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降到十三层的时候再不往下走了。几个乘客面面相觑,服务员冷冷的说,电梯出了故障正在修,愿意在里边等的可以等,不愿意等的可以先下去。会有这种事?我无奈只好沿着脏兮兮、黑乎乎的楼梯下到一层,气喘吁吁赶到车站时末班车刚好开走。它载走了最后一批乘客,因此大街上显得特别空旷特别干净。我气急败坏的追骂了一句。
回姨妈家是不可能了。首先是堂弟不能再见,此外电椅还是在半空,我怕我爬不上十七层去。这么说只好“打的”回学校了。我知道这段路“打的”要花掉多少钱,三年半前我刚来广州的时候年幼无知又追求时尚从学校“打的”去姨妈家,结果只好把学生证押在司机那里才得以暂上楼去。真倒霉。我觉得今天太冤枉了。我把双手插进夹克口袋,很郁闷的朝着学校的大方向走。我想走近一点算一点吧。
出租车在身旁穿梭而过。我感觉司机们在驶过之后依然不太甘心的从后视镜里窥伺我。这下让大家失望啦!我兀自行走,脸上挂满宽容之笑。再往前走一点就是水南路了,我蓦的发现广州老城区的街道在冬天的路灯之下显得这么怀旧,月亮朦朦的,风在道旁树影里幽幽徐徐,很浪漫很凄清。我突然觉得偶尔的这么无家可归一下也是不错的啊。我停下脚步,把自己缩得更加茕茕孑立一些,然后再继续向前。这样就很符合一个失恋者的心境了啊。我是一个失恋者,严格的说这也是不确切的,因为其实我这个“恋”早就已经“失”了,但因为又始终“恋”着,所也就始终处于“失”的状态了。一个失恋者,处于此情此景,怎能不触景伤情?我孑然独行,开始想念那个让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名叫王妍的女孩。我从大三开始追求这个女孩整整追了一年,我至今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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