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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仲子 如果你是活着的, 用什么去证明呢? 就用那平和面庞、 眼角坠落的 —————心灵。 “思飞,出去买酱油去,快点啊。妈还等着用呢。”这是不是1997年的夏天对于王思飞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自从去年高考落榜以来心情就处于一种游离状态,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恍惚之中便觉生不如死然而一想到自决于人世,第一总觉得仿佛这人世还有没有得到的满足;第二必然要面对死的痛苦和死后的不可知。不过王思飞毕竟还未向命运地头,作为一个自认为是思考者和社会活动家的完美结合体的他来说,他相信将来是会属于他的。 “思飞,听见没有,又发什么呆快点去呀!”王思飞心里想为什么每天都要吃饭呢?真是麻烦。他知道有一个人的观点和他的一致,那便是父亲,因为每次父亲做饭的时候总要这么说。他拿着酱油瓶坐电梯下了楼,他很注意仪表因为他喜欢人们注视他,他喜欢有一种优越感。不过即使他不加修饰也会引起别人的注视,因为按当今的说法他不仅帅而且很酷。今天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bossimi”TSHIRT,下面是一条米色的“HANGTEN”亚麻裤,连腰上都系着一条“HANGTEN”的帆布腰带,脚上一双黑色皮凉鞋。夕阳的光照在路上,也照在他身上把他一米八十的个头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对于他的身材偏于瘦弱一点,但很匀称。和他的长像很协调,他剪了一个碎发,他喜欢在出门前把头发弄湿,因为这即凉快又有型。在他的左耳上打了一个耳洞,带着一个很精致的白金耳环,而在他的左手的小指和无名指上又各带一个银戒指,据说一个代表寻找爱情,而另一个代表寂寞。自从许多人失去理想,在如此现实的生活里听命沉沦,而又毫无力量与勇气去改变什么。这是个寂寞的时代。 每个人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的时候,既是繁忙的,也是规律的。当然对于偶尔出现的人间色相,即使装作一无所谓,其实也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得分明了,然后再下一个目标出现之前,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到底还差在那呢?”“忒俗!”“你说谁呢?”不解的问同伴,“刚才那女的”“噢,你也看见了,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你看她------”。王思飞也在看,不过他看的是都有谁在看他,在色相里也有男色。街上的女人当然都在看他,毕竟他的确很特别,因为他的身上洋溢着青春的力量,在他青春的脸庞和肉体下有一种年轻的性感,这种感觉可以引发内在欲望的冲动。他走过马路,在马路的对面有一个电话亭,他一眼看见在一部磁卡电话旁有一个很漂亮的男孩,而且身材很好,他感觉男孩在给女朋友说话,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王思飞有些看呆了,他喜欢漂亮的男孩,但是他也不讨厌女人,如果让他来选择的话,他更多的是喜欢男孩。早些时候他还不承认他有同性恋的倾向,但在内心世界的欲望里他输了。 正当他还回味那男孩的灿烂笑容,突然从后面伸来一只细长的手,它表面的颜色白里有一点透明很象一种箩卜的新品种“水果箩卜”感觉很脆。被它搭上肩膀的王思飞,浑身一机灵。回头一看,那张泛着浅笑的脸,虽然并不丑,但在他看来有一股蠢气荡漾在那上面,他从心里叫了一声“蠢物”。“王思飞,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在忙什么呢?”“白云洁,怎么一个人,你男人呢?你没男人跟着,也呢上街?”“讨厌,才见面你就损我,我一直在等你呢。”王思飞早知道白云洁在高中时就想跟他好,可惜他对她没兴趣。“算了吧,上了三年学,谁不知道谁啊。”“也是怪了,就凭你要找一个,简单的很吗,你不会是GAY吧!”“还真被你猜中了,你觉悟了吧。”“好了,不跟你瞎砍了,还有人等着呢,对了改天约老同学出来喝茶。”“谁啊,谁等着呢?怎么有猫腻吧!”“哪啊,哪边电话亭哪儿。”王思飞一眼就看到了刚才哪个男孩,心里一动。“他是我表弟,今年上高二了,不比你差吧,我给你们介绍。”“晓峰,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同学,王思飞。”“这是我表弟,欧阳晓峰。”“你好”王思飞仔细欣赏面前这张让他心动的面庞,轻轻翘起的鼻头,一张适中的嘴上有着“依芙圣罗朗”红色的双唇,他的眼结毛很长,有一双滚动秋水的眼眸,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笑起来有最最标志的酒涡,王思飞醉了。“人家在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啊。”王思飞连忙怔过神来,忙握住他的手,“不好意思。”欧阳晓峰也很仔细的观察了王思飞,起先他没有怎么注意他,但通过仔细观察之后,他发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有几许散漫挂在脸上,但是毕竟他是高贵的,英俊的,气质的一个男子。他几乎明白为什么表姐会对他来电了。欧阳晓峰看了表姐一眼,突然发现表姐正有些痴的看着王思飞,一瞬间,欧阳的所有傲气、优越感在王思飞面前平等了。 九七年的夏天特别的热,而对于所有年轻的朋友来说却是展现身材的最好时期,每个人都在街上游走着,在所有青春的身体上展现的是时尚。与火热夏天一样,所有专卖店的生意也异常火爆,在这火爆之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罗杰也在其中。他身穿着一身专卖店的衣服,正卖力的拍着手,在招揽生意,嘴里操着半白的普通话加上一点绕舌音,给人有一点新鲜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搞笑。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今天,不论什么样的小伙子和姑娘,只要穿着得体,干净利落,没有一个不是有型有款的。这便是每个人都在追求自我个性张扬的表现;这也是让所有老人,中年人皱眉的原因。也许看见一个男孩左耳打了耳洞,带了耳环,染着头发,有的人认为他可能很“COOL”;而有的人却大不以为然,但恰恰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和要达到的效果。而对于象罗杰这样把左耳打了一排耳洞,带了一排耳环,染着一头红发的男孩来说,则更加引人注目了,而这也就是他要达到的目的,从而获得满足的源泉。 自从“古惑仔“走红之时,便如雨后春笋般一夜之间,所有的街道上便出现了那些所谓的“古惑仔”。然而更深层的是他们如此急切地、如此快速的作出反应,除了他们的叛逆,他们的自我意识的觉醒,也许更多的是无奈、无聊与紧紧的跟随。在这样的年代里,也许真正的感受是寂寞,随着寂寞而来的是不被理解与了解,只有相互的认同而没有广泛的尊重;只有错过的恋情而没有天长地久。这是寂寞的一代。 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人的心情烦躁是可以理解的。罗杰总觉得那儿几个女同事在观察他,而每当他们目光相遇的时候,她们对顾客微笑的脸庞好象都是在对他微笑,从她们的眼眸里,他觉得她们在引诱他而且竟然连老板也在其中,当然她是个女人。他有许飘飘然,他知道自己多么的引人注目。在今天,不光是女孩子需要受人注目的满足感,男孩同样的如此。他陶醉在自我欣赏的意境之中,不过说到罗杰,他虽然没有王思飞那样有些超凡脱俗,但却比他多了些男人味。如果让女人来选择的话,罗杰更让人有可亲近的感觉并且更性感、更有个性。今天女孩们要的是独立、个性、幽默和有内涵、甚至有点“坏”。罗杰虽然具备了这些条件,但他却不花心,这也许正是所有当初同学不能理解,也极难相信的,而他的确做到了。在轻浮的外表下,有一颗守旧的心灵。他心中所爱只有一个,这个女子能让他如此痴情,因为很合他的脾胃,正所谓让他欢喜,让他忧。 罗杰正在吆喝,忽然一个熟悉的影子,由远而近,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他发现好象所有的女同事,也在看着那人。“先生,进来看看吗!新货到了也!”罗杰听到这种恶心的仿台湾话,简直就想呕吐,而且他知道那个人的感觉和他一样,因为他十分了解他,他们是哥们,更是兄弟。王思飞也看见了他,但他却装做没有看到,径直跟着那个女孩进了店,因为他不仅要保持自己的姿态,而更重要的是他要罗杰先跟他打招呼,这样一来才有面子。罗杰一把拉住王思飞的衣服,大叫着“俗人,又在装酷呢?几天没见又俗气上升,清气下降,少在我面前盖了。”王思飞如大梦出醒一般“原来是你小子,什么时候混到这儿来了,刚才都没看见你,可能是你太俗了,眼睛没有看你的功能实在对不起。不过你刚才说我比较俗,那到是,不过我还比你有所不如不在一个档次上,你是俗人里的俗,你说是不是俗物?”罗杰不想和他斗嘴,忙插开话题,询问了王思飞近来的情况。大致就是王思飞落了榜,家里出钱开了一个茶室让他管着,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忘川”,生意还不错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想忘记点什么吧。王思飞约罗杰晚上到“无聊”去HAPPY,让他叫上燕子。王思飞走后,和他一起上班的女孩就来问他刚才的哪个朋友叫什么,罗杰对她们说“你们就不要妄想了,他不喜欢女生,他是GAY。”他刚一说完,女生们就嘘成一片,一个看上去很小的女生偷偷的把罗杰叫到一边,问他能不能约王思飞晚上出来交个朋友。罗杰看着女孩的眼睛,从那里他仿佛看到了有一种光从眸子深处射了出来象划过夜空的流星。他时常在想为什么王思飞有这么好的条件却偏偏是另类。而往往常说:“找一个你爱的人,不如找一个爱你的人”却又是从心里的不愿意。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罗杰脸上浮起一丝诡笑,心里骂了一字“贱”。罗杰望着哪个女生实在不愿让她失望,有希望总比没有的强。他对她说会尽量帮她想办法,女生快乐的会心的笑了起来,她马上就说要请他吃饭,罗杰问她觉得他怎么样,还没等哪个女孩说出来,只听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叫到“差劲”。罗杰在熟悉不过了,他想也不想就往前一跳,“好啊,你背着我和别人调情还不算,还敢躲。乖乖的支着挨几下也就算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哼哼!”“你吃我的醋,我感觉好极了,用一个字说“爽”。”“切!FAKER,去死吧!”罗杰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从她在阳光下的侧脸,火一般的双唇,颤动的鼻尖,窈窕的身材,一双只有在夜里才能明白明亮的眼眸在春风吹过后便成了一池秋水任它荡起层层的清波,他有些痴了他知道不能没有她。她看他有些发呆,便问他“在想什么呢?”“想你啊!”罗杰发自内心的说。燕子感到很高兴而又充满了自信,她相信她可以征服任何人。罗杰告诉她晚上王思飞约他们去“无聊”玩,燕子有点对GEY不舒服,不过王思飞还不象那些娘娘腔,还有些男人味,而且人很仗义,很合她的胃口。正好晚上她要在哪儿赶场,还可以打折。这个年代能省就省。 夜幕下的城市是纷繁慌乱的,记得一句歌词这样说到“七彩的霓虹照的夜空如此的俗气。”而在这夜里,有的人在拼命,有的人在放荡,有的人在游曳,有的人在寻找,有的人在沉睡。王思飞开着一辆越野吉普,飞驰在满是红色光影笼罩的烟雾的大道上,车上还做着两个人,一个是白雪洁,另一个是欧阳晓峰。车是黑色的,象一只黑色的猎豹,驰骋在自己的丛林里,那是风一样的速度。伴着白雪洁的苍白的脸色,和吹起的头发,引起了王思飞的兴趣,他把速度又提了一档,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欧阳晓峰闭着眼靠在座位上,享受着风和速度带来的快感。王思飞长长一个人在这样的深夜里静静的在城市里徘徊,并无目的,没有感觉的行驶着,但却时常会有些心事象胃酸一样涌上心来,有时他真想大哭一场,但想哭却哭不出来。夜是这样的让人即爱且恨,昼的不知所谓由比夜的慌乱更让人感到恐惧。如果让他们选择,他们会在夜里找到思考的时间。从王思飞身着的紧身的发亮的仿皮的黑色摩托服,从白雪洁的快乐的尖叫声中,从欧阳晓峰沉醉的舒适的笑容,从狂乱的迷幻的摇滚乐里,他们是自由而且快乐的。 夜里的戏已经开场,人们在找寻快乐的理由。“无聊”里已经充斥着人了,在有节奏的音乐里有甩起的头发,有摔碎在地上的汗水,有各种的味道,有的是女人想得到,有的是男人想抛弃的。舞台上四个年轻的生命在音乐里律动,他们把生命融化释放,燃烧着整个大厅每个人都想彻底的解脱,生命的气流在所有的空间里流动。而舞者当中有一个最漂亮的女孩,性感而火热,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起伏给人的不仅仅是美和节奏,更多的是占有她的欲望。曲虽终,人未散。那个女孩穿过人群,带过无数的眼光,然后来到一张水台,人们看到在台后坐着三个男一女,让人羡慕的是他们代表了同一个字“亮”。音乐又响起了,人们又开始继续发泄。美女坐下以后,一个男孩从很远的地方朝这里走来他走的很慢,但很有韵律,虽然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安,但却充满了希望,在他还有几许稚气的脸上却有了一点坚毅。“你好,我叫‘刘浪’,我-----很喜欢你,希------望交个朋友。”看着他涨红的双颊,从鬓角和额头渗出的汗水,在坐的所有人都为这个男孩的大胆而深深折服,因为他们在他这样大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行动过。也许没有人在注意钱在飞快周转的同时思想的变化正一日千里的快速发展,思想的接轨比任何的融合来的都要迫切。“小子你想找K”罗杰想站起来,被王思飞一把拉住,“他还是学生,又嫩;如果连他的醋你都吃,你也太逊了吧。”“你有多大了,就出来学人泡妞”“又不是泡你,孔雀什么?”王思飞笑笑没发作。“我叫赵雨燕,你告诉我你有多大呢?在哪儿上学?”“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小,年龄是问题吗?”赵雨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罗杰,然后笑了“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在艺术学院95舞蹈系,有空来找我。给你我的手机号。”“你有对手喽。”王思飞拍了拍罗杰的肩。这时候舞池里响起了轻柔的乐曲,那是“两步”的声音。王思飞拉起白雪洁的手,轻声的在她耳边说“我们下去吧。”但他的眼睛却直视着欧阳晓峰,正好两双目光碰到了一起,王思飞分明看到一丝忧郁,他发现自己的心在颤动。白雪洁回过头去对表弟说“你也学学他,去找个好女孩。”欧阳晓峰摇摇头说:“没兴趣,我在这喝酒好了”。王思飞他们划进了人群,刘浪突然从背后拿出一把玫瑰,“和我跳一只好吗?”燕子接过花,看着一双如此清澈的眼眸,心里实在不愿意伤了一颗年轻的心,她仔细想了她和罗杰好了那么长的时间,在她记忆里罗杰从来没有送过她花,在她的记忆里他们是如此的自然,没有任何的修饰那样的实在。她感觉虽然他既不浪漫也不多情,但和他在一起却能让她满足并有一种平静安全的生活。刘浪看她眼神的犹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对罗杰说:“有一天,我会是赢家。”他又转过来对燕子说“你收下了我的花,表示你不讨厌我,说明我有机会,今天不能跳舞,还有明天,而且总会有一天。”说完转身消失在弥漫着暗夜气氛的舞池中,燕子想对他说些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这让她想起一句诗“你为什么而来,带不走一丝尘埃;你为什么而去,是否只为你的来。”突然间燕子有好多的失意一下子涌上心头,她好象糊里糊涂的就和罗杰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的过程,就傻傻的跟了他两年,虽然不能说不快乐,但好想少了些什么,到底少了点什么呢?我到底爱他什么呢?燕子呆呆的坐了下来,一声不响的喝起酒来,而在坐的三个人好象都有心事,罗杰只是深深的抽着烟眼光游离看着迷乱的人群,欧阳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手上拿着酒在打转,红色的液体在蓝调的光线里宛如血液一般。白雪洁的脸靠在王思飞的肩上,她心跳是从来没有的速度,她从王思飞的笑容里是如此的满足,她知道周围的女人都在嫉妒她,她希望时间可以停住,永远这样。而王思飞却感到深深的无奈,他的思绪全都在欧阳身上,他甚至希望现在靠在肩上是他。王思飞才不管有谁看或是议论,他只想得到他的爱情。而现实的这一切却只能让他无比的痛苦,而又不能不去迎合,就象是在演戏,给别人看罢了。这种来自外在的束缚,让王思飞既无奈又悲哀,在他的理想里是永远的心灵自由。 