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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普通的小村的普通的日子。 清晨，在和煦的春风中阿波罗又开着他那辆SUN牌豪华小轿车在天空中例行公事般地巡游．村里的公鸡看到了，兴奋的叫嚷着：“快起床啊！有人在天上开‘火’车啊！”按照惯例人们通常是以沉默来回答鸡的无知．可是今天有那么一点点反常，天还没有完全亮，赵四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要是别人起的这么早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他是村里出了名的懒鬼这么早起床意欲何为？ 原来今天是他卖猪的好日子。 他披着衣服，趿拉着鞋，提了一桶糟糠给猪送去．他养的那头约克猪经过一晚上的新陈代谢也确实感到有点饿了．听到赵四的脚步，它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瞪大一双猪眼盯着他的主人，摇摇尾巴用一种人类听不懂的猪语哼哼唧唧道， “一大早就给我送早餐来了？！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难道他要‘杀猪取肉’？” 想到这儿，它不由的向后退了半步。 赵四看到约克猪并不赶快来吃它最后的早餐，不禁勃然大怒用一种猪听不懂人语骂道：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会儿不把它们全吃完有你受的！奶奶的。”说完，把糟糠倒在食槽里，气冲冲的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约克和一堆糟糠．确切的说那也不叫糟糠，正宗的糟糠是由酒糟、米糟、谷芙等熬制的一碗稀‘粥’，但对约克来说那不宁说是一个天方夜谭．它实际上吃的是剩饭、剩菜、赵四家的垃圾和洗脚水．垃圾也分为三六九等，上等的些是发霉的食物；中等的是些稻谷壳；下等的就多了有避孕套、卫生棉、臭袜子……它就像是个垃圾桶一样，会长肉的垃圾桶。 猪永远是世界上最乐天的动物，这不赵四才走，它就开始享用它的早餐了．横竖是个死，何不做个饱死猪。 猪，它吃的是尽是些连狗都不吃的糟糠、剩饭、猪草、筲子水…，住的是狭小的‘监狱’，明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要死也不怨天尤人．活着就要学着享受，享受阳光，享受空气，享受生命，享受生活的每一天，开开心心的活着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忙着算计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争强好胜；为什么一定要热衷于争名夺利，难道非要等到死了才去后悔？真正的幸福也许就在你的身边，只是你并没有注意它，你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你成天追求的反而可能是过眼烟云，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甚至连身边最宝贵的幸福也没了．人类要是有猪的一半的乐天，这个世上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劳了。 明明只要15分钟就可以吃完的饭，约克故意用了半个小时．它仔仔细细地咀嚼着就像细细地着品味人生，它在用行动表明自己是多么的热爱生命．可惜，幸福的日子通常都不会太久．猪圈的门打开了，赵四和他的媳妇把约克赶到了院子中间。 约克心里想：“完了，就在这里行刑。” 不过出乎约克意料的是，赵四并没有拿出明晃晃的杀猪刀，反而拿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钩子向约克走来。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约克反应过来．赵四一下子用钩子钩住它的鼻子，牵着它，把它挂在院里的一棵树上．那也不完全算是挂着，因为它还有两条腿着地．不过这样也不见得强到哪去．没有人知道被钩子钩住鼻子挂在树上是什么滋味，但约克知道——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人们都说十指连心，但这回约克发现鼻子不仅连心而且还连着呼吸，当被钩住鼻子挂在树上的时候，它感到呼吸困难，一口气都快喘不上来．它拼命地用前脚趴着树，后脚一个劲儿的踮着，那样子就像是大象在跳芭蕾舞．这时，有人用一根铁棍撬开了它的嘴，把一根水管直接插到它的胃里．约克才吃的饭，猛地感到有一异物伸到它的胃里．它想吐，不过被吊着吐不出来，那东西象蛇一样还在蠕动恨不得把它的胃戳个洞．它感到非常非常的难受．不过，这时它的大脑很清楚，〔它只是有点胖，但绝不笨〕‘难道他们要给我灌水？！’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水就沿着水管源源不断的灌到它的胃里。 一般人喝水都是先经过嘴，然后是咽喉，再通过食道，最后才到达胃里．动物喝水大致上也是这样．