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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感觉脖子僵硬,而眉毛往上的部分简直重如泰山。 爬起身来,越过一个巨大的障碍,落到地下,出到外间喝了两杯水,然后又回到床上躺下。 我想着一个问题: “我这是在哪里呢?我这是在哪里呢?我这是在哪里呢?我这是在哪里呢?我这是在哪里呢?………” 第23个“我这是在哪里呢?”的时候,我突然清醒过来。我并没有在数,唯脑子里清楚的浮着“23”这个数字。 然后,问题的答案也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这,是撒哈拉后面的宿舍。 动了动身子,脚轻的好象在月球上行走,但头却仿佛是枕在木星上。然后,我发现真伟大依着床头、躺在床边。我并没有怎么惊奇。 坐起身来,看着头顶吊着的电灯泡,楞楞地和它对视了两分半钟,直到它的光芒使我眼前发黑,然后,光斑、光点、光环、光圈、光晕、黑洞、白洞、星星、月亮、太阳天花乱坠的在我眼前演艺宇宙诞生的景象。 总于当蟹状星云飘散,各大行星找到自己的轨道,地球找到月亮,生命该诞生了吧? 是啊,我从哪里来? 我想了一下,头开始疼,有几个画面,几个字眼,还有几个感觉,一起在我眼前浮着,好象运动会上天空浮着的汽球和拖着的一条条标语。 我闭目看去: 字眼是──学校、海边、街道。 画面──酒、喝、摔。 感觉──黑暗、走、不停的走、一脚踩到月亮、一脚踩到木星、倒下吗、地球在我身上滚过……我好象如泥了。哈。 但,我为什么会到撒哈拉的宿舍呢?又怎么和真伟大共睡一床? 我想想,头又疼起来,于是放弃。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城,虽然风传将改县为市,也毕竟仍还是一个小城,在此小城中,我想撞上真伟大毕竟会比撞上别人的机会更大一些吧? 摆了一下手,又躺下。 真伟大斜依在床头,穿著整齐地躺在床边,脚伸出床外,很委屈辛苦的睡着。 我看了一下自己,外套被脱下,再只是鞋子。 就在这时她忽然睁开眼。 12345 她好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弹簧一样的跳到了地下。对她的弹力我也没有感到惊奇。 我伸手捶了捶头。 她看了看我,走出外间,一会儿拿了杯水回来,递给我。 我接过,喝了一口,又捶了捶头。 “我睡了很久吗?”我问。 她看了一下桌上的马蹄钟。 “三个多钟头吧。” 我也看了一下:12:21。 然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睛跟着红色的秒针从3跑到9,我才明白什么使我感到不对劲了。 是她的态度。 “浑蛋!”──简直是咬牙切齿。 而此时却── “我、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说了好多。”她说,然后是讽刺的语气。“几乎有你喝的酒那么多。” 我叹了口气。 “你躺在门口台阶下,大声喊……她的名字,我开门只好将你拖了进来。” 我又叹一口气。 躺下,睡觉。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脖子僵硬,而眉毛往上的部分简直重于泰山。 我爬起身来,越过一个巨大的障碍,出到外间,打开后院的门,向着夜的黑暗,撒了一泼黄河那么长的小便,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伸伸胳膊,动动腿,有一种充实而轻盈的感觉。 月亮是个大汽球,我这么想。 之后我忽然感到惊奇,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 我抬手敲了敲脑袋,可不是。 看着委屈吃力的睡着的真伟大,我欠一欠身,想将她移一个舒服的位置。 伸出手去,却停在半空,我不知从何下手。也许肩头吧,我想。然而看着她赤红的脸庞、丰润的嘴唇,我仍是不知该不该、啊,她的眼睛忽然的睁开。 123456789 是重力的关系,我的手落了下去。 我和她都一愣。 是重力的关系。那一刻我这样想。 灯灭了。 瞎子摸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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