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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清照、鲍建辉、周致三人一起走到校门口的路灯底下。三个人随手拆开手里的零食怨装。
  忽然鲍建辉拍手大叫:嗳嗳嗳!
  鲍建辉两眸神彩飞扬:伙计们,看看包装里面有没有奖呵,如果中个头奖,那我们可就发发发了。
  对对对。——台清照一听马上有了动作。
  周致也不能免俗地伸手到袋子里探了探。
  结果三个人都在包装袋里捡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小纸袋。
             
  哇哇嚓!你们猜,这是什么?肯定是头奖无疑……鲍建辉发亮的眼眸黯然了,惊喜也顿时转变为无声的沉默——因为他手里那被急急撕开了的小纸袋里除了写着“祝君中奖”外空无一物。
  鲍建辉心里一片冰凉!
  鲍建辉变着脸色说:什么破东西,简直是寻爷们开心。
  台清照和周致则无耻而且放放肆地嘲笑着。他们同样也没有中奖,但他们也知道这几乎是必然的。除非是偶然,否则没有这种好运气,而这几乎又是一定的。
  周致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手中的一袋情人果。
  周致用脚猛踢了一下脚边的一个空饮料罐。
  周致没来由的叹了口气之后说:眼镜、鱼包子,说实在的,我的心情乱糟糟的,近来一直有一种摆脱不开的怪怪的情绪……
  台清照追问了一句,怪怪的?什么怪怪的?
  台清照戏谑道:我看你这个人才真是有点怪怪的哦!
  鲍建辉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能说明白一点吗?
  说明白一点?周致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这样回答道:说明白了,那其实,其实就是自卑的心理在作祟。
  鲍建辉和台清照都说:怎么会呢。
  真的。周致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捋了一下两边披的长发。
  相信我——周致一边重复着捋发的动作一边继续着往下说:我也哭也流泪,流很多很多的眼泪——虽然我一直是一个比较快乐的家伙,从不轻易将伤痛挂在嘴边,不但不把伤痛轻易挂在嘴边,而且总是相信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可是,可是有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眼潮了,而泪则徐徐落下。当然,这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为什么?嗨!还不是因为学习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多着呢,反正我一下子也没法说清,我说得清的是我总觉得自己好没用。
  台清照和鲍建辉说:哪里哪里。
  没用。周致固执地说:我真的没用。哦——鱼包子,《红楼梦》你有没有全部看过?
  《红楼梦》?鲍建辉愕然道:《红楼梦》?你怎么一下子又扯到《红楼梦》上去了?这跟你有用没用有什么关系?
  周致说:《红楼梦》里那首批贾宝玉的《西江月》记不记得了?我觉得自己也比那上面写的好不了多少。
  鲍建辉想了想。鲍建辉一边想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
  鲍建辉记起来了: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是
  不是?
  周致说:对。对。
  台清照说:还有,还有。
  鲍建辉一口气把下面的也全背了出来: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行为偏僻性乖张,那管世人诽谤!宝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也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裤与膏梁:莫效此儿形状!
             
  台清照擂了鲍建辉一拳,冲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叹服说:好你个鱼包子,到底是老夫子的得意弟子,语文书上的《林黛玉进贾府》记得这么熟。高!高!高!
  鲍建辉也抱拳在胸,连连说哪里哪里过奖过奖。
  你们知不知道——周致对鲍建辉、台清照他们说:我老头子一发火就一边打一边骂我:好吃懒做的东西,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鲍建辉和台清照听了就笑。
  周致说:别笑别笑,我讲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好……难过。虽然我爸是市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我不必过于担心工作的问题。可是可是……一个人要是不能自个儿凭自个儿的本事去打去闯天下,说到底,就是无能。你们也知道,我也不是一个特别庸庸碌碌胸无大志的人,我顶讨厌的就是花老大那样的花花公子,靠上辈子的余荫乘凉是可耻的,可我不幸得很,好象,似乎……不!恰恰又是这种类型的人,唉,想上进一点却又心有余而每每力不足。
             
  台清照越听越不忍心,就安慰他——安慰他说:别这样别这样,你太悲观了。
             
  听我说。周致望着他们俩:我是一株小草,一株无人知道的小草,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旷野里一匹独来独往的狼,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嚎叫的冲动。
             
  独来独往的狼?台清照有意打趣道:老兄你好象是群居呀,不怎么独来独往的哦。
  周致安安静静地望着无限苍茫的太空说:你是明白我的意思的,我指的不是形骸,而是精神。
  鲍建辉突然打破沉默,拍拍周致的肩头,也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我理解你。
  说了我理解你之后,鲍建辉就耷拉着脑袋又是一阵沉默,沉默之后他又遽尔抬头,悠悠地说:就象一部电影中说的:生命象一盒巧克力,个中滋味往往出人意表。那种迷失的痛,我也有感触,真的,不骗你。……
             
