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去的时候王妍的姐姐送我出来。我们没走我来时的那条弯弯折折的路线,而是从医院侧门的一片小竹林穿过。我很喜欢那片荫翳的竹林,它让我的心情不再那么沉重了。
王妍的姐姐告诉我王妍很快就要做手术了。我问她手术的把握性有多大,她面带迷惑的摇了摇头说,这已经是广州最好的心脏外科医院了,医生和医术应当是不成问题,就是……她看着我,不说下去了。我说你说嘛,我是王妍在学校最好的朋友,我很想知道王妍的真实情况。王妍的姐姐一听就哭了,她握住我的手跟我说你知道王妍她现在的病有多重吗?她的心包已经坏死了,肝功能也快被药物弄得衰竭了……你今天来是赶到了一个好时候,你不知道前一段她又是高烧又是感染根本就是神志不清……她完全是累坏的啊,拼命的做工,身体早就垮掉了却还一直硬顶着,结果又被单位老板耍了,你说说……王妍的姐姐说着哭着扶住了我的肩头,仿佛一个更小因而也就更脆弱的孩子。……
我和王妍的姐姐在医院的大门口告别。她感谢我来看王妍,感谢我给王妍送来那么漂亮的花。我走出了挺远她还冲我招手,我能看见她和王妍一样有着忧伤美丽的眸子。
几天以后,我收到了王妍的死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