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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绝对真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今天一连遇到两件怪事,第一件是有人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这个孤家寡人,我的男朋友长得很帅加酷;第二件是呆子竟然请客吃饭,而且只请我一个! 倘若两件事情调一下顺序,起码有一件事还可以解释的通;另一件也可以这样解释:黛子同志听说我有了男朋友,特地请客庆祝一下,顺便跟我说“谁这么不开眼”。 我记得自进大学黛子只单独请过我两次:一次是那次期末考试我帮他答的政治题,另一次是两个月后我又帮他补考这门。就这两次他还总在我耳边唠叨说浪费了一次,不知这次他又想干吗。 我正在盘算这次帮他考哪门能再吃他一顿,黛子手里夹着四瓶啤酒进来。“大丈夫吃饭岂能无酒”,先给自己找借口,“可我是小女子哎,关键时刻还是要区分一下嘛”我回敬他,“对了,正是因为有了你小女子才显出我这大丈夫,所以更不可无酒”,“哼,竟敢小看老娘,看咱俩谁喝的多。” 几杯酒下肚,黛子终于开口了: “有没有听说一个叫宋非的人,” “宋非?你是说咱们学校比咱们小一级的那个女孩?” “对她感觉怎么样?” “不会吧,呆子?你女朋友哪儿去了?”感觉方向似乎有点偏离政策,我不得不提醒她一下。 “可能在学习吧,我今天没去找她。” “宋…非,据我所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问她干吗,该不是要追她吧?” “若不是阴差阳错,她的男朋友应该是我。”我嘴里正嚼着一块炸里脊,不敢作倒吸一口冷气状,只好正出一口热气,把面前的胡椒面吹了一桌子,然后整个晚上,呆子都在不停的拧鼻子。 “其实我也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若不是那天黎明来青岛向我求婚我没答应我就没法像这样跟你坐在一起喝酒了。” 据我所知,宋非在高中一直是94级五班的班长,不仅学习一流,工作也很出色,人更长的又高又靓,在学校里颇具知名度。据说高考由于发挥失常才“失身”进到青大,甚为可惜。 再说黛子同志,高中虽说也是班长,可学习成绩像一个重力计,不上也不下——一直悬着,在他率领下的93级五班还时常得到校领导的点名……批评,长相可用三个字来概括:电线杆。高考由于发挥失常竟“高攀”进了青大,幸运至极。 所以就不奇怪黎明为什么会向我求婚了。而我竟没答应! 黛子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也可能是他不大相信,继续说: “其实我跟她一直挺有缘,首先,我们都姓宋,其次,我们都在五班,而且都是班长……” “还有一条,都属于‘动物门、哺乳动物纲、灵长目、猿科、人猿属、人种’”我至今仍记得动物学老师第一节课给“人”下的科学的定义。 “确实。高中还不认识她之前,我见过她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并不怎么在意。有一次跟低年级借历史书,竟鬼使神差的借到了她的书,记得那本书的中缝还写着‘冷冰儿’三个字,那时候我的脑子里也闪过三个字‘傻丫头’——女人只愿意作冰,不爱作石头,总以为冰不仅结实而且晶莹剔透冰清玉洁,却没想过是冰就有融化的那一天,所需的只是一点点温度而已;而想要融化石头则必须有持之以恒的耐心加信心,这才是最能经受考验的东西。”端着酒杯也不喝,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似乎想瞧出酒里有几只酵母菌。 “趁着他自我陶醉的功夫,我在餐桌上刮起一阵小旋风——毕竟秦红腹饥常有黛子请客不常有,不吃白不吃。 “那次我也并不知道宋非是谁,只是听到周围弟兄们说起她的几件轶事,知道此人不一般。直到将升高三的那个暑假我参加学校那个合唱团,一次训练将开始那个正在擦凳子的女老师抬起头冲我轻轻一笑以回报我的一声谢谢时,一边的唐青在我耳边低声说:‘她就是宋非’” “为那倾城倾国的一笑干杯——”我拿起杯子,撞向他的杯子,然后仰起脖子,咕嘟咕嘟的都灌下去,依稀听到一个声音“我永远也忘不了她那一笑”。 “她确实很美,”还没有喘口气,黛子酒杯一离开嘴就说,“就是那一笑,让我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忘掉。” 我努力想身临其境切实体会一下那一笑,可办不到,无论脑海中当时的宋非的身影多么漂亮,只要她一抬头,一张脸就变成了黎明,正冲我眨眼睛。我只有睁开眼。 “当时我只知道了她叫宋非而已,没想去问她是哪一级的哪一班。因为男生里边我最高女生她最高,所以理所当然的,合唱时她站在第二排的中间——我的前边,从照片上来看,我俩几乎是贴在一起。其实那时候跟她没有交往,感觉并不很强烈,直到后来……”看了一眼桌子,四壶酒已空空如也,黛子放下酒杯出去要酒。 二年级的下学期,那一天,呆子指着身边一直以一种仰慕的眼光看着他的那个小女孩自豪的对我说:“我女朋友惠子,96日语,也是我高一时的同学。”我一直在想能当黛子的女朋友的人究竟会是何方神圣,一度想能认识她应该是一件荣幸的事,可看着眼见这位矮矮的不知到不到一米六的拇指姑娘我怎么也荣幸不起来,心里只在想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从那以后,呆子就躺进了英雄冢,乐不思蜀,这也是不再请客的重要原因之一。