  于是周致就又叹气,叹完气之后喃喃地说:谢谢你的理解,鱼包子,我非常——真的,不骗你——非常需要你的这种理解。
  听到他们互相重复着不骗你的傻样儿,台清照突然大笑。
  台清照边笑边流着眼泪指着周致和鲍建辉,口里不清不楚的:笑,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周致他们给笑得一楞一楞的,随后才知道眼镜是在笑他们的迂,笑他们刚才不住地重复:真的,我不骗你。——鲍建辉和周致两人同病相怜得过分,甚至连话都捡一样的说,难怪眼镜没风度。
             
  周致用那种很小很小的声音继续没头没脑地倾诉着:唉!我现在老是觉得自己的心好脆弱。每每无奈,还要强为欢颜,真累呵!我常想,要是有个人,有个真正了解的人能够关怀自己一下下,多好。
  台清照就揶揄道:年轻异性的关怀?
  却不料眼镜一下子歪打正着,周致一下子蔫了,讪讪地卡在那里。
  鲍建辉知道出丑时候的周致脸薄如纸,就有意替他遮掩了一把,预备随便带带过了事。他扯扯周致,说:说呀说呀,继续往下说,我可是一个很不错的倾诉对象呵!
  于是周致在尴尬中摆脱出来,掩饰性的笑笑,笑笑说:晓得!我晓得!
  晓得之后,周致突然感到一阵茫然,茫然的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说过什么,以及还要说什么。
             
  周致盯着鲍建辉和台清照,异乎寻常的沉默了良久,才轻柔地问了一个问题:鱼包子,眼镜,你们给我说老实话,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我自己倒是已经觉得了,我没有用!
             
  周致用类似绝望的口气哀嚎:我一无所长,一无所长呵……
             
  台清照忽然发觉自己也感染了周致的自卑情绪,他终于一本正经地吐露了心曲:一无所长,我们都差不多,我们都是一无所长……
  不!周致蓦地嚷嚷道。
  周致好大声好大声地说:不!我是讲我一个人,讲我自己。你们与我不一样。
  与你不一样?什么不一样?鲍建辉希奇地问:你头脑少了一根筋是不是?你讲讲,讲讲看,到底有啥不一样?
  周致一脸惨然的笑容,说:你明知道的!
  明知道的?鲍建辉却是一脸的茫然:什么明知道的?扯蛋!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周致终于不再歇斯底里,他已经镇定下来,他稍稍放低了声音说:明知道我们虽然有朋友缘,却并非一个族类。公正点说,我只是人们常说的PLAYBOY,绣花枕头一肚草。不比你们。比如讲眼镜,眼镜是铁定了能直升大学的——保送定了,连高考都不必参加,得了“洒”(中学生口头语,即:出风头、潇洒之意)!真的,别的班都这么传来着。
             
  眼镜,周致望着台清照说:我真的有些妒忌你,你将来一定是研究生博士博士后导师科学家什么的,反正我不懂。
             
  周致拍拍台清照,又转过身来拍拍鲍建辉:再比如讲鱼包子你,同样前程远大!你理科不赖,而文科特别是写作方面又特级棒,当初,大伙不可惜你未选文科反而进了咱们这个理科班。你在报纸杂志上发过的稿子不下几十上百篇了吧?《少男少女》上有你的三篇大作,我留心过的。我常常拿着那几期《少男少女》向老爸吹,讲:老爸呀我们这一代是能出作家的,老爸,这上面有我们校同学写的文章,老爸说呃呃呃,呃完就朝我吹胡子瞪眼,嗯?听听好象不是你的吧?我说对,是不是我的,是我的同学加朋友的。老爸就跳起来用鸡毛掸来赶我,说我不成才……
             
  三个人笑得东倒西歪。
             
  笑完之后,台清照和鲍建辉不知如何一下子就谦虚起来了:咳咳咳!周致周致,你也真是的,我们都让你捧得不好意思了。你看你看,既敲了你的竹杠,又听你讲了那么多好听的,真正真正过意不去……
             
  瞧!周致说:过意不去?什么过意得去过意不去?你这个寡廉鲜耻的家伙,把我狠狠敲诈勒索了一番,临到头来,得!还要拿我开涮,这不——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呢!
             
