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病房显得空旷。花瓶里的大簇鲜花馨香静美。我拉着王妍的手,倾听她的诉说。
这一次你又让我感动了。她静静的凝神看着我,你是唯一过来看我的同学……可是真抱歉啊,这一次我连表示感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就好,不用表示了。我稍稍用力握一握她松懈的小手。她感受到了,于是笑了。
我本来应该好好珍惜你这份友情的啊……或者也应该细细的体会一下……其实你这个人和我的脾气很相像啊,都是认准了死理儿咬住不放的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可惜,我们都落空了,我们谁都没有抓住想抓住的……不过你不要遗憾啊,因为我本来也不值得你这样……
我注视她的眼睛,语气坚定。
没抓住的,还有机会再抓住。不论是你是我,我们都是一样。
她竟又笑了,叹了口气。
抓不住的,恐怕就永远抓不住了……你不这样觉得吗……
你开始胡思乱想了,我打断她的话,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多愁善感的女孩稍稍安静一会儿就会胡思乱想了。你的大学那么忙碌,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你还要让心劳累着……你这个傻丫头啊,等病好了再愁啊怨的就不行吗?……
她轻轻的摇摇头。
你们都这么说……你也这么说……
我们有好一会儿不再说话。我感受着王妍的松软的小手,似乎听到她细小的血管里血液汨流的声音。这儿是如此安静,阳光从半开的百叶窗钻进来,泻在王妍的被子上,就好像在那里铺了一大块明亮的镜子。……王妍又说话了。
你还记得在深圳的海湾上我向你问起的信风吗?那天风特别大,我要被它吹倒了……
记得,你为什么总要提起那个什么信风呢?
信风哪,因为它是最按时最守信的一种风啊。它最守信,风最守信,可是人为什么就不守信呢?我从前爱过的阿南,还有利先公司的张总,他们为什么就不守信呢?我是为他们献上了我最宝贵的贞洁和健康啊,可是他们为什么就不守信呢,你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就可以这样的不守信呢?……
我看到了一个极度委屈和受伤的弱小的女孩。如注的泪水把这个女孩肿大的脸蛋儿当成了肆虐的河床,你用手帕拭也拭不干净。面对这样一个女孩我只感到疼痛。我的眼里没有一颗泪水但是我只感到疼痛。钝物在戳击我的内脏,它让我如此痛楚以致于我不得不站立起来,一只手捂住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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