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
恢复清醒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耐特的脸。 我亲眼看到了他的表情从不安转为喜悦。 “醒了,她醒了!” 耐特的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缥缈。 我勉强地想坐起来,但身体却像灌了水一样绵软。 “不要勉强,再躺一会儿。”撒依兹出现在我视野内。 我点头,脑袋沉重得只能动一点。 “你过度使用魔法,导致精神动荡。”撒依兹向我解释道,“军医说,刚才非常危险,如果没有及时停止,你的意识就可能被水之精灵所控制,更为严重的话,你的意识就会分裂,无法复原。但是,只要能清醒过来就不会有问题了。” “你治疗的那个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撒依兹继续说道,“他所受的是高级魔法的攻击,连我国最知名的军医也无能为力,却让你治好了。这很了不起啊。” 我眨眼示意明白。 “但是,我没想到魔法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我轻微地笑了。 撒依兹的表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对不起。起先约你共同加入皇太子军时,我没有想到会让你遇见这样的危险。” “不关你的事。” 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完全是我自己的缘故,我很清楚。当时的自己被那样的温暖所诱惑,几乎放弃了自身的存在,但在那个时候,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突然间,觉得非常怀念,怀念被自己放弃了的同伴。 塞里尔,李,蒂娜,多鲁雷,还有丹,菲,凯文他们,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你很累吗?”撒依兹很担心地看着我。 我勉强地对他微笑。 “我现在就出去,你好好休息。” 耐特好像要对我说什么,结果只是默默地随着撒依兹走了出去。 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独自呆呆地看着营帐的顶蓬,静静地留着眼泪,轻轻地呼唤朋友们的名字。 我想见到大家,很想见到大家。 在床上休息了一天之后,我已经恢复了足够的体力,精神也因为好好哭了一场而清爽不少。 出帐篷时犹是清晨,可以看见四处遍布的士兵们。他们身着沉重的铠甲,手持冷兵器时代的武器,或守卫营地,或操练身手,或巡逻往来。 这种景象,如果不是题材为古代的电影或立体电视的话,在地球上是看不到的。而我已经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了三十多天,认识了这里的人,还学到了地球上只留在了传说中的魔法。 我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食用这里的食物,和这里的人一样地生活,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感觉。 甚至可以说,比起地球来,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生活更有生气。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感受,我变得爱哭能笑,各种不同的感情第一次变得泾渭分明,影响着我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能把感情表现出来一点的话,也许我也能拥有纯净的快乐。 此刻,我觉得有一天可以做到。 “早。” 撒依兹远远地向我打招呼。 我此刻的心情已较昨天开朗许多,回报他以难得的明快笑容。 “早安。” “没事了吧?” 我重重地点头。 “太好了。” 我笑笑,问:“耐特呢?” “他在准备早餐。” “我去帮他。” 撒依兹微笑道:“欠缺紧张气氛,简直像是野营呐。” 我们相视而笑。 早餐之后,撒依兹和我一同进见皇太子。 现在的皇太子已不在初见时军医的营帐,而是在他的华丽帐篷内。在场的还有九人。 在皇太子的身旁站着一个全身武装的骑士。 我看了那个骑士一眼,他也注意地看着我。 虽然不是熟悉的脸,但是几秒之后,我记起他就是我所治疗的那个人。 脸色要比别人苍白不少,证明他的确是重伤初愈,然而,却已经可以自如行动了吗?我不知道治疗魔法的力量竟然强力至此。 大概是我的吃惊表现在了脸上,所以他微微露出了笑意。 “莉娅卿。” 被异星球的皇太子这么点名,对我而言实在是很奇特的遭遇。我应声站到了撒依兹之前。 “卿昨天尽力挽救了我重要的部下。以皇太子的名义,我将给予你赏赐。”皇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仪态从容地说,“我可以满足卿的一个要求。” 他一定是习惯了发号施令,所以才能那么自然地说着自负到极点的话。 而要求么,我究竟有什么样的要求呢? “……我有一个十二岁的朋友,他是我非常重要的同伴。我想请求殿下给予他成为骑士的机会。” 皇太子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可以。平叛结束之后,他可以跟随我回到帝都,加入少年骑士团。” 这样的话,耐特的愿望就可以达成了吧。 “非常感激殿下。” 我代替耐特向皇太子致以谢意。 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关于撒依兹卿昨夜提出的请求,我准许今后莉娅卿和撒依兹卿留在我部下为我效力。撒依兹卿就留在我的亲卫骑士队,莉娅卿则作为我军的魔法师,也留在我的身边。” 我看了撒依兹一眼。 他最终还是提了那样的请求。 从刚望见爱拉汉公爵地城堡时起,我就开始怀疑撒依兹的本意,现在更是如此。他所做的一切仿佛就是为了能加入皇太子的队伍。 那个家伙究竟要做什么? 他利用了偶然相遇的耐特和我,使我们不自觉地成为他达成目的的踏脚石。如果他不能给我一个好的解释,我不会再被他诱导。 “今日我军再次正面攻打索莫斯城堡,希望诸卿能能赢得更多的武勋。” 除了撒依兹和我之外,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次行动,爆发出巨大的呐喊。 被卷入一场战争了。这实出我的意外。 我想看撒依兹此刻的样子。 他的表情复杂,难以解读。 我的疑团渐渐扩大,慢慢浮到了心的表面。 |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