  多少年以后,鲍建辉成了知名的作家(他终于没有当成科学家,这纯属偶然)。当了知名作家的鲍建辉几乎不记得那晚有过这么一段谈话。他对那晚回寝室就寝前的最后记忆,是他们后来在Pub 里又一人叫了两瓶苦啤,互灌着,灌是每个人从脖子一直到内衣里面一身都是啤酒,想到人生的迷惘人生的大苦大涩,想到转眼就要各奔东西,他们潸然泪下。
             
  他们哭了。
             
  后来,他们三个人作成仿佛酒醉的样子彼此搀扶着走在校园的碎石子小路上,走得歪歪斜斜。他们一面走,一面大声肆情地唱着歌,先是唱一张旧专辑里面一支忧伤的老歌:《青春》。再后来,他们抒唱他们的迷惘和无助,反反复复是保罗·西蒙的那首If I Could《假如我能够》,反反复复是那几句歌词:
  I 'd rather be a sparrow than           我愿意是只麻雀,而不是只
  a snail.                           蜗牛
  Yes, I would.                     啊,我愿意。
  If I could surely would.             假如可能,我真的愿意。
  I 'd rather be a hammer than          我愿是支铁锤,不愿作铁钉
  a nail.
  Yes, I would.                     啊,我愿意。
  If I only could, I surely would.        只要可能,我真的愿意。
  Away, I 'd rather sail away            飞翔,我愿飞翔在蓝天。
  Like a swan that 's here and           象只从此间飞过的天鹅
  gone.
  A man gets tied up to the            人啊,被束缚在大地上
  ground.
  He gives the world its              他向世人吟唱悲伤的歌
  saddest sound.
  Its saddest sound.                  最悲伤的歌。
  I 'd rather be a forest than            我愿意是片森林,不愿意是
  a street.                         条大街
  Yes, I would.                     啊,我愿意
  If I could, I surely would.           假如可能,我真的愿意
  I 'd rather feel the earth             我愿抚摸脚下的大地
  beneath my feet.
  Yes, I would.                     啊,我愿意
  If I only could, I surely             只要可能,我真的愿意。
  would.
  七
  凌云啸站在综合服务部由玻璃和铝合金做成的营业柜台侧。
  凌云啸已经站了不少时间。
  凌云啸在犹豫。在观察。凌云啸手捏住柜台的棱侧。
  凌云啸正在飞快地转着念头……用饮料好吗?……要不要再等等?用不用……用不用再考虑考虑?……还是用饮料吧!……可是可是……到底该买哪一种饮料?
  凌云啸锁起了眉头!——紧紧锁起了两道入鬓的剑眉!这样真的有点酷!
  是的,这个男孩有点酷!
  心想凌云啸“酷酷的”是一位长发飘飘笑容可掬的女生,而且——是他们的学习委员,她叫容芷容。
             
  容芷容很纤巧,欣赏有点酷的男孩,喜欢黑白照片的情调。容芷容是来买面包和果汁的。她晚饭没有打到,原因?原因嘛……只有一个:我们的容小姐看闲书进入了书我两忘的境界。不过——必须先澄清一点:爱看小说之类休闲读物的女生学习不一定就烂——而且象某些人所形容的那样:惨不忍睹!不!这不是事实,这要看什么人,比如容芷若,学习委员耶!还用提学习吗?不过,有点又是可以肯定的:爱看文艺小说的小女生,泪腺嘛……一定相当发达,感情呢?一定也丰丰富富的,而且顶爱罗曼蒂克式的幻想!嗯哼?不是吗?
             
  是的!是的!是的!
             
  容芷若喜欢看书,这点她那个开药店的外公绝对难辞其咎!在她们那个小小的地方,她那和蔼可亲白发皤然的外公可是大大的有名。外公是老中医,他除了看些医药典籍之外,还订有好几种报纸。这些报纸——既可以用来读读了解些时事又可以裁裁拿来包中药。最重要的一点:这几份报纸的副刊上总是连载着一到两部小说。琼瑶的《窗外》,就在其中一份报纸上连载过好长一段日子,足足让容芷若过了一把瘾!
             
  容芷若刚上学的那些日子,才学了几个字呀!就常常象只小猫咪一样趴在外公书房里的那张小书桌上,很神秘地从事一项活动——看报纸。她老练地从一旁的报夹上取下报纸——哗哗哗,翻过来——哗哗哗,翻过去。她看得懂吗?(只有天知道),她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外公也常常这样做而已。到了二年级的时候,她外公冷眼旁观芷若这小丫头对书啦报啦有种好象与生俱来的偏爱,就自作主张地替她订了一份完全属于她的《小学生学习周报》。那天,小芷若兴奋得不得了,甚至于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容芷若学习一直很好,她的各科成绩都相当出色,小学几乎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
             
  四年级的时候,她就偷偷掀开了外公书案上的评书《兴唐传》,四大本由陈荫荣讲述的《兴唐传》,开了她看长篇小说的先河。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她就再也没有停止过这项地下秘密活动。
             
