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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3/228:47PM 春天最好是谈个恋爱了,至于他拿犀利的眼神观察我,我想我可以任他去观察而不至于手足无措。 可是我已经被陌生人跟踪了,生活在某一段落上出了个意外。 我吃完饭后在三联书店遇到他时还觉得是个缘份,我在广告设计书物那一角发现他也在翻着某本平面设计的书我只觉得很巧,我为他也对这类书有兴趣感到不错。 中午我在无名指吃午餐,我接手机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孩子从我面前的门走出去,我坐在门边的位置,我看着他穿着休闲T恤和宽宽的牛仔裤,蓝色的休闲布鞋,理着平头。他走到外面打手机,我注意着他,我在想我的网友也差不多是这个身材吧,根据他给我提供的身高和体重,我总是遇到差不多的外型的人就联想一番。那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原地小跳跃,看上去是个二十多岁的大男生,还是蛮健康可爱,所以后来在三联书店再次遇到他时我觉得我们可真心有灵犀,吃完饭都来逛书店了。可是后杰我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我几乎走到哪里都遇到他,他认识我吗?我肯定他是故意的,他在跟踪我! 走出三联书店时,他也“正好”出来,我见他和我一样没有买什么书。这时我还没有产生异觉,我想起我要去精品店看看给我远方的网友准备什么周年纪念礼物,于是我去了书店旁边的学友旁边的学友礼品店,店里人很多,我在许多有趣的小玩意间转来转去,又发现他也在其中,这个穿着真维斯春季T恤的男生,现在我甚至把分衣服的牌子也看清楚了,他看了我一眼,因为人很多地方又不大,我们几乎是面对面地看清楚了对方。我心里有些不悦,觉得这个人多少有些奚巧,我不想在有他的空间里多停留,想着明天后天再来看看于是转身走了。 我去了一个朋友那里,我想起我要向他借个软件,昨天和他说好这两天去拿的。我往前去了长平路的电脑商城,朋友在店里忙着装机,我看见有一台电脑正在上网,想起今天还没有收邮件,那个叫BIN的人今天又给我写些什么了?昨天早上给他突来的两个邮件搞得整个上午不时傻笑,署名是“永远的追随者”,信里称我是“最崇拜的偶像”,是看了我的文章而发来的邮件。我经常在网上贴文章,有人发过邮件来问那些故事是不是真的,不过象这种FANS似的邮件还是第一次,而且写得很夸张,令我想起在聊天室那些“我深情地看着你”“抱起吻个不停”的网络聊天动作,看来这个叫BIN是个网民,行为有些网络式了。不过收到这邮件还是让我忍俊不禁地大笑了几回,我的文章真能让人那么喜欢吗?就算是开个玩笑,也还是蛮高兴的。昨天BIN来了好多信,后来说想和我打个电话,还说知道我是在汕头,希望能和我交个朋友,我没有弄清楚这是何方来客,似乎我在暗处,BIN似乎了解我一些情况呢!于是我按兵不动,说不定是个恶作剧,我不小心会落入圈套也不一定,虽然我觉得这个BIN有些可爱,并且我感觉是个男生,至于年纪多大我没能猜出来,昨晚已经收到他留有电话号码的邮件,仅就一天时间,我的邮箱里已有六封他的邮件了,充满无尽虔诚的崇拜,使我每次都是十分好奇的心态查看信箱,每隔一小时就去看一次,看看他又送什么来了。 朋友还在我身后忙着装机,我快速地开了我的信箱,不出所料,又有两个BIN的邮件,其中有一个是十分钟前发来的,问我为什么不给他电话,说他一直在等我的电话,又说希望能给他去电云云。我开心笑笑,好象面对一个纯情的小男生。其实我已经把他的电话号码存在我手机的电话本里,随时都可以打个电话给他的,只是我还不想让他听到我的声音,以保持某种程度上的神秘感。