当你发现水不是经过嘴、咽喉、食道，而是直接到达你的胃里，你的第一反应不是难受，而是恐惧．约克现在就是这样，它感到本来就有点饱的胃突然又胀了许多，它感到极度的恐慌‘我的胃要涨破了！’水管由于水的反作用力在约克的胃里上下翻腾，就像是孙悟空钻到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一样，又像是在用一条鞭子直接抽打它的胃。 水本来是任何生命都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但大量的水也会造成巨大的灾难．当洪水来的时候冲毁一切，毁灭一切人类称之为水灾．但当大量的水涌入胃里呢？是不是胃里面也会发生水灾？约克现在不再想吐了，它感到它的胃正在慢慢的变大，变胀，变重．胃变大后胀得心挤到肺，胃压着肝，五脏六腑都好像错了位．它想叫，但嘴里卡了根铁棍怎么也叫不出来．它只能呜咽着，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痛苦地用前爪抓着树皮，树皮全都被它抓烂了．树也不禁为约克留下了泪水！ 赵四嫂在一边灌水，一边欣赏着约克逐渐变大的啤酒肚，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最后，当水全部从约克的嘴里出来的时候，赵四嫂才关住了水龙头．约克这时只感到头昏眼花，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 它在想：“我死了吗？我生天了吗？” 啊！一股椎心般的痛，从约克的后腿闪电般的传到它的脑子里。 “自古艰难为一死，为什么我还不死？我为什么还要受着没完没了的折磨。” 这时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人，赵四的娘——赵胡氏．她现在正在指点她的儿子往约克后腿里注水．赵四嫂则搬了个凳子在院子里休息。 只见赵四抱着一个炮筒似的兽医用注射器，里面装着大量的水，一下子扎在约克大腿上，死命的往前推着针筒。 约克感到自己的右后腿正在逐渐发麻、发胀，后来就什么感觉也没了．这样一斤多的水就打了进去，紧接着它的四肢都失去了知觉，一个个肿的像透明的胡萝卜。 没想到，赵四连任何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紧接着在它背上又来了几针．约克现在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歪着头看着院子里的人。 “打它的脸。”赵胡氏冷冰冰的说．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不带一点表情，腊黄的脸跟打了霜一样．她根本不怕干这么残酷的事遭天遣，她只知道没有钱她自己会谴责自己的。 “老巫婆，怎么不往你脸上灌水！” 约克在心底用最恶毒的猪语咒骂她．咒骂她一万遍！一兆兆遍！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谁会因为它是一头猪而对它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约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四拿着针筒灌满了水，一步步的向它走来，用针头指着它的脸．它感到针尖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锋利，离眼睛又是那么近．它甚至可以看见针尖其实不过是一根细细的铁杆，不知前面怎么的被人阉割了，只剩下半张脸．那仅剩的半张脸显得说不出的丑陋，恶毒，凶险。 约克害怕极了，讨好地对针尖说， “尖哥，我们都是被人类摧残的受害者，我们之间可不能再互相残杀啊。” “你懂什么，我就喜欢折磨别人，也喜欢被人折磨”针尖狞笑道。 说完一股水柱浇到约克的脸上，就像是针尖在它头上撒的尿一样。 约克的心猛地沉到最底．它发现就像太监喜欢嫖妓一样，跟人类在一起呆久了连‘针’都会变态．而且比人类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四拿着针筒对着它的脸，一下子扎了上去。 “啊！”那疼痛是那么的沁人心脾，它撕心裂肺的叫到．“老子远度重洋，帮助中国发展养殖业，怎么说也是以来华专家的身份，怎想到却落的个‘骈死于槽枥之间，祗辱于奴隶人之手’的下场．不过是要我的肉吗，干嘛要这么大动干戈，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不就行了。” “天！理！公道！人心！你们都躲到哪去了？你们都去吃屎了吗？” 约克哪里知道人类不仅仅要它的肉，还要它的皮，它的毛，它的心，它的肝，它的一切一切．而且在它临死前它还必须变成另一个神奇的东西——钱！为了钱人们不惜手足相残，父子成仇，夫妻反目，刀戍相见．对一头猪灌灌水又算得了什么！ 很快约克的脸就真的变成了‘猪脸’．脸上又大又硬的那是‘水’包，把约克的眼睛也挤得变了形，它看到的世界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右眼看到的赵胡氏又高又瘦好像是根电线杆，左眼看到赵胡氏又矮又胖就像一个大螃蟹，两者一叠加在大脑里形成了一个影象。 “SPRITE！”约克吓得连家乡的土话都说出来了。 过了好长时间，约克才发现是由于自己的脸被打肿了，眼睛受到挤压所造成错觉的．它已经怒不可遏了， “妈的，怎么不打我的屁股啊？老子今天拉屎还没擦屁眼，正等着你们来插呀！哈！哈！哈！哈！” 不过它开心没多久，冰冷的针头就到它屁股洞口了。 “喂，喂！我只是开了玩笑．我看见现场的气氛太紧张了，讲个笑话让大家松弛一下，不要当真。”约克赶快打圆场。 “喂，我警告你！不要碰我，你会后悔的！” “啊！” “妈妈呀！救命！要死人啦！” 屁股本来是动物用来排泄的工具．可是有些人偏偏喜欢吃屁股，像鸡屁股，鹅屁股以满足自己的口欲．而在某些人的眼里屁股就成了泄欲的工具，不过他们通常都喜欢拿别人的屁股来发泄自己的兽欲．到了赵四的手上屁股则变成灌水的好地方。 肛门，是动物用来排泄废物的出口，它是由两片薄薄肛门肌组成．它或许是身上除了眼球外第二个柔弱的地方。 但这时一根钢针插进了约克的肛门！ 人们都怕打针．有多少英雄豪杰连死都不怕，就怕打针．打针有打屁股上的感冒针，也有打胳膊上的防疫针，有打手腕上的吊针．还有一种针是为了检验你有没有药物过敏，在皮肤上挑一个包．那一针下去手半天都抬不起来．人们用‘女人心海底针’来形容女人的可怕，因为女人的可怕的时候就跟针一样，针针见血，针针伤人。 但所有的可怕加起来都没有人类利欲熏心可怕，那简直是‘见缝插针’；所有的痛苦加起来都没有打在约克的肛门上的那一针的百万分之一痛苦，那才是真正的‘穿肠针’。 水以极大的压力灌进它的肠子，在它的肠子里到处乱串，约克感到肠子已扎破．粪便则沿着被扎破了的肠子在它体内到处流淌，那滋味要比打在脸上的那针痛苦百倍．它的肛门无意识地拼命的缩紧，把钢针紧紧地夹死，以致赵四拔出来的时候一根钢针都别弯了。 针，它终于求仁得仁何所怨了。 可是灌水的仪式并没有因为约克的肠子破裂而暂缓下来。 “朝它的心里打水！”赵胡氏不带任何感情的发号着施令。 在农村的某些地方喜欢往猪的心里注水，这样水随着血液的流动进入到血管、毛细血管、肌肉当中．用这种方法可以凭空增加好多重量出来。 什么叫作‘心碎’．当小孩儿玩具不见的时候会说‘我的心碎了’；当青年的男女在失恋的时候会说‘我的心碎了’；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会说‘我的心碎了’．可实际上呢？那绝对谈不上心碎，那最多是有那么有一丝的心痛而已，离真正的‘心碎’还差的远。 在半昏迷的过程中，约克突然感到‘心’被被扎了一下子，紧接着大量的水灌了进来．它终于体会的什么才是真正的‘心’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痛．它早已超越了肉体所能承受的程度，即便是灵魂也同样忍受不了这种无边无际无法忍受的痛苦．它超越了以往所有的痛苦，以往的所有的酸甜苦辣在它的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了，以往所有的痛苦跟它相比都变成‘幸福’了．在这之前没有可跟它相比的痛，在这之后也绝不会再有了．因为它就是‘空前绝后’的心之痛。 它的心因为大量的水涌入而猛烈地膨胀着．心里储满了水，阻碍着外面的血液进来，里面的血液又流不出去．它的心膨胀了好几倍，几乎就要胀破了，真的如万道水剑穿心．突然它的心不动了，它的心跳停止了，约克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它难道就这样求仁得仁了吗？ 只可惜，只差那么一点点约克就可以死了。 只可惜，只差那么一点点！外面的水接着灌进来，巨大的压力硬是又把心脏压动，约克又活过来了。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与‘空前绝后’的心之痛相提并论的话，那就是第二次‘空前绝后’的心之痛。 不久它的心又停止了跳动，一会儿又被压动了。 它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活过多少次，生生死死，死死生生。 传说中的炼狱也不过如此而已。 它现在就好像在油锅里炸一样，意识早己失去了，灵魂也是混混沌沌，昏昏醒醒，沉沉浮浮…… 但它的身体却在不断的膨胀着，就好像是人类的野心在永无止境的膨胀。 终于一切都GAMEOVER了，约克被放了下来．一股冰凉的井水浇在它的身上，这时约克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死，为什么死对于它是那么的困难呢！它要被整到什么时候才能死！ 它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但这些努力都终归失败了．赵四和他的媳妇帮着约克站了起来，约克的腿已硬的像一块铁，很容易把它们掰开，把它的身体架上去．过去人们烧开水就是架几个棍子把锅放上去．如今约克也被人用如此的方法架了起来，只不过支撑它的是自己的腿。 它即使是这样站起来了，腿也在瑟瑟发抖，身体也抖的利害．好像得了白癫疯一个劲儿的打摆子，又像是秋天里的一片落叶，或者是绞刑架前的犯人，它还远没从刚才的噩梦里走出来。 这时，天早已放亮，村里的人们又开始忙碌一天的生活。 院子里的人也不再关心约克了，他们关心的是怎么在称上做点手脚多称几斤，他们关心的是外地人怎么还不来。 过了几个钟头，约克好像又有了一点知觉，感到尿正沿着它的后腿流到地上．