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伯林十分疲惫地回到省医院,已经深夜十点钟了,等在他寝室里的林正云听见敲门声,敏捷地翻身下床,赶忙为他开门。
“邹医生,你叫我等得好苦啊!成功了吗?”
邹伯林瞧着他,勉强地点点头。
“啊,你真了不起,我佩服得你五体投地!”
林正云踮起脚跟,将自己的脸狠狠地贴了一下邹伯林的脸,然后又激动地说了很多话,同时非常殷勤地为他的月下佬倒了杯茶,还要煮几个鸡蛋慰劳慰劳。
“她叫我转告你,”邹伯林喝了一口茶说,“明天上午十点钟,她要跟你约会。”
“在什么地方?”
“动物园天鹅湖。”
“天啦!多美的地方,柴柯夫斯基智慧的源泉,爱情和美梦的卧塌。叫我今晚怎么睡得着觉呃!”林正云高兴得手舞足蹈,一不小心把拿在手中的四个鸡蛋弄碎了,赶忙流汤滴水装进碗里。“没关系,哈哈,鸡蛋有的是,哈哈,有的是……”
“今天我确实不想吃东西了。”
“那明天早晨再煮吧。”
林正云洗了手,扫了地,然后端了个小板凳坐在邹伯林身旁。
“邹兄,今晚我就住这儿,我想跟你痛痛快快地谈谈。”
邹伯林只想一个人安静地休息休息,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他故意看了看单人床。
“行吗?”他问。
“我今天太激动了,肯定睡不着。”
“你高兴,我理解,但你今晚必须睡个好觉,明天去见她才有精神。”说完这话,邹伯林觉得自己很虚伪。
“你说得很对,我是该睡个好觉。好,我不妨碍你休息,明早见,再见!”
“再见!”
邹伯林将林正云送到楼梯口,见他兴高采烈地哼着歌儿哚哚哚地下楼去了,才回到寝室,关了门,倒在床上仰天直嘘道:
“我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好丑恶,但已经做了,只能等待事情的发展了,他苦楚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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