当了两年网民,和几个网友见过面,对这种事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好奇心了,而是更加觉得网友还是让他待在网上不要出来为好。这个BIN也还是让他守着网络的游戏规则吧,而且在这个寂寞着发慌的春天,也难得让我有这种好奇新鲜心情一个BIN发过来的邮件。 我满心欢喜地退出邮箱,转身拿起朋友放在桌上的软件,漫不经心地浏览了一下,他还没有装好电脑,我不想再打扰他了,随便谢了之后走出他的店门口。 半脚踏出门口时正见那个穿着真维斯T恤的男生正悠然悠然地朝这边逛过来,头上多了个棒球帽,一付专心逛店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是刚来的,他不会是在这里碰上我反倒要误会我跟着他吧,他看见了我之后暗笑着,好象我是在暗恋他一样,真是让人生气!刚刚收了BIN邮件之后的好心情无端被这个陌生人给打翻!我故意不去看他,径自向楼梯口走去。 这人老跟着我干什么!我倒还要装着不小心被他碰上的样子。越想越不服气! 不过我肯定他是在跟踪我,要不然不会这么巧,从中午在无名指吃饭到现在,三个多小时,怎么可能处处碰面呢?!他有什么动机?我又不是那种漂亮得足以让人一路跟着的人,我不认识他,,也没有向他暗示过什么要他紧跟着我,我没有敌人,没有欠债,也还没有情敌,我实在想不出个缘由。 我想最好去发型店洗个头,该洗洗头发了,顺便想想今天我是哪里不对劲了,而且我去洗个头应该不会撞鬼般遇上他在那里染发吧?!如果真的他跟到那里,我也有合适的场合和足够的时间观察他的动机,看他究竟想怎么样。 结果我在三联对面的宜人洗着头却在这一个多小时内没有等到他的出现,是的,我在等他的出现了,在洗头小姐为我按摩着头皮十分惬意舒服的时候我在仔细回想这三个多小时里有哪些可疑要点被我忽略,一开始注意到他是因为就着他的身材对我那远在他方从未见面的网友作番联想,并发觉他有点可爱,但我只是边打电话边想着,这构不成他一路跟着我的原因。我的思路又转到网络,想着这个网络时代和一些网络科幻,他不会是一个什么网络杀手?黑客帝国的电影片断在我思路中出现,象一辆突然超速的车。他会不会是通过电话网络出现的呢?我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是的,在每次发现他总是看见他在打电话。在无名指时他从我面前走到外面打电话,在三联书店我看见他在文学书籍那一边接了个电话,在礼品店时听到他电话响起的声音,在电脑城遇到他时他正在按着键,对了,这应该是个关键,起码他不是电话线路里出来也应该是有同谋一起在一步一步策划着! 头发已经吹干,时间已近五点,我想起今晚约了朋友在名典,所以晚餐也顺便在那里吃罢,一边吃一边等他们,或许那个人会跟到名典去呢,这是很有可能的,也许我可以在他们来之前弄清楚他受哪一个国际组织的控制完成什么任务。 又让我冷不妨地,刚走出宜人的门口,一辆摩托车就从我身边经过,又是他!终于又出现了!而且我相信他是去过了花店,一晃而过我还是看清楚那巨大的向日葵!那花好象在回头看我,这次我注意到电话细节,他正把电话塞进裤袋子里,他的样子好象没有发现我一样,尽管他把时间计算得那么一秒不差,真是国际特警水平的! 向日葵,让我想起凡高,带着疯狂的金黄色,现在却显得有点不可告人的诡秘,使人不太痛快。 我不痛快,他去的方向很可能就是我要去的名典的方向,他是肚子里的虫子吗知道我下一步的行踪,我故意不去名典,从十字路口拐弯,向着华侨公园的方向开去,在漂亮的海滨路上兜了一圈又一圈,黄昏的颜色也被我磨浅了,夕阳被我转得脑袋发昏,扑通掉进海里去,晚餐的时钟在我胃里响起,我没有在海滨路上遇到那个国际特警,不知那枝向日葵在这段时间内有没有想起我,我经常用向日葵作我房间的鲜花,向日葵和我还是有交情的。 胡乱地想着我已经来到名典,六点多,正是晚餐时间,正如我所担心,店里已经人很多了,我在搜寻一个空位子,楼下是满座了,我走上二楼,心里没什么把握又希望多少有个位置为我留着。 