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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伏在商店柜台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 “醒了?”她从里间的门里伸出头来说到。明朗的声音。 “醒了。”我答应一声。 “我正做早餐呢。”她边说边将一个绿色的塑料洗脸盆端出来,放到我面前的木凳上,粉红色的香皂盒放在柜台上半支蜡烛的旁边。 “你想吃什幺,煮一包方便面、还是打一碗荷包蛋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我手上取走毛毯。 我揉了揉眼睛,想一想,说: “什幺都不想吃。” 停一下,赶忙补充到:“早晨起来我一向都不愿吃东西。” “那就打荷包蛋吧,我打稀一点,当喝水。” 然后回去厨房。 望了望清澈的洗脸水,伸手按摩一下昏昏沉沉的后脑,我想起的第一件事是:昨晚自己抽了三支烟、喝掉两支啤酒,又苦又辣的口臭立刻给了我个证明。 找一下,顺手放在柜台下的空酒瓶已经不见了,但刚拆封的那盒烟还摆在半截蜡烛的旁边,“大前门”。 伸手想取,想想,算了。 当掬起一捧清凉的水时、昨夜的事情和自己昨夜的心情、思想,一古脑儿清晰的呈现在脑际。 我洗了一下脸,然后又打层香皂,再洗干净。 “吶──” 她递来一块新的毛巾。 我接过来轻轻擦着脸,印干脸上的水迹。 她端走了脸盆。 “吃饭了。”她招呼到。 我走进里间厨房,将毛巾递给她。 床头桌上已摆了两碗热汽腾腾的荷包蛋,和一包刚拆封的饼干。 她从书桌下拉出一张圆圆的凳子,却让我坐到床头。 我早晨习惯不喜欢吃东西,更特别讨厌鸡蛋。但是我什幺也没有说。伸手取过一块饼干塞进口,嚼了两下,干得跟《上甘岭》电影里的山洞一样,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啊,将宿夜的烟、酒臭味和鸡蛋水的腻味、还有我也不喜欢的甜味一起狼吞虎咽。 我放下空空的碗,然后,看见桌子上的两个烛头。 借口学校有点事情我匆匆的和她告别。 她原本已够美丽的脸,今早更展现出安静和幸福的风情。她一定对爱情才刚刚放心,认为事情才刚刚开始。 在我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眼睛流露出害羞的“等待”之情。 我走过去,轻轻一吻她的唇。 轻的一如秋风拂过树上最初留不住的那一片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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