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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秘的庄家


             杂种,他们玩的游戏更高级  ——骆火生语
           
  庄家——这个神秘的字眼,是股市里最闪耀光辉、最令人羡慕、最强大凶悍、最鬼祟隐秘的一股巨大力量的代名词,它是金钱与财富、势力和实力、赚钱加发财的象征。他要那只股票涨它就涨,让它跌它就跌;涨的高时让你目瞪口呆眼红心热后悔没买没捂,跌的狠时又使你伤心欲涕头晕脑涨悔不当初早卖早跑。股民爱他们又憎恨他们,埋怨他们又盼望他们;没有庄家的日子里,股票场上四处是“死水”和“微澜”;而有他们的时候,却要时时当心头上的“圈套”和脚下的“陷阱”。在这个本身不增加财富的市场里,庄家整日谋划和剥取股民的血汗钞票,股民也彻夜幻想搭上他们的“车”赚得喜出望外钱;大家可以做兄弟、做同盟军,更多时候又是苦大仇深的“敌人”和生死相争的“对手”。他们相互依存又永远互相算计,你们不可以缺少我们,我们也不愿意离不开你;你需要我们为你“抬轿”、“垫背”,我们也指望你“冲锋”、“陷阵”。找概念、编题材、造谣言、使诡计、玩隐蔽是庄家最拿手的本事,而找庄家、跟庄家、赢庄家却是股民最甜美的梦想。这是一场惊险的游戏,也是永远的智慧较量。股民以战胜庄家自豪,而庄家则把骗过股民当做骄傲。正是他们之间日日精彩的“博弈”才构成了证券市场上永不停息的话题。
             
  我也不例外——赚钱和发财是我五岁时知道冰糕要用钱来换就具有的、后来又变得更强烈的梦想和渴望!我也喜欢庄家、仰慕庄家、渴望庄家、甚至做梦也梦见庄家,当然更多的是梦见自己当上了呼风唤雨的大庄家。可惜后来梦醒了!但现在却不是梦了。庄家或者说庄家的跑腿子就坐在我旁边悄悄地制造股市上神话般美丽的庄股传说,令我心跳的频率比初次和女孩子约会时还厉害。我该怎样了解他们?进入他们?掘出我的第一桶“金”来呢?我日不能坐、夜不能寐,恨不得抓住刘洛斯的肩膀仔细地了解清楚。但想起公司的纪律和上司的叮嘱,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个劲地劝自己:别急、别急,小不忍则乱大谋嘛!我还想起刚来时我大舅舅赠给我的真言:少说多做勤思加保密九个字;这和刘洛斯的叮嘱如出一辙啊!这让我更加兴奋和激动。我大舅舅原来就是个神秘的庄家!也早为我安排好这一天了。哈哈!我范希文可要发财啦!这么一想,我尽量使自己安静下来,老老实实提着包跟在刘洛斯屁股后面每天准时去证券部上班,在不与外界接触的、紧闭的308大户室里留心观察和倾听刘洛斯、张嫂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们就象证券书籍描述的那样正在神秘干着股市里肮脏又美丽、下流且高尚、隐秘和诱人的勾当——吸筹。他们根据786的图形走势和总部的电话指令一会儿买进,一会儿卖出,十几个帐号轮换用,买进又卖出;通过吸筹、打压、再吸筹、再打压多次循环,把786的价格稳定在15.70——16.50之间均匀的吃进筹码;既不让成交量波动太大,也不要造成显眼的价格震幅。四个交易日过去了,他们顺利地购进了八十多万股786股票。
  朝夕相处,我和刘洛斯熟悉了,他没有了上司的架子,对我也友好和亲切了,兴趣来了的时候,还忍不住指点我几招。比如:怎样从K线图上分析未来走势?如何从量价变化上预测未来?牛市和熊市的选股方法?那种情况下持有或卖出股票的技巧?等等;他也谈了一些庄家习惯的操盘手法以及在图形上如何认识、区别和判断庄家的未来动作。这么一来,我的观图看盘水平进步了不少,自己能看出一些道道来了,心里对他有点感激。但他对公司做庄情况只泛泛地说了几句,又令我很不满意。
  他大概说的几句是:我们平常联系一般用代号和隐语来代替,外人是听不出来的。比如这个786的代号是301,总部那里我们戏称为“高家庄”,也就这么叫了下来;厦门这个点叫厦村,北京就叫北村,成都自然就叫成村。和我电话联系的是胡吹,他的代号叫5号,他才是我们的总指挥。我、小林、小王还有徐经理、吴所谓等只是分庄主,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是为协助他而开展的,一切动作也全听他的。做庄时即使我们分庄主之间相互也不准乱联系、多打听的,除非有他的指示。因此这个庄怎么个做法我们也不清楚,也不敢随便乱预计。当然这只是在市况低迷的时候才这样,行情好时我们分庄主也自己操盘,象九六年、九七年的大牛行情时我也指挥了几只股票,哇哈!从几元钱弄到了十几二十元,嗨!你不知道那才叫够劲、够刺激、够惊心动魂呢!玩得就是心跳啊。”刘洛斯用得意洋洋和喜滋滋的广东味浓浓的普通话说了一通,听得我全神贯注,原来他们有这么多的名堂——层层设防和处处小心,这就是庄家神秘的原因之一吧。
  大概他见我听得专注和用心,警戒了起来,马上又叮嘱我道:小范,我可再警告你一次呵,我们所做的一切是要绝对保密的,即使对父母对老婆也不能露出一点口风的。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干这个了,总忍不住向你打听点消息的;你要是不说又碍不下情面;要是说了你知道公司怎么对待这样的人吗?嘿嘿,开除是其次,恐怕以后在这一行也不容易干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别说。还有在人前在打电话时在公开场所也别乱谈公司的炒股事情,只说我们是小投资商,我们必须要低调一点,别节外生枝惹出麻烦来。对公司选定的目标也不要表现出兴趣来,要明白虚则为实、实则为虚的道理。做庄家的最怕事先暴露痕迹、走漏了风声,哪怕是一点点儿的风声都可你带来麻烦。在全国,大大小小的机构法人股民几千万呀,小范围传传抢盘的、抢筹码的就多得吓死人,半途撤庄是最惨的事了;弄不好还让自己高位套住,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所以无论如何,我们想的做的见到的全是没有的事,一个字也不能流露出来。也只有守口如瓶的人才能干我们这一行。不知道你运气好还是你后台硬,半年多就进了这个圈子,证明你离发财路不远了,你更要珍惜呵。你也别怪我老给你说这些,我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好呀,这是关系到你我自己身家前程的大事啊,脑子可要清醒一点,决不能感情用事啊。嘿嘿,要知道我们的这个饭碗是千万人都梦寐以求的金饭碗,不,是钻石饭碗!哈哈,弄丢了怕永远找不回来。”
  我很严肃地点头,欣喜想到:这个钻石饭碗名词还真形象!我也能捧它吃饭了。还想提耳恭听下去,但刘洛斯的手机响了,等他接完电话后就忘记再谈,气得我暗暗骂给他打电话的家伙。
             
  周一晚上,刘洛斯忐忑不安去打靶。回来时两眼放光、精神焕发。我关心他情况怎么样?他喜孜孜说出乎他意料之外,那美眉性格落落大方,长得也清秀动人。以后两个晚上他都欢天喜地赶去约会,直玩到夜深才归来。而我则苦透了,每日里本该他写的操盘手记他交给我,说是培养我;项目考察的资料整理、财务分析也落到我身上,说是锻炼我。唉!他是我上司嘛,有什么办法呢?古人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有不怕官,只怕管的真言。我只得乖乖呆在酒店里写报告,既没玩着,也没时间上网乱逛,差点没被闷死。
  今天是星期四,收市后我们去集横开关厂考察。办完正事,厂里的领导请我们大搓了一顿海鲜,又盛情邀请我们去夜总会继续潇洒。可刘洛斯又推说有工作,坚决的谢绝了。我失去和福建妹妹亲近的好机会,懊恼地和他返回海之星酒店。等厂家送我们的车一走,刘洛斯立马跳上出租车,对我笑呵呵摆摆手,赶去享受浪漫约会了。而我只好悻悻回房间——继续“培养”和“锻炼”。
  熬到十一点半才收工,累得我头晕眼花,这时,刘洛斯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把我从笔记本前拉起来,乐哈哈笑道:“小范,辛苦了,走,我请你宵夜去。”
  请我宵夜——不用我穷人出钱。“行呀。”我瞟了他兴奋的脸一眼,伸了个懒腰,爽快地答应了。
  我还寻思到:夜半喝酒是最容易联络感情的,为了多知道点炒股和庄家秘密,我得和这个上司炒手多沟通。最好趁机多灌他几杯酒,他正陶醉在热烈的网络爱情中,喝爽了,发了酒性,精神又忒高兴,不多吹点生平得意事和自豪的秘密出来才怪呢!
