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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信箱 一片水汽蒸蒸的…… ……周围飘荡着 一团团白茫茫的雾气, 远处有一个赤身裸体的艳丽女人, 在向我慢慢飘来,愈来愈近……惺惺然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 默默地瞅着我, 轻浅的笑容似一朵野乔梅花, 飘着醺醉的野香、还捎着些许充满妖气的娇羞…… 向我慢慢飘来,愈来愈近…… ——我爱你!…… 我听见她对着我吐出这一声呓语…… 我分明听见了她在对着我发出梦一般地呓语, 我听见她在对我说: ——我爱你—— ……啊,什么叫爱? 我听见自己在心里说: 什么叫爱? 我似乎还听见了她也在心里说: ——什么叫爱? ……向我慢慢飘来,愈来愈近…… 那一对过于丰硕的乳房向我闪着刺目的光辉—— 这分明是一种挑战…… 我的体内涌动着一股骚动不安的热流…… 然后我看见它们、它们在向她的下身拼命地奔腾、汇聚…… 形成了一片沼泽地带…… ……向我慢慢飘来,愈来愈近…… 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脂粉的香艳…… ……向我伸出了她的一支柔媚的玉臂…… 我的手指与她的手指触摸在了一起,但是无法交握…… 向我慢慢走来,愈来愈近…… 额头贴着额头、面颊偎着面颊…… 然后嘴唇便吻着嘴唇了, 但我发现我的舌头却无法进入她的香颌…… 即便我们的拥抱也无法立体地虬结, 只能泛泛的平面地相依, 我是说那是一种平面地相依…… 她那原本冰凉的肌体很快变得滚热, 脸上堆聚了一片渴望, 眼睛燃烧着一团火焰, 我发觉她的舌头也企图进入我的口腔…… 我们拼命而无望地纠扯着、磨擦着…… 我感觉一阵燥热, 我发现她也浑身大汗淋漓…… 我的手伸向她下面的那一片沼泽地带, 我发觉: 我的此番大胆妄为的举措, 并没有产生那一种效果—— 给她带来(我想象的)那一种似颠欲狂、如痴似醺的迷醉—— 这种迷醉感此时在我的想象中是如此地活跃着…… 但她毕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呀…… 于是我决计将我的活动继续下去…… ……可是…… 我终于发现: 我什么也干不了, 我什么也干不了! ……终于我发现了我自己的那一对硕大无朋的乳房、那两瓣娇艳的芳唇、那一片水气氤氲的沼泽地带…… 啊,我是什么人!? ……难道我不是、难道我不是一个男人、一个想象中男人? ……她也呈现出一派大惊失色的模样…… 这么说,我竟是一个女人? 而她又是谁——这一个女人、俏立在我面前的这一个艳丽的女人? 这么说,我就是一个叫做野乔梅的女人? 那么她是谁? ——这一个傻愣愣地看着我的艳丽的女人…… 我是一个女人吗? 我是那一个叫作野乔梅的美丽的女人吗? 为什么任何一个稍稍美丽一点的女人就让我动心、让我痴迷? 今天,老公不在家。 现在,我要出门, 我要到外面去逛一下, 买点吃的、几件衣裳、两三本关于心灵学方面的书、还有几片高档的卫生巾, 我觉着自己今天早晨比较烦躁,身上象着了火,估计月经要来了…… 我真的是一个女人吗??我不知道! 我就是野乔梅吗?我不知道! 人们在叫那个奇怪而熟悉的名子“野乔梅”的时候,为什么我总是要随口应答? 我就是那个巫婆野乔梅吗? 我肚子饿了,要买些吃的, 盐水鹅翅、猪耳边、莆包肉、咸肉粽子、奶油面包、牛肉干、炸鸡腿外加一杯红葡萄酒, 我的胃口一直很好,我是个很能吃的人, 但是那个美丽的野乔梅会是一个能吃的女人吗? 女人、特别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会特别能吃吗? 我要大声回答:不! 她那两枚小巧玲珑的淡薄红艳的香唇能够让那些油润滑腻的食欲沾污了吗? 现在我已经上了街,到了JFC大集市。 