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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阿宝意识到自己想干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走进柴房,拿起了那柄很久没有用过的柴刀。柴刀在阿宝眼中那片深红色的波浪中弯曲成一轮弧形。阿宝决定把这件自己原先没有充分思想准备的事干到底,尽管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可能很严重,但阿宝还是恶作剧般地想到,应该试一试这件后果严重的事。 阿宝坐在草堆上,非常仔细地磨着那柄很久没用的柴刀,阿宝越磨越高兴,看着从柴刀上渗出的越来越密的白色光泽,阿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阿宝觉得自己想干的事就象柴刀上的白色光泽一样灿烂。他用食指轻轻地放在光滑的刀面上,他的手指分明感到那种白色光泽一楞一楞的质感,就象无数根崩起了的蚕丝。阿宝快乐地抚摸着这象崩紧了蚕丝似的白色光泽,觉得这些白色光泽正在顺着他的食指向他的全身延展而去。阿宝舒展地伸了一下懒腰,然后站起身,解下裤子,对着柴房的墙角撒起尿来。尿液滑过干硬的石灰墙面,没有来得及淌在地下,就全部被吸进了墙面,只在墙面上留下一条暗黄色的水渍。阿宝非常欣赏地看着自己留在墙上的那条暗黄色的水渍,觉得那就象一幅漂亮的年画。接着阿宝松开篡着裤角的手,从柴堆拿起了那柄闪烁着白色光泽的柴刀,非常仔细地用衣襟擦了擦,白色光泽越来越耀眼阿宝用刀面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下身,白色光泽在那里闪烁成一片虚空,阿宝觉得自己的下身一片阴凉。紧接着,他闭上了眼睛,使劲地挥了一下手。一阵粗糙的疼痛划过阿宝的下身,很快充满了他的整个身体,一股热流正在从那里涌出,阿宝惊恐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一坨暗红色的肉块跌落在了散落在地止的金黄色茅草上,鲜红的液体正在从自己的下身不动声色地往外滚动着,很快跟中那片深红色的波浪搅伴在了一起。阿宝象一条哀鸣的狗似的惨叫了一声,随着叫声,阿宝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地上。带着一身粪臭的艾三懒洋洋地走进了柴房,四处张望了一下之后,便看到了下身正在流血的阿宝。 "阿宝出了什么事了? "艾三问道。 "我要当太监,我要到宫里去。 "阿宝两眼无神喃喃地说道,然后他便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象秤坨,他把脑袋耸拉了下来。 过了很久,阿宝发现自己好象被装上了他们家那辆破旧的粪车。一闻到那股熟悉的粪臭。阿宝阿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耳朵里传来了他家那辆破旧的粪车发出的令人烦燥的吱嘎声。他爹艾三好象正在吸着旱烟,阿宝听得他爹艾三吸旱烟的时候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使劲地睁了睁眼睛,他始终没能睁开。他眼睛里看得见的只是那片暗红色的波浪,阿宝觉得和自己的眼睛正在这片暗红色的波浪中打着转,他的眼睛似乎快要被吞没了。 当阿宝那辆破旧的粪国停定之后,阿宝终于在上眼皮和下眼皮这间撕开了一条缝,接着阿宝便看见了浮在那片深红色的波浪上象一块浮肿的白菜叶子似的义公公的脸。义公公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头,他就象一个老太太,阿宝想。这时耳中传来了义公公象一把锉刀的在人心上打磨似的声音。快把他抱进去,千万不要让他见风,否则就活不了啦。接着阿宝便看见自己浮在了几个没有胡子的白胖男人中间,他跟着这几个没胡子的白胖男人浮上那座乌黑乌黑的大吊桥,又跟着他们浮进了那堵高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深红色宫墙。阿宝发现自己眼睛里那片深红色的波浪,在他浮进深红色宫墙的那一刹那碎裂成许多小块,漂走了,不见了。阿宝最后被放在了一间黑得看不见东西的小屋子里,在进屋前,那个象老太太似的奇怪的老头义公公,把一根晶莹的鹅毛管插在了他的两腿之间,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知在那间黑得看不见东西的屋子里呆了多长时间,阿宝终于又能下床走路了。