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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匪团伙引起的事件以最血腥的方式结束了。 易里亚安伯爵属下的骑兵团在副团长的指挥下勉强列队，准备回去向伯爵交差。 副团长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在临走之前，仍然顾全礼貌，对撒依兹和我的帮助表示了感激。 “……如果阁下两位将来路过伯爵的领地，请一定要让我尽地主之谊。” 撒依兹气度从容地点头，接受了对方的感谢。之后，那位稍上了年纪的骑士大人攀上马背，带领残余的部下押解着幸存的盗匪们向回程前进。 “结束了。”撒依兹望着那些骑士的背影说。 “是的。” 撒依兹走到他的坐骑旁边，但没有立刻上马。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 “回镇上。” “我有一个更好的建议。” 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是因为要通过爱拉汉公爵的领地才留在镇上吧？但是，凭着治疗魔法，您一定会得到皇太子殿下的重用。而我也可以加入皇太子殿下的骑兵队。与其在那里等结果，不如直接参与来得积极。”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刚刚看过那样可怕的场面，我实在没有兴趣再接触伤口和血污。何况，他完全可以单独去，根本不必拖上我。 “救人是医生的本份。” “我不是医生。” “刚才您不也救了那些人吗？” 那个家伙怎么回事，片刻之前还很有道理地在开导耐特，现在的口吻却和耐特没有什么区别。 “刚才是刚才。”我强打精神道。 “那么，您不打算帮助受伤的士兵？” “你可以自己去。” “……好吧。” 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单独去了。 也好。 但是，当我看见耐特跟着他时，就自觉到被拖下水了。 匆匆忙忙追上那个家伙之后，我已经准备好要被他取笑，他却出人意料地只是浅浅地笑了而已。 “刚才你也受伤了吧。”我注意到他左手臂被白布缠了一圈。 “小伤而已。” “不要勉强比较好。” “……谢谢。” 我被这意外的回答搞得很惊讶，方才那种被勉强着拖下水的不愉感也被惊讶抵消了。 被感谢的人反而不好意思，我只好把视线转向耐特一边。 他的表情还是很严肃，完全不象是同龄的孩子应有的样子。 我说不出劝解的话。 因为耐特出乎意料的安静，所以三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和撒依兹同行的第一天以露宿为终。 原本设计为两人用的帐篷挤了三个人，不免显得拥挤。耐特默不吭声地走到外面的火堆旁，背对帐篷坐下。 “这是什么材料？”撒依兹指着帐篷问我。 款式虽然是中古型的，材料却是最新的人工合成材料，制作得尽可能的轻便、易折叠、牢固耐用又兼防火防水，是高科技制品。但在这里却不可能说真话。 “魔法材料啊。” “我第一次看到。”他很好奇地摸着，“很牢固呢。” 我点头做答。 “看来魔法真的很神奇哎。那么，您是魔法师吧。” “见习骑士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了避免他问及我的来历，我转移开问题。 “原来您注意到了。”他微笑着不慌不忙地答道，“应该说是请假出来的，但是，不知道我的请假单是否得到了批准。” “是溜出来的吧。”我直截了当地说。 “这么说也非不可。”他还是满不在乎地笑着。 “……” 虽然不太清楚这个星球上军队的纪律，但是应该会约束军人自由。我心里存有疑惑，但考虑到对方可能有着难言之隐，所以克制着自己的好奇。 “那个小孩是您的弟弟吧。” 我摇头。 “很聪明的小孩子。” “是的。”即使不是他的亲姐姐，却也很为他感到骄傲。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我非常好奇，您为什么会和他一起旅行呢？” 我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那种让我讨厌的人。 “缘分吧。”回想初次见到耐特的情形，不知不觉微笑起来，“他是很珍贵的旅伴。” “看得出来。那个小孩很有勇气，也很直率。他叫什么名字？” “耐特。” “和黄金骑士耐特同名啊。” 发现我露出不解神色之后，撒依兹耐心地说明：“就是和那位与伟大的坎纳王一起打倒了统治这片大陆长达百年的邪恶帝王马第齐的黄金骑士耐特同名。不过，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 当然没有，但我一时却找不到可用来掩饰的话。 “您很奇怪哎。” 我内心紧张，表面装做若无其事地说：“是吗？” “不用念咒文就可以召唤精灵，又能使用中级的治疗魔法，再加上不知道妇孺皆知的黄金骑士，这些足够奇怪的了。啊，还有这个奇怪的魔法材料做的帐篷，它简直不象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索性不解释，继续听着。 然而，他却没有了延续的下文。那个家伙明明已经接近了事实，却视而不见一般停住，绕开了。 “魔法师是不是都像您这样奇怪呢？啊，对不起，失礼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除了家母以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魔法师。” 我送了口气，表情松弛下来。 “还有，我听说现在很少有人能使用治疗魔法了，没想到会亲眼看见，也算是运气不错呐。可惜我一点使用魔法的天赋都没有。” “魔法真的值得你那么在意吗？” 脑海内浮现着塞里尔说着“所有具有强大魔法力量的人都会遭遇不幸”时的表情，我情不自禁地问他。 “……我本来会成为医生，现在也还是想用我所会的医术来为病人解除痛苦。治疗魔法可以说是我最渴望得到的力量。”撒依兹认真地回答道。 这却不是我期望的答案，也不是我自己的答案。我学习魔法，只是为了减少自身带给旁人的麻烦而已。如果我所在意的人都不在身边了，那么这个意义就消失了。 不过，现在我有耐特在不是吗？ 望着他小小的背影，我觉得可能是我在依靠着他，而不是表面上的我照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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