原来它已经大小便失禁了不能再控制自己的排泄了。 赵四嫂皱皱眉，用胳膊戳了戳她的男人， “你看，才打进去的又流了出来。” 赵四看了一眼，说道。 “我有办法。” 说完他就进了屋，不一会他就拿着个什么出来．朝约克走去，约克一看见赵四就跑，但它怎能逃出人的手掌心．不一会儿，它就被赵四踩在脚下。 过去有一个童话叫‘三只小猪’讲的是，狼是猪最大的敌人．不过直到今天约克才发现，人才是猪的天敌．狼吃你，不会有那么多的规矩，吃就是吃，顶多咬断你的脖子一了百了．而人就不同了，他会换着方式吃你，今天红烧，明天清蒸，后天嘛干脆用你的肠子包你的肉吃，还美其名曰叫香肠．甚至还有像赵四这样的变态不停地折磨你，让你死都不得好死。 赵四弯下腰，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塞住了约克的那活儿．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手，从约克的身上跳了下来。 赵四嫂奇问道：“你塞那儿的是什么东西？” 赵四狡黠的笑道：“今天晚上你就可以知道了。” “死鬼！” …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开了。 过了好久外地的客商还没来．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不时的到门口张望．约克则走来走去，它难受啊！它尿不出来，它只有憋住，它的膀胱也越胀越大．人类有一种病叫碘缺乏病俗称大脖子病，发病后倒有点像约克现在的膀胱。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时间一点点的流失，外地的客商终于来了。 约克一过磅，473斤！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种猪怎么可能有473斤！这不是猪，分明…分明是头…象！”外地人吓得头差点掉了下来。 “……” “……” “……” · · · 终于，以470斤的吨位成交，接着是没完没了的讨价还价．两个人就像古代罗马的角斗士在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角斗比赛．不过他们是用一张利嘴做剑，用一张脸皮做为盾牌；又像是洪荒时代的两个野兽在悬崖上相遇，大家各执一边互不相让非要把对方挤下去才行．现场的气氛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两人你来我往打的是难解难分，热闹非凡．赵四嫂和婆婆也不甘寂寞赤膊上阵。 只有约克，只有约克，当事人约克，它对它的命运毫不关心．它早已看出，那个外地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在他手里只会死的更难看．它现在关心的是要怎样才能把自己身上多余的水份排泄出来．赵四这一手可真够绝的，快把它憋疯了．杀头事小，憋死事大！学过医的都知道，尿该撒的时候就要撒，憋多了不好，会形成尿毒．现在约克不是‘憋多了’而是快胀破了。 非洲有一种‘储水鸟’据说它可以用它下巴下的一个水袋，储存大量的水．当它口渴的时候，就可以直接饮用．没想到今天约克也有了这种功能，不过它并不是‘储水鸟’也不是‘储水猪’它也有憋不住的时候！ “唔哇！”约克仰天长啸，它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一直以来它都比林冲还要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但它还是一样被逼上了绝路．它决定逃跑．约克并不怕死，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不古！欲壑难填！它知道它的命运是早已注定‘为人活，为人死．’可它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什么，没向人类渴求过什么．它只知道默默的奉献，奉献自己的全部，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幸福，自己的肉体．不过今天，它已经受够了，受够了人类冷漠，受够了人类的残忍，受够了人类的虚伪．没有人能把自己的幸福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上，连人也不能．今天，今天它就要为自己，为自己的幸福，永远地离开人类！ 约克趁着人们只顾着争吵，向大门外冲去．只要冲出了大门，它就可以获得片刻的自由．片刻的自由也是自由啊！赵胡氏眼明脚快，她连忙挡住了约克的去路．不过约克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逆来顺受的约克，而是为了自由不惜一切代价的约克，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的‘狮子头’约克。 本来它经过那么多的折磨早已是精疲力尽了，但是希望和自由让它迸发出生命的所有潜能，它好像又充满了力量．约克一头把赵胡氏撞倒，从她脸上跑了过去．人们一看，也顾不上争吵了，赶忙从她身上跨了过去，追赶约克。 约克拼命的向前跑，后面跟着一群人．