我不喜欢这儿,但我每天都要来这儿一淌, 说实在的,我讨厌这儿, 讨厌这儿漫天的灰尘油烟、噪杂的人欢马叫, 但我却一点也离不开这儿! 这就好像那些可怜的小女人, 离不开那些大腹便便满脸胡须已至中年的有钱的臭男人一样! 你说好玩吗? 你说,我会是那一个叫作野乔梅的美丽温柔淡泊高雅的女贵族吗? 我的老公是个老实的生意人, 我说的老实是指那种真正的老实, 那种让人讨厌的难以接受又难能可贵的老实, 难能可贵这个词是他们和她们说的,我可不这样说! 今天老公不在家! 他的小厂里的小机器还在轰鸣,他的店铺里的叫卖声还在此起彼伏,这真是阴魂不散! 我得出门了。 我讨厌一切,包括我的老公的小厂和他的小店铺和他娘的老实! 我是一个女贵族,现在我甚至是一个单身女贵族! 单身女贵族的我现在来到了一个特色小摊点前, 可能是我迷上了那个摊主吧, 那是个清纯的小女孩子, 那是个比较适合我的口味的小小女孩, 我打定主意要把她勾引到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反正有的是我老公的钱! 何况那个小小女孩是那样的可口! 我太爱她了, 我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那小挑个儿、俊俏模样, 那自然红的翘唇有着说不出的野味, 那长长的黑发飘飘荡荡, 烟雾迷蒙中的双眼有一种娇艳, 但我知道这种娇艳是冲着我跨包里掏不空的钱来的, 但这不会影响我对她的好感或者说贪欲。 “小姐,来碗热馄饨,辣点的!”我发现我在向她送出一串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的,蔡夫人!您坐好了,我这就给您上来!” 小嘴挺甜的,要是让我吻着,肯定更有味。 我发现我在邪恶地冲她沉默地笑着。 这是一种男子汉特有的笑, 我是个淫荡的男人。 对! “好像我对你说过,不要叫我蔡夫人!我不是什么蔡夫人,我叫野乔梅,我不从属于任何人,而且我不是一个女人,好像我跟你说过不止这一回了吧,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明白了吗,小姐?” “好的。” 小丫头鬼精灵地笑了。我一定要在今天晚上把她搬到我和我的老公的那张床上去。 这晚上,有一种依恋, 一种说不清楚的特别的依恋, 悠悠荡漾在我的心湖中, 不知道为什么的, 徘徊不去的, 是那一种甜蜜的忧伤,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陷入了一种什么样的泥潭中, 伴着怎么样的“一粒细沙”? 就为了你这一个小小女孩? 在时间的长河中, 我不知道今晚的我处于何方? 也不知道那个不明白我的心思的你呀, 那个可人的小女孩, 那个小小饺面摊主, 你又在哪个角落过夜? 你怎么还不来? 我的老公不在家,今晚我是特别特别的自由! 你在哪儿? 你在那儿想着什么样的一串串小小问题? 诗歌、散文、小说 ? 人生、哲理、理想、梦幻? 傻傻的小女孩,为什么不跟我来到这个疯狂的小屋子里?跟着我野乔梅…… 我迷恋一种叫作“禅”的东西, 真的, 我在宗教的佛理中不能或者至少说有点儿不能自拔! 我喜欢我的这种迷恋, 我喜欢我的这种与众不同的跟世界交流的”另类方式“, (这都是我的又一个胡乱的造词:“另类方式”。) 现在,我在听着音乐, 我在等你, 边写下这些语句, 但是又有谁理睬呢? 小小女孩,下饺面的小小女孩, 什么时候才来呀? 我在听着音乐, 边写下这些语句, 但是又有谁理睬呢? 音乐,我又一次想起了音乐, 让我迷恋的最可人的东西,音乐。 在这个心里晦暗的时刻, 翻看着秋雨先生的美文, 读着《遥远的绝响》, 在心里回响着嵇康的“广陵散”, 同阮籍在荒郊野外的道路尽头一起大声痛哭…… 这样觉得活着真过瘾! 呵,我野乔梅…… 但是你却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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