夜还未央,大地终于沉静了下来,月光默默的洒在城市的上空,人们在睡梦里多数是恬静的,满足的或可以说是被夜麻醉了。王思飞被月光照醒了,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床上的,他只记得和罗杰拼酒,然后就什么都忘了。父母都出国了,很少回来,王思飞一个人住在一楼一底的大房子里显的很空旷,他的卧室在楼上,卧室外是楼顶的凉台,他在哪儿种植了好多的花,并在上面支了一把摇椅,在夜里他时常坐在这里看星星,和享受凉爽的夜风,借以平静心绪。他拉开玻璃门来到凉台上,突然一个黑影朝他跑来,“‘快乐’我把你吵醒了,你好吗?乖不乖,来让我抱抱。”快乐是王思飞养的一只斑点狗,王思飞很喜欢它,把它看成好朋友,因为它给他带来快乐,所以叫它‘快乐’。快乐看见主人回来高兴的舔着主人的手,细长的尾巴欢快的摆动着。王思飞感觉有些口渴,便下楼取水喝,快乐跟在主人的身后。王思飞刚下楼梯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一个人,原来是欧阳。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俊美的脸上,快乐好象也发现了陌生人,刚要叫,便被王思飞制止了。王思飞抱着快乐蹲下身来,静静的看着沉睡中的欧阳,象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从他自然垂下的头发,紧闭的双眼,长长结毛,一个睡梦中的可爱的大男孩。王思飞轻声问快乐“这个哥哥漂不漂亮,是不是好漂亮,你喜不喜欢?我是好喜欢,可惜永远也得不到。我们走吧。让他好好睡吧。”王思飞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轻声走上楼来,他想睡下却全无睡意,只得打开音响,然后来到凉台,闭目靠在躺椅上。脑子里全是欧阳的影子,这时候传来了《执着》的歌声,“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左右,每次面对你的时候不敢看你的双眸。我想超越着平凡的生活注定暂时飘泊。”王思飞的泪水一下子从眼里滑落,他一直以来追求的便是超越这平凡的生活,但却一天天在生活中沉陷。 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睡不着?”,王思飞知道是谁,忙把泪水试去。但不敢回头,害怕面对泪痕所带来的尴尬。“是我把你吵醒了吧?,真不好意思。”“其实你刚下楼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王思飞心头大震,不知道刚才说的话是否都被他听见了,如果都听见了那就糗大了。不过王思飞又一想,我怕什么呢?我又没做过什么,只不过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象所有等待恋爱的人一样去表达。沉默了一阵,王思飞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就是在熟睡中突然醒来,然后便是无边的恐惧让我无法再睡去。人在睡梦里是不需要思考和情感的,他是如此的安全而又让人毫无恐惧。”“我想搬来和你住。你这儿就你一个人是吧?”欧阳好象没有听王思飞讲的话。王思飞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听觉,脱口而出“为------什么?”夜带来夜的味道,便如同星发射星的光芒,从风里让你去体味、去仰望。欧阳仰望夜空,从缀满繁星的天空看到深邃的无穷,好象自己的眼眸。王思飞看着这个迷一样的少年,觉得在他面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的清楚。两个人的眼光在一瞬间碰撞在了一起,同样的眼睛里映的是彼此。欧阳问王思飞为什么喜欢他,王思飞回答不知道,欧阳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到这儿和他一起住,也许你是为了满足欲望,而我是为了逃避孤独。王思飞看着他的脸,对他说:“我从来没有为了我的爱而放弃做人的尊严,也不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我始终认为即使是最不应该得到也必需是自然的,是双方都有投入的哪怕没有结果。我不希望因为欲望而堕落,也不希望被人利用。”欧阳发现这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大男孩如此的诚实而让人可靠,欧阳走上去拉住王思飞的手,用很诚恳的声音对他说:“谢谢你对我如此的坦白,你相信我也喜欢你吗?如果你相信,那么请不要拒绝我,如果你觉得太突然,那么便忘记我好了。”“你住下吧。就在客房住,明天就要到了,你也累了早点睡,明天见。”“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王思飞脸一下全红了,他甚至从未想过这样快便会有肉体的接触,他虽然从来没有想过同性之间发生关系会让他如此窘迫,但毕竟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不------会这么快吧,你以前做过这种事没有?你才高二吧!”“没有,你以前做过没有?”“我------做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不就行了,你都做过了还怕什么?难道你不想跟我做,我是很想做,因为没做过。”说完欧阳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王思飞感觉一股热流冲遍全身,再也不说一句话,便动手除去身上的一切束缚,欧阳也尽快除去了一切。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呼吸声是如此急促,两团火燃烧在一起是何等的热烈。在一起一伏间,两个寂寞的灵魂是如此的渴望从对方那里得到满足,从他们身上流淌的汗水都是滚烫的,他们如两股熔岩交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都到了快乐的颠峰,不必索取就能得到。月光总是穿透所有恋人的眼睛,让他们看到彼此睡梦中甜美的脸庞。王思飞静静地欣赏着身旁这个男孩熟睡的姿态,月光从天窗里轻轻抚摸过男孩的头发,滑过他鼻尖在那上面照出一片如同早晨露水一样的汗水。他的呼吸即均匀又有力,他性感的身体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他年轻的生命是怎样从激烈归于平静的呢?王思飞到现在好象还在梦里从未醒来,恍惚之间如同做了一场春梦,刚才发生的事好象电影胶片一个个的情节闪现在眼前,他甚至想狂笑等了那么久如果感到脸上有温热的流体,那是幸福的眼泪。他的眼神分明是温柔、他的心跳如此的舒缓、他的呼吸那么的温暖这便是他所有的感觉,然后伴着月夜他终沉沉睡去。 在同一个夜里,刘浪在朋友的嘻笑中输掉了一点金钱和一点面子,什么都不因为,只是没有得到那个女孩的一只舞。然而他却并未因此而懊恼,本来的一个玩笑,却使他开始臆想。刘浪受电影的影响很深,他的内心世界是一个复杂而无序的空洞。在他的脑海里既有急需刺激的需求同时还存着对责任的深深恐惧,在一味的耍‘酷’之余,却怀着对人们的不安。他需要满足生理的需求,他需要与众不同的生活,他需要快乐的虚荣,他更需要心灵深处的平静与协调。青年生而矛盾,而今天更多了许叛逆。他从来不承认有恋爱的感受,而自从那个玩笑开过以后,在他的心底落下了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整晚都是她的眼神,她在台上的每一个动作在眼前掠过。她如火一般的热力,她挑逗的目光和她顺着发丝滴下的汗水和那若有若无的沉重呼吸,刘浪不自主的有许欲火燃上心来,他开始产生幻想,伴随着这幻想刘浪在床上起伏着,很快一阵颤动过后,他平静了下来,汗水流过他的脸夹,他沉沉睡去。 当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城市,这城市好象雨后的树林一样。王思飞从睡梦里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看看身旁到底有没有人,也许只是一直在梦中,他先是闭上了眼睛,然后突然的睁开眼睛,第一个进入眼里的就是那张俊美的脸庞,他深深的喘了一口气。他看见欧阳的长长的眼结毛,他突然伏下身子用嘴吻着欧阳的眼睛,欧阳没有感觉只翻了一个身,王思飞笑着在他耳边轻轻说:“小懒猫”。然后,他轻柔的咬他的耳朵,这时候墙上的钟正指向八点,王思飞吓了一跳,想到这只“小懒猫”还要上学,必需马上叫醒他,他马上对着他的耳朵大叫:“迟到啦。”欧阳突被惊醒,一抬头正撞在王思飞的鼻子上,王思飞疼的弯下腰来,欧阳看见他这样笑了起来,“活该,乱叫什么?”王思飞也不跟他多说,只让他快穿衣服,他拿车送他去学校。欧阳看他那个急样还真可爱,忽然发现他还赤身裸体,一把把王思飞搂在怀里然后给了他一个深吻,王思飞心跳快的象鼓点一样,王思飞轻声问:“你不上课了?”欧阳边狂吻他边说:“傻瓜,今天是星期天。”王思飞一把抓住了他的下身,欧阳全身一颤,王思飞说:“刚才,你把我鼻子撞疼了,让我咬一下你的鼻子,才行,欧阳被他捏的即舒服又有点疼,“你先放手,我就答应。”王思飞肆意的玩着他,然后轻轻咬着他的鼻子,在他耳边轻轻的问“说你喜欢我,说你要我”欧阳以接近梦乞的声音答应着他,王思飞说“你做我马子吧!”欧阳只是点着头,两个身躯紧紧交织在一起,一起达到了快乐的顶峰。欧阳看着身上的王思飞,心里感觉很满足,他是这么的迷人,想起自己的童真昨晚给了一个年轻男生,又有点好笑。他突然挣脱王思飞的怀抱,全身赤裸的跑到天台上大叫:“我喜欢王思飞。”然后又飞快的跑回床上摁住被他惊呆了的王思飞,疯狂的吻着他每一寸肌肤,王思飞快乐的对他说:“你------还真------疯啊!”阳光总是让人想起快乐,而快乐的眼眸散发着光亮,而快乐的人们身旁都伴着阳光。所有的故事发生的时候原来就毫无根据,只不过一刹那就成了永恒。王思飞一直在等待的人一瞬间出现,而欧阳晓峰找到想要的独立、自由、放纵和安慰。作为具有相当叛逆和追求人性独立的他们是两个极端,王思飞要的是幻想中的永恒,欧阳要的是永远的与众不同,而他们的最终需要是心动与刺激,也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欲望。王思飞在厨房做早点,“快乐”老实的趴在他脚边,王思飞因为比较好吃所以也就喜欢做,欧阳任洗澡水流过他匀称的身体,他对着镜子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突然他大声的问王思飞:“你说我两谁的身材好?”“我!”王思飞愉快的回答。欧阳光着身子从浴室跑出来,一把拉住王思飞的手,把他拽进浴室,然后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问:“你觉得我哪里比你好?”“你有点偏瘦,屁股比我好,我喜欢,不过你要长和我一起健身就更好了,不过你最好的就是年纪还小。”突然,王思飞看着镜中的自己和身边的他,仿佛一瞬间明白两个人都是男人,在他面前出现的是如此年轻的一个男生,他即不在心理上如同女子一般,而自己需要的-----,我将会把他带向哪里呢? 王思飞想跳过着个引含了困惑的想法,他不想打破这个快乐的时断,一定要保持着这个心情。阳光透过阁楼的天窗洒进屋内,在餐桌上印出斑驳的栏杆影子,把煎蛋和面包分成明暗的两半,牛奶的蒸气发散在阳光里,“快乐”在桌边转来转去,它也知道要吃饭了,王思飞一口吞下一个煎蛋,就了一口牛奶,由咸和甜混合的味道让他在味觉上闭上了眼睛,然后他便慢慢的咀嚼,当他摇着头睁开眼睛的时候,欧阳已经吃完了,正不耐烦的看着他,“是不是,还不够,厨房里还有面包,自己拿去。”“切!我是看你吃饭太投入了,好象你认为味道一定好的不得了,告诉你这是我吃过最烂的早餐,什么吗?”“有的吃总比没有好,对了今天要不要我带你去动物园玩呢,my son?”欧阳从桌子对面冲了过来,一下跳到王思飞的腿上,王思飞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制住。“你乱叫我什么?我想一想怎么罚你。“他突然用一只手捏住王思飞的脸,“就罚你亲个嘴吧,来让我喂给你奶喝,嗯?my baby!"然后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倒进了王思飞嘴里,然后用嘴封住了哪些所有流出的可能,王思飞被憋的透不过气来,一挺腰用手一搂欧阳的腰,顺势把他摁到了地板上,嘴里的牛奶也流进了他的嘴里。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用牛奶形容爱情,如果有是不是会联想到这样的场面,如果有是不是会这样形容:“爱情如两个男孩嘴里流出的乳汁。” 时间如同平静的河流,生活如同缓缓流淌的河水,即平静又乏味,而在水面下却有着不被人了解的秘密。有些事情好象是发生了却是毫无感觉,日子每天都在忙碌中匆匆而过,而人们都只为了忙碌而忙碌,除了孩子们是无忧无虑的。王思飞经常看着那些少男少女从眼前愉悦的穿梭而过,他的思绪被这些快乐的光影带回了中学时代,从那风中和天空中浮起一幕幕往事,在那里面大多是让人回味,偶尔的一件“嗅”事却会带来一个满足的微笑。他努力去想和他好过的第一个男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可以看见他的脸,但他们曾经做过什么却再也记不起了,对于当初事情他只记的他俩住一个宿舍,对于为什么会睡到一张床上然后发生那些现在有许可笑的故事,仔细想来当时没有任何想法,也许是因为离家在外,在加上年纪又小,反正就在一起了,就这么简单,而后来我们还在班上追女生,然后各自有了第一个女朋友,就再也没有睡到一起过。欧阳听完王思飞的故事突然问:“你说当时你年纪小,做那事你到底几岁?”“上初中,十六、七吧!”“太夸张了,原来你那么早就乱搞,还他妈的真前卫。”王思飞脸微微烧了一下,他马上又问:“你又是几岁乱搞的?”欧阳大声说:“你还有脸问我,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说完定定的看着对面的这个英俊的大男生,王思飞心跳加速了,他从未赊求过什么,没想到却得到了如此的多,他明白眼前的是一块无暇的宝石,需要他用所有去爱护他,他忽然有点激动,一把握住欧阳的手,想对他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突然他说:“晚上我们同学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要告诉他们我又找到爱人同志了。”“你不怕他们会立即和你断交吗?他们会接受吗?”“为了你,我可以失去任何东西。”欧阳也有许感动了“你还真肉麻啊,你都不怕,我会在乎?”处在某一个年龄段的人有着那个年龄段的特性这是一般人的规律,而有些人能够保持同一样的心态,这是他拒绝烦恼的一种手段。 燕子整整一天都在等罗杰的电话,夜里的失眠,是因为有人在她的心弦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女人的情绪总是容易波动(这是书上的话),女人都有一点神经质,也许它是女人自我调节的重要手段,也是“romantic"的源泉。罗杰今天工作特别忙,每当到星期天买东西的人特别多,在加上打折扣,从那些提着大包小包的顾客身上,老板笑的很灿烂,顾客笑的很满足,罗杰笑的很鬼异,有些时候他常常在想自己要是有钱,也开个专卖店,不,最好是开场然后自己弄个名牌,那才好呢!因为一件20块钱的衣服只要是名牌,又是专卖店出售,再打折扣也能卖个两三百块,而顾客不仅不会嫌贵,还能得到满足,试想20块的名牌谁买啊。罗杰想开服装厂。不过现在他还是很实在的考虑这个月的提成有多少,以前生活无忧,而现在一旦真正忙于生计,什么理想,什么抱负不过是对生活的个人最高要求,要达到不是不可能,但所要的付出是否会换来超值的回报呢?罗杰有时很嫉妒王思飞有有钱的父母,住大屋,开跑车,每天不用为生活去奔忙。燕子在家闲的发闷,虽然难得的休息,但如果没人和她说话简直就要疯了,找谁出来“happy"呢?她忽然想起王思飞好象闲着,而且有钱有品位。王思飞腰间一震,一看是燕子“call"他,冲着欧阳一阵苦笑,有人找我做冤大头了。他正在给欧阳买手机,方便联系,卖手机的是他的初中同学,样子还可以对朋友绝对是“两肋插刀”好人一个。真正拿了一个正品进口机,还保证包退包换,王思飞说现在流行“杀熟”,他那同学大叫:“他妈的,我们俩谁跟谁啊!杀谁也不能杀你,你不是有一台了,买给谁?”王思飞指了指靠门站的欧阳,“好帅啊!你还没改好?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少男被你辣手催花了,还好你没看上我。”说完冲着欧阳笑了笑,欧阳也勉强笑了一下。王思飞一把把他拉过来“‘老大’今天是给你买东西,你也动动嘴吗。”,欧阳无聊的切了一声,“无所谓,你比我懂,都听你的好了。”。王思飞给他介绍他的同学,这是陈斌,这是我小弟欧阳晓峰,陈斌握了握欧阳的手,欧阳对陈斌说:“我是他男朋友。”他还嫌不够又补充到:“他是我爱人。”陈斌一愣,柜台后面的小姐刷的一下眼睛全往这边看过来,王思飞脸一红,忙把钱付了,丢下一句:“再联系”。拉着欧阳就跑了出来。王思飞开着车,问欧阳为什么发疯,欧阳反问他敢做不敢说,王思飞心想这种事好说不好听,又不是人人都能够接受,有些事情就是不公平的,同样是相爱,却有着两极的差距。 燕子老远看见王思飞,一下子拉着他就往一间专卖店跑,王思飞大叫着:“stop"!一街人都看着一个穿着马裤的紫发女生拉着一个小白脸横冲直撞,王思飞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找欧阳,欧阳不见了,王思飞转过身来大声问:“你是急个屁啊。”