他们边跑边喊：“抓住它，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于是，几个本村的好事者拦住了约克的去路．约克腾空而起，它一跃就有一米多高，一下子把冲在最前面的王武撂倒．后来据王武自己回忆‘好像是被一辆火车掀翻．’人们吓得也不敢拦它，但它还是荒不择路，冲进村里的一所小学。 一所只有一个门的小学。 它好不容易才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可又走上了一条绝路。 如果它是一个人的话，他就会绑架学校里的学生以换取他的自由，那么它还有一线生机。 但它不是人，它只是可怜的约克。 学校的操场上，有一个班正在上体育课．约克冲了过去，小孩们吓得如鸟兽散．约克感到十分的快意，原来人类也有害怕的时候，人类也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强大，那么无敌。 这时混在人群中的赵四的儿子突然发现，跑来的原来是约克．他又跑了回来，叫到：“猪，猪！…” 约克恶狠地把他撂倒，狠狠地在他头上多踩了几脚．它不允许任何人再叫它‘猪’，只能叫它‘狮子头’约克。 终于为自己出了一点点儿恶气，从它的嘴角边不禁浮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是的，猪被逼急了也会冷酷起来无情起来。 人们把它包围起来，关上了大门，拿起锄头、棍棒仿佛他们要对付的是一头斑斓猛虎，而不是一头猪。 它只有向后跑去。 学校的后面是一块菜地，再后面就是围墙了，那足有二米多高。 它跑的出去吗？ 它能一跃二米多高吗？ 它逃的脱人类的魔掌吗？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时事情发生了突变．约克不小心，一下子掉到了一个粪坑里！本来这个粪坑是很明显的，但后面的追兵实在是太多，约克又跑的太快，当它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农村都是些旱厕所，到处都有这种粪坑以收集粪肥．不过那都是些小的粪坑像学校这么多人的大的粪坑还是比较少见的，它足以淹没约克了。 当年关羽关云长一代天骄掉进了陷马坑也感到英雄无用武之地，于是才上演了一场败走麦城的悲剧．约克呢？它能挣脱命运的束缚吗？历史会重演吗？它能跳出来吗？ 约克深深地陷进了粪坑，它挣扎着努力着但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更加迅速的下沉，片刻它就完全沉了下去．赶过来的人们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给惊呆了．特别是赵四，他的脸色简直比死猪更难看。 突然一声巨响，满天屎尿横飞！约克又从粪坑里蹦了出来！它全身都是些黄白之物，眼睛发绿，头上肿着几个大包，叱牙咧嘴的像是从地狱里蹦出来的夜叉，复仇的夜叉！它扑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赵四，它恨死他了．如果仇恨可以杀人的话，那它早已把赵四杀死了几百万遍了，它要他死！死！死！死！死！死！它宁死也要拉着赵四共赴黄泉！赵四吓傻了，两眼发直，两腿发硬，想跑可是腿却不听使唤。 眼看着约克就可以手刃仇人了，不过它只差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只差一毫米的百万分之一的距离，它就可以抓住赵四，拉着赵四共赴黄泉了．但历史何常不是这样，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只差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就可以改写历史；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运气就可以逆转乾坤；只差那么一点点兵力就可以建立不世基业．可是历史它通常都不会给你那么一点点，于是英雄末路，时常扼腕长叹息！ 约克它今天或许就是跑的太累了；或许是今天它受了太多的苦；或许是它的身体太虚弱了…它终于没有抓住它的仇人．带着无尽的遗憾落了去。 这时侯连时间也好像变慢了，约克在一点一点的朝下落去，它悲愤的看了看天，吐出几个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猪！狗！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落了下去，带去无尽的遗憾，无尽的悲愤，无尽的宿命落了下去溅起满天烟雨，好似英雄落泪！ 看啊！天也感动的哭了，天哭约克！ 天哭！ 过了好久好久，赵四才回过神来．他刚一回过神，就顾不得满身的大便，大喊大嚷道， “快！快把它捞起来，洗干净了照样可以卖个好价钱！” 于是人们仿佛忘记了刚才心灵的震撼又成为了金钱的奴隶．没有感情的金钱的奴隶．为了金钱出卖感情的奴隶。 …… 这时，遥远的地方响起了范晓萱的‘猪，你生日快乐’的这首歌．空气中漂荡着优美的旋律： 猪，你生日快乐。 猪，你生日快乐。 · · · 猪，你真的快乐吗？ |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