  我立马收拾下楼,和他打车去到鹭江边上的夜宵街,选了一家靠江靠窗的酒家,点上菜。他叫来四瓶啤酒,我则坚持要了一瓶贵州醇。我们边喝边聊,他先兴奋地吹起和他打靶约会的那个名叫初梦美眉,一个劲地赞她性格直爽、活泼开朗,纯情天真。初梦对他很敬佩、很崇拜、还很柔顺、很温情,让他重新体验到初恋时的美妙滋味儿了。我做出艳羡不已的神色,祝贺他、佩服他,再热情地请他喝酒,鼓励他吹下去。等他把得意吹完了,又露出担忧和烦恼的神情问我:唉!——可我是不是该告诉她真相呢?有时,我也觉得不忍骗她下去了,她的纯真、她的友好、她的善良常使我感动和害怕,我怕我自己会伤害她、对不起她,但是……但是……我又舍不得她,实在不愿意开这个口,小范,你帮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
  我听得既羡慕又妒忌,这家伙年纪不大,有车、有房、有钞票、有个同学老婆,还有个日日夜夜进钱、年年岁岁翻番的钻石饭碗,现在又泡上一个纯情天真的小美眉,天下的好事全集一身了。哇!比我强了百倍呀。也想这麻烦是你自己找的,自己看着办吧!就说我对这些事也没有什么经验,不敢乱说,刘经理你自己拿主意吧。
  但他的话也搞得我更神往庄家了,要是我有刘洛斯的那么一天,我就可以和他一样过得逍遥和自在啊!泡更多更靓的网上、地上妹妹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我立即转移话题,称赞他泡妞技术不错,赚钱本事也强,以后可要多指点指点小弟啊。他听了情绪大乐,恢复了得意的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唾沫四溅地吹起他的艳遇史。可今天这话题对我那有什么吸引力?心中暗恨他酒量不错,难得糊涂。我也趁着酒劲不顾许多了,经常插话把话题朝赚钱、发财、年轻人如何创业上面引导。几次后,他入彀了,话题转向他南下深圳艰苦创业而后又得意非凡的炒股发财史上。我再加把劲,他终于满脸兴奋、一派得意地吹起了我盼望已久的做庄事上。
  “刘经理,我们干吗跑这么远来买股票,难道出来也有讲究?”我谦虚地请教道。
  “当然啦。”他喝了口酒,放下杯子抹抹嘴,用老师教导学生的口吻道:“现在是最关键时刻,也是容易曝露的时侯。因为我们已经吃了不少筹码,301的底部似乎形成,价格也有了点升高,量也大了,有些眼光好的可能会觉察出一点迹象来。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要破坏这个图形,毁灭这个低部,让人无法断定有人在建仓。第二点嘛,是根据政策面、基本面、大盘或者同类板快的走势,做出301平淡的或者下跌的走势,再趁此机会多吸筹码,完成控股目的。明白吗?总之,我们任务是两个低价吃进更多的筹码和不露痕迹地完成最后阶段的吸筹。嗳,你可别小看这些工作呀,说起来很简单的,不就是震仓、高抛低吸吗?可是要做到谁都不知道你在震仓、在高抛和低吸,这就很难了。这需要专业手段和技巧的,这也是我们技术派的强项,还有,做庄集中在一处地方,太显眼了,也容易曝露。任何一次做庄都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好的工作,至少需要几个点、几个人的共同配合才做得完美、做得天衣无缝,明白了吗?”
  “是,是,做庄也有难处的。”我点头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又敬佩地敬他喝酒,脸上继续露出无知的,带着诚恳和求学好知的神情请教他,“我们准备用多长时间做完这庄呢?“
  他和我碰了杯,喝了酒,放下杯子抹抹嘴,再洋洋得意地吹道:“这个嘛——要看大盘和基本面了。我估计这301不出意外的话还需要十至十五个交易日才能吸够50%以上的筹,但拉升、拉到什么价位出货这就要看到时的市况了,短者个把月,长则二、三个月吧,干吗?是不是自己也想买点?我可告诉你,我们自己是不准私下炒做股票的,徐经理没给你交代过?”