嘿!我不知应该哭还是笑,我发现了那棵向日葵!他应该是一早就到了,桌上的小半杯咖啡该是凉了,花放在旁边,他在看店里书架上的书。 他的座位在窗边,这个好位置应该不会是这半小时内能占有的,他至少是在客人稀少的五点时就到了,我没猜错的话,在宜人门口和我擦身而过他就往这里来了,如果我按原计划那我们又会马上在这里遇上,看来他真知道我行踪! 我在楼梯口出现时他发现了我,我在想我在门口停车时他应该就已经知道几分钟后他转过头会刚好让眼光准确降落在我身上。已经没有空位了。我在找位子的时候他的眼光没有从我身上起飞,待我转了一圈,发现没有空位这个事实,他示意我坐他对面,他的桌子在这个人满为患的空间显得很空,能坐四个人的位,只坐了他一个人。我也想该是坐到他面前的时候了,我想我们不是陌生人了,至少我们能够认出对方。 我在他面前坐下,他把手中的杂志合上放在一边,向店里忙碌的小妹要了一壶蓝山。 我还顾不及在喝何种咖啡的问题上和他争执一番,例如我要改喝摩卡,或别的,总之不是他所安排的蓝山! 我本想开门见山问他为何跟踪我,但退一步站稳一点,我选择旁击,我说你认识我吗?一出口我又马上后悔了,这么问其实也不紧密。 他开口却使我摸不着头脑,他说我要请回你的蓝山。 我请过你吗? 在《咖啡店里的另类味道》,我是写小说的那个作者,被你倒将一军小说没写成你就消失了还不明不白让你请了最后的蓝山。 我明白他刚才为何要叫蓝山了,可是不对啊,《咖啡店里的另类味道》不是他写的啊,这篇文章在今年一月的特区晚报上发过,在得乐园(www.rich21.com/happy)也贴过,但这是我写的东西,他怎么说是他写的呢? 这文章是你写的?我看他要如何解释。 你是文中那个提前退场的另类味道,我是那个被你抽掉小说结局的可怜人。 好了,他是把他当小说中的人物了,暂且不和他争这个,我问他为什么跟踪我,这是我真正要知道的,他为何知道我的行踪?! 因为我欠你一杯蓝山。他嬉皮笑脸。 那你吃完午餐直接约我来这里偿还你的咖啡就得了,为何跟踪了一个下午? 我没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和他通话的人一边走上楼梯,我一转头马上就明白了,走过来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坐在他同党身边,满脸笑嬉嬉,说你们见过面了啊,说我朋友是写幻想小说的。 他写幻想小说?我满脸狐疑,我不是被他给耍了?! 怪不得他对我行踪那么了解,怪不得他一整天打电话,现在我知道了! 他临走时,说向日葵是送给我的。 他连我养向日葵也知道,看来真是费不少力啊,一个敬业的幻想小说家。 他走后,我的手机也响起来了,我被来电显示吓了一跳,我并不是很胆小,只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刚刚被人整了一番,肚子还没有来得及填充,而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是三个字母:BIN,他的电话号码在手机的通信录里所以一来电就把他的名字显示出来了。 喂你好。 我尽量用正常的语调。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可恶!我没有再回答。那个国际特警,正站在楼下,完成他小说的最后一段。 见鬼去吧!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过春天应该好好谈个恋爱吗? 我的朋友从蓝山咖啡里浮起来,丢给我这么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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