燕子问他:“你有‘freemen’的金卡是吧,有条裤子我好喜欢,不过只卖给会员,你快帮我去拿,你找什么呢?”“拜托,你把假发摘下来好吧,你也太夸张了,我可不要和你一起走在大街上,太没面子了,我要是就着样带你进店,那里还有一点名气呢?”王思飞又想起欧阳,想起他才买了手机,马上拿起手机,刚要拨就看见欧阳和一个女生走过来了。欧阳不等王思飞问就和哪个女生说“再见”了,那个女生仔细看了王思飞一眼,含着笑走了。王思飞沉着脸对欧阳说刚才忘了和你朋友说我是你"lover"了,省的以后人家又托你来烦我。欧阳看着王思飞就想笑,“你少臭屁了,刚才那人是问路的。”欧阳突然有点激动,他问:“你吃醋了?”“你丫的傻了,我又不是女人。”欧阳说总有一天王思飞会为他吃醋的,因为他特讨厌王思飞感觉特别优越。燕子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拉起王思飞就往里走,王思飞让她等等欧阳一起进去,燕子到这时候才仔细看了欧阳一眼,她又很认真的看了王思飞一眼,然后问他:“他是你带来的?怎么想泡白云洁,这么照顾她表弟啊。还是你们俩有猫腻?”“别瞎猜了,可能吗,昨天喝醉了多亏他把我送回家,要不然就露宿街头了,所以今天要好好谢谢他。再说罗杰昨天死到哪儿去了?”燕子笑了:“他昨天比你还醉的厉害,要不是我他那里回的到家,”还没等她说完王思飞就很认真的对她说:“其实你俩真应该住在一起。”然后很认真的点着头,燕子立马对着他大叫:“放你的屁”然后很快的回过头来对着欧阳说:“你要小心,这个人是GEY,他可是看上你了。”欧阳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无所谓。”燕子惊奇的看着这个高中生,然后不屑的说了一句:“你还真酷啊。”王思飞笑着说:“他愿意,我还不肯呢。”突然王思飞感觉欧阳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向人群里走去,王思飞以为他又遇见什么熟人,就没去管他,过了一阵他发觉有点不对,怎么人越走越远眼看就要消失在人群里,王思飞立刻追了上去,急忙问欧阳出了什么事,欧阳转过头来仍然是面无表情对他说:“你丫的也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你是谁?我可不是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你不可,你可不要搞错了。”王思飞终于明白了是因为刚才一句话没说好,但刚才不过是句玩笑,没想到他这么认真,王思飞只好笑着解释刚才是一时玩笑,让他别放在心上,欧阳用很严肃的目光看着王思飞问他:“我今天问你件事,你说要告诉你所有的朋友,你有了‘爱人同志’,为什么见到了燕子你不敢对她说呢?是因为你自己就认为这件事本身就不好呢?还是你害怕别人知道呢?或是你只把我当做一件你需要的东西呢?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如果是这样,你就告诉我,好让我安心的离开。”王思飞看着欧阳的眼睛,他仔细的在心里问自己欧阳问他的问题。阳光穿透湛蓝的天宇,无云的天空宛如明镜一般既无痕也无声。 阳光穿透挺立的树木,撒下斑驳的光影,如网般包围着人们的身体,越缠越紧。王思飞的思绪如同这光影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欧阳,因为不论怎么回答都违背自己的良和心,作为良他应该他应该明白他们不会有结果,而作为心则时刻告诉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他,他忽然有一种应该对欧阳负责的念头,他不知道着算不算一种爱的表示,他鼓了鼓勇气对欧阳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也知道。”他还想说什么,欧阳已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转身又向人群中走去,王思飞站在路中间,他此时已经失去了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傻了,竟然让自己的希望就这么走了,然后再也不回来。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就剩下了自己,突然这几年来的那种无边寂寞一起涌上心头,就象无数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压的他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连呻吟都不可能了,但是他却觉得是另外的一种力量的积累,他好象有大叫的力量。终于他明白了如果今天失去了他,自己将一辈子不快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终于他开始奔跑,向着快乐奔跑。终于他一把把他搂在怀里,他再也不会担心什么了,因为他只要有他就满足了,他扶住他的肩头,在他耳边如同呻吟般的说:“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没有你,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当我刚才是傻了。”欧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有些听呆了,突然他感觉有点温热的感觉顺着他的脖子缓缓流下来,他突然转过身来,王思飞马上底下了头来,欧阳有些激动的问王思飞:“你哭了?”王思飞假装没听见,自言自语的说:“不知道怎么搞的,眼睛里进了沙子了,你说什么?”欧阳终于笑着说:“你丫的就活在了一张嘴上。”王思飞看见他笑了,自己也笑了:“你刚才说我为你哭了?可能吗?你丫的也太孔了吧!” 生活不会特别为了谁而有些感动,而感动的只有人自己而已。燕子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她没有感到惊奇,是因为这件事放在他们身上是如此正常,而她却突然有些惊奇,她眼前分明出现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场面,这种镜头好象只出现在故作浪漫的剧情里。燕子突然眼前出现了幻觉,仿佛看见自己和一个男生就这样拥抱在阳光照耀的川流的人流中,让时间就停在这个时候,燕子心里正被这种幻觉所迷惑着,她不知道王思飞和欧阳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王思飞看见燕子正在发呆,他想突然的吓她一下却发现她的眼睛好象有些湿润。燕子这时候又回到昨天晚上的状态,她又在瞑想她和罗杰之间到底有没有一点浪漫的情节,哪怕是做作的。王思飞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便轻声的唤她“燕子、燕-----”,还没等他叫完第二声,突然被站在高处的她一把搂了过去,燕子的双唇紧紧的印在他的唇上,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思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应该挣脱还是也把她搂在怀里,他无法选择就这样怔怔的任由燕子搂着。路上的行人对于这样的场景记忆犹新,也就不觉的奇怪,大部分人一笑而过,也有少数好事者嘘了几声口哨,站在王思飞身后的欧阳也为眼前这一场面弄的一无所知,但他心里却多了一个问题,如果换成自己,那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想完这个问题后,他笑了。这时候燕子一把推开王思飞,对着王思飞说又好象自言自语:“好多了。”莫名其妙的王思飞看着眼前的燕子,自己的心里也好象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呼吸有些加快的感觉,“走吧,还发什么楞,再不进去就关门了。”说完就象没事一样燕子拉着王思飞往里走,王思飞让燕子等等,他用力的问她:“你刚才发什么疯呢?是不是我该叫非理呢?”“乱说什么呢,你不怕那小子吃醋?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你可别想入非非了。”王思飞回头看了欧阳一眼,发现他还是面无表情,但王思飞只要看见他,就发现他对他的感觉和刚才是两样的,前者是一种冲动,而后者是无限的满足。 在这个世界上,人们总是喜欢笑的,而这种笑却可以有无数的意义。有的人喜欢微笑,让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有的人喜欢大笑,也许他知道在笑什么,而笑到崩溃;有的人狂笑;有的人窃笑;有的人疯笑;有的人傻笑;有的人浪笑,甚至淫笑;令令种种。燕子就是笑着从里面走出来了,她的笑是一种快乐的笑,因为她今天买衣服不仅打了折,而且没有花自己一分钱,所以她是快乐的。王思飞也是笑着出来的,他的笑是满足的,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自从欧阳穿上新衣服的那一刻起,王思飞就开始笑了,欧阳浑身上下仿佛一下亮了起来,不仅吸引了他的目光,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眼里写着一个字“色”。欧阳也在笑,他是得意的笑,骄傲的笑,他用高傲的眼光俯视着众人,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出色。笑可以给人带来快乐,他们三人,分别快乐着。接下来去哪儿呢?燕子征询王思飞的意见,王思飞认为欧阳还没有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他还需要进一步包装,而且是按照他心里的愿望去让它一步一步实现。一旦有人找到了自己深爱的东西,他便会自私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控制他,占有他,支配他,而往往最后便失去他。燕子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这才发现好象自己加在他们之间,竟然成了多余的人,竟成了两个男人的“电灯泡”,这既可笑又可怕,她突然有一种赶快离开的念头。她走了,飞去找罗杰,她突然有一种要好好爱他的愿望。 欧阳看着王思飞,他不知道他会带他去那里,他也不想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控制,被人束缚,但他不想扫了王思飞的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的感觉吧!城市的功能是全面、复杂的,但却是有序而丰富的,有专门的娱乐区、消费区、住宅区、等等不一而足,这就是它的好处。在任何时候城市都有他繁华的一面,他们来到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一个真正需要钱的地方。这里集中了酒店、酒吧、发廊、舞厅、健身房、浴室、各种的娱乐场所,一句话只要有钱就是老大。这片被统称为——‘龙都’。因为这里的标志性建筑就是全市最高的“龙都”大酒店。在它的旁边有一幢两层的玻璃房子,王思飞带着欧阳走了进去,欧阳抬头看了一下招牌“超凡”形象设计室,“不就是一个发廊吗?”欧阳嘟囔了一声,王思飞假装没有听见,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起,几乎每个人都用各种角度眼睛的光线快速而充分的将他们欣赏了一遍,这时候欧阳才发现这里人很多尤其是女人。王思飞回过头来问欧阳知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生意特别好?欧阳反问他要告诉他什么?王思飞轻声在他耳边说:“这里是全市最高档的‘鸭仔店’,你仔细的看一下这里的工作人员是不是都是年轻男士?”欧阳仔细一看果然都是,“他们都是------‘鸭子’?”欧阳有些不自然,“有些是,有些不是。”王思飞边说边用眼光扫着这些男孩们,他有欣赏帅哥的嗜好。就在这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了“Hi my boy,areyou coming?I very miss you!”“Fuck you,Mike I hite you!but I miss you too.”王思飞向那个快步走来的金色长发、身体瘦长、穿着紧身衣裤的半男半女的人体打着招呼,欧阳刚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就感觉不舒服,也许这种不舒服从知道那一点“秘密”就开始了,他心里想还好王思飞不象这样,不过如果他是这样自己也就没道理喜欢他了。王思飞也不喜欢娘娘腔,而且这个“MIKE”还是个假洋鬼子,自认为去法国转了一圈,就是外国人了,是人不是人都吊洋文,烦着呢!不过说到他的形象设计倒是真正的一流,很多所谓的大腕都是经过他的包装,据说有一次一个刚出道的小模,经他手一翻新,立马成了腕,后来竟叫着要嫁给他,可惜的是他也是个“GEY”,而且自从王思飞第一次来剪头的时候就喜欢上王思飞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从此凡是王思飞或他带来的朋友全免,而且亲自出马,也算“痴情”的可以了。今天他也发现王思飞带来的这个男孩,真正的与众不同,而且更胜王思飞一筹,一句话“帅的可以了!”王思飞用手在“MIKE”的眼前划过“别看呆了“He is my lover.”“Oh!I'm so sorry!I onlylove you,please trust me.”MIKE认真的看着王思飞,“OK,Don't speak English tome ,please.”王思飞讨厌说英文,毕竟自己说的不好。欧阳在他俩说话的时候看见一个全身黑衣的大男生,正飞快的给一个中年妇女剪头,不知道中年妇女和他说了什么,他突然停了下来对着那个女人大叫了一声“滚”,这一下把房间里的所有人给吓了一跳,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王思飞、欧阳看见这个正在发火的男生都不约而同的暗叫了一声“酷”,那个黑衣的男生年纪和王思飞差不多,身高比王思飞矮半个头,头发很短很黑很精神,有一张有些冷俊的脸,生起气来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但那浓重的眉毛,明亮的双眼有给人一股正气。MIKE和那个中年妇女说了好一阵,才见她狠狠的撂下了一句话“等着瞧,小子”走了。MIKE也开始大声骂起哪个男生来,哪个男生也不答话随手拿了几样东西就往外走,MIKE气的在后面大叫:“你小子有种今天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少了你猪屠户还就不吃猪了?”王思飞笑了终于MIKE再也不吊英文了很好、很好,王思飞拦住了往外走的这个男生“小子,你要到那儿去,你走了我今后去那儿剪头去?”“不认识,让开!”他连正眼都没看王思飞一眼,王思飞心里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对他说:“为了这事就不干了,值吗?再说据我所知MIKE这儿是全市待遇最好的了吧!所谓清者自清,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就让我做个和事佬怎么样?”这时候哪个男生才仔细看了王思飞一眼,气也消了一大半了冲着王思飞微微笑了一下就说了一句话:“走,剪头去。”在有些时候,就象是在夏天的夜里,突然有一种你熟悉的味道呼吸到了你的大脑里,在你毫无知觉的时候弥漫在你所有的空间,然后你便沉醉了,这种味道就好比夜来香的味道,又好象是带着露水的夜草的味道。是那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王思飞又有些喜欢这个男孩了,他是这样如谜如冰一般的男孩,如此的安静而充满着张力,王思飞努力的找话和他讲,可他就是一言不发只是专心的挥动着剪刀,仿佛把王思飞的头当作了一件艺术品。随着一声“好了”,王思飞发现自己真的有了一点的变化,这个头型很和他的脸形,自己好象又小了两岁,王思飞感到很满意但他发现这个头型又有些面熟,回头一看和那个男生的竟然一模一样,他心里有些气的好笑弄了半天弄了个眼熟,他笑着问他:“你丫的是不是只会剪这个头啊?”“很好”又是只有两个字的回答,“什么很好?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头”这回就只有一个字了。王思飞好奇的看着这个男生,不知说些什么好。不知谁“哇”了一声,欧阳从里面出来了,一个标准的梦中情人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这回王思飞整个人都呆住了心跳到了每分钟120下,他快步走到欧阳的面前,又从头到脚的把他扫描了一遍,然后他认真的看着欧阳的双眼对他说:“今天晚上我要你。你上完晚自习后就在家里等我吧,行李也别拿了反正我哪儿什么都有。”欧阳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想的美,除非你答应以后一辈子照顾我吃喝,我还会考虑一下,再说今天我还要和我舅他们打一个招呼,才能去你哪儿呢。明天吧。”