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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我正闷闷不乐,“报告!”一声,我的课代表走了进来。 “这节课我的表现如何?”我问。 “嗯,一点意思都没有。”她说。“二十分。” 我不仅苦笑。 人家不是把我们的教育方式称之为“填鸭式”吗,填鸭也好、喂鸡也罢,它们是要连米带沙一起吃的,沙能帮助消化。所以我上课时并不只是拘泥于课本,虽然我不喜欢作教师,但好在我上学时数学成绩最好,自己也真的非常喜欢数学,而且我上课教室的气氛也尽量做到自由,平时学生们喜欢听我的课,这点我知道。 可是,校长对我心存芥蒂,看不惯我这一派,而我对他的不屑也是光天化日的,自己又不是一个能够做作的人,不可能当没事发生。所以这堂课上起来极不自然、极闷,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将要讲的内容照本宣科、草草了事。 四十五分钟我几乎没有看一眼校长的脸,但我想他一定会满意吧,因为我如果不出个一差二错的话他是不会高兴的。 我摇了摇头,叹一口气。 指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叠作业薄。 “把它发下去吧。” “哎。”流马答应一声,伸手来取。 “等等。”我看见最上面那本是她的名字,于是拦住她,取过来打开,翻到一页,指着一个几何图: “你这道题做错了。” 我拿起一只铅笔指着向她讲解。 讲到中途感觉到她只是机械的答应着,根本没有在听。 “你看这里,AB=CD,对不对?” “对。” “这个角等于这个角。” “嗯。” “大象等于老鼠。” “嗯。” ── “啊!” 看着一手掩口、满脸窘迫的她,我笑了。 好一会儿,飞红着脸的她才抬起眼睛。 ──我做了个询问的表情。 她又低头不语,轻轻扭着身子。 “怎么了,为什么不听我讲?” 12345……我等待着……678910。 “有同学反应。” “反应?” “……” “反应什么?” 1234。 “她、她们说我吃小灶!” 我突然明白了。 “她们说她们每次到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老师常常都不在,只有、只有我例外。” 她咬着下唇,低下头去。 我不知说什么好。 考虑了三十秒钟,我才小心的开口。 “读书时我也做过课代表,我做课代表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这一科的成绩是全班最好的;当我做了教师,同样我也希望自己的课代表的成绩是全班最好的。至于我指点你,不管别人叫它作小灶也罢,还是其它什么也好,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当我不在教室的时候,你可以代替我去指点其它同学,或者将他们的问题带回给我,这正是课代表的作用啊,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是好处,而是用处。” 我看着她,明白了吗? 她仍咬着唇,明亮的眼睛眨了眨。 “再上课的时候我会在教室里说,以后课余时间我会多一些待在办公室里。” 下一节课的铃声响了。 她嘴唇动了动,和我对视1、2,然后害羞的笑了,拿起那叠作业本转身出了办公室。 看着她纤巧的身影,我既无可奈何,又觉得好笑。 每一个教师在班级里都有自己偏爱的学生和讨厌的学生,我并没有去划分他们,对每一个学生我都尽量做到一样的公正,那就是我努力不做任何事情去关怀他们、亲近他们,如有问题来问我,我一样的教导,但不会做出主动。至于课代表和任课老师的亲近,那是自然的。 我喜欢流马。 流马,她这名字也是我心里给她的独特的称呼。 这学期我获派教两个班级,都是初二,两个课代表都是女孩,都是前任教师留下的,一个姓牛、一个姓马,我于是称她俩为: 木牛流马。 她们是我的课代表,你是我的读者,如此而已,有什么?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初二年班的少女、十四五岁的年华,真是奇妙的令你无可奈何的东西,有时成熟的吓人一跳,有时又幼稚得让你手足无措。 她们就是那种毛毛虫和蝴蝶之间的生物,是植物开花之前那一瞬间的季节,是蜻蜓翅膀般在无形中颤动的心灵,是早晨的露,是五月天,是青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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