  “不,没有;其实我不想做,我也没钱做,顺便问问而已,多学点炒股知识嘛,也了解神秘的做庄是怎么回事儿?”我否认道。
  刘洛斯点点头,露出少有的敬佩神态称赞起他的头来:“其实做到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做主的是高家庄也就是胡吹那家伙。我们只在助他一部分工作,但最核心的机密动态如何时吸、吸多少、何时震仓、升幅多少?何时出货等等都是高家庄和他掌握的绝密消息,我们其实不知道的。不过,不知道也好,自己心里没压力。”
  “可我就觉得奇怪,全国几千万股民都买卖股票,数百来只股票整天涨来跌去的,你买、我买,大家买,有市场行为,也有正常的股价波动;能分得清那只股票有庄没庄?那里是建仓、拉升、打压、震仓、洗盘、对倒啊?我觉得这事好悬乎。”我说出了心里长久的疑惑。
  “不悬乎呀,现在懂行的人多,高科技手段也很发达,你只要留心盯住几只股票长期观察,自然能发现它的异动。何况还有句话叫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大笔资金的运作中,无论怎么保密控制,总是有些人知道的。所以呀做庄家的其实也很辛苦,也不得不非常的小心。特别在这种熊市情况下就更不好做了,比如这301,我们从春节后就开始收集筹码,每天一点、每天一点的积累起来的,但还是担心被人发觉。我们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把图形做的隐蔽些,争取在控盘前决不被人觉察到丝毫痕迹。有时,我们也还要把图形做乱一些,让人弄不懂;再或者就是故意做得瘪脚些,让人看出破绽,引他们跟风、抬轿子。哈哈哈,反正这里面名堂很多,还有一些市场的偶然变化因素,这些就靠操盘手的个人反应力、决断力和措施得当的处理能力了。嘿,你小范别小看这些东西,在股票场上赚钱和亏钱可是一念之差的分别,搞得好你赚个满钵,稍微不当那就是倾家荡产的事了。这可是世上最高深的一门艺术和学问啊!你现在该明白公司为什么拿钱给你们培训操练了吗?就是逼你们学会看图形、增加市场感觉、积累感性和理性的经验,一个好的操盘手不经过证券期货股票市场上那种血与火、哭与泪、刀与剑的三五年磨练是干不好这行的。”刘洛斯自得非凡地吹嘘道。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下面一点消息都得不到,是你们故意控制的。”我释疑了,公司为什么要搞这么个怪怪的竞争规则?也可怜投资部的炒手们天天活在庄家的眼皮子底下,可连庄家的一点屁味也闻不到,更别说沾光发财了。
  “那当然啦,谁都知道这些绝密消息这庄还怎么做?!钱不都被他们这些跟庄的赚去了嘛。嘿嘿,你小子这么快就上来了,好象技术上懂得也不多,老徐敢要我安排你来,看来是和我们李老板有什么特殊关系吧?不然,你小子……嘿嘿嘿,还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培训呢。”刘洛斯喝了口酒,诡秘地伸过头盯着我问。
  “这个嘛,我也不瞒你,我是被我导师推荐来的。我导师和李老板的关系特熟,他答应我导师要栽培我。对操股票,说实话我确实是个门外汉,以后还望刘经理多指点呢。”我这样回答他,又邀他喝酒。心里暗想有人罩着是不一样,别人能感觉出。此时我故意透点我的背景,可能更有好处吧,至少他会放心的和我多谈点机密。
  “嗨,你我兄弟就不用客气啦。”刘洛斯客气一句,我们碰杯喝了。接着,他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感叹道:“怪不得,我们公司几年没这种事出现了。和李老板沾点关系,你小子可要走好运了。”我微笑不语,他抓起一只螃蟹边剥边手摇头晃地谈起了老板——我大舅,“我们李老板是这个——真正的老大,深藏不露,不好名利,胸怀宽大,知人善任,是个做大事的人。”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变得尊敬和崇拜,还伸出了油腻腻的大拇指。
  “是吗?李老板有这么厉害?”我有心地问道。
  “那当然啦,我到公司四年多,就没看见他和听说他在大场合抛头露面、乱吹乱擂的事,和那些整天在报纸电视上大谈特谈的老板完全是两样的风格。而且他在用人上也是胆识过人,把做庄这样的大事也全给胡吹主持,自己从不插手指挥,比那些好大喜功又事无巨细都要管的老板强了百倍,这点不容易哦。”说完,刘洛斯又抓起鸡爪在啃。
  “我只见过李老板一次,对他并不了解;看来他确实不错,那他有那些过人之处呢?”
  “多啦,比如我们公司一直特别低调,他不许我们提他的名字,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做庄炒股票。不是吹的,我们公司的庄力在深圳乃至全国都应该排在前茅之列,但实际上没几个人知道。这才真正叫做乌龟有肉在肚子里呀。别的一些公司老板天天吹嘘自己做什么股票,知道什么什么鬼消息,吹得天花乱坠的,可和我们相比,他们是这个(刘洛斯伸了伸小指头)。但我们老板忌讳这个,我们也不敢乱谈乱吹。其实他这么做是对的,在中国做股票有太多的难处和风险了,俗话也道股海太深,神秘莫测,哎,小心驶的万年船啊。”
  “哦,我们老板还很神奇罗?”
  “咳!当然啦,值得佩服,他才称得上货真价实的一代枭雄,我们也都死心塌地地跟他干。不过,跟他干我们确实都有发挥自己能力的机会,明白吗?这可是不容易的。你要是有能耐,嘿嘿,发起来很快的。象胡吹他小子一年挣的钱不比香港的职业投资经理少呵,七位数呵,知道吗?”刘洛斯啃得满嘴是油,吹得唾沫四溅,眼睛里也闪光了。
  “哦,那个胡吹这么厉害?老板凭什么信任他呢?”我佩服那个叫“胡吹”的人,他竟然得到我大舅舅的如此青睐和信任,还能挣和香港投资经理人媲美的七位数薪水?!我的眼睛也冒光了。
  “人家有本事啦。他以前当过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我也算是他带出来的。你们叫我“索洛斯”,其实那家伙才称得上真正的“索洛斯”,做事英明果断,沉着稳定。遇事不慌,大事不乱;思维敏捷,洞悉秋毫,天生就有敏感的市场感应力,是个真正的炒股天才呐。做了几年的庄没失过手,这是个奇迹。还有路路通公司的吴所谓,那家伙也是个怪才,口若悬河,能言善辩,还一肚子的智谋手段。在我们公司里他的消息最灵通,神通也最广大,比如那家上市公司有什么举动,每年税后利润是多少?准备玩什么花招,他总是第一个知道。至于股市上流行的什么新题材、新概念、新板快、瞎七八糟的重组花招等等,他都想得出来。嘿嘿,只要肯给他咨询费,上市公司里存在的所有疑难杂症、麻烦问题他都有办法解决。在他眼里老母鸡可以吹成凤凰,烂狗屎也能说成金元宝。哈哈哈……他也算是股坛的一绝了,你以后见了就知道啦。”刘洛斯吹的嘻哈大笑,但脸上仍然有股崇拜、敬佩、羡慕和妒忌交织在一起的神情。
  “哦,比你们还厉害?”
  “嗨,当然了,我们和他们还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跟了老板六七年,是老板的嫡系、左右手,我们差得远哪。”刘洛斯摇摇头答道,搽搽油腻的手,抓起杯子喝酒,又夹了块鱼啃。
  我想知道大舅是怎么管理这家投资公司的,逐问道:“李老板不来公司吗?怎么一次也没见过?”
  “不来,别说你没见过,许多人都没见过,我们一年里也难得见到他二三次。我们李老板是具体事从来不管的,许多大事也都交给李二老板管了,他只管管宏观、发展等大方向。听说他现在也在搞内外交、走上层路线,有时也去香港、美国、泰国、新加坡等等地方跑跑,视察他的公司,也和老外谈合资项目。”
  “那我们卓品公司全由徐经理说了算?”