王思飞点点头,他又快步走到MIKE跟前,他握着他的手发自内心的感谢MIKE带给他的这份惊喜,改天一定要请他吃饭,MIKE看见王思飞这么高兴,自己也很兴奋,他说要是王思飞也改造一下也是绝对一流。王思飞告诉他改天一定也来秀一下,临走前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自称是“非常”影视公司的,希望王思飞和欧阳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去试镜,还发了两张名片给他们,欧阳过后想扔了,被王思飞拦住了,难说以后还能派上用途呢?最后王思飞拉过沉默男生的手,将一张名片放在了他的手里,告诉他:“有事就找我,别客气从今天起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明白。”说着他使劲握了握他的手,那男生笑了,然后王思飞口中又喃喃的道:“年纪轻轻的就不会说话,真可惜啊!”“你说谁呢?”那个男生一拳打过来,王思飞一闪身拉着欧阳一溜烟的跑了。跑进了纷乱的尘世,消失在了匆忙的人群里,在所有人的眼里放下了快乐两个字。 夜幕降临的时候,人们暂时安静了下来,看着欧阳走进校门的王思飞多少有些寂寞,毕竟这一切发生的如此迅速,他多怕就这一转眼突然如做了一个梦般,醒来时便又是一无所有,他把眼睛闭了起来仔细的整理一下这两天所发生的那些片段,然而满脑子都是欧阳的笑容,他便又静静的看着那些快乐的学生们走过荫蔼的梧桐林荫道,走向明亮的教室。空气中充满了笑声,叫骂声,嬉戏声。他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他也曾这样的快乐,充实而又无忧无虑,没有离开校园就不知道它的珍贵,在那里珍藏着自己多少珍贵的回忆和情感!王思飞突然有一种想要回到母校的操场上奔跑,即使不奔跑哪怕就走一会儿也好的需要。还好今天晚上老同学又要见面了,王思飞急切的想要见到他们,他总的来说今天心情是很好的,往常夜里游车河从来没有今天这样轻快,竟然唱起了歌,今后好象再也不用在这样的夜里游荡了,他每一个细胞都是充实的。“炮台”是一个可以震碎心灵;一个可以喝的烂醉;一个可以放纵身体;一个可以疲劳精神的迪高厅。大家都来齐了正拼着酒,罗杰看见王思飞一摇一摆的走来,脸上还浅浅的笑着,总之一幅很骚的样子,他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副领把他丢在沙发上,“你死到哪儿去了?现在才来,今天你又帮燕子买衣服了,你小子迟早被她窄干了,不过倒挺为我省钱的,以后要继续啊。”“去死吧你,要不是你爹我今天心情好,会让她割我一刀,六百八啊!到现在我还疼着呢”说完王思飞揪住心口装洋的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并冲着燕子大叫“疼死我了”正在划拳的几个男生又一把将他拉到跟前,“罚酒啊,自己说几杯,干脆对瓶吹。”“吹你个头,我看你们几个就没安好心,他才来就想灌醉他啊?要喝我陪你们喝。”白云洁说着就拿了一瓶要往口里灌,王思飞一把抢了过去“喝就喝,没事今天我高兴,先摆平几个再说。”“你悠着点,别又喝醉了今天可没人送你回家了。”白云洁轻声的问着王思飞,王思飞也轻声的回她:“没事,对付他们这些菜鸟我还是有数的,大不了打个电话让你表弟又送我回去。”“美的你,我表弟今天在学校,怎么来的了”“放心,他准来。”燕子在旁边插了一嘴,王思飞连忙向燕子使眼色,他可不想让白云洁知道他和欧阳的事。在每个深夜的动感韵律里,年轻的人们为了找寻快乐正不断的求索,这种过程不是学习,而是创造,它本身就是一种快乐,它可以与人分享,也可以分享他人,快乐是缺少自私的,当然有时侯自私也是一种快乐,然而失去快乐就一定是痛苦的。 王思飞听到耳边的尖叫声,他眼里人影恍惚,酒精在他脑子里发生着化学变化,人在他的周围旋转,他好象感觉每个人都在笑他,他看见罗杰和燕子的舞姿,一个象团火,另一个象木头,却是湿的。他踉跄的走向燕子,一把把罗杰推开,对罗杰骂了一声“没劲!”然后,所有人围起他们来,王思飞和燕子双舞起来,一个是真正的舞者,另一个是真正的泡吧男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说“不错”。王思飞是人借酒力,竟然开始跳一些挑斗的动作,并开始脱上衣,引来周围女生们的一片尖叫声,燕子也开始投入,两个人可能都有些兴奋,动作也越来越放纵,渐渐两个人越跳越热,王思飞一下揽过燕子的头,双目直视燕子的双眼,在那里印着有些醉态的英俊面庞。王思飞问燕子:“美女,今天晚上有空没有,跟我走吧!”燕子也挑斗他:“随便你。”王思飞突然大笑起来,把身边的几个同学吓了一跳,音乐的高潮再次响起,王思飞正想脱掉最后的一件上衣,被罗杰一下抱了起来,把他抛到沙发上,“疯够了吧,你丫的今天又有什么不顺心了?我可警告你别打燕子的主意,否则,兄弟没得做。还有你再闹,被人家当猴看,咱们的面子都被你丢没了。”王思飞忽然一把又抱住了罗杰,然后把头扶在他的肩上,有些哽噎的说:“还是你最好,只有你关心我,来让我亲个嘴吧!”罗杰推开他“你丫的连兄弟都不放过,我打。”两个人闹成一团。突然王思飞的手机响了,王思飞没好气的问:“谁啊?”“沈骏。”“打错了”王思飞把电话挂了,又要和罗杰划拳,电话又响了,“谁啊?”“沈骏”“你丫的烦不烦啊,咱们又不认识,告诉你打错了还不听,bye了啊。”王思飞刚要挂电话,电话里那个有点低沉的声音又补充到“我是‘超凡’的,你不见、就算了。”“你在哪儿?”王思飞酒醒了大半,“我在‘超凡’等你。”王思飞还想问什么,电话已经断了。罗杰看了他一眼,想问又没问。王思飞穿好衣服,喝了口茶涑了涑,然后告诉罗杰他有事要先闪了,让他跟大伙解释一下,罗杰只点了一下头,王思飞知道这个好朋友从来不多嘴,做事一辈子都是在肚子里,交代给他的事一准错不了,只要他答应下来,就一定做到。王思飞有时觉得他更象小说里的“西门吹雪”,自己却比“陆小凤”帅多了,王思飞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罗杰说:“我看你有时候太固执了,有些事情你不说出来,人家一辈子也不会明白,等到人家离你而去,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还有该放开的时候,放开点,知道吗?”“你还真罗唆,象个老婆娘,有事,快走吧。”罗杰催着王思飞,王思飞摇摇头走了。罗杰摇着手中的半杯酒,好象有些触动,他抬起头去找人群中燕子的身影,搜寻了几遍,竟然不见了燕子。 灯光扑朔,人影迷离。在既暗淡又闪亮的天地里,仿佛是来自混钝初开的宇宙,突然间生命爆发了,他们彼此纠缠着,争斗着,跳跃着整个空间里充满了能量,它们的聚集就是为了散发。这时候,一阵烟雾过后,一个从虚幻变成真实的镜像产生了,它从中间慢慢的升起,音乐为之一变,这是爆炸了的音乐,有三个如同人类灵魂般的身影开始如焰火闪烁在舞台上,人们也开始和着他们疯狂的舞动,随着那一声声“要不要,还要不要的?”煽情叫嚣声里,只听到如浪如潮的复合声音“要、要、要、要------”,所有人的眼睛红了,脉搏快了,呼吸响了,精神醒了。世界上有多少东西是人不想要的呢?一个舞者,一个真正的舞者是用自己的生命诠释着舞蹈的生命,不论有无人的欣赏,舞者在这个过程中享受着快乐。现在燕子就是快乐的,她在台上的劲舞,召唤着每个享受舞蹈快乐的灵魂,而这些灵魂中有一个燃烧着的灵魂,它属于一个叫刘浪的男孩,一个痴迷她的男孩。刘浪已经做好准备要在每一个燕子可能出现的舞场等到她,追到她,最终完全的占有她。一曲终了,白云洁被几个男生拉回了座位,她今天喝的也很多,真的醉了她对着人群喊:“王思飞,啊飞,飞飞你在哪里?来------来、我们来跳舞。”“王思飞早走了,别叫了,安静会儿,好不好?”几个男生头都大了,女人喝醉了比男人还麻烦,“不好,走了,什么时候?你们骗我,王思飞?王思飞?走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我?”白云洁突然哭了起来,罗杰看见出现这种状态,他马上就想到要送她回家,他交代同学几句要他们和燕子打个招呼,然后他对白云洁说:“走,我带你找王思飞去。”“真的?你真好。”白云洁又笑了。夜风吹扶,撩起了白云洁如丝的长发,她安然的搂着罗杰的腰,在那里她感觉如此的温暖,罗杰骑着摩托在平坦的大道上奔驰,他不时回头看着这张美丽而恬静的脸,虽然被几道泪痕划过,但更显的甜美可爱,她是和燕子不同的女孩,她们一个是火焰,一个是流水。突然一阵轻声的低吟传来“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啊飞?你不喜欢我不要紧,我是很喜欢你的。你不要不喜欢我,是我不好吗?你要我怎么做?我都会听你的,你说啊!”她把罗杰搂的更加紧了。罗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或是应该做些什么,他又想到了燕子,燕子好象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一想到她整天对自己呼来喝去,但自己还是那么喜欢她,罗杰笑了。再没有风比夏夜里的风更温柔的了,它会抚摸你的头发,你的皮肤,你的衣襟,你的神经,便如同情人手掌,体贴着情人心情。曲终人散,燕子不知道罗杰去了哪儿,她今天玩的很兴奋,尤其是和王思飞对舞很过瘾,她今天才发现了王思飞激情的一面,她心里想如果他不是GEY,自己难说会爱上他,追求他,有些时候命运和人生,理想和现实差的很多。她就这样边走边想,走在静宓的林荫道上,风吹过浓密的枫树叶子,叶子轻轻的歌唱,风吹过桔红的灯光,灯光轻轻的摇曳,天地是如此的安静,仿佛就剩下了燕子自己,她身体虽然是疲惫的,但精神是愉悦的。但她感觉好象有人跟着自己,她感觉有些不对,她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发现不远处有个推着自行车身穿白色衣裤的男孩,看见她停了下来也停了下来,燕子并不害怕,反而向他走去,男孩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惊慌的跑掉,而是镇定的站在那里,仿佛他就是在等她。 燕子走近了,她看清楚了他,她认出了他,就是昨天晚上送花给他的小男生,她笑了。“你跟着我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睡觉,小弟弟?小心你妈打你的屁屁。”刘浪整个脸都红了,并不是他没有泡妞的经验,只是见到她让自己感觉是那样的窘迫。“我------,我想对你说------,我很------喜-------欢,你!”刘浪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费力和语无伦次,但他说完后终于又找会了自信,他抬起了头,用他俊朗的双眼直视着燕子的眼睛,燕子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坚毅、自信的光芒,她欣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生,他除了帅气以外,还多了一种许多男人都没有的那种可爱的孩子气,从他微翘的鼻子,微微内闭的双唇和明亮的双眸,燕子从心底涌起一种母性的关爱,她有一种想要照顾他的感觉,她脱口而出“你做我弟弟吧,我一直以来都想要个弟弟,你说好吗?”刘浪问她“是因为我的年龄吗?我已经十七了,你也大不了我几岁,而且我已经工作了,我自己开了一间电脑工作室,我相信凭我自己的条件,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并且照顾你。”燕子惊异的看着这个男孩,她没想到他已经独立了,“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感情很好,抱歉,就让我们做朋友吧!”“我知道,可是我绝对不会放弃,我会证明我比他要好。”刘浪坚定的对她说。罗杰找不到燕子,就顺着路找她,他慢慢的骑着摩托,寻找着燕子,他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燕子和一个白衣男孩一起走在路上,他骑近了才看清原来是昨天送花那个小子,他无名火往头上窜,他心想不收拾收拾这小子,让他还学人泡妞!他把摩托停在街对面,转身就冲着刘浪走来,二话没说一拳就向刘浪的脸打了过来,刘浪正和燕子说着话,但已经感觉有个人影向他闯来,他感觉不对,立刻蹲下身子,罗杰这一拳就打空了,燕子也看清是罗杰,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又突然的去打刘浪,她还来不及叫他住手,两个人已经打成了一团。说起打架,两个人都不是好欺负的,刘浪练过跆拳道,而罗杰是从小就打架到现在的所谓学校里的不良少年,燕子这时候再想把他们拉开已经是不可能了,正好这个时候有一辆110的巡逻车路过,车上的巡警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停下车来伸出头问“嗨,你们几个人干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要不要去我们哪儿坐坐啊?”罗杰和刘浪听见喊声,停了下来,罗杰对警察说“没事,我们闹着玩呢。”刘浪也说“他喝醉了,我是扶扶他。”燕子也赶紧的说没事,警察看了他们一眼“没事就早点回去吧,还在这儿待着干吗?”燕子趁机拉着罗杰上了摩托,她回过头来对刘浪说“你也早点回去吧,我们再联系啊。”罗杰还想说什么,被燕子拧了一把“还不快走”。一阵油烟,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刘浪也拍了排灰,骑上车走了。巡警一看没事了,走吧!别处看看去。 一个凉爽的夏夜,一个满天星斗的夏夜,一个迷幻城市的夏夜,让人浮想连篇,会想起波澜不惊的大海,会想起蛙鸣虫吟的田园,会想起一马平川的大草原,会想起孱孱的流水,想起淡淡的花香,想起儿时的情景,当然也可以什么也不想而尽情享受这一刻。燕子还是头一次看见罗杰为了自己而打架,以前都是为了朋友或者说是哥们,燕子突然感到很满足她将头紧紧的贴在罗杰的背上,“你今天晚上死到哪儿去了?我出来就找不到你。”燕子的话虽然还有气,但说的是那么的轻柔。“送白云洁回家,她喝醉了。你不冷吧!”罗杰感觉到了燕子很少流露出来的温柔,“白云洁也怪可怜的,喜欢上了一个不会喜欢她的人。对了我告诉,你兄弟王思飞把白云洁的表弟给泡上了,虽然我不讨厌GEY,但一想起来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样子还是怪怪的。”燕子边说边摇着头,“真的,那我可要好好谢谢白云洁她表弟了,你不知道其实平常看着王思飞很自在的样子,其实他内里特空,你是不知道有一次他喝醉了,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电话那头他哭的一蹋糊涂,他要我出来陪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以前从来没看他哭过何况是这么伤心的哭,我就连忙找到他。可能也是以为他醉了,他才告诉我原来他每天一个人早早的睡下,然后夜里两三点又起来,便一个人在马路上游荡。他还用烟头烫自己,让更疼痛的感觉压制寂寞的痛苦,后来竟然烫的没有感觉了。其实象他那样几乎得不到爱的人,才是可怜的,然而他又是一个男人,就更加的要经受这样的煎熬,以前我不知道他是GEY自从那天晚上后,他什么都告诉我了,本来我讨厌同性恋,后来看到他想到他的为人,我就同情GEY了。他现在找到了,我也很为他高兴。我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放你的臭屁,这话应该我对你说。你说今天你是不是吃醋了?”燕子得意的问他,罗杰装傻没回答她,她又对他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我去你那儿吧!”燕子还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的脸红了她心里一直在骂他是块木头,这种事情很少有女孩子提出来的,不过燕子不害羞,因为她是爱他的,她为什么不能拥有他,得到他。罗杰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他的内息一下子被点燃了,他也曾想过这件事,但他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他甚至有些害怕它的到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就在不知不觉中竟已经到了燕子家的门口,燕子看他没有反映自己又不好再提,燕子生气了她心里不断的骂着他“木头、木头、真是木头”突然她脱口而出“木头”,“我回去了,------”燕子还想说却已不知说什么,罗杰还是没话,眼看她就要跨下摩托,罗杰一把把她按在后座,一踩油门冲了出去。燕子先是一惊,后又是一喜,但很快她也有些害怕,毕竟这第一次是让人紧张的。她突然希望他骑的慢点,再慢点。 夜色深沉,灯火阑姗独自一人行进在宁静的宽敞道路上是让人心境平和的,刘浪很久没有这样的心情,如此的平静,他用手轻扶着被罗杰打伤的肌肤,他感觉到了疼。他笑了,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挨打了,不是因为他有受虐的倾向,而是作为男人的他不仅捍卫了男性的尊严,也表明爱她的决心。他在这样的夜晚,用疑问不断的敲击着自己的心灵,“我爱她吗?爱她的什么呢?他和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我比他强吗?他被我打中了几拳呢?