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蕾丝)
肖震被公司派去美国总部学习前,对我说:“有什么事可以找刘枫,我叫他好好照顾你。”
我说:“我不需要谁来照顾的。认识你以前,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得很好。”
肖震笑了,拍拍我的面颊:“乖,别那么小孩子气。一年,不是很久的”
我别过头去,轻轻叹气。
不是为了一年久不久,而是为了肖震的语气。
在他眼里,我难道永远只是个孩子么?
大半年前,肖震决定和我结婚的时候,他的父母是竭力反对的。
理由很简单:我来自于另一个城市,这似乎就涉及到了面子和习惯上的一些问题。
而且,我学不会某些女孩那种很甜很乖巧很讨人喜欢的样子,也没有打算去主动融入肖震那个有着很好背景的大家庭。
于是,我和肖震的父母之间,就只是一种疏远而客气的关系,甚至半年里难得见一两次面。
所以,肖震离开前,很细心地把我托给了刘枫。
虽然事情的发展,多少证明肖震的细心对我们三个人来说,都不是十分明智的。
我差不多是同时认识肖震和刘枫的,他俩从大学开始就是关系很铁的朋友。
用肖震的话来说,是铁到可以把老婆托付给对方照顾的那种朋友。
事后想来,肖震说这句话,是有他特别的意思在里面的。
分别后的日子,最初都会有些不适应的。由于时差关系,我在电话里听到的总是肖震睡意朦胧的声音。
所谓通话,其实也就是互报平安外加每个星期的流水帐而已。
除此,就只能写写电子邮件,赶上了,再用ICQ聊几句。
我开玩笑地说:有人认识了网友,然后结婚;我呢,结婚以后,丈夫却变成了网友了。
忘记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我约刘枫吃饭,好在两个人本来就熟,所以天南海北很容易聊得投机。
刘枫是个很好的听众,不会像肖震那样,烦了,便一脸的敷衍。
有刘枫在,时间会轻快地流过。
渐渐的,刘枫的到来对于我,变成了一种期待。
等终于意识到一点什么的时候,我知道已经有些晚了。
但是刘枫依然平和地坐在我对面,喝着我泡的花草茶,微笑着,沉浸在我讲述的公司琐事里,像这以前的许多个周末一样。
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我轻轻松了一口气。
一年真的不是很久。
肖震回来的前一晚,我和刘枫忽然没有了话题,面对面地沉默着。
告别的时候,刘枫好象迟疑了一下,终于说了一句:“明天,又和一年前一样了。”
我苦笑了。明天三个人再次相聚的时候,真的能回到一年前的样子么?
我拒绝给自已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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