  “是,我们李老板管理子公司,普通事情从不管的,每年只开开董事会,总结一下,赚钱的发奖金、分分股份;不赚钱的分析原因,该撤的就撤,该换的就换,就这么简单。所以我说我们老板是干大事的人呢!提得起放得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还是真正的用人不疑,不是假惺惺的;象我们这一块业务,几个亿的资金由胡吹独立操作,一个跌停板可就没了几千万啦,嘿嘿,你见过这种私人老板吗?哼,小气的老板光听说就吓个半死啦。”“是,钱给别人操作是不容易放心的。”我回答道。心想认识胡吹这家伙就好了,只有和他搭上关系才是永远的发财路呀。我也更佩服我大舅舅了,他真有一手,把这帮高学历的家伙折服的五体投地。我还第一次听说他经常出国,原来他不经常在随园的,可能他现在就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处和模特儿、小明星、青春玉女一起潇洒呢,那有闲工夫多想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呢。
  “哦,这么说我们老板挺神秘?”我想多知道点大舅的信息,继续追问道。
  “当然啦,亿万豪富嘛,都这样。人有钱了无论你怎么低调,也有不少人知道的。树大招风,谁不留一手?不弄神秘点感出来,能叫大老板吗?只有三流老板、四流骗子、五流富豪才喜欢公开吹嘘、神夸自己,接受记者采访啦,接受电视报道啦,弄得跟真的一样啊,这全是为了招摇撞骗贷款融资方便嘛。而我们李老板属于真正的有钱老板,一点不用多吹了。他不仅公司多,恐怕护照也多、名字也多,小蜜也不少。你不相信?嘿,去年圣诞节,我在红岭道5号就听见几个老外和他打招呼,一个美国佬叫他彼得,一个台湾人叫他洪哥,一个香港富婆又叫他什么昆彭,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可过后也释然了。有钱嘛多弄几本护照也就多了几个名字嘛。在这里有外国护照的老板多啦,高级一点的是美国、加拿大、英国本,普通的是香港、澳大利亚、新西兰、俄罗斯本,差一点是什么阿根廷洪都拉斯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什么的。一有什么情况不妙的时候,溜起来快啊。嘿嘿,说不定哪天你小范发了财,恐怕也和他们一样弄几本老外身份证吧,嘿嘿嘿。”刘洛斯夸夸笑谈道,最后戏谑我一句。
  “这样当然好,可我哪有这个运?“我笑了笑,又笑嘻嘻问他:“见过我们老板的小蜜吗?怎么样?长得靓吗?”
  “嗨,他的小蜜多,我那里能见,只听说个个容貌漂亮,身段绝佳。我也见过两个,喏,去年圣诞晚会你不也在吗?那个小模特儿,啧啧啧……身材气质绝佳、体态妖娆妩媚,天生尤物,实在不错啊。但看样子是新进的,还不一定是正式的呐。”刘洛斯摇头嘻笑道。
  “正式的?什么正式的?”我好奇地问。
  “你要知道,现在的小蜜情人也分几种,有正式的、有业余的、有兼职的、也有客串的,明白吗?客串的我倒见过几个,正式的没机会瞧见,嘻嘻,那叫金屋藏娇嘛,外人不宜窥视的。这正式的嘛一般就养好几年,虽不是老婆但享受着老婆的待遇;业余的没人包了,大多是生意场上经常来往的异性朋友,高兴大家就在一起玩玩,不高兴各回各的家。兼职的就是既帮老板打工,顺便陪陪睡觉,谈不上包,是打工兼情妇,哈哈哈;客串的就是不包不是朋友也不打工,时不时招来“美餐”一顿,这部分都以学生妹居多,她们主要想挣点学费啦。还有一种叫当然叫野餐啦,多半是见猎心喜,偶尔为之的,哈哈哈,形象吧?”刘洛斯笑嘻嘻说道。
  “是吗?那——那个金小姐呢?“我慢吞吞笑问道。
  “这个嘛,不谈,不谈啦,金小姐是我们上司,不能谈的,不能谈的,心中有数就行哪。“刘洛斯这家伙脑子还是清楚,笑嘻嘻地制止我说下去。
  我忙请他碰杯喝酒,改口问正题:“别的公司做庄也象我们一样吗?”
  “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这主要看老板是什么风格的了,强捍的就弄强庄股,稳重的就是慢庄,还有些胆小怕事、实力不足的就做长庄,花一二年的时间做上一、两只股票,价格一般翻上两三倍。我们算是稳健派吧,牛市行情时猛一点,一年做上五六只、七八只吧;象现在这样的慢熊行情,一年做过三四只就不错了。”
  “今年我们会怎么做呢?”
  “唉!现在市道低迷,后市也不乐观,不好做呀。好多庄家都歇手观望,我们也很小心,投入的资金也不敢多,这次选定的301还是今年的第一只股票呢,估计没两三个月的时间做不完的。”刘洛斯剥着一只螃蟹,徐徐说道。
  “301是谁选出来的呢?”我又问道。
  “沙菲特,他是老巴迷,崇拜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和选股原则,爱强调什么垄断利润、收费桥梁、行业龙头、长期持有、稳定增长性股票的理念等,301属于上海浦东板快,有政府和电视台持大股份的特殊行业背景,算是有垄断利润的吧;现在又要介入信息港、通讯网络建设,有了高科技概念,后市有些题材。另外,这只股票低迷了很长时间,底部比较结实,也没其他庄家动过。沙非特这家伙很固执,坚决认定它好,认为它会恢复到刚上市时的龙头地位,已经推荐好几次了。今年胡吹和吴所谓他们调查一番就选了它,作为今年的头一炮。”刘洛斯笑道。接着说:“当然我们也可以推荐好股票的,徐总、吴所谓,沙菲特、还有我,我们都是荐股委员。”说完,脸上露出神气的神色。
  我心中还有疑问,又问道:“李嫂她们长期呆这里吗?”
  “是呀,她们是老板的私人部队,都和老板沾点亲戚关系。李嫂专门住守厦门,北京和成都另外有人。李嫂和她老公没什么文化,但人老实,值得信任。他老公不管股票,在陈总公司当保安;李嫂就长线埋伏在各证券部里,胡吹叫她怎么行动,她就怎么做。公司对他们的要求是忠诚第一就够了,在行政上归李二老板和金小姐管,和我们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们和他们基本上是一守一用,各有各的妙处。他们是嫡系守备军,我们是前线战斗队;他们忠诚为主,我们技术第一,这也是我们高家庄的管理特色。”刘洛斯手拿鸡翅膀边啃边笑呵呵道。
  “为什么选成都、北京、厦门三个点不选其他地区?”
  “嘿,这都不明白?去哪里设立根据点,当然需要有关系和熟人呀。你不会莫名其妙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混吧?到厦门来主要是因为陈总是厦门人,他那家公司经营房地产和进出口贸易,效益好象也不错,也是我们老板投资大部分股份的。陈总人能干、稳重、关系也多,我们在这里有事可以找他呀,他算是我们的关联企业了。你看他从没不找我要什么消息,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的钱、他公司的钱都放在吴所谓公司里了,由我们帮他们炒,他每年坐着就可以安心收大钱了。”刘洛斯眨眨眼笑道。
  “这也是我们老板管理的特色吧?”我也笑了,这法子真妙!只要涉及到可能泄密的人全一网打尽,既增加做庄的资金实力,又让下属分一杯“羹”,可谓一箭三雕的高明之举。
  “当然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就是我们老板的精明厉害之处嘛。”
  “那我们的营业部为什么要经常换呢?是不是怕别人跟庄?”
  “是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嘛。要做庄肯定是大笔的进进出出,别人不知道,营业部当然瞒不住了;见你们买的都赚了,还蛮厉害的,不跟跟风不是傻瓜吗?所以我们适当时就要转移了。有时也看情况,和他们头关系怎么样?要不要向他们贷钱哪?要不要优惠手续费什么的呀?不过我们这些外点一般用不着,通常做一二次就换一家证券部。象我们这种户主哪家营业部不欢迎?服务都是一流的,只是我们还不爱多搭理他们呢!免得多事。你没看见那仇经理和王小姐常想和我们套近乎吗?我都没敢多搭理他们;我要他们天天请客,他们也会跑得乐呵呵的,你信不信?”刘洛斯自豪得意道。
  “当然相信,王小姐对我也不错,我见你态度冷淡,也没多和她搭白。”我也笑道。
  “噢,是不是对我们王小姐有点意思?我有办法成全你哟。“刘洛斯神秘问道。
  “那里,没有,没有,长得又不漂亮,我可没兴趣。”我忙摆手否认。
  “真的没有?”刘洛斯怀疑道,豆眼瞪着我。我再次否认,俩人目光相视一会儿,接着都笑了。我又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不客气问道:“那——你们自己跟公司庄吗?”我怀疑他们不跟公司的庄,怎么赚钱呢?
