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录
回首页

没有子弹


(革命不分先后)

  其实我下面写的这些东西,早在过年时就完成了。但看过数遍确实太寒酸了。真不忍心传上来,近日闲来无事,一冲动就把它打出来了。原想用尽量简短朴实的语言使之形成小小说的模样。但是不才实在学识肤浅词不达意。请大家原谅吧。所算觉得故事还有几分看点,也就斗胆拿出来供大家解乐吧。

               

                没有子弹



  方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时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克隆出来的,因为他没有一个亲人,也几乎没有朋友,但他还是很幸运地完成了高中学业,并在街道的帮助下参了军。在部队,他当了班长,入了党还在九八年抗洪中荣立了三等功。2000年复员回到了那个北方的一个小城。
  事实上,他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在派出所落完了户口,他就坐上了驶往北京的列车,他决定开始全新的生活,去打拼一片自己的天空。
  在北京他用复员费在朝阳区,租了间极小的民房。他拼命省吃俭用。一天只花一元钱,吃两张很硬的葱花饼。到处寻找招工的信息,一个月过去了,眼看着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他索性背水一战,买了一身自己喜欢的休闲装、洗了澡、剪了头。又花了五块钱参加了一个大型的招聘会,在一家私企的广告公司前他停了下来。招聘广告最后一格上写着“高度自信者方可应聘我公司业务员”。
  他会心的一笑,都到这地步了,我还怕个鸟啊,我。
这家公司并规模不大,接待他的就是公司老板,还没等老板开口,方可开门见山的介绍了自己的个人简历。老板说“好吧,那么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
  我,最大的缺点是责任心太强,最大的优点是我会全力以赴做好眼下的事。
  老板笑了,好!小伙子,明天来上班吧。做业务员,底薪四百,加提成。
  “是,明白了”方可给老板打了个立正
  方可靠着他的勤奋和吃苦耐劳,在摸索中前进,很快成了公司的多面手,不但业绩不错,而且学会了电脑操作和驾驶技术。很受老板赏识。不到两年的时间,从业务员提到了业务主管。方可的生活也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他有了自己的单身宿舍,甚至每个星期就可以吃一顿麦当劳。那时的他总觉得身上总有使不完的劲。好像北京的天也越来越蓝了。但,感情方面他还是没有一点收获,冥冥之中似乎总在他眼前浮现一个身影,忽尔清晰,忽尔又如此的遥不可及。
  (后来,他在他最后的一篇日记中写到“一切的一切,于我,是那么的似是而非,而又命中注定。”)
  这天,临近下班的时候,老板给方可打来电话,说他有个哥们新开了家夜总会,让他找两个公司的大客户一起去卡拉OK联络下感情。当然方可也必须到场陪着。
晚上,方可开着车接了老板和两位最近正洽谈业务的大客户,到了新天地夜总会,老板的哥们很热情找了一间装修很考究的包房。一干人等刚一落座,门口便进来四五位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袒胸露背的小姐,方可不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但他很少去留意这些风尘女子,只是尽量陪好客人喝酒、唱歌。可这次他不经意发现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很像一个人。但那位女孩儿却始终低着头,额前的流海挡着眼睛,使他不敢确认,老板和两位客户早已选好了自己的临时爱人。于是方可对那位低头的姑娘说“请坐这里吧。”姑娘坐下后,自顾自的说“老板,先说好了,我是决不出台的”
  你只管唱歌,别的我决不会让你做。方可说
  客户和老板似乎对唱歌都不太感冒,都各自忙着与小姐沟通。方可还是敬了大家一杯酒。点了一首童安格的<忘不了>,而就在他唱了一半的时候,旁边的女孩于抬起头看了方可。
  她一下子蒙住了,不知如何是好,颤抖着说“~~~方可~~是你吗?”方可猛地回头,两个人同时呆了。
  时间紧绷住了,仿佛一百年过去了,方可终于说“安琪~~你~~~你还是那么漂亮”
  思绪像逆流的江河,回到了几年前。
当时,方可和安琪在一个部队大院,方可在警卫连,安琪在通信营话务班,在一次八一文艺汇演中,警卫连的连长就推荐方可去唱歌,他一开始很有信心,可刚要上台时,却突然紧张的要命,往死里喝水,安琪那天也有节目,她大方地走过去,递给方可一条毛巾。让他擦擦汗。说“上等兵同志,要自信,会成功的”结果那次他的演唱很成功,方可和安琪也很自然的就认识了,虽然同在一个大院。可部队纪律严明,很少有机会见面。他们就互相写信,或在安琪值班的时候打电话。虽然彼此联系,但始终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复员的时候。安琪给方可留了地址,让他常写信,可方十分清楚,安琪的父亲在单位是位中层干部,家里条件不错,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他想对她说的话一直在他心里,却没有能帖上邮票,飞到它想去的地方。
  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此刻,两人因岁月和环境的改变,处在了极尴尬的境地。
  安琪苦笑地说:来,方老板,干一杯吧。
  方可说“等一下,这里不方便,我请你到别的地方喝。”又跟老板请了假。
  老板坏笑了一会儿“小样的,你小子终于想开了?行,去吧”
  方可选了一家东北风味的饭馆,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一人先喝了半并二锅头。安琪那柔若无骨的身子,一下子扑到了方可的怀里,委屈的泪水润湿了方可白色的衬衣,方可静静地听着安琪讲诉这些年惨淡的经历。
她父亲是一位正直的检察官,一次接到群众举报市里几位领导集体严重腐败的案件,他感觉案情重大,暗中展开了调查,然而在调查中层层受阻,各方面施加压力,并接到恐吓信件和电话,可耿直的父亲,却不依不饶,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终于在一次夜归途中被歹徒残忍地轧瞎了双眼,她母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出了精神分裂症,时常精神恍惚,为了给父亲治眼睛,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可是还是不够,安琪不得不四处打工挣钱,可对于昂贵的手术费用,简直是杯水车薪。在几乎绝望的情况下,她决定到北京当三陪女郎,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
  方可,紧紧的搂住安琪,哽咽的说“琪,你受苦了”
  当晚,方可把安琪接到了自己的住处:“你知道吗?安琪,你在我心目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今后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我要保护你一辈子!…..今晚我睡外面的沙发,你睡床。早点睡吧,你喝醉了。”
  第二天,方可起的很早,给安琪留了便条:

  早餐准备好了,在冰箱里,哪里也不要走,你现在听我指挥

                 你的方可
  
  方可找到了一位朋友,为安琪找了一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并到银行取出了自己这两年所有的积蓄,寄给了安琪的父母。忙活了一天回到了家里。安琪真的听话,做好了一桌子的菜,两人都很兴奋,方可又找到了两根小蜡头,和一并红葡萄酒,选了一张最喜欢的英文怀旧CD。
  幸福的气氛使两个年轻人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方可轻轻握住安琪的手说“安琪,这是我活了二十多年,最最开心的一天,我已经寄到你家里一些钱,不够的话,我一定想办法弄,我也为你找了一份工作,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什么困难都会过去的,等我攒够钱就娶你,至于现在条件差点,你先住我这里,我这种脏乱差的地方,委屈你了啊(笑)我在客厅搭一张行军床,相信我,在结婚前我决不会对你做出越轨的事情 ,当然,呵呵,如果你喜欢,可以简单的亲热一下。”
  安琪静静地听方可讲着,她告诉方可: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的生命一样。
然而,悲剧就是悲剧,往往没有任何前兆,两个多月后的一天,安琪接到电话父亲的眼睛由于感染,导致机体内部感染,现病危,要她速归,安琪匆忙的回到家中。不幸的是她父亲还是去逝了,母亲由于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当晚就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安琪发疯一样的去找母亲时已经天黑了,偏偏遇到了当地一手遮天的那几位市委领导的公子哥喝醉了酒在街上开着跑车四处闲逛。看到安琪一个人六神无主的样子,便顿生歹心。安琪被他们拉进车里,带到郊外。被这几个毫无人性的家伙轮奸了,后来一个好心的出租司机把她送到了家中,她用刷子洗了澡,换上自己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在搁腕自尽前,给方可留了一封信。
  
  方可,我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了,我唯一不舍不得的你让我有过最甜美的回忆,不过,我现在不能嫁给你了,我的身子不再干净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在我走之前,我只有一句话想说其实。。。我爱你
             
                    你的安琪绝笔


  当方可知道这一切的时候,那几位凶手早已经被无罪释放了,理由是证据不足。
安琪活着的时候,和他说没去过海边,他们的婚礼要在海边举行。现在,他抱着心爱女人的骨灰盒来到了海边,把它洒向海里。
  方可,没有做过多考虑,很容易的买了把军用手枪,很容易的找到了那几位官员的别墅,并很容易的在他们一次聚会中干掉了他们。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正是大年初一,城市里片片霓虹,一阵一阵爆竹声声。方可,本想自我了断。可惜没有了子弹,夜里两点,当街道上只剩下未散的硝烟和红色的纸屑。方可到了警方那里投案自首。
法院的审理,非常顺利,犯罪嫌疑人对所犯罪刑供认不诲。法官最后讯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只淡淡的说:“希望那天是个好天气”
  方可,最后一个愿望终于没有实现。行刑的那天一早,雪就旁若无人样的飞舞的漫天都是,寒冷的天气丝毫不减弱围观人群的热情,几个淘气的孩子还向刑车丢了团的很硬的雪球,方可那天出奇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只“砰“的一声,一条鲜红的彩带,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洒向银白色的雪地上。



  ----------------------
  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 www.cnread.net


回目录
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