阿宝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那产黑得看不见东西的小屋。外面的太阳有些刺眼,阿宝的眼前是一汪水。阿宝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向自己干得冒烟的嗓子灌去,当他把水瓢放回水缸的时候,他在水缸里看到了一个没有胡子的白胖男人,水缸里那个没有胡子的白胖男人正在看他,阿宝觉得那个人没有胡子的白胖男人就是自己。 当黄昏来临的时候,阿宝已经开始第三次逛起皇城来,他的眼睛看见的都是些苍白的男人和苍白的女人,在一间间大得有些呆板的房子走动着,忙活着,并说着一些几乎差不多的话。阿宝觉得自己很悃,想回到那间看不见东西的小黑屋去好好地睡一觉。但终于他还是不甘心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开始了这一天穿梭在皇城中的第三次散步。阿宝看着远处被深红色的宫墙遮住了一半的夕阳,忽然觉得眼睛里一出刺痛,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一些大大小小的色块,大大小色的色块在那里单调地振动,除了色块还是色块。阿宝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神话了,阿宝的心里一阵悲伤。 世纪奇人艾振华访谈录 (四) 本次连载由卡里莫夫喜剧社特约 让你从舞台的边缘走到舞台的中心 让你由故事的道具变成故事的主角 卡里莫夫喜剧社 让你即使在上厕所的时候 都觉得你在演戏的喜剧社!!! 学费:150 兰:艾振华先生,欢迎您来到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你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好,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感到不适? 艾:哦,是吗? 兰:好吧,让我们继续一个星期以前您在中国时的话题,继续给我们广大读者谈一谈您自己。 艾:可以。 兰:当您还在中国的时候,您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美国的。 艾:主要是通过电影、电视、小说以及报刊杂志等。 兰:你当时对美国有什么印象? 艾:我觉得美国他妈的真是个热闹又刺激的地方,那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会,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地方会发生传奇,那一定就是美国啦。 兰:啊,您对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真是太了解了。 艾:哦,是吗? 兰:对了,艾先生,听说在你们家族的历史上只有两个人没有当过太监,一个就是你,一个就是你父亲,是不是这样? 艾:不错。 兰:能不能给我们广大的读者谈一谈你的父亲。 艾:没有什么好谈的。 兰:听说你父亲曾经是中共的一个将军,后来好象又在功成名就的时候,放弃了一切,到城市的一个遍远角落当了一个扫地的清洁工。 艾:哦? 兰:另外,还有这样一种传说,说你父亲在一次战斗中曾被打掉过生殖器,后来又奇迹般的再生了。贵国有个作家在他的一部著名作品里,用你父亲做了他的主人公原型,该作家是受了某张街头小报对你父亲这段经历的描述的启发而获得了创作的灵感。有这么回事吗? 艾:我忽然发现我和我的家族在你的面前再也没有秘密,既然这样,你又何必问我? 兰:因为我和我的读者想知道父亲隐姓埋名的原因,您能告诉我吗? 艾:也是因为郁闷。 兰:就是你的太监祖先常患的郁闷症? 艾:不错。 兰:艾先生,能不能对《密西西比之撒哈拉之亚马孙邮报》的读者,谈一谈你到美国三天后的感觉? 艾:我感到我忽然理解了我的先辈们的郁闷。 兰:是为什么? 艾:因为他们再也没有神话了。 兰:你呢? 艾:我也一样。 兰:为什么? 艾:因为我看到的是,大家都在一样吃饭,一样地说话,一样地奔波,甚至一样地打隔,一样地放屁,一样地拉尿。每个人都一样地生下来,也都一样的死去。 兰:艾先生您杨到哪里去? 艾:我想上一下厕所,可以吗? 兰:当然,您当然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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