  “不行,绝对禁止。”刘洛斯严肃的摇摇头,又问我:“你小子是不是跟庄了?”
  我摇头笑道:“我钱都没有,那里能跟?上次得的奖金我全投到北京朋友搞的一家网络公司了。”
  “唷,你小子到挺有眼光啊,搞起了对外投资。”刘洛斯用茶水搽了搽油腻的手,然后笑道:“怎么样啊?增值了吗?有机会也通知我一声,我也想做个网络原始股东,看情形今年这网络行业可能热起来。”
  “行呀,你有兴趣,到时我通知你;但现在是没机会了,等下次扩股吧。我这次可花了大本钱,自己投入了五万,老骆也来了三万,我是坚决看好这行业的。现在全国有了2、3百万的上网人,到年底怕会翻上一倍吧。网络公司做好了,说不定今天的5万块到明年就变成500万了。走雅虎扬致远的这条路大概是天底下最快的发财路了。而且这公司是我最好的几个同学哥们搞的,人绝对信得过。”我当然想多吸收些投资者,把我们网络飞机弄飞起来,热情地邀请他。
  “好,为了发点网络财,我们干杯。”刘洛斯豪爽地喝了一大口,欢喜道:“我也喜欢上网,出乎人想象之外的有趣和好玩,它能改变人的生活方式。可我们中国人太穷了,恐怕好几年后才能普及。我也在想它们到底怎么赚钱?假如不赚钱,这玩意也没得玩的前景呀。但现在却很热门,这点我也没弄明白;看来有时间我得多研究一下了,看它到底怎么运作和赚钱?”
  “要赚什么钱?弄上市呀,这主要靠上市融资的钱堆起来呀;雅虎也没赚钱,亚马逊也没赚钱,不都热得猛。”
  “在上市之前有个过程,上市后也得有收入来维持运转,不赚钱怎么办?恐怕没这么简单!”刘洛斯摇摇头,接着问起了老骆,“哦,骆火生也买了?他也对网络也感兴趣?嗨,这家伙分析判断眼光还是可以的,可就是运气背,每次看后市的都挺准的。在我哪儿混了几年,现在走了,我也觉得蛮遗憾的。但他有个贪心和偏激的毛病,所以也很麻烦。要是他谨慎一点,九七年五月份他也该跑出来了,现在也是我们公司的首席了。唉!他就是太喜欢搏杀,最后关头偏又沉不住气。咳咳,是蛮可惜的。我觉得他有点象赌徒,总想搏把大的,忽嘟嘟地爆发加暴发,自己轻轻松松的就成了富翁。咳!这种想法很幼稚,证明他还不了解我们中国的政治经济政策,也不了解证券委。结果他每年的消灭大户运动回回有份。我这个部门全是靠本事和运气自己闯上来的,谁也帮不了他。听说他那点钱是靠扑表(买新股)和炒期货挣来的,有百吧万,现在怕是亏得差不多了。这次看他在新公司里会不会时来运转了?”刘洛斯叹着气,感慨地谈起老骆。我频频点头,这家伙还真有点眼光和水平,对老骆的评价非常中肯,这也算是我的认识。
  “自己不能跟庄,那你们怎么赚钱,靠奖金?还是加入互助基金?”停了一会,我觉得这问题还没搞清楚,继续问。
  “当然是加入基金了,还是第一梯队的基金,几乎和公司赚一样的利润率,嘿嘿,这可比自己操做还强。这件事你小子别急,老徐既然安排你来,入了这个圈子,不愁不让你赚第一梯队的钞票的,明白吗?”刘洛斯洋洋得意笑道。还好心的安慰我几句。
  “喔,那我还得准备钱了,准备多少合适呢?”
  “这么关心了!急什么?赚钱机会多的是,还怕错过了?反正够你的钱、你家里的钱、你家亲戚的钱全拿来呗;免得你上班时间里心不在焉,坐立不安,尽想着通风报信之类的事,你还操的好盘吗?”刘洛斯笑骂道。
  我跟着笑了,暗地赞赏这个办法,心里也顿觉宽慰,把钱放进庄家的第一梯队基金里,也算是自己再做庄了,而且确实比自己操盘来得更安全、更稳当和更省心。
  但我又开始犯愁了,我去那里弄钱入基金呢?从杭州回来只剩下万把块的打靶预备费了,投进去是沧海一粟啊!就算一年翻二番,到明年才有二万块;即使把家里老爸、老妈的家底钱全搜罗出来,估计也不过三、五万。没有点大钱,快速致富得了吗?我的网络飞机怎么办?拉尔这家伙做事效率蛮高的,增资扩股等得了一年吗?
  唉!我暗自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花了这么多心思了解了庄家也没什么用,自己有没有钱才是最大的问题!顿感气馁,火热和激动的兴趣一下子消散了许多。默默想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刚才还热闹的餐厅变得安静了,瞧一眼表,哗!快三点了。今天的收获倒是不小,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不想多问下去了,明天还要继续做庄家呢!不如早点滚回去睡大觉吧。我打了个哈欠,刘洛斯也发现了,他兴奋的气色也平静下来了,脸皮上透着倦意。我忙请示他:“还想喝吗?”