------”床是最后的栖息地,他带着很多的问题沉沉睡去,他在梦里响起了拉丁舞曲,他感觉和燕子正舞蹈在一个明亮的大厅里,他们的舞非常的轻盈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微笑的看着他们,他满脸都是得意的不屑,而燕子却是在含情脉脉的仰视着他,他们旋转着飞舞着,他突然感觉很渴,他不停的叫“水,水------”水是喝进去了,梦也醒了,他发呆的看着水杯,清澈的水在他的转动下,形成了一个旋涡把他的目光沉了下去。他回味着刚才的梦境渐渐又睡去了,这次的睡是真正的沉睡,他的大脑关闭了。这时候的人处在了真正安全的状态,所谓无知者无畏,幻梦安澜。王思飞开着车在高速路上飞奔着,他不知道这个沈骏因为什么会找他,他希望是因为钱,如果是这样那是否表示他将来可以要求些什么,他想要求什么他很明白,虽然他不喜欢强迫的索取,这样一来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无耻,然而他又十分的期待,期待找到另一个快乐,人是贪婪的,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让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去想欧阳的感受。但他还是容易满足的,毕竟他不想因为任何的一点失误而失去刚刚才得到的快乐,所以即使能够得到另一个快乐,也必定不能以失去原有的为代价。他内心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因为欲望而变的一无所谓而近乎无耻。他已经看见了哪个黑衣男生背着背包挺拔的站在‘超凡’的门口,就象一个远游客,夜风把他的衣襟吹拂了起来,他只系着一颗扣子,他平坦的小腹性感的暴露在外边,他的裤子竟然没有系腰带,裤扣也是打开着的,每个过路的女生都偷偷的看着他,看着这个性感的男人,他看见了王思飞开来的敞棚吉普车,这辆车和他一样也是野性而性感的,他喜欢他的车。他看着王思飞,王思飞也看着他,“COOL。”沈骏突然说了声,“什么COOL?你小子不会就为了说这个,把我从几公里外招来吧。”王思飞奇怪的看着他,“车,有事你要帮忙。”沈骏看着他。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三个手拿水管的男人正朝着他们走来,王思飞刚想回答他话就看见了这几个人,他心里感觉不对,沈骏背对着他们不知道状况,王思飞一把拉住他的手,冲他喊了一声:“跑啊!”拉着他就往龙都里跑,那三个人看见他们跑就追了上来。王思飞边跑边打电话,因为他有个初中同学就在这一片混着,而且还是这片混混的头,他急着搬救兵,他自己是打不了的,他没有打架的天份。“大头快来救我,我正被人追杀呢,可不是开玩笑,就在你这片上,你他妈在哪儿呢?在聚鑫台球室,好了我往你哪儿跑了啊,你小子快点出来,出来晚了,我他妈真没命了。”他拉着沈骏往台球室飞奔而去,他跑了一阵回过头来一看不见了沈骏,他一急一狠心不管了,回去找他,大不了被人打一顿,以后再报仇好了,待会儿只要抱着头,别让他们打到脸就行了。等他往回一找,发现沈骏好好的站着,那三个小子却躺在地上,周围站了一圈人,王思飞象是见到了最奇怪的事,他有些怪异的问沈骏:“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不会是你搞定的吧!也太牛B了。”沈骏看着他笑了,“你------你跑--跑---什么,这----几、几个人-----我还、还是------摆、摆、摆------摆的平。”沈骏结结巴巴的对他说。“你小子摆的平,也不用兴奋的发结巴啊。”王思飞搞笑的看着他,沈骏脸一下子红了他尽量平静的告诉王思飞“我、一、急、话、一、多、就、结、巴。”王思飞这时候才明白他话为什么那么少了。这时候大头带着十几个人赶来了,他大叫着“让开,他妈的给我滚,飞机你没死吧,哥们给你报仇来了。”“他妈的大头,爷们要等你现在来,早他妈的死了几回了。”王思飞边说边给了他一拳,“你他妈的诈和啊,屁事没有也要麻烦你爷爷我。”大头看见王思飞好好的没事,心想准是他看不顺眼谁了,抬出自己借题发飙,学人充老大,真他妈没事找事。他看见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地上还有水管的时候,这才相信了,但他知道肯定不是王思飞摆平的。“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打了,还一挑三?”“不是我,是他。”王思飞指了指沈骏,“你新泡的马子吧,还真他妈的能打吗,长的也不错,比起你以前的强多了,怎么这几天发财了吧。”大头不怀好意的看着沈骏傻笑。沈骏听见大头和王思飞开的玩笑,心头一震,难道王思飞是同性恋?王思飞被大头说的不好意思了,连忙转过头对沈骏说:“别听他放屁。”“他们几个小子怎么办?你还要不要揍几下?还是让他们走了?”大头问着王思飞,“先把他们,带到一个没人的地儿,我连是谁要跟我过不去还不知道那。”大头叫过几个小弟压着他们往一条小巷走去,那几个人可能也被打老实了,乖乖的跟着他们走了。大头对看热闹的说:“都打完了,还看什么,散了啊!散了!”。他们一起来到小巷里,看着蹲在地上的三个人,这三个人大的有三十几岁,其他两个人看着有十七、八,个子都不高,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王思飞开始问他们“是谁让你们来打我的?”哪个年纪大些的男人小心的回答他:“我们不是来打你来儿。是有个婆娘给了我们三过五百块钱,让我们打他来儿。哪个晓得这个哥子,硬是恶一个打三个。”所有人都知道原来是三个四川民工,王思飞和沈骏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王思飞心想三个民工再打一顿也没什么意思,干脆让他们走吧。晚些时候在找哪个女人出气,“你们走吧。下回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三个民工点头哈腰的刚要走,又被大头拦住了,“就这么走了,我朋友被你们白打了,再怎么样医药费也要留下点吧。”三个民工苦着脸,“我们没得钱了。”“没钱?你们不是收了五百块了吗?你们要是拿不出来也行,你们是要断胳膊还是腿呢?”大头拿着一节水管不停的在手里敲着,年纪大的民工从身上拿出了五百块递给了大头,“钱给你喽,放我们走了嘛。”大头拿着五百块,在手里掂了掂,“跟你们要五百,就真拿五百块给你爷爷我,你当我是花子呢?我就不相信你她妈的身上没有钱了,来几个人给我搜。搜找一张打一棍。”几个人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搜着,“真的没了浩哥。”“还真他妈的穷啊,滚吧。”大头收起了那五百块,叫上王思飞和沈骏走了。三个民工,跑了出来,年纪大的跑了一阵弯下腰,在自己的下体掏了半天,从内裤里掏出了五百块,其他两个人笑了。“还好我有把钱藏在内裤里的习惯,要都被他们搜走了,就要吃西北风了。这张给你,这是你的------。”三个人把钱分了,才发现钱竟然是湿的,两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年纪大的民工这才不好意思的告诉他们,刚才把他的尿都吓出来了,三个人都笑了,一起唱着带有川味的“纤夫的爱”回家去了。 王思飞知道大头在社会上混,随时都需要钱,而且现在请人帮忙的事都没有白帮的道理,所以他拿出了一千块递给了大头“拿着,就当我请大家喝茶了,别不给我面子。”大头二话没说收了起来“你们还不谢谢王哥。”那十几个小混混对着王思飞点了几下头,哈了几次腰,就算走完过场。“都是些没所谓的,狗屁不懂,飞机晚上我请客,叫上你朋友一起去洗个澡,吃顿饭吧。”大头心想今天没损失还有赚头,不错,还不错,就来个羊毛出在羊身上,做个顺水人情好了。王思飞一是有点喝多了,二是还不知道沈骏找他做什么,所以也没心情,就和大头bye—bye了,大头临走的时候跟沈骏说:“飞机,可是个好人,你跟他就对了,要是我知道你欺负他,你小子再能打,我也把你给做了你信不?”沈骏只是笑着不说话。龙都的夜生活正在渐入高潮,人头攒动这里集中了各种各样的人,形形色色的表演,这里的白天是死的,而到了夜里便庚醒过来,而且每一个地点是以年龄特征来划分的,有着各种年龄段的专场,有老半截,中半截,半截,小半截,小小------,总之全部都是玩友。王思飞和沈骏默默的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王思飞走在年轻人的中间,走在五色迷离的灯光中间,他象徜徉在天空的云彩般自由,他走路的时候甚至想跳着,蹦着往前,他有些时候很象个孩子。沈骏跟着他一言不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因为不善言语而沉默,而王思飞却因为他的沉默而沉默。两个人就这样毫无目的的走着,然而王思飞终于忍不住了,他今天喝的确实多了,他扶着一棵树吐了,那种搜肠刮肚的感觉却让他感觉很愉快,不管王思飞有没有自虐的心理,他却把疼痛当作一种快乐。沈骏静静的看着他高兴呕吐的表情,有些时候当你每天都被生活折磨而又无能为力,当你已经把痛苦当成一种习惯,那么这一切就如同吃饭睡觉般正常,如果失去了反而打乱了你日常的生活规律,它已经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了。沈骏把王思飞抬到了车上,然后把车发动了起来,“去哪儿?”沈骏问着王思飞,“你丫的还会开车,你丫的真行啊,你有什么不会的?”王思飞斜着眼睛看着他,“同性恋。去哪儿?”“哈!我教你啊!去哪儿?去哪儿呢?随你啦。”王思飞整个人摊软在座位上。沈骏开着车飞驰在二环路上,他很久没过车瘾,他是见车就超,而王思飞幸亏已经迷糊了,正在半梦、半醒之间,要不然他看见沈骏这样飙车,非吓出一身冷汗来。沈骏把内环线绕了个够,然后把车停在路边,他侧身看着睡梦中的王思飞,他推了他几下,“我送你回家。”王思飞勉强睁开眼睛,他已经清醒了大半,他揉着眼睛问沈骏:“你今天找我倒低有什么事?”“让你找工作。住处。”“你没在‘超凡’干了?是MIKE把你抄了?不怕,我和他熟的狠,我去和他讲。”“是我抄了他。”“好吧,不管谁抄了谁,今天是找不到工作了,晚上你就住我哪儿吧。”“安全吗?”“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呢,至于吗?不去就自己找地儿去,我还不愿待及你。”“去,往哪儿走?”“望北!走啊,傻冒。”城外树影婆娑,风清云朗。月亮跳出了东山,不知是车子追逐着月儿,还是月儿相伴着人儿,那淡淡的晕光把大地罩上了一层轻轻的薄沙。王思飞被郊外的凉风吹醒了,他一惊,怎么就到郊外来了,他大叫一声“往哪儿开呢?你小子要谋财害命啊!”沈骏一脚刹车“不是往北开吗?”“开你个头,你没看见都是田了吗?”“我以为你家在农村。”王思飞被他气的笑了,“你家才住在农村呢,你纯属傻B 一类。滚过来,我他妈的来开。”“我家就是住农村。”沈骏认真的告诉王思飞,王思飞又呆了一下,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一加油门往城里飞驰而去,在他的身后卷起了一阵黄尘,从那里飘出了一片片的紫色的花瓣,一直飘到了很远,很远。夜即将过去,在这里发生着不同的故事,而一旦黎明到来,所有的故事都会归于平静,伴随黎明而来的是灿烂的阳光,当然阴天除外,所以在那些日子里人总是容易回忆。阳光从东而来,第一缕阳光首先穿透了挂满毛巾的窗墙,这缕阳光是柔和鲜红的,照着无数张甜美的面庞,其中有一张英俊的脸上还挂着睡梦中的微笑,“帅哥,该起床了,马上要打上课铃了。”欧阳被舍友叫醒了,他被这缕阳光照红了双夹,象一个熟透的苹果,他还在回想着昨天的一幕幕情景,从他告别了王思飞起,进入校园的时候,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从以前的生活的纯粹变成了纯粹的生活。所有人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这种变化有如茧破羽化般的神奇,以前也许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的非凡,然而今天却迷恋上了他的非凡,甚至连他的班主任也惊异于他的变化,只一个晚上校园里便传遍了这样的一个话题,“高二五班出了个帅哥。那小子家发了吧!他恐怕是全校唯一用手机的吧。这种人太嚣张,迟早要被人K的。”欧阳的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了,然而更能使他高兴的是,他终于自由了,不仅是他可以逃离被人领养的痛苦生活,尤其是不再受到舅舅和他那刻薄妻子的平白侮辱。他是这样的轻松和愉快,他很想大叫大笑,他很想又跑又跳,虽然他是个孤儿,但这只会让他更坚强,他迎着朝阳他张开了翅膀他要飞翔。第二缕阳光照在一张挂着泪痕的脸庞,从一双晶莹的明眸里折射出阳光的金黄,它是燕子的眼睛,她不知是被这缕光芒照醒,还是这一夜都没有入睡。昨夜她幻想着把他燃烧掉,把他真正变成属于自己的,赵雨燕的男人,然而最终他退却了,他把床让给了她,却独自睡在了沙发上,他难道不想得到她吗?拥有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人应该感到幸福的事情,也是让每个男人不断要求的事情,然而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却放弃了一直的想要,不是因为他不爱她,而是他还没有准备好这样早的去爱她。她多想清晨起来可以躺在他的怀里,听他说她永远也听不腻的甜蜜话语,然而她没有得到,所以她可以伤心,但她也在想如果昨夜真的发生了,她又是否真的准备好了吗?毕竟生活是一辈子而爱在乎一时吗?也许正是因为他没有急着去爱,才让她感觉他是真的爱她。燕子用清澈凉爽的水流冲去了昨夜的泪水,她不想惊动可能比她更晚入睡的他,也不忍看见他负咎的眼神,她很爱他,比任何时候还爱他。她俯身在他的脸夹上轻吻过后,如微风般的飘走了。然而,他这一整夜都没有睡,直到刚才还是醒着的,但他实在是不敢看着她的双眸。第三缕阳光照在了一张不宽的电脑桌上,将它染的一片金黄,电脑还在清醒的状态下工作着,各种信息默默的流动着,而那闪亮的屏幕把光照在了一张稚气的脸上也温暖了他正渐渐成长的心灵,然而他还在熟睡,刘浪不知道为什么昨夜精神特别的好,有一种很强的工作愿望,他这一夜都在为自己的公司制作着网页,在他心里涌动着对未来无限的期望。最后的一缕阳光照在了俩个人的身上,这时候的阳光已经是正午的骄阳了,王思飞被这炙热的阳光烤的全身干涩,他让这干涩给弄醒了,他好久没有睡的这样痛快,而这样的痛快的睡眠让他对床不忍离去。他嘴干舌燥很想找杯水喝,他艰难的支起身体,他刚要去取杯子,突然发现窗头放着一杯茶水,那是沙漠绿洲的可爱。一杯浓茶下去后,他整个的灵魂都醒过来了,他揉着睡眼从楼上下来,他叫着“快乐,快乐?”不一会儿那条斑点狗蹦跳的出现在了他面前。这缕阳光也照在沈骏的脸上,他正做在餐桌旁看着报纸,金黄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他看见王思飞下搂来了,他对他笑了笑:“吃饭了。”王思飞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他“你饿了?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不用了。”“什么不用了,我们俩还客气什么,再说你不吃,我还饿着呢。”王思飞边回答他边逗着“快乐”,“不过也是奇怪,今天这狗竟然没冲着你叫。”“已经做好了。”沈骏还是笑着望着他,王思飞这时候才看见了满桌的菜,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沈骏。沈骏对着“快乐”叫着过来、过来那狗竟然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王思飞越来越对他感兴趣了,他飞快的跑到餐桌边,然后他开始飞快的大嚼特嚼起来。“你不洗脸,涑口?”沈骏看着王思飞吃着菜,吃着昨天才认识的人做的菜,味道很好!“吃完再说,我是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你丫的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又是倒水,又是做饭,反正你还找不到事情,我看干脆给我当保姆算了。”“你想什么呢?”沈骏喝了口汤,突然王思飞很严肃的问他:“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还是昨天晚上,你已经趁我不备把我给------,虽然你还有几分姿色,但我不能对不起我的Lover啊!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啊。”沈骏边听边就想笑,听到这里已经实在忍不住了,一口汤喷了出来,“你------你------你还真-----是臭屁,我-----我们怎-----怎么可能,我----还怕你呢,昨晚我----我是锁-----锁着门---门睡的。”王思飞故做生气的说:“急什么,慢点说,好象你是说我配不上你?那你为什么要讨好我?说。”“我想---想长住,这儿就---就你一---一个人住吧?”王思飞心想好吗又来个白吃白住的,应不应该让他住下来呢?如果他住了下来,那他会妨碍我和欧阳吗?王思飞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喝口汤然后对着“快乐”叫到“去把音响打开,去,上楼去,快点。”“快乐”早就明白了,它飞快的跑上楼去用鼻子点了一下power键,音响开了,整个屋子里充满了西班牙古典吉他的美妙旋律。