一直以为黛子谈女朋友只是玩玩而已,不知得几天换一个,可谁知黛子对这位惠子小姐竟会如此痴情,不爱学习的他竟然陪着惠子考完计算机考外语,考完四级又考一级,现在又天天陪着学到十二点,全因为那位要考研。 门开了,只见黛子手里仍旧提溜着四瓶——饮料而不是啤酒——走进来。“我还得留着脑袋给你讲故事,不能再喝酒了。”“可我还想喝,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自己不会中途退场——除非你背我。” “高三时,班里的志愿者活动——你应该知道的吧,当初每个班都有自己的定期服务对象,我们的那个老师是个胖老太太,姓袁,我们特别喜欢她——按照学校的规定,应该传给下一级五班。那天,团支书跟94级五班约好在袁老师家一起聚一下,我有事去得晚了点,一迈进袁老师家客厅——我竟然看到了宋非——坐在沙发上——冲我笑……”说实话我真不知道黛子这个家伙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他现在跟他女朋友好的跟什么似的,忽然之间又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到底是受什么打击了。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这个宋非的来历。上大一时给她写信说起这些事,她却告诉我在她来讲早已经知道我了,原来是那次被校领导从舞台上赶下来的事使我名声大振,也给她留下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印象。从此以后我们开始正式交往。这一切,与我来说都象是一场梦,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有朝一日会跟她如此熟识并且交往密切,这一切,不知该感谢谁,为什么老天会如此厚待于我。” 直到现在还记得那次黛子被撵下台的经历,在舞台上的黛子仍旧不改其放浪不羁的作风,唱《花心》的间奏时竟学着周华建的声音说“各位亲爱的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周华建,很高兴有这个机会来参加中央电视台建台四十五周年周年庆……”幸亏那次是预演,虽被撵下台却没有影响演出。后来黛子告诉我说“我不知道还有老师在台下,而且还是一个干巴老头”。从那以后,很多人都开始叫黛子作“周华建”。不过,有一次唱《水中花》发挥的到是蛮不错,记得散场的时候听许多女孩子在议论“那个唱《水中花》的”…… 古人云“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今天应该改成“吃人酒菜陪人发呆”——已经足足五分钟了,黛子没说过一句话,这会儿可是名副其实的呆子了。 “后来呢?”菜都没了,我可不想在这待一晚上。 “后来……(一分钟的省略号)后来就没什么了,我发现我和她的许多相似之处,比如都喜欢唱歌,而且都唱得不错;都如此热爱自己的班,爱自己班的同学……(我不知道黛子的本意是不是要加省略号,不过他说是有“许多相似之处”)而且,在她身上,有许多我欣赏的地方,在我的眼里,她简直是完美的,肉麻一点说,她是真正的天使的化身。”“唏……”要不是他及早提醒,我真要起一层鸡皮疙瘩了。 “喂,她既然这么好,你那时干吗不追她?”作为一个听众也不能太被动,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那自然该我问问为什么了。 “如果你是我,你能去追一位天使吗?”黛子看着我,目光中颇含责备之意。“她的一切都是那样优秀,我怎么可能去‘追’她,我当时连这个想法都没有,只是觉得跟她做朋友很……幸福。”想了半天,黛子才想起这个词。我几乎要有一点心动了,多么动人的灰小伙儿和白马姑娘的故事“啊……”,我打了一个哈欠,眨眨眼皮,努力的看着眼前这位多情的灰小伙儿。 “这不是你先说的吗,因为阴差阳错,她的男朋友才变成别人。” “确实。随着交往的加深,对她的感情也日益加深,其实她对我的感觉也一直不错,可惜,这些我后来才知道。后来就毕业了,我到了这儿,她成了高三五班的班长。” “这个国际格局相信三岁小孩也猜得出,你直接说下文好了。”高中两年说了这么半天,大学可是四年,我可不想在这过夜。 “大一就这么过了,为了不影响她高考复习,只是偶尔给她写写信,信里也无非是一些鼓励的话,她也每信必复,我能看得出她的回信写得很用心;有一两次大家也一起去看看袁老师。她依旧边学习边工作,依旧两头都很好。”哇,太好了,照这说法,十分钟以后我就可以躺在床上了,终于熬到头了。 “那大二呢?”我再来推波助澜。 “直到大二,我才敢想这件事。她考来青大当然出乎我的意料,在此之前她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唯独最后一次,她败了,而且很惨……” “没准儿她是为了来青大找你才……”我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呆子瞪我的眼光,赶紧打住,他要是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可就麻烦了——帐还没结呢。 “从我个人的角度,我当然应该高兴,这无疑又把我和她的距离拉近了一层;可我当时只为她难过,怨恨老天的不公,为何要如此捉弄人,给她这么大一个打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不也一样,虽侥幸进了青大,却落魄至今,生不如死。”说完我赶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对她未尝不是件好事。” “现在看来那确实不是件坏事,在青大她过的相当好,学习和工作,人际关系,不论哪样。其实我应该早对她说的。”说到这儿,黛子抬起眼睛看着我,那神情仿佛当初是我不让他说似的。 “那为什么没说?”听到这儿,我是真想知道他下边要怎么编。 “原因很多。二年级刚开学那阵,袁老师曾经对我旁敲侧击的说过这事,宋非可能告诉过她对我的感觉。我说不会。确实不会,我若那时候提出来未免有点乘人之危的感觉,胜之不武。听我这么一说,袁老师也放心了,原来她一直都在担心这一点。她告诉我宋非胸怀大志,心比天高,不该因为这些事而分心。我恍然大悟,确实,我差点犯下这么大一个错误,她这次潜龙在田,理应会激起她的斗志,我应该为她考虑……哎!我当初应该想到,她确实是个强人,但她毕竟首先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多情的女人。” “这样看来,因为你伟大的人格,所以竟一直也没跟她说,坚持到现在?”跟黛子作朋友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他竟然还会编这么长的故事,看来确是真人不露相。 “这是主要原因,别的很多只是我为了控制自己找来的借口。本来我是想等,等毕业后我再向她表明。想想那该是一个多么浪漫的时刻:在一个周末,把她约到海边,然后递上我的玫瑰花,告诉她‘这一天我整整等了五年’……”想不到黛子不仅会编故事,剧本也写的绘声绘色。他还会干吗? “那你是等的不耐烦了不想等了还是想到要等那么久索性先拉个垫背的才找到你的惠子?”一想到他因为惠子而冷落我们这帮哥们儿我就有气,看他怎么说。 “跟惠子其实是个错误,”我真后悔没带我的录音机,想到这句话会在惠子和众弟兄们面前起到的轰动效果,不亚于我明天就要嫁给黎明的消息。 “对她当然不可能没有感情,正所谓日久生情,况且她对我用情太深,我又不是一副铁石心肠,但这种感情永远也没法和我对宋非相比。”想到黛子在惠子面前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再看看眼前黛子一脸陶醉的模样,我只能相信他现在百分之百的醉了,——但愿你还能记得付账。 “我们出去说吧。”既然已经没的吃了,再坐在这里只会让开店的人着急,没准儿还会在帐上再加个四五十。 黛子和惠子家很近,一人从窗户向外喊,另一人在家里就会听见,发展到现在黛子只需站在窗户前吹几声口哨,那边就会响应“什么事?” 两人虽然在高一作了一年同学,可我知道那时候他们并不熟,据黛子说那时候惠子很酷而据惠子说那时候黛子很傻,俩人王八看扁豆——不对眼儿。现在扁豆品种改良了,逐渐向绿豆看齐;连王八好像也做了拉双眼皮的手术。 “为了让宋非彻底投身于自己的打拼中,我立刻带着惠子介绍她认识——在我刚答应惠子不久。我没敢看她的表情,只淡淡的说‘我女朋友,惠子’……”我正在想,按理说到这儿黛子应该有一个头枕双手躺倒的动作,果然,他两腿一伸,在我身边躺下去。草坪湿漉漉的,坐着都难受——看来真是为情所困啊。 “我忘不了她来找我,因为她和她男朋友的事。忘不了她那时颓废的神情,那种孤立无援的样子,至今都让我心痛。”感觉黛子握着我的手竟有一点发抖,我一看表,9:55,草坪上人已经不多了,这种天气实在是应该在宿舍睡觉才对。 “她也跟你介绍她的男朋友?” “不是。她找我是因为她矛盾,她不知道在男朋友和事业之间她应该选择哪一方。”天,真是一篇感人的爱情小说,男主角为了女主角的事业而默默牺牲自己的爱情,而女主角到头来竟然来问男主角她应该选择现在的爱情还是事业,我猜男主角肯定让女主角选爱情。 “你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我只想拿把刀去杀人,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却不好好珍惜,妈的。但是一看到她的神情,我就只有心痛。我只能狠狠心,让她自己选择:这是关系你一辈子的事,别人无法帮你,我告诉她。看到她对自己男朋友用情如此至深,我的心碎、碎、碎了……” 我想故事该结束了吧,快熄灯了,不过现在我到确实想继续听下去了,自从看了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的故事之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被感动的感觉了。 “后来呢?” “没了。现在她已经辞去了所有的工作和她的男朋友相处得很好;我也和惠子整天为考研而奔波忙碌。” “完了?” “完了!”黛子坐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笑。 “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没办法,《青大园》跟我要稿子,我得先打一打口稿,看看会不会有人被感动。” “结论是什么?” “这顿饭又浪费了。” “死呆子,给我回来……” 10:30,正到了每晚跑步的时间。 |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