  他摇摇头道:”不喝了,该走了,叫买单吧。”
  我们站起来结完帐,出了店门。街道人影稀少,吹过一阵凉风,身上顿感冷意。我们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醉醺醺、飘忽忽的回了酒店。
           
  第二天是周五,我们挣扎着爬起床,赶到证券部又坐了一天。刘洛斯继续使用打压、对敲等手法吸301筹码,收市时,我们的仓里又多了六十多万股。做完统计表,给高家庄发了伊妹儿,我们出了证券部大门。刘洛斯乐呵呵去学校找那个初梦美眉了。我也谢绝李嫂的晚餐邀请,挎着笔记本和公事包往酒店疾走。
  中午,我上网看见我那神秘的风中情人——百合来了信,说她在星期五或星期六来厦门。这消息把我高兴坏了,二月到四月,整整和百合分手快两个月,自己全身心都想她得厉害!她今天来了吗?要是到了就好了。可她现在还没来电话啊。为什么她总不肯打我的手机?唉!难道偷情故事的主角们就一定要象做贼一样吗?嘿嘿。她怎么小心翼翼过没完没了呢?即使去外地风流也这么紧张。她还要我不许对同事说她是深圳来的,我不以为然,暗笑她太小心了,但仍照她的话做了。刚才我就对刘洛斯说我以前的一个女朋友今明天要从福州来看我。他听了很高兴,说太好了!星期天我把初梦约出来,你也有了前爱人,我们四人做成两对,去鼓浪屿玩玩。他这么说也让我兴奋了,我们终于可以重温杭州快乐之旅了啊!天下美事也!接着,我想起和她疯狂、饥渴、热烈的做爱场面,还有她娇美的容貌、丰满的胴体、燃烧的眼睛、激烈的欲望,顿时不禁意气勃发、情绪高涨,步履匆匆的赶往酒店。
  不到八分钟,我回到海之星,上了电梯,走到房门口,正开909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电话铃声。会是她吗?我激动起来,浑身血液直冲脑门,激情涌荡于胸腹间。
  “叮……叮……叮……”电话发出急促的铃声,我生怕线路断了,快速冲过去抓起话筒。
  “——喂?”我急嚷道,随手把笔记本和挎包扔在床上。
  “小文吗?知道我是谁?”话筒里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娇媚女声,我心一震。“啊!百合,是你,你在那里?到了吗?”我喜出望外,兴奋地大叫起来。“你猜猜?”她故意做迷藏道。
  “我怎么知道?你老搞神秘,快说!我猜不出来。”我又急又埋怨道。
  “想见我吗?”百合笑问。
  “当然想呐,快想出病来了。”
  “是吗?怎么想的?说给我听听。”她故意逗我。
  “好宝贝,好妹妹,别折磨我,我都想你想疯了,快说,是不是到了?愿上帝保佑你到了。”
  “哈哈哈……求起上帝来了,怎么不求我?求我呀,要不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疯的?我一感动一心软说不定就到你身边了。”百合快乐地笑道。
  “好妹妹,别折磨我——你快说?”我大声打断她的话,急不可耐叫道。
  “嗳!看你天天恨这么可怜,就放你一马吧,想见我就快上来,我在1203房。”百合故意叹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说完。
  “真的?好,我马上来。”我狂喜不已,慌忙放下电话,转身往外奔。
  上了电梯,跑到1203房。门虚开着,我闯进去,屋里空无一人,我一愣。
  “哇!”百合从门后窜出来,笑呵呵地吓唬我。
  “百合,终于见着你了。”我欣喜地拉住她的手,瞧了瞧,搂住她的纤腰转了几个圆圈。她双手抱住我的头,美丽的脸嘻哈大笑,嘴里叫嚷道:“哎哟,小文,你又来了,快放我下来——”
  “百合妹妹,我可想死你了,来,让我看看是不是长漂亮了?”我放下她,欢喜无限地打量她,她也快乐地瞧着我。
  “长丑了,还漂亮呐?”
  “想我吗?百合?”我头抵着她的额头问道。
  “不想。”她顽皮道。
  “好!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故做恨恨状说,拉她入怀,猛烈地吻她,她热情地回应我。
  “你好狠心,二个多月了也不让我见你,一点没良心,害我好想你。“我边吻她边嘟嘟囔囔埋怨道。
  “天天爱,我也想你的,想你天天爱——”百合的身体有了反应,俏脸绯红,双眼紧闭,用充满情意的眼光悄声娇言道。
  我不再说话了,热烈的、激动的、疯狂和滚烫的吻象雨点、象疾风般落在她秀美的脸庞、眼睛、眉角、嘴唇、粉颈上,我急躁的双手也没闲着,在她充满弹性的躯体上移动、抚摩、揉搓。她仰着脸接受着我甜蜜和粗暴交织一起的热烈爱抚,嘴里发出阵阵娇喘声,俊美的眼睛也时张时合。
  “哦,哦,哦,小文,我要死啦,哦,好小文!”
  她嘴里发出焦急和梦呓般的呻吟,眼里也透着热切、迷幻、激动、痴醉和渴望的表情。她的手在拉扯我的衣服,身体紧贴我身躯蠕动着。
  我立即觉得身体剧烈的膨胀,抱着她快步移到床边,十指灵活地、飞快地剥解她的衣裙,她嘴里发出娇媚的呻呤,一边用同样急切的动作扯下我的西服、领带,然后把柔弱无骨的细手伸进我的衬衣里,在我脊背上摩挲。
  ……百合久违的胴体终于又赤裸裸地立在我眼前,那对圆润、饱满、挺拨的双峰依然高傲地挺立着,象在述说自己的骄傲,也象在倾诉自己的孤独,微微颤动着又象在表达一种激动与渴望,我低下头贪婪地亲吻它们,手紧贴在她光滑的臀部捏弄。
  “唔,小文,我喜欢你,快,小文,快呀,小文,我好喜欢你。”
  我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感觉一团火焰在胸中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烈燃烧,心几乎要被烧得跳出了胸腔。我猛地抱起百合,将她扔在床上,挺枪跃马,直捣黄龙……
  “爱我吗?百合——”我故意放慢节奏,气喘吁吁地问。
  “呵,爱,很爱,一辈子都爱——”上气不接下气的娇媚声音。
  “以后——还躲我吗?”
  “噢,不,不,噢,小文,快,快——”
  “以后——在深圳出来见我吗?”
  “见,见,噢,宝贝,要死啦,小坏蛋,我——也想见——你的,真的——想见,噢,小文,我——想见你,我要见你。”
  “真——的——吗?”
  “啊,是,是,噢,宝贝小文,我要见你……”
  我一阵激动,加快了行动,拼命把思念和相思发泄在百合的身上……
  “嗷……”百合发出一声低沉而尖锐的惊叫,我一荡,顿觉一股快乐的急流从腹中冲过,心神凌空飞起,飘上了云霄。
           
  玻璃窗射进夕阳的余辉,阳光中含着七彩的氤氲。我们并肩裸躺着,谁也没有动弹。我陶醉在激情过后的空虚加甜蜜的余味里,心里又回荡着一股深深的眷念和感动。
  “百合,在想什么?”我扭头看她。
  她闭着眼沉侵在迷幻中,性感的嘴唇轻微蠕动,喃喃自语,嘟哝谁也听清楚的悄言。她没有说话、没有睁眼,伸手抱住我的头,把它埋在她柔软的胸脯间,我嗅着她身体的温暖和芳甜的气息就象吸进了整个温暖的世界。
           
  吃完晚饭,我带百合上街,逛完了热闹的商业街道,回到酒店已经十点半了。去909房一看,刘洛斯还没回来。看来这个初梦还真厉害!把刘洛斯迷得晕头转向了。我给刘洛斯留了张纸条,说我女朋友已经来了,我们住1203房。
  回房闲聊了一会,百合去卫生间冲凉了。我打开笔记本上网,信箱里有几封信。我关心我们的网站,就先读拉尔的:
  希文:你好!
  公司的名字终于通过了,全称叫做:北京麦拉网络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英文叫MAILA)网站叫取做MAILA,大家都说这个名字好,有特殊的意思。中文译作“买啦”,也可叫“卖啦”,顾名思义,是“买你“或”卖你“的意思。我们的网站将以网上购物、网上拍卖、商务信息、供求信息等为主要业务,全部信息是免费的,任何人都可以在我们麦拉网买卖物品,也可以发布信息和获取信息,这是一个富有个性的“买卖世界”,也是人人都能参与的“买卖世界”,这就是我们网站的最大特点。
  我们将把“信息共享”“资源共享”作为我们宣传标语,把“我要买你,我要卖你,我要买卖你!”作为我们的广告口号,重点突出交易自由和自由交易的个性化。在我们的麦拉网上,大的商品信息和买卖可以到飞机、卫星,小的甚至包括铅笔和别针,只要你想得到的或放弃的任何东西(当然是合法的)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买卖、拥有。围绕网站建设,我们将开展一系列工作,希望你多来点指导性意见。
  1.我们设想一炮打响我们网站的名声,广告口号“我要买你,我要卖你,我要买卖你”已经有了,但想做点不花钱或花钱不多的广告,最大的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增加麦拉网的浏览人数,你快拿出省时、省力、省钱的高招来?