整个房子的装修全是王思飞自己设计的,客厅地板用的是黑色花岗岩,闪烁着点点金色的光,仿佛坠满繁星的夜晚,一组白色真皮沙发放在长绒毛的纯白地毯上,有如一片洁白的云彩,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橱房是整体的并且和客厅成为了一体,而饭厅也是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砌起了一个用空心玻璃砖搭成的平台,在这上面还放了个吧台,一张瘦长的红木餐桌,并排放着一排金属编织的高背椅子在台脚处种着一棵夹竹桃,而另一边竟然是舞厅里的一种象银色电火花般发光的闪灯,窗廉是由黑白两层构成,一直拖到了地板,而一进门的时候最能感到他设计的莫名,竟然和迪高舞厅有着惊人的相似,全空心玻璃砖铺成的通道下闪烁着冷色的光,而墙面用喷漆喷了一组抽象的画,而在墙上还挂着一组霓虹灯是用英文字母拼成的LOVE ME,在它对面用了一排大镜子把整个的墙给封住了。本来从一楼上二楼是宽大厚重的木质楼梯,他却把它给拆了换成了窄小的金属旋转楼梯,害的他母亲上下楼摔过好几回,最后他父母实在是见不惯他们才买的房子,一气之下就跑到加拿大买房子去了,让王思飞一个人住着这莫名的房子。楼下除了宽大的客厅之外还有四间房子,两间客房,一间书房,一间卫生间。而楼上的装修却风格一变,变成了纯中国式的房子,这里就包括了一间的卧室和一间所谓的“茶”室,全是木地板。包括被子,窗单都是苏绣的,只不过图案现代一点,一张仿明的书桌和太师椅,一个清花瓷瓶的台灯和一排镂空雕刻如屏风般的衣橱。然而这里的布置却让王思飞很不舒服,因为这里原来是他父母的房间,自从他们出国后,他本来想从新装修,但为了保留父母原来的房间,和可以在他想他们的时候常看看就没有动。在向上就是他住的格楼,那里不仅开着落地窗而且还和露台连着,他的木地板上铺着长毛绒的白色地毯,一张适中的德式黑色金属双人床纯白的被单,而墙壁上竟然镶着一个电子的壁炉,一套家庭影院支在他的窗边,在墙对面是一个可以收放的宽银幕,专门用来放电影。他的床头还放着一个迷你的冰箱。在靠近露台的折角出放着一个整体的淋浴室而在它旁边是一面墙的黑色对开落地衣橱。用一句话说他的卧室奢侈极了,这也是父母溺爱他的结果,尤其是他母亲明知道他开着茶室每个月都有一两万的收入,但还每个月寄钱来给他用。他父亲花了三百五十万买下这套房子,其实就是给王思飞买的,因为父亲因为做生意一年在不了几天,总觉得给王思飞照顾不够,让他过好点也是应该的,而且自己挣钱将来还不是都为了自己的儿子,更何况就这么一个儿子。王思飞大学没考上,又不想再苦读书了,他老爸也没多说什么就又拿出钱来给他开了个茶室,还雇了人经营着,王思飞有空就去看看,到时间去领领生活费,每天过得悠哉悠哉,但他心里是空的,每天都无聊到了极点,所以就每天泡吧过活,不是出入舞厅,就是和一帮学艺术的鬼混在一起,就因为他有钱,自然身边就具了一堆朋友。然而自从他那晚有了欧阳后,他发现自己开始渐渐充实起来了,他又有生活的动力,他甚至又开始打算考大学。但如果生活里突然多出这样的一个人,我还会象现在这样安静而满足吗?王思飞问着自己。一阵微风吹了进来,将窗廉扫到了沈骏的脸上,他没有得到王思飞的回答,他心想自己的要求是否太过了呢?毕竟他们昨天才认识,“要是不方便,就算。”沈骏也不喜欢求人,王思飞经过仔细的想过,自己既然认定他是个不错的男生,又交了这个朋友,便不应该为难他,让他住下也好,都是男人,三个人还热闹,况且房子这么大,多住一个人一点问题也没有。“你就住下吧。”王思飞笑着对沈骏说,沈骏高兴极了,毕竟这样的房子是没有任何挑剔的。“我会付房---房租的,只要我---我找到工---工作。”“好拉,话那么多,吃饭了,吃完你还要洗碗的。”沈骏开心的把碗收走了。王思飞在心里说了声“傻冒”。这个家里又多了一个人,空气中就多了一份快乐的成分,王思飞已经感觉到了它正悄悄的潜进了自己的心里。 夏天的晌午卷着炙人的热浪,扑面而来,树不动,没有云,空荡的操场,空荡的教室,唯一的响声来自树阴里的“知了、知了”的回答,不知道它知道了什么?偶尔一阵热风吹过,嗖的卷起了黄灰和纸片,其中几张纸片上还留有少许的歪诗和求爱词,这些原在男女宿舍间飞舞的纸质飞行器,现如今却变成了历史的碎片。当年那些恋情、矫情、神情、心情、感情全都变成了风景。在这纸片里有一张随着风越飞越高,竟然飞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虽然所有人都躲避这炙热的晌午去了,但这间办公室里却有两个人正楚河汉界的对杀着,红方年纪稍长正计划着要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自己是少兵又被抽了马,内心正焦,举起炮刚放下就压在了那张飘进来的纸上,他刚想扔了突然看见上面写着四句话,而且笔记很熟,写的是:“我是真的爱你,爱的可以为你死去,但如果我真的死去,我怕再也没有别人象我一样爱你。”他看着这四句话,即让人好笑又让人捉摸,他把字条递给了对面的年轻的男生,那个男生接过来一看笑了这张纸是他抄他桌面上的一首不知是谁写的歪诗,而且还很淡是他上课无聊时偶尔发现的,后来竟然被普遍传抄。“这是你的笔迹吧,欧阳晓峰?”年长的棋友问着欧阳,欧阳忙把来龙去脉说了一便,“钱老师,该你下了,我可要吃炮了。”欧阳催着对面的这位钱老师。这位钱老师是高二五班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欧阳是他的学生,说起这位钱老师年纪也不大,也就是三十岁上下,为人随和喜欢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经常把学生叫到家里糊吃海喝一顿,然后听着学生们发点牢骚,先随声附和然后再教书育人,往往取得效果,再加上他上课博古通今行云流水,很是得到学生的尊敬和喜爱。他很爱下象棋,但只有欧阳能下的过他,所以闲下来是总找他下几盘。而且他得知今天欧阳不住校了,他知道欧阳是孤儿,他平时就要比别人更多的关心给了欧阳,所以他要好好问问欧阳。他就干脆也不下棋了,他给欧阳倒了杯茶,然后开始问起他来。“欧阳你近来学习进步很快,我看你心情也好了很多,尤其从昨天返校变化很大,平常你上晚自习从来不说小话,昨天竟然主动和周围的孙杰、朱莉、还有陈杨讲个不停,真象变了一个人。我听说你今天要走读了,你要回你舅家住吗?”欧阳喝了一口茶,他不知道怎么样对班主任说,是说他搬去舅舅家还是说他是一个人搬出去住,这些都不好因为这些都会让人猜疑。还是撒谎吧,“我哥哥从国外回来了,我要搬到他哪儿去住。”“你哥哥?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呢?”钱老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欧阳,欧阳忙解释“他很早就去国外去了,而且你也知道我和我舅很和不来,自然我舅就不会提他了,况且我也是小时候才和他在一起,对他的印象也模糊了。”“那你哥应该和我年纪差不多了。”钱老师目光炯炯的看着欧阳。“没有啦,他、---他是很早就出国去了,他---他可能有二十四五岁了吧。”欧阳有些紧张,“那么年轻啊!好吧,在你搬出宿舍前让他来见我一面。我有些事情问问他。好啦今天就到这儿吧,今天又输了两盘,下次在找你报仇了,你也回去午休一会儿,下午还有三堂课呢。”欧阳看他不再追问,松了口气,不过找谁来装我哥呢?看来只有王思飞了。想到这儿他飞快的跑下楼,拨通了王思飞的手机,把大概的意思和他一说,王思飞喜欢演戏,尤其是这样好玩的家长见老师的戏。他让欧阳放心一定让他满意。欧阳打着手机来到了操场上,径直向宿舍走去,这时候钱老师正扶在窗户上喝着茶吹着凉风,阳光走过他金属架的宽大眼镜,反射出一阵寒光,他看见了欧阳拿着的手机,他心里正在想:“这小子准发了。”他大口的吞进了一口热茶,一下就把他舌头给烫了。他不停的吹着嘴,大骂着“霉,真是霉。这年头干什么也别当中学教师。” 无风的夏天,闷热的教室,汗水被从每个毛孔里挤了出来,整个教室里有很重的体味,所有人穿的都很少,暴露着青春的身体,有健壮的、有瘦弱的、有匀称的、有性感的、自从欧阳整体包装后,班上的女生这两天象回到春天一样,每每碰到他的眼神时脸上起了桃花的晕光,有的微笑,有的浅笑、有的虽然不笑却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不笑。当然也有对他不屑一顾的,大抵是有自知之明的,要么就是所谓已经睡醒的,他们的特征是“我要学习,不是你”。最后一节课了,所有人都要昏昏欲睡,汗水更是把他们牢牢的粘在了椅子上,汗水浸透了衣衫,男生们更是受不了这种粘着身体的感觉,有几个人终于打起了赤膊,感觉好多了,还好是自习时间,否则又要被老师喝斥。课业负担是重的,到了高二要把高三的课基本上完,还有大量的练习,压的实在是让人喘不过气,欧阳认真的做着练习,他在班上的学习基本在前三,一是因为他学习很刻苦,二也是因为以前他很不和群,也把所有的精力放到了学习上。而且以前很看不到他笑,好多人就认为他脾气古怪,后来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冰块”。下课铃响了,欧阳透了一口气,他放下课本靠在椅背上休息,然后就听到门口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三班的赵小波,他以为又是约他去踢球,他俩都是学校足球队的队员,“今天不行啦,我要搬家了。还要回宿舍收拾收拾。”欧阳边说边走到了门口,然而他发现赵小波的眼神不对贼眉鼠眼的,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径直走了过去,没想到赵小波二话没说就塞给他一封信,然后就跑了,倒把欧阳给弄懵了。回到了宿舍,他看着自己这张睡了快两年的窗铺,还有些舍不得,这张全宿舍最薄的床,却是最整洁的床,在那上面有他的汗水,泪水,口水,有他最安静和甜美的影像,有他对生活去斗争的每一个梦想。他默默的收拾着行李,他就要离开,离开这里的安静与平和,去找一点兴奋和纷乱,这一刻他的心是混乱的,他甚至害怕面对只有他和他的世界。他从王思飞那里得到的不仅是爱,还有他的温柔,他的关怀,他的不知所谓,他的无拘无束,最重要的是他的尊重,他尊重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的人。宿舍的同学都回来了,他们平常都是互相照顾和帮助的,今天他要走了,他们很想说些什么,却只是让他有空就回来坐坐,欧阳没有说话,他知道这还不是别离的时候。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赵小波又跑了上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欧阳你哥来了,真是酷,是开着三开门的‘凯迪拉克’来的,你哥是大老板吧。”欧阳一皱眉,他就讨厌王思飞喜欢得色和引人注目,这么招摇过市这不是惹人恨吗。“我哥人呢?”欧阳问,“这会儿在篮球场上打篮球呢,你哥真是酷毕了,那篮球叫打的一个专业,正和校篮球队打比赛呢。”欧阳把头伸到了窗外,一眼就看见王思飞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正在场上奔跑着,他的一起一落,腾挪闪躲,飞身上篮,完美极了,他的表演吸引了很多在场上运动的男女生。欧阳看的都有些呆了,他今天又多看到王思飞的一面,一个运动的大男孩,是这样的充满了活力。 王思飞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喜欢招摇的人,他想到今天要去学校接欧阳,要让自己出回风头,要怎么做才能有效果呢?王思飞想到的本市最大的车行,那里有结婚时出租的高档轿车,虽然一天的租金很贵,但王思飞不在乎,他要给自己和欧阳做足面子。谁让自己现在有钱呢,何况他下午时候已经决定要从新考大学,然后和欧阳一起出国去,他已经在梦着他们的将来了。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身在美国的老爸,老爸知道后高兴的不得了,他马上许下愿,过两天就在汇十万过来让王思飞好好请两个老师补补课,老爸在电话里的声音都变了,就象走调的卡啦OK。王思飞预约了一辆三开门的白色“凯迪拉克”,他从放下电话起就开始兴奋起来,毕竟他也是头一回用这么豪华的车去得色,接下来他开始成套的试衣服。沈骏看着他忙进忙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也不理他,他把他的便携式电脑支在了一张桌子上,他可以没有住处,可以没有爱人,可以没有朋友,可以挨冻受饿,但有两样东西不能没有,一是电脑,二是钱。他这台便携式电脑是他辛苦工作的最佳奖赏,他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电脑和网络上,这台电脑是他半个生命。王思飞的衣服换好了,其实他真的没什么好换的,他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白色。他来到沈骏的跟前,看见他正在上网,他大叫一声:“交电话费来。”沈骏把眼一翻,“先欠着。”王思飞和他并排坐下,沈骏下意识的挪了一下。王思飞也没在意,他忽然伸过手去在屏幕上快速的打了一个网址bookroad.com,沈骏不知道他要找什么,而且他发现他用键盘的熟练程度不比自己差多少,原来又是个网友。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网页,里面全是小说和文学作品,王思飞快速的找到了“同志文学”,并把一篇书名为《北京故事》的小说存进了沈骏的“我的文档”里。他转过头对沈骏说:“介绍你本书看看。我有话要和你说,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我指的是那方面,可能你到现在还半信半疑,那我就亲口告诉你我是有同性的倾向,也就是所谓的GEY,但我绝不会对你进行骚扰,首先我们是朋友,其次我有爱人了,最后我还要脸。现在你能确定你心里的想法了,我还要告诉你,今天我要去接他回家来住,他你也见过了,就是昨天MIKE给他做头的男生,如果你不介意,我很欢迎你住下来,至于租金的问题就免了,不过你要负责多一些家里的事,比如做饭,收家啦,等等的一些问题。我对你说这些事绝对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是怕你有想法。怎么样,表个态。”沈骏心里很佩服王思飞的坦率,也觉的自己不应该打搅他们的世界,但自己真的就这样出去,一时去那里找住处,何况暂时还找不到工作,他想还是暂时先住下来,自己尽量不去打搅他们,何况自己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到了电脑上,也不会妨碍到他们,等到一切都安顿下来的时候就走。“那我先住下。”沈骏沉吟了一下,王思飞笑着说:“我就高兴你的干脆。反正你今天下午也没事,给我作回司机吧。要不是我为了做回老板,我都想开开三开门的‘凯迪拉克’,便宜你小子过回车隐。”沈骏一听也有点兴奋了,哪个男人不喜欢开好车呢。这种感觉便如同古时宝马配英雄,宝剑增烈士一般。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俩收拾的干净利落,白色的豪华轿车已经静静的停在门口,王思飞和沈骏足围着它转了三圈,这张车也引来很多注目的眼光,毕竟这样的车在中国不算多而且用它的主又是个半截,就更让人嫉妒和好奇了。王思飞故意让沈骏开着车在城里转了几圈,车内开足了冷气,王思飞看着空旷的车厢,在加张餐桌都够了。他全身放松的躺在后坐上,现在的心情叫一个“爽”,一个“美”,他仿佛一下子感觉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他有一种要做成功男人的想法。当他的车子缓缓的开进一中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见那些老师和学生对着他的车指指点点,一脸的羡慕和好奇,他想这回是给足欧阳面子了,谁家孩子放学是用三开门的高档轿车接送的?随着这张车的驶入,吸引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在猜测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随着车门的打开,一个全身素装的goodlookBOY从车上走了下来,他骄傲的看着大家,从他的墨镜里射出了虚荣的光芒,这又让他抬高了他的头颅。而他旁边站着一个健美的脸部表情很酷的全身黑色衣服的象个杀手的男生。他们往校园里一站就象某个富家公子带着保镖来上学的情景。正当种种猜测还没有结果的时候,高二五班最早知道原来他是欧阳的哥哥,然后便整个高中部都知道高二五班叫欧阳晓峰的有一个长的象布拉德.彼得的有钱老哥。王思飞去宿舍找欧阳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篮球场上球飞人跃的往日场景,他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高中的随遇岁月,篮球曾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热爱这项运动,他想起了高三时对二班的最后的决战,最终他们拿回了文科班从来没有获得过的高中部联赛冠军,并在毕业前为师大附中拿回了全市高中联赛的第三名。他有很久都没有运动过了,更何况打球,以前的同学经常会约他打球,但他因为心情一直不好很长一段的时间连他都找不到自己。今天他又看见了篮球,他耳边仿佛又传来了女生在喊他名字的声音,又传来了掌声,他的血热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脱去了外衣,他递给沈骏,然后和个同学借了双鞋,便一溜烟的跑到场上去,到了场上他的生命突然间绠醒,整个的人一扫往日的散漫和随便,他象雄鹰一样翱翔在天空。王思飞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是比阳光还炙人的笑容,观者都会动容,连沈骏一贯平静的脸上都被他感染的有了微笑的表情。