  容芷若看的小说可谓又杂又多。
             
  海外文坛三支武侠健笔——金庸、梁羽生、古龙的书她看,但不多。她最着迷的是张爱玲,迷她的《红玫瑰与白玫瑰》、迷她的《半生缘》。她对张恨水的《啼笑因缘》、《红粉世家》、《八十一梦》、《春明外史》也爱不释手;琼瑶的言情故事她几乎部部拜读过,她相当佩服琼瑶。像《红楼梦》那样的古典名著到现在为止还一直是她取的目标,容芷若觉得它们不知怎么就是够味。外国书(包括世界名著)她浮光掠影式地看过《飘》、《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除此,偶尔无聊了也翻翻卡通读物。
             
  上了高中。
             
  高中的学习任务重了。在学习期间,她不看过于纯文学过于严肃的东西。她说:学习本来就很累,心情一天到晚都紧张兮兮的,课外好不容易有那么丁点的时间来杀杀来放松一下,却又来虐待自己?真是神经(顺便说一句:容芷若某段时间老爱用某个词,比如“讨厌”!比如这里的“神经”!)
             
  所以容芷若常常看一些猎奇型的新文艺小说、看幽默。看小品文、看轻松搞笑的休闲杂志。为了适当协调,她偶尔也在比较空闲的周末浏览一两本正规的文学期刊。可以这样理解:容芷若看一些言情的文艺小说也只是贪图好玩和轻松浪漫。不过,久在言情这个大染缸里浸染,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把现实搞得浪浪漫漫的,也会不知不觉受了蛊惑——罗曼蒂克地幻想起风花雪月这类的故事了。何况,又是这样多梦的季节,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用她的话说:人不痴情枉少年嘛!
             
  言情小说对男主角的塑造,潜移默化中使容芷若形成了一种很罗曼蒂克的审美观点: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么?他长得不一定漂亮或多少好看,漂亮和好看用来形容须眉男儿,简直是不伦不类!那只意味着一个男人生了一张女人脸蛋,这太煞风景了!要够帅!帅就是要洒脱、要有气质还要有点酷!哦对,就是要有点酷,就象某些小说中所形容的——脸如刀削,能给对方一种威慑和压迫感,有令对方心跳加速的感觉!这种视觉魅力,哇噻!才是真正的男人味,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容芷若在她的日记里供认不讳地写道。而且,她还在此句的后面加了一个P.S.。
             
  P.S.:如果这个令天下女子心仪不已的男人还要有一点点坏,那就更罗曼蒂克了耶!
             
  于是,穿着不怎么样学习不怎么样长相也不怎么样的凌云啸,则合乎容芷若这个“白马王子”的审美标准。
             
  容芷若暗暗欣赏凌云啸!
             
  凌云啸——怎样一个冷冷酷酷、既寂寞又凄落的男孩子呀!
             
  这样一个男孩子,这样酷得有几分不近情理与古怪的男孩子!她就是欣赏他,欣赏他的酷,欣赏他的孤独、寂寞、高傲、怪异和神神秘秘!
             
  容芷若忍不住又偷望了他一眼。
             
  这一眼,只有一个感觉:好一个清秀而忧郁的男孩!
             
  这男孩的一举手,一投足,一轩眉,一回眸,一叹息,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磁性,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傲岸和忧愁,就象高山上的阳春白雪,遗世而独立;就象幽谷中的清瀑和墨兰,空山无人,水流花开……
             
  还有,就是她佩服凌云啸的英语,他的英语出奇的好,虽然他的其他功课并不怎么样。
             
  容芷若想:凌云啸的IQ(智商)一定不低。
             
  容芷若自言自语地说:要不,他的英语干嘛这么出色?他的画为什么画得这样棒?还有,他的一笔字又为什么写得这么漂亮?他的那些其他学科或许是因为……因为他没有心思学、不爱学造成的吧?爸爸曾说过,谁也没有资格瞧不起谁。是的,一切的生物都应当是平等的,而有些人成天一副惟我独尊目中无人的样子,那才叫人恶心呢……
             
  只是因为凌云啸性情孤僻,不容易接触,而且,最主要的是缺乏机会——适当的机会。要不然,做为学习委员的容芷若早就想在学习上帮衬他一把了。是的,她会帮助他走出泥泞……容芷若相信自己肯定有这个能力。

          ★        ★        ★

             
  现在,容芷若看着正站在柜台前凝眉沉思的凌云啸,不禁有些呆了。见他转过头来,两个人意外地照了一面。
             
  容芷若就冲凌云啸极妩媚极温柔地一笑。
             
  笑的时候,容芷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受用。
             
  容芷若一边笑一边心中自己对自己说:明天!明天!就在明天!从明天起,我一定想方设法把他从自卑的沼泽中扶起来,我会向他介绍一本很有用的书。一本介绍学习和复习方法的宝典。而且,只要他提出,我一定会亲自帮助他。是的,我会很用心很用心地帮助他,只要他是我所相信的那种有骨气的男孩子,他就一定能够站起来,重新站起来,而且,一定能够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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