  2.我们将建设网上购物系统,但如何解决网上支付、结算、物流配送是个大问题,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省时省力省钱啊?不然一百多万人民币支持不了多久,我们先想想吧!
  3.大力吸收企业、公司、厂家、商店进住我们网站等,这个我会,你别费心了。
  4.如何在这些业务中收取费用或者佣金呢?也颇费脑筋,太早了不宜,太迟了不妥。但不解决赚钱和盈利问题,我担心我们的生存问题,唉!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你有什么高招?
  5.鉴于此,我们引入风险投资资金就是当务之急的大事了。
  基本工作就这些了,最基础的重要的是第一条,我们要把网站宣扬出名才行。我们已经绞尽脑汁了,可还是没找到一个既省钱又高效的招。百成说此事非你莫属,快动脑筋吧?需要一个能出名又省钱的绝招。
  松鼠他们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拼搏,站点前几日试通了,内容很丰富,就速度稍微慢些,设了一个老板CHAT,分两个主题:以商会友聊天室和空虚老板聊天室。定在5月初正式开通,你多光顾吧。
  太忙了,言不多说,祝你翻字、炒股两顺利。
  ——拉尔
           
  哈哈,麦拉网,这名字可以,也终于登场亮相了!等一会儿我就去看看买卖你网站,随便也去挂个单子,给我们的麦拉网凑个点击数,捧捧场面。也去空虚老板聊天室逛逛,看看有没有空虚女老板?和她聊聊。至于怎样宣传网站出名,这事太简单了;可今天是我和百合夫妻团聚的日子,实在没空了,改天再帮你们想个什么馊主意吧。
  百成也有一封信,上次拉尔来信就说,这小子炒股票亏了,情绪非常不好,不知是否有此事?我得先瞧瞧:
  希文:你好!
  你在特区如何?大黑马逮着了吗?最近我的日子可不好过呀,你猜得出为什么吗?不是因为亏钱。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到底怎样冒出了这些胡思乱想和古怪念头的。我在苦思冥想中发现一条有道理的话:人真的了解了自己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你觉得这话有点道理吗?
  对好多事物的爱好就象我们玩的游戏一样,开始觉得新鲜好玩,可玩久了也觉得兴味索然、无聊透顶,最喜欢的立马变成最讨厌,最憎恨的。对职业也是如此吗?!
  我搞了三四年的股评,赚了些稿费、演讲费,我入股网站的资金几乎全靠它们得来的,而我这段时间在股票投资上却没有斩获,反尔亏了不少,我觉得失败和苦恼极了。靠发表股评、演讲、报告赚钱,虽然很开心,但看见亏损累累、欲哭无泪的小散户们,加上自己在炒股中也没收获,我心里有一种不安和不踏实的感觉。
  前些天,我把以前写的股评、行情分析和推荐潜力股重新研究了一下,我受到不小的打击。以荐股为列,我按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做了回览统计,你猜怎么着?我的一个月准确率只有22%,二个月的18%,三个月的16%,六个月的13%,半年的只有10%,一年的是8%,完全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这不是说我的股评整个都在胡说八道了吗?或者说自己一直在玩瞎猫碰死耗子的游戏而蒙混饭吃。为了证实是不是我一人这样的,我把过去各家报纸、证券杂志上发表的股评文章找了些出来和当时的市场走势、以后的走势、以及现在的行情核对、比较、分析,我发现这些当时很热卖热门的股评大作和我的杰作有一些惊人的相同之特色,可以概括为八个特点:一、千篇一律,二、模棱两可,三、套话连篇、四、不知所云,五、欺己欺人,六、打胡乱说,七、误导他人,八、缪之千里。唉!没一句我认为是可爱的词语,我一下沮丧极了。几年来我喜欢的就是这些找不着北的瞎话和鬼语吗?而我还在沾沾自喜,坐享润笔费和广大股民的尊敬。我觉得自己太无聊透顶了,也是个大笨蛋,连自己也被这些瞎说和鬼话哄住、蒙住了,输得一塌涂也没明所以。试想,连我自己都不能从自己的分析、预计、判断中操作好、赚取钱,凭什么我还去指导别人呢?我突然对炒股、对股评、对做证券咨询分析产生了深恶痛绝、腻味透顶之感,可我是靠这个吃饭的,我该怎么办啊?
  当然,我也可以忘记预计不准确的和自己也不知所云的东西,只吹虚瞎卯对的,说不定也能蹬上荐股排行榜,弄来分析大师、老法师和荐股冠亚军桂冠戴戴。但心里毕竟不是滋味,我不知道别的股评人会不会有此心态?也许他们学艺精深,没有我的这些谬误,而且确实是赚了钱的,可我没有,我觉得我不适合干一行了。因此,灰心、沮丧、失败的念头缠绕我,我很困惑、迷惘和彷徨……我不想继续找原因了,也不介意这是因为什么了?但我得活下去、工作下去呀!我该换一种什么样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呢?我不知道,一点没了方向……唉!亲爱的朋友,你能给我来点什么建议吗?
  拉尔、松鼠他们都干得挺欢的,他们非要我过去同搞网络,你知道我喜欢网络、喜欢翻字,可不懂技术也不善营销,去了我又能做什么呢?而且,锅小僧多,大家挤在一起是不合适的啊。
  帮帮我——朋友!
  ——百成
           
  咳!这个百成怎么啦?好好赚钱差事也没兴趣了,管它骗来的、抢来的、哄来的、蒙来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该挣就挣呗。不挣钱去——是想上天飞还是入地游?即使去天地之间遨游,没钱也是去不了的呀。书呆子,满脑子的空想主义和错误念头,你学经济学的,竟然忘了现在是资本财富时代?金钱和钞票是衡量我们价值的唯一标准,没钱我们活着干什么?活着又活得滋润嘛!你也不就是没赚到钱吗?为这个就值得放弃多年的爱好吗?荒唐,钻牛角尖。但他现在的这种心情,还是不开玩笑好,我立马给他来了点建议:
  百成兄弟:
  我理解你玩完游戏后的那一阵空虚的心情,我们都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治这样的病,不需要药,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哪里逛逛。如果你觉得这里的天空没劲了,那就出国去泡泡吧!哪里的空气不能呼吸呢?哪儿的土地不养人呢?哪儿的美眉不值得泡呢?哪里的钞票不能买来大饼呢?也许太平洋对面的空气、土地、美眉还更适合你现在已经颓废的脑、衰败的胃和阴霾的眼,它们可能会让你重新焕发出青春来。你试试吧!出去逛一趟,镀镀金、弄顶博士帽、搞过海龟身份,顺便泡过金发碧眼的洋码子、挣点跨国公司的安心大钱,不也挺好!
  另外,恕我直言,对你信中的见解我不能苟同,你有这样的想法——我认为是你没真正认识和了解我们的股市和股票,要知道我们的股市处于春秋战国初期,只有拥有强悍兵马的主才是庄家,而庄家嘴里漏出的消息是我们小股民发财和赚钱的唯一源泉,写分析和玩技术当然是玩瞎猫碰死耗子的游戏了,你也不必多虑多责!怪只怪我们自己没有深入到庄家队伍里去。如果你想赚回自己的钞票,听我的话买股票吧,我现在有当股评家老师的资格了,原因不说你也该清楚,同意吗?
  ——外面的空气也要钞票来买的!