王思飞召回了往日的快乐,他被汗水浸透了衣裤,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他长期没有运动本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但这种久违的快乐,让他的精神超越了肉体。一场比赛打完了,他加入的一边完胜对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而那熟悉掌声再次在耳边想起,他这才发现周围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人。他们用敬佩的眼光看着王思飞,王思飞眼睛有些湿润了,这时候有人抵给他一块毛巾,他刚想道谢,抬头一看原来是欧阳,他对他用力的给了个微笑,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欧阳轻声的对他说:“真看不出来你丫的球打的还不错吗。”“你、你看不出的多了”王思飞上气不接下气的答着他。“王哥,你篮球打的真不错啊!来喝口水吧,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们几个。”说话间有三个刚才和他打球的男生,递了瓶水给他,王思飞抬头去看原来是经常跟着大头在龙都那片混的几个小弟,“原来是你们几个小子,怎么混进一中的?都上几年级啊?”那三个笑着对他说:“我们可是正经考进来的,我们都是高三的。”“都高三了还不抓紧点,还在外边混个屁啊。”王思飞边说边要站起来,但腿脚已经有点麻了,他冲着沈骏和欧阳大叫“还站着发什么呆啊!还不拉我一把。”沈骏看着他,装做没看见,欧阳也微笑着不理他,还好那三个小子忙把他扶起来了。他冲着沈骏说:“你啊你加房租。”然后又对欧阳说:“罚你晚上给我按摸。”欧阳一沉脸“你不怕按死你?”王思飞忙陪笑“捶捶腿总是可以的吧。”然后他转过头对那三个小子说“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别不给我面子。”那三个小子一听有饭局能不高兴吗。欧阳下楼来不仅看见了王思飞,还看见“超凡”的那个理发师,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和王思飞一起来的呢?这阵看见王思飞和他说话就知道是王思飞带来的,他不知道王思飞和他是什么关系,他也不想知道,但他心里却有些不快。人们散去了,这时候天边终于吹来了一阵凉风,它吹起了王思飞的T恤,吹散了他身上晶莹的汗水,吹起了他的头发,把那聚集在发尖的水珠击坠在温热的地面上。王思飞用他明净的双眸扫过这片球场,他记忆的门又拉开了些。然而欧阳打断了他的思绪,“快点走吧,我们班主任就要下班了。”王思飞和欧阳、沈骏一起进了赵老师的办公事,赵老师正等着他们呢。因为现在全校上到校长,下到学生都知道了高二有个学生的家长开来了那辆轿车。而此时校长也正在这里等他们呢,和他们打过招呼,王思飞递了两张名片给他们。只见上写着王思飞三个字,再就是手机号码,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了,既没有头衔也没有职务。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张名片却真把他们给唬住了,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来头,也给人难以捉摸的感觉。校长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赵老师发现他竟然和欧阳不是同姓,觉的很奇怪,他刚要问就被王思飞抢先说了:“老师一定奇怪我和我弟弟为什么不同姓,那是因为我本来呢叫欧阳峰〔欧阳和沈骏一听这不是西毒吗?两个人差点笑出来。〕,但后来我就跟母姓了,而他就叫欧阳晓峰了。”王思飞说的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接下来他便和校长和老师乱吹起来,先对学校教学表示敬佩,然后对老师的工作表示感谢,最后全是对校长和赵老师派马的话,而校长一再的表示学校工作还没做好,应该还可以做的更好,但无奈学校财力有限,很多方面都跟不上现代的教育要求,然后一个劲的要求王思飞提意见,其实就是想拉点赞助。而王思飞就一直和他装傻,他哪儿去找钱赞助学校啊。总之,会谈的结果是让人满意的,气氛是融洽的,最后临走的时候赵老师还是忍不住问王思飞到底是做什么的,王思飞狡捷的冲着他笑笑说“我什么也不干,闲着。”走了。赵老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谁信啊。” 那三个小子坐在这样豪华的轿车里兴奋的很,一路上对王思飞问这儿问那儿,王思飞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他们话,王思飞问他们几个叫什么。个子最高又健壮的叫王强,外号“大雄”,个子不高人又瘦的叫姜华,外号“皮条”,而长的最文静和看的过去的叫张一鸣,外号“呆子”。沈骏问王思飞还去那里,本来王思飞很想去跳舞,给欧阳庆祝一下,没想到吃过饭后,有点饭饱神息,在加上今天这场激烈的运动,他很疲乏,想早点回去休息。他让沈骏开车先把那三个小子送回家,那三个小子一听要用这张车送他们回家,他们真太有面子了。他们心里真是佩服死了王思飞,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而且人也仗义。他们临走前,王思飞一人又给了他们二百块钱,跟他们说:“你们都看见了,欧阳是我弟,也都是熟人了,他也是你们学弟,我可不想他在学校有一点的委屈,以后他就交给你们几个人了,给我好好照顾他,处处罩着他,听见没有?”三个人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人敢动欧阳一指头,一中他们还是罩的住的,他们还告诉王思飞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们,随叫随到。车里就只剩下王思飞、欧阳、沈骏三人,王思飞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欧阳,欧阳看见他的目光时心里一紧,马上把头转开了,王思飞把中车厢的窗子升了起来,把沈骏搁开,他冲着欧阳不怀好意的笑着,欧阳呼吸加快他内心知道王思飞想要什么,但他不知道在此时此地自己愿意这样吗?王思飞渐渐靠近了他,他们的鼻尖已经碰到了一起,王思飞伏下头用炙热的双唇吻着欧阳,他用右手用力的挽着他的肩膀,欧阳则用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个唇如同胶质物缠绕在了一起,互相用它迎合着试探着,他们发出了轻声的呻吟,王思飞用左手扶擦着欧阳的前胸,并试图去解他的裤带,被欧阳一把推开“我不想在这儿做,而且还有个人,多别扭。”王思飞淫笑着对他说:“你没看那些录像带上老板和秘书都是在车上做的吗?在这儿不是更刺激。”欧阳给了他一拳“我先把你刺激了。”王思飞一看他不想也就算了,王思飞又吻了他几下,然后把头枕在他的腿上,他很累,就只想这样枕着不要起来,欧阳低头看着他喜欢的这个男生,他玩着他的头发,他很乐意他躺在他的腿上,这样一来让他感觉他是属于他的,他想起了开车的沈骏,他轻声问王思飞沈骏是怎么回事,王思飞马上就要进入梦境,他含糊的告诉欧阳等到晚上再告诉他。不一会儿他在欧阳腿上睡着了。沈骏不知道车后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这是别人的生活方式,自己没有权力去了解别人的秘密。车子已经到了王思飞的家门口,然而车后既没有人说话,也没人下车,所以整个车就这样停在满天星斗的天空下,庭院的花在悄悄盛开,微风吹拂,灯光悠然。时间就这样慢慢流走着,欧阳不想叫醒王思飞,他就想这样抱着他,看他象个孩子似的沉睡;而王思飞不想醒来,他就想这样枕在欧阳的腿上,他感觉那里是这样的舒服;沈骏不想打扰他们,他知道相爱的人是需要安静的时间与空间的。他们就这样沉静着,等待着。两个小时过去了,欧阳终于忍不住了,他不想让沈骏等下去了,他不知道人家还有事没有,他用嘴轻轻的咬了王思飞的耳垂,王思飞还让他不要闹了,欧阳一把捏住他的鼻子,王思飞喘不过气来,醒了,他生气的看着欧阳。“要睡就上床睡,别在我身上赖着不起。”欧阳故做生气状,王思飞厚着脸皮对他说:“你陪我,我就上床睡。”“你这个人就是得寸进尺。”欧阳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被王思飞枕的腿已经麻了,站不起来。王思飞一看就明白,心里一阵感动,他下了车,让欧阳扶在他背上,然后对沈骏说:“我们先上去了,你自己慢慢来,对了顺便麻烦把欧阳的东西抬上来。谢了。”他背着欧阳进房去了,欧阳安稳的伏在他的背上,心里想我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亲哥哥照顾我就好了。沈骏看着王思飞背着欧阳进去的背影,他也不禁对王思飞感到一丝亲切。今夜星光灿烂,布满星斗的天空是如此的深邃,而这些星斗又构成了无数的星座,它们冥冥中引导着无数相爱的心灵。人们为何要仰望缀满星辰的夜空,以至于有的人不慎跌落,有的人化成顽石,有的人却是因为仰望才带来了依畏。夜远比昼来的美丽,即使是讨厌和害怕黑夜的人,也必定有沉沉睡去的时候。 王思飞和欧阳并排的躺在床上,他们仰面便看见了星辰,星光印在眼里,眼里散着星光,他们被这光给迷惑住了,他们感觉仿佛已经远离地球,停在了只有他们的宇宙里。他们已经失去了重量,自由漂浮旋转在自己的空间。王思飞轻声问欧阳:“有一天你会不会离开我,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是我们都老了的时候,到那时我也就没什么害怕的了。”欧阳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他用手搂过王思飞的头,“除非你哪天不要我了,要不然我是吃定你了。”欧阳说完想起了那张纸上的那几句话,他不经意的读了起来:“我是真的爱你,爱的可以为你死去,但如果我真的死去,我怕再也没有别人象我一样的爱你。”王思飞才听完差点没有跳起来,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几句话,因为就是他写的。这是他上初中的时候随手写的,并将它刻在了桌面上,那是他第一次失恋时候写下的。知道的人很少,欧阳是从那里知道的呢?他思绪一下被拉回了初中时代,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他回想的有些痴了,欧阳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问他觉得这几句诗写的怎么样?王思飞眼前已经出现了幻象,“宇,不要离开我。”他一把将欧阳搂在他的怀里,他用力的让欧阳几乎喘不过气来,欧阳推开王思飞轻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他发现王思飞竟然哭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安慰着他,王思飞这时候已经拉回了记忆,他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欧阳,用近乎乞求的声音叫欧阳“你不要不要我。”欧阳拍着他的肩膀“不会的,不会的。刚才出什么事了?”王思飞支起身体,靠在床头,他点燃根烟,然后看着欧阳,对他说:“我今天讲一个故事给你听。一个我自己的故事,很长时间了。” 1988年的那个凉爽的夏天,他来到了市第四中学开始了他中学的生活,因为父母都很忙,所以我住校了,也是我独立生活的开始。那时的我是个腼腆、胆小的孩子,记得开学那天是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天。台上一张严肃表情的驴型脸正在讲话,就象是做一场专题报告会,我听到做在我身后的一个声音说:“原来是个男的,一口娘娘腔。”我回过头去看正好看见他转头吐了一口唾沫,不小心正吐在身后班主任的鞋面上,幸亏班主任正和其他老师讲着话。我看见他转过头来看见我正在看他,他冲我笑着做了一个鬼脸,他是我见过的男生里最可爱的。说到这里王思飞脸上露出了一种眼神迷离嘴角微笑的表情,给欧阳有一种很怪的感觉,王思飞抖落积长的烟灰,又讲述起来。那个男生的可爱,是慑人心魄的,他有一双大眼睛,很浓的眉毛,眼睛里全是调皮的光在那里游动。他的脸微有些圆,有一个略微上翘的鼻头,一张深红但很薄的嘴,最重要的是他只要一笑嘴角边就挂起了两个很深的酒窝,那样的笑容我一辈子都记得,王思飞完全进入到了描述他的痴迷状态。我那时还没有立刻喜欢上他,因为我当时根本没有那种想法,只是觉得他是个可爱的男生,有愿意接近他的感觉。后来他们竟然住进了同一间宿舍,虽然他们不同班却同年级,不久他们就混熟了,我也知道他的名字叫李净宇,而且成了很好的朋友,加上我们性格都很活跃,很快就在年级上出了名。王思飞突然很愉快的问欧阳“你知道吗?当年我和他和另外一个班的班长,我想不起叫什么了,我们被评为那一届的三大帅哥。”欧阳想打击他两下但看见他这么得意就算了,他继续默默的听下去,只把他当成阿庆嫂,有些事说出来比较好受。然而我们那时候不象现在早恋这么普遍,我们那时基本没有,即使有也是没人知道的,每天除了上课、学习、吃饭、打球就再没有其它活动了,生活的很简单,但就是这简单的生活却让我感觉很充实。王思飞手里的烟已点尽,点尽的烟灼了王思飞的手,他轻轻的把它丢了,重又点了一根,他深吸了一口,又开始回忆起来。 阳光会穿透所有的语言,也会被少年的心折成阳光返回,岁月匆匆而过,让人长忆少年时,一回首几缕白发,两处闲愁。王思飞虽还尚未如此年纪,然而少年的花季,让他确实多了许闲愁。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我和他升入了二年级,就在那一年的夏天发生了两件事,一件学潮来了;另一件就是我恋爱了。学潮虽然对我们这些中学生没有什么影响,但却时常听到大人们议论,那时侯很多同学都希望可以和大学生一样上街游行,虽然还很不明白为了什么,却一个个热血沸腾,耳边似乎响起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激昂话语,当我回家路过广场的时候记住了我最爱的一句话,它是用醒目的红色写在白色的布上,上写着:“不自由,吾宁死。”学潮以伤感的结局结束,就象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走了,而我的恋情却悄悄来了,却也以伤感的结局结束。这个恋情来的是如此突然,而且有些莫名其妙,那是在学校每年一度的校园歌舞晚会后发生的。记得那年我和李净宇都为本班准备了节目,当时我文艺一般只会吹萧,还是父亲教的,而李净宇则会跳舞,而且是霹雳舞,那时候很流行跳霹雳舞,会跳霹雳舞的人用现在的话说很酷,李净宇那天晚上酷毙了,所有男生女生都被他们的一支舞给调动起情绪来,如果换到今天肯定下面要有尖叫声,但最多有我们几个好朋友叫几声好,还招来了几位老师直揍眼镜。我已经记不起我当时吹的是什么,但我很投入,整个礼堂很安静,萧音传出了很远、很远,总之我们两班的节目都获了奖,所有人都很兴奋,到了晚上几个好朋友不知道从那里搞来了几瓶清酒,又弄来了一些下酒菜,便都躲在我们宿舍喝起来,讲着平常的学校发生的笑话,然后谈论到了女生,其中我们班的叫黄昆浩的,外号“大头”也是我的好兄弟,开始向我们抱怨说他喜欢上了李净宇他们班的叫李娜的女生,李净宇笑了因为他和李娜很熟,他说一定帮“大头”钓到她,“大头”说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她被一班那个小白脸班长给泡了,然后他告诉我们明天要找那小子单挑,就是一对一的对打,打到一个服软为止,当时很流行这种解决问题方式,经常没事就找人单挑一下。“大头”那天几乎喝了半瓶酒,他是走读生,晚上还得回家,但他已经象烂泥一样,还吐的到处都是,好不容易把他给收拾了,让他睡在我床上,我就没有地方睡了,我还担着老师查房的危险,后来李净宇让我和他睡一起。床很窄,又只用一床被子,我们俩贴的很紧,那时候没什么感觉,只要熬过这一晚就好了,然而就是因为彼此贴的太紧,一不小心我被他碰到了敏感部位,我身子一颤,他忽然笑着问我:“有什么感觉?”看见他的笑容我有些痴了,那个笑容我永远也忘记不了,让我突然有想亲吻他的脸庞的想法,我被这感觉牵引着用很轻很快的速度吻了他的脸颊,他被我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也给弄懵了,那时候根本不知道有同性恋这个词,也根本没有那些淫乱的概念,只是觉得他很可爱,有一种本能的冲动。而他被我亲了以后,也开始大胆起来,我们互相用手磨擦着对方的敏感部位,然后发展为为对方手淫。从那天晚上过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我每天就寝前,都会去他床上睡一会儿,我们关系也发展到另一个阶段,我们无话不说。王思飞讲到这里,回头看着欧阳,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王思飞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欧阳说梦话般的告诉王思飞“我在听着呢,你继续讲。”王思飞用手缕了缕欧阳的头发,“别发春啊!让我安静一会儿。”欧阳半开玩笑的说着。 后来,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快期末考了我们大家都很投入的学习,那时候还流行留级,大家都不想留级,所以那段时间都拼命的抱佛脚。