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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比想象中要难解决。 时间已经拖得相当久,所以不仅耐特好奇,我因为不安也想了解情况。 耐特用着他最接近于恳求的表情看着我。 “……好吧。” 他立刻冲了过去。 我随后跟了上去,并且仗着马快,超在他前面。 越过他的时候,看见他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情不自禁想笑。 但是,看到战斗的激烈程度之后,连些微的笑意都被冻住了。 战场已经转移,但是激战留下了痕迹。 人类的肢体被分割开,掉落在道路上,血迹延伸向前,倒毙的马正成为前进的障碍。 虽然想要阻止耐特看到那样的场面,但是,自己忍不住觉得作呕,结果没有成功。 耐特的脸色变得比纸更白。 然而,那家伙的神经比我想象中要坚韧。 “我们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但没有一点颤抖。 我摇头,跳下马。 即使看来没有希望了,但是,如果就这么不管,也许本来可以有救的也会死去。 就这样的局面来看,前面一定也会有伤者,但是,眼前的人也同样有生存的权利。 我没有犹豫。 在这个时候,虽然我也曾想到,前面可能会有伤者因为我晚到而死去,但是,我自己的感情要求我不能放弃这些看来无望的人。 耐特也帮着探索生存者。 “他还活着。” 他站在一个骑士边上大声对我说。 我扫了一眼,发现他头部受了致命重创。因为骑士有重铠的保护,所以身体部分很少受到致命打击,往往是头部受伤较重。 但是,我已经开始治疗一个还有气息的盗匪。 “快来,再不快来,他就死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然而,稍微分心,绿色的水精灵就有散去的迹象。只好当作没有听见。 等到那人的伤口愈合,我才匆匆跑到那个骑士身边。耐特绷着脸在那里等着。 幸好,还有呼吸。 我立刻为他治疗。 那人的伤势有好转之后,我又去看了别的人。 在尽力挽回了两个人的生命之后,再也没有成功地救到一个。 耐特和我继续前进了。 他依然绷着脸。 我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没有机会,也没有精力去解释。 不远的前面是另一片战场,也倒着不少人。 好在因为双方的力量已经因为久战而稍减,所以多数还活着。 在做必要的疗伤后,我感觉到前面的战场应该就是最后了。两方都受了相当大的打击,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和机会再次转移战场。 不想被卷入危险战斗中,所以我很小心地接近那里。 耐特不情愿地跟着我。 到达之后,我看见了战斗的结果。 能够生存下来的人几乎都挂了彩,而且,还能自如行动的大概只剩下撒依兹了。 盗匪的首领安卡已经死了,所以,胜利的一方应该是骑士团。 然而,眼前这个结果实在无法让人高兴。 唯一看来无大碍的人,撒依兹在帮助伤者处理伤口。他的动作比起地球上的医生要不同,但是出人意料地熟练,而且正确有效。 我也开始治疗伤员。考虑到耐特的感受,这次我选择了骑士优先。只是,处理完一个重伤的骑士之后,我就赶去帮助一个垂死的盗匪。 手上的工作结束的时候,仍然有两个骑士因为伤重而死亡。 我知道我已尽力,但是,耐特紧绷的脸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要救那些盗匪?” 果然不出所料,当我正闭目休息的时候,听到了耐特的提问。 刚要回答,却听到撒依兹的声音。 “不应该吗?” “他们是杀人越货的坏蛋,没有被救的价值。有那样的精力和时间,为什么不先救好人?”原来,耐特不是在问我。 “坏蛋、好人……一样都是人吧。” “那是不同的!”耐特语气前所未有地激烈。 “在我眼中是一样的,受伤者只是人而已,没有好坏之分。” “但他们明明是坏人!” “区分人好坏的工作交给神去做就行了,身为普通人,我没有那个资格说谁该死,谁又不该死。”撒依兹平静地说道,“救人的时候,我只考虑谁更有机会活下去,或者救治最危险的人。” “但为什么死的是骑士,盗匪却不知羞耻地活下来了呢?” 撒依兹的神态已显得很疲倦,但是保持着耐心。 “即使是最杰出的医生也有治不好的病人。我已经尽了力,他们没有活下来是神的旨意。” 耐特咬着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他并没有被撒依兹说服,只是一时没有想到反驳的理由。 我很想也说些什么,但是力不从心。连续地使用还不熟练的魔法,非常损耗精力。而事实上,该说的也已经都说了,能不能理解是耐特自己的事。 只是,我担心会失去他的信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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