙，宽大的电动门。我们探头和门卫打了声招呼，随即两辆车便缓缓地驶入，好不容易才在三排长长的停车线上找到了两个车位。起码这儿停着七十多辆轿车！全满！ 武君悄悄地告诉我，这儿就是‘皇室花园’了，平隅市最大的综合性餐饮、娱乐场所，我注意到武君说话的时候有些沉重，我明白他的心思，在这儿请这么些大爷吃饭意味着什么。我偷偷地把武君拉远了些，问：“这是你找的地方？” 武君：“我疯了？是李书记找的。” 十一：“天那……这顿饭不知道要吃掉多少钱？” 武君：“根本就不是吃饭，干脆吃钱算了。” 十一：“你没提议去别的地方？” 武君：“你怎么糊涂起来了？如果他们光想吃饭喝酒，也不一定偏选这儿。这里的菜其实比国际酒店的要差，但他好歹也是李书记，还有杨演平，何峰，都和黄市长关系很深，选地方当然要选最安全的。” 十一：“我明白了，看来早就准备好饭后的活动了。嘿，所以你把小雪她们带来了。” 武君：“恩……天保佑，千万可别白花了啊……” 足足三米宽的大红地毯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远处十层高的乳白色庞大建筑物下，左右排满了挂在电线上的彩灯，右方是个约九、十米宽的巨大喷水池，左边较远的地方是座较小的建在人工池塘上的建筑，武君也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也许是酒吧KTV之类的地方吧。我们走了七、八分钟，才走到那座光彩照人的白色建筑物的自动门前，门的左右两边分别摆着两个三角形的大理石石匾，上面都刻着金字，写着：欢迎您来到皇室花园 晚饭很顺利，似乎每个人的兴致都很高。气氛是如此活跃，大大出忽我的意料。虽然我也知道酒桌上的话只能信百分之三十，但看着满脸通红的何峰称兄道弟地拍着我的肩膀，保证最起码要给一套吹塑机让我来做的时候，我还是满心欢喜。武君喝了不少，李书记正在和他划拳，马脸的杨演平喝光了坐在他旁边的小白刚敬过去的一满杯酒。其实我也喝多了，阿珍刚刚又打来了电话，听到我们这里很吵，肯定又是在喝酒了，我和她寒暄了几句，挂掉电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喝，不停地喝。 十点钟左右，‘晚饭’总算结束了，这次当武君提出要上哪儿坐坐的时候再没一个人持反对意见。 十一：“哇，今晚我喝多了，去蒸蒸吧。” 李国胜：“行啊，小郑啊，这里你熟啊，你看吧。” ‘嘿！武君真的会比李国胜还熟？太假了吧！” 武君：“呵呵，我也不怎么熟的……我问问吧，看桑拿在什么地方。” 桑拿在后楼，我去过大大小小也不知多少桑拿室，但当我走进去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天！太豪华了！我实在没见过那么大的微波浴池，上面居然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按键，天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哈！这就是牛奶浴吗？矿泉浴？沙石浴……啊！这种芬兰浴！？桑拿间的隔墙里那大家伙是不是电视？乖乖，自动喷水机？这条件有够厉害…… 我以为就是要在这儿蒸了，可我们只是穿过透明的玻璃墙，武君和我跟着大爷们继续往楼上走去。 如果说楼下的环境让我吃了一惊，现在我恐怕只能承认我还是见识少了些。 大爷们选了几个包厢，每一间都象是总统套间。李书记是最先选的，当我和武君走进那房间，笑着问李国胜对这里是否满意的时候我才有机会看清这里的一切。如果把我家的墙全拆了，看起来也不及这里的一半大。温泉、微波、淋浴、桑拿、芬兰、按摩……雪白一色的地砖和墙砖、有我家客厅般大小的桑拿房、五星级宾馆的洗手间、三十寸的平面直角彩电、一人高的三开门冰柜、立式空调……隔开的卧室里那张足可以睡五个我的套着丝般柔顺的彩色床罩的席梦司。 十一：“呵，这儿环境还不错啊，老哥觉得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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