就经常去各班找学习好的同学借上课笔记来抄,没想到在这一来二去中,李净宇竟然喜欢上了我们班学习委员周玫,这之后他就经常让我给她递个纸条啦,传句话什么的,我开始还很支持他,帮他出主意。周玫我很熟悉,因为她就坐在我旁边的课桌,我们只离着一条走道,我个人认为她作为一个女生长的很一般,没什么特点,只是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双大眼睛,只是她性格很好温柔又大方,也许正是因为这点,还是有很多男生暗恋她,但她好象只爱学习。而我和她可以说也是很好的朋友,因为我那时很喜欢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想到她竟然对我那些东西特感兴趣,经常拿去看,而我因为她的欣赏而感觉不错。她有时侯在上课的时候还帮我抄笔记,因为她字写的很好,又不用我动手,我们成了好朋友。但自从我帮李净宇递字条以后,她感觉很烦,没有几天她拿了一封信让我转给李净宇,然后扔下一句话:“让他以后都别来烦我,你也一样。”李净宇看完那封信彻底失望了,他整一天没说话,更没理我,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其实当时我已经暗暗喜欢上他了,只是这种感觉让我很困惑,因为我清楚是对还是错。我坐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安慰他对他说:“算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没必要。”然后半开玩笑的对他说:“她不要你,我要你啊!”没想到他听到这句话就象受到很大刺激一样,他突然的对我大叫:“放你的屁,你这个玻璃!”王思飞说到这里已经有些不能自控,他对着欧阳有许疯狂又有许伤感的边笑边说:“他骂我是玻璃,他骂我是玻璃,我他妈的那时候知道什么是玻璃,老子那时候比水晶还纯呢,哈哈!哈------!”王思飞声音都有些哑了,欧阳被他的情绪感染,他也坐起身来,他把王思飞的头搂到怀里,轻声安慰着他,王思飞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他在欧阳的怀里呜咽着“他叫我玻璃,他叫我玻璃,------。”。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隐约感觉是说我喜欢男生的意思。只见他也哭笑着对我说:“她竟然会喜欢你这个玻璃,哈!哈哈!”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她是周玫,原来周玫暗恋我,但我确实对她没有感觉。我看他损我,我也很生气,问他说我什么呢?他问我是不是不服气,我当然不服了,然后我们就出去单挑了。那是我第一次和人打架,因为一时气忿。我们单挑的消息传遍了年级,大家说:“快去看啊,两大帅哥单挑了。他们平常不是挺好的吗?”周玫听说李净宇要和我打架,她隐约觉的和她有关系,她忙赶来劝架。说到打架,我真是不行,再加上我初中很瘦,所以基本上变成了挨打。周玫看见我的狼狈样,立刻跑上前对着李净宇大叫:“你发疯了,他不是你兄弟吗?别打了。”她说完还站到了我们中间,我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我居然让一个女人护着自己,我就更恨周玫,我一把把她推倒在地“要你他妈的多事。”李净宇看我竟然又打又骂周玫,他更生气了。我们就打的更狠,最后是被老师分开的,还一人给了个警告处分。从那天起我们三个人谁也不理谁,然而通过这件事后,我也知道了什么是玻璃,也真正的在内心深处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玻璃。后来周玫竟然渐渐接受了李净宇,他们好上了。我的第一次恋情就这样结束,后来因为学校发现他们早恋的情况,怕对其他同学造成影响,就把李净宇劝其推学,几天后周玫竟然为了他也退了学,这给了我很大的震动。我自问自己如果我是个女生我会这样做吗?相信我不会,周玫临走时还和我见了一面,她对我说:“李净宇很早就想和你道歉了,毕竟兄弟一场,但你们男生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们都是不服软的主。我很久前就喜欢你的诗,你再送我一首好吗?王思飞。嗯,‘具怀逸性壮思飞,可上九天揽明月。’”她用真诚的眼光看着我,我不知道心里是怨她还是祝福她,也许后者的情感更多些,我就写下了你刚才读的那几句,王思飞躺在欧阳的腿上,看着欧阳明亮的眼睛。他又轻声却带着感情读出了那几句诗“我是真的爱你,爱的可以为你死去,但如果我真的死去,我怕再也没有别人象我一样的爱你。”欧阳听着他读着这段诗,也不禁被王思飞那种情感触摸着他的神经,他原来只觉得这几句话很有意思,没想到今天听来是让人爱恋的,他低下头轻轻吻着王思飞的额头,他问王思飞:“你是对我说的吗?”王思飞温柔的应着他,他心里想也许这就是天意,让他失去了再得到,然而还会再失去吗?他讨厌去思考这让人恐惧的结果,他只想在现在真实的拥有他,王思飞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精神上的,但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就象久病初愈般的轻松。他向欧阳撒娇“今天晚上我抱着你睡吧。”欧阳笑着说:“我怕你口臭。”然而他边说边转过头来把头埋在王思飞怀里,王思飞抱着他的身体,如同怀抱着一团温柔的火焰,暖着他全身都舒服,就象泡着温泉舒缓着身体,他们就这样怀抱着彼此,安然入睡了。夜风吹来,吹开了满墙的蔷薇,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如烟的香味。时间过的很快,燕子功课很忙,而且学校的演出任务也很多,她们正赶着为香港回归排练节目,她的舞蹈编排是个很严格的男人,他要求她们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到位,而他很欣赏燕子,一直以来对她寄予了很大希望,认为她将来必定是舞蹈界的一颗新星,他时刻提醒燕子舞者的灵魂是什么,舞者本身就是舞蹈。一个真正的舞者可以没有编排,可以没有生活,可以没有观众,可以失去所有的物质要求,但绝对不能没有舞蹈,一种熔化到生命里的舞蹈。他也知道在现实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因为有些事情已经成为模式话的东西了,要想不受约束的创作,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对他来说哪怕有一点突破也是高兴的。燕子对这样的编排不感兴趣,她舞着这些僵硬而无聊的动作,就象没有生命的树在风里无助的摇摆着,她讨厌模式话的没有生命的舞蹈。他看见燕子随意应付着,他心也很痛,他也知道燕子每天晚上出去捞外快,毕竟现在世道很不景气,很多学艺术的人大都转行了,而他们学舞蹈的就更是前途渺茫,很多人都是趁还年轻能捞一点是一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舞蹈演员的艺术生命是短暂的,他不允许他们浪费。他大声斥责着燕子她们,然后一遍一遍的做着示范,燕子不以为然的对他说:“李老师差不多就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晚上大家还有事呢。”这位李老师年纪也不大,看上去和燕子她们差不多,有一张很可爱的孩子脸,笑起来还有两个分明的酒窝,学校里很多女生因为他长的有几分酷似“李纳多狄卡皮欧”,纷纷被丘比特的箭射中,竟然有个女生为了引起他注意,哭着要跳楼。还好他自己出来解释已经有了女朋友,希望大家不要再对他给予厚望。然而那些心还不死的女生,还是在苦苦的等着机会。李老师又想发火,但仔细一想何必呢?我只要干好我份内事就行了,他无奈的摇了摇手,意思让她们走了,那伙女生高兴的叫着走了。夕阳的余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他在这余光中开始了属于他自己的舞蹈,象只沉睡的野兽开始从睡梦中醒来,他每一个动作充满着自信,就象斗牛士般的优美,他每次跳跃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他举首投足是如此的有爆发力。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过他微翘的鼻尖,他用一种搜索与琐定猎物的眼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问他自己今夜又是一个人了,要到那里去呢? 燕子收拾好一切,刚到校门口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刘浪开着一辆很酷的摩托,正在哪儿看着她傻笑,她的几个同学大叫着要告诉罗杰去,然后一溜烟的跑了。燕子也笑着对刘浪说:“听见没有傻小子,待会儿罗杰来了你就惨了。”刘浪哼了一声:“我会怕他。”燕子问他来干什么,他说好久没有看见她在舞厅跳舞了,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所以到学校来看她,燕子心里多少有些感动,她也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罗杰了,然而他就不会来看看自己,真是个死人。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他到今天还不敢来见她。燕子骑上刘浪的摩托,刘浪觉得自己是来接女朋友的,很是得意,燕子很喜欢这种带有野性的摩托,她常幻想着有这么一个飙风的骑士能带着她浪际天涯。她冲着刘浪大叫一声“GO”,刘浪倒被她吓了一跳,刘浪一缩身子,发动摩托上路去。燕子问他能开多快,可刘浪象没听见一样,燕子要的是飙驰的感觉,她幻想着在车流中穿梭飞驰,然后甩下所有的人,绝尘而去,最后被警察追捕,但还是把他们甩掉,这样的情节才够刺激,够浪漫。虽然罗杰平时也已经开的很快了,但还是不能满足燕子的要求。她不断催着刘浪“开快点,你倒是开快点啊!”刘浪转过头来一脸难堪的表情,“小姐,我才学的摩托,驾照还没拿呢。”“没劲。”燕子撇了撇嘴,刘浪一狠心,不管了、为了她、拼了,他一下把时速提到了一百公里,他这一提速把燕子吓坏了,因为她也怕出事。五公里的距离就已经把刘浪给累坏了,还好没遇到警察,他额头膑角全是汗。他们来到西餐一条街,进了一家叫“西风狂想”的餐厅,刘浪第一件事,就先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稳了稳神。他梳了一下头,发现自己手还有点抖。他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一下表情,微笑着走了出来,燕子看他没事,也放心不少。等他坐下来后,燕子递给他一块手巾,然后温柔的对他说:“以后别这样了,我知道你行就好了,你还年轻。”刘浪听完这几句话,几乎都要飘起来。原来燕子因为最近学校功课忙,任务多,所以暂时不跑场了。燕子问他晚上有活动没有,刘浪说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餐厅里响起了悠扬的钢琴声,夜幕也就从此拉开。烛光映红了人们的脸庞,街灯映红了城市的脸庞。 燕子和他来到一个小区里,小区里高楼林立,然而在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幅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象,燕子一来就得了个惊喜,他们进到外表看似农家的房子里,眼睛又是一亮,里边的布置全是西式的,原来这里竟是一个“蓝调”酒吧。淡淡的爵士乐响在耳畔,给人一种真正悠闲的享受。燕子发现这里人已经很多了,而且大部分人都和刘浪认识。刘浪和他们打着招呼,然后把燕子接到一张离舞台最近的桌子旁,他对她说:“你等我一会儿。”说完径直向舞台上走去,然后他拿起台上的萨克斯吹了起来,整个舞池里响起了“回家”那熟悉的旋律,人们开始走进舞池,跳起了慢舞。燕子看着台上的刘浪,这个如迷一样的男孩,真不知道他还会什么,燕子认真的听着那动人心魄的音乐。整个乐队的人都来齐了,刘浪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开始讲话:“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日子,下面我要用一首歌献给在坐的一位特别的女孩。”音乐响起,刘浪开始轻声的唱起来“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日子过得怎么样,-------。”这是首邓丽君的老歌,被刘浪用爵士的唱法翻唱后有一种特别的忧伤。燕子都听的痴了,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孩的可爱。是一种虽然年龄不大,却演绎着深沉而成熟的生活。演出完了,燕子装做十分惊奇的张大嘴巴看着刘浪,刘浪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头故做扭捏状,然后对燕子说:“你被我陶醉了吧!”燕子马上恢复常态,她给了他一掌,“少臭美了你。不过如此而已罢了。”刘浪和她都快乐的笑了,燕子从来没有这样愉快过,从来没有人给她这么多的浪漫感觉,她渐渐的喜欢上了刘浪。这里人不多也不少,很有情调,燕子和刘浪滑进了舞池,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浪漫的男人,燕子还能要什么呢?而刘浪从拉起燕子手的时候,就感觉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她。人们被蓝色的微光包围着,也被爱情包围着,这一刻是属于恋人的。 夜是狂欢的人的皮肤,越深就越有隐蔽性。人们在夜里可以尽情的伪装自己,甚至出卖自己。夜已深,另一场好戏开演了,下半场又回到了让人疯狂的迪士高,这时候进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个女人被众星捧月般拥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了刘浪。她上前和他打招呼:“小刘你好啊,好久不见了,呦还代了一个小朋友啊,长的满不错的吗。”刘浪看着她,似乎有些怕她,他很小心的答着她的问话。燕子看着这个妖艳的中年妇女,从心里感到讨厌,到了这个年纪还舞骚弄姿,真让人恶心。她把脸转到另一边,不去看她,那中年妇女也发现了燕子的态度,她骚笑着:“小刘,你朋友吃醋了。”刘浪尴尬的陪着笑,音乐响起来,灯光暗下来,暗的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那个女人带着个小白脸下舞池去了,那个小白脸脸真是白,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他象个东西一样被她牵到了舞池里,脸上陪着笑,和她跳着贴身舞,跳了一阵,舞池里的人渐渐少了,燕子因为那女人的缘故一直没有去跳舞,她突然看见那个女人,竟然用手拉开了那个小白脸的裤子拉链,把手伸进去玩弄着他的下体。而那个小白脸竟象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依然搂着她在舞池中跳着。燕子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无法忍受,然而她发现那个女人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什么,放进了小白脸的嘴里,那个小白脸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那女人看见他吞了下去后,就冲着她带来的人喊了声“开戏了”,那帮人一下子全涌进了舞池,他们所有人都吞了那东西,然后把那女人围到中间,开始旋转她,越转越快,那女人也随着这旋转而疯狂的摇着头,最后竟象疯了般拼命的摇着头。燕子奇怪的问刘浪“他们做什么呢?”刘浪拉起燕子就往外走,燕子正好也要走,两个人来到外边,刘浪对燕子说:“你知道摇头丸吧,他们刚才吃的就是摇头丸。”燕子呀了一声“他们吸毒啊!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刘浪说她可惹不起,她有黑社会背景的,那些全是她手下。“她真让人恶心,在公共场所就搞那些事情。”燕子皱着眉,刘浪说:“你别理她不就行了,再说那些男人也是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送你回家去吧。”燕子捏了捏他的耳垂,小声对他说:“今天我过的很高兴,谢谢你。”来到燕子家楼下,燕子发现罗杰正站在楼下等她呢。罗杰自然也看见了这种状况,他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迎着夜色飞驰而去。燕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夜风把她的长发拂起,好象夜里张开的一张网。 生活是无数巧合构成的,很多无意都变成了有心。所有的人都熟睡了,他们熟睡的脸庞是让人爱怜的,他们所做的梦是让人遐想的。月光永恒的美,穿透时空抚慰着大地,证明着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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