  ——希文
           
  “小文,你在做什么?”百合从卫生间出来,她身上穿一件丝质透明睡衣,丰腴的肉体和肌肤若隐若现,她梳着头发笑问我道。
  “噢,你来看看我和朋友的信,有意思极了。”我拉她坐在我身上,她伸头看了一会儿,咯咯笑了,说我们很逗。又问我:“哈,难道你也有消息?这么自负得意。”
  “是呀,你忘了我本就是专业炒股票的操盘手吗?”我搂住她,抚摸她柔软的肉体,得意道,“要不要听我的消息赚点钱啊?”
  “不要,全深圳到处都是消息,谁知道你的消息是真是假?我才不信呢,你自己留着发财吧!我对股票也没兴趣。”百合笑着拒绝了。
  我还想说话,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听,是刘洛斯。他喜滋滋叫道:“喂,小范呀,在干什么?电话进不来,在上网啊,你的曾经爱人来了吗?太好了,我借了辆车,明天早晨我们就出发,鼓浪屿玩二天,后天晚上回来,怎么样?我把初梦也约上了,四人俩对,哈哈!俊男美女逍遥快乐二日游哇,哈哈哈,爽透了哦。”
  “好哇!”这当然好了!我把消息告诉了百合,她也很高兴。望着浴后清香扑鼻的百合,眼见她若隐若现的肉体,我心中渐有热气上涌。我抱着她吻了一气,正要剥去薄如蝉翼的睡衣,她笑着躲开,跳上床,用被单裹住了身体。
  “哈,还躲我,看你往哪里躲?”我压住被单下的她,亲吻她。
  “去,饿痨鬼,快去洗澡。”她轻启朱唇,纤手拍打我。
  “见了你这样的大美人,饱鬼皇帝都会成为饿中色鬼的。”我笑道,伸手探进被单底下,展开多处攻击,她被逼得顾得了头藏不了尾。打闹一阵,我情欲大增,关掉笔记本,脱去衣服就朝卫生间冲去。边冲澡边想起今晚的缠绵和明天的美女相伴海岛之旅,心潮更加澎湃。
           
  热烈的温存之后,我从百合暖热的躯体上滚落下来,觉得全身心的畅快,闭上眼享受着温馨、宁静和甜美。微弱的灯光下,百合忽然睁开眼睛,手在我下巴、胸膛上抚摩,呢喃说:
  “小文,和我在一起快活吗?”
  我点头道:“快活,快活极了。”
  “我也是。”她温情脉脉道,然后把我的手牵到她胸前,娇声道:“我喜欢你这样搂着我。”
  “哦,我也喜欢。”我听话地搂着她,手在她胸脯上不安分的抚摩,不时捏弄那两粒圆润的樱桃;我的鼻端正好碰着她的头发,闻着她头发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
  “小文,我要听故事,讲个好玩的。”百合身子动了动,娇媚道。我仍然沉浸在缠绵后懒倦中,脑子空空如也,答道:“等一会儿,我想想——”
  “象上回一样,要特别的有趣、好玩,还要带点色的,行吗?”
  我想了想,清清嗓子,说道:“好吧,我开始讲啦。有一位美貌的小姐去医院看病,遇到的医生是个色鬼,他趁小姐躺在手术台上就用手摸她胸部,还问那小姐说,你知道我没有别的用意的。小姐笑了,也低声说,我知道,您正在检查我是否患了乳癌?医生受到鼓励后,大喜,得寸进尺的摸她的腹部,又说,你知道这是做什么吧?小姐笑笑说,知道,您在检查盲肠。这时,医生再也无法自制了,扯下裤子就和她做起爱来,边做他还边问,你一定也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吧?。小姐说,是的,我知道,您正在帮助我做性病检查?”
  “哈哈哈……”百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问道:“哈,你们男人都这么坏吗?”“男人坏?扯,好,给你讲个女人也坏的。从前,有个郎中做了一种能使女人动情的迷药。一个色鬼听说了,就到郎中的店买,郎中的老婆正在看店。色鬼问他老婆,医生不在吗?他老婆说他上山采药去了,你有何贵干?年轻人说了来意,他老婆就拿出一贴药来,说,这里有预先调制好的。色鬼似乎有点怀疑,便问她这是否有效?他老婆说,保证,十秒钟就见奇效。色鬼一听,就说,既然你这么说,就不会错了。说着,他突然把药粉洒向他老婆,他老婆惊讶地倒退一步,呆看年轻人一会,便急忙转身往内室走去。色鬼不慌不忙地跟上前,只见郎中的老婆一声不响地坐在床沿上,色鬼便说,依我看,这药还未必有效?郎中的老婆一言不发,任凭色鬼折腾。等郎中回来,见他老婆光着身子疲倦地躺在床上,便问她缘由,他老婆把实情讲述了一遍,郎中气愤极了,跺脚说,你怎么可以让人碰呀!他老婆无奈他说,如果我拒绝了他,不就是告诉他你发明的药没有用吗?”
  “哈哈哈……”百合又是一阵大笑,笑了一会儿,又央求我道:“啊,真好玩,再讲一个。”
  “还讲啊,累了,想不起来了,要歇一会儿了,”我不想讲了,可她精神正好,不断的纠缠我,我突然想起该由她当回主角了,最好讲讲她的故事,比如怎么当上人家小蜜的?为什麽愿意?这里面有什么曲折?我立马挣开眼,拍她肩膀说:“噢,对了,该你讲讲你的故事了,我们好了几个月,可我对你的过去还是一无所知,这不公平吧?”
  “不,我的不好听,我要你讲嘛。”百合撒娇道。
  “亲爱的,讲讲吧,我要了解你多一点,可不是为了探听你的隐私。”
  百合不吱声了,沉默一会儿,仍然委婉地拒绝道:“我的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小文,原谅我,我不想说。”
  “唉,和美女总是不公平的。”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白合犹豫一会儿,低声解释道:
  “小文,我怕回忆过去,你理解吗?”
  “知道!往事总是不提才好,不讲就算了,我也没强烈的要求——”我住口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她爬起身,在看着我的眼睛,手还在我的脸上抚摩,她轻声问:“小文,生气了吗?“
  “没有,我不爱生气,只想睡觉。”我没挣眼,懒洋洋答道。她低头吻我的眼睛、面庞、嘴唇,我没动弹。
  她又开口问道:“小文,你真想知道?”
  “无所谓,你愿意让我知道就知道,不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你该了解我的。我对过去的、别人的、哪怕是隐私味道很浓的故事也没兴趣;只是——在你的问题上,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又想起来了,就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了。”我睁开眼,轻捏她耳垂,温柔地对她说道。
  “好吧,但你要发誓不许笑我,不许说我,还不许嫌弃我。”百合抓住我手臂摇晃道。
  “当然,宝贝,我怎么会笑你呢?好,好,好,我发誓,我发誓,我天天爱今天听了风中百合姜红的故事后,永不笑她,永不说她,永不嫌弃她;反而——更加怜她、爱她、疼她,如违此言,我天天爱将被风中美人千刀万剐。”我笑嘻嘻地发完誓。
  “滑头,天天爱是谁呀?你耍诈,你恐怕从来就没正经过?”百合忍俊不禁笑了。
  “天天爱自然是我了,我就是天天爱;好,好,誓也发了,以后要被你千刀万剐了,现在你快说吧。”我催促道。
  “好吧,我从那里说起呢?”百合挪动一下身子,平躺着,把我的手牵在她胸前,黑亮的眼望着黑色的天花板,深吸一口气,缓慢地讲述起她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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