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时,不知道这种花就叫映山红,又称杜鹃花,是啼血的杜鹃斑斑血痕尽染。
你拖我去爬山,那时,映山红满山遍野。你攀枝折来满满的一捧,递给我时,看我惊喜地叫了一声:“好美的花!”你微微笑着,站在我面前。“这叫什么花?”我问你,抬头仰着脸。
“映山红。相传杜鹃啼血染红的。”
接过火红的花束,似乎接过了你的心。我小心地捧在胸前,又一次仰头甜甜一笑:“好美!”
你突然扳过我的肩:“灵,我……”
我被你的动作吓了一跳,惘然地抬头,却是你羞层的脸,和未说出的那句话。是呵,你不必说我也明白。只是不敢接受呵,真的不敢,怕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我轻轻一缩:“花会挤坏的。”
“挤坏了,我再为你采过。”你不肯放过我,那份真诚赤热令我微微一颤。
我捧着映山红走进教室,抓一根丝带捆成一束,插在窗前书桌旁。
毕竟我们太小爱情太早呵。
花落时,你坐在我的桌前:“谈谈好吗?”
我抬眼看到你的憔悴和伤悲,便明白了。
“不必说了。”
“是我父亲的来信……”
“不必说了。”我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呢?”你也提高了嗓门,充血的眼睛向我直瞪着。
“有用么?有必要么?”我幽幽地看了你一眼,埋下了头。
是呵,既然注定要分手,要那么多理由做什么呢?你留下一声重重的叹息,转身走了。离去的身影显得苍白萎顿,令我有一种想要拉住你的冲动。但我没有,只是看着你默默地离去,泪无声地落下了,落在那飘落的花瓣上。
从此,只有书中是我疯狂的足迹,江边山脚再没有身影徘徊。只在偶然中触及你的目光,似在痛恨与自责。我释然一笑,将伤感的泪流回心底。直至离校的前一天,你在校门口拦住我:“走走好么?”
再次走在江边却是一种陌生的感觉,而明日又隔天涯。转身对你,是一抹坦荡的笑,在斜斜的夕阳中,默默无语。又能说什么呢?风从身边掠过,将向晚的寒意带来。只是默默伸手相握,轻轻一握便 知这苦守的梦已无法留住,它已远去,远得听不到足音,远得无法唤回。
上车前,在你的桌前泪滴了下来,蘸着泪水的手颤抖地写下了“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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