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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上高中的时候，南京有一部系列片，叫《科幻电影与未来时代》，作为和《科幻世界》一起成长起来的科幻迷，它成了我每星期四下午赶在父母下班前偷看的节目。就是在那里，我看到了可爱的ET，残暴的核战，流光溢彩的《深渊》，当然还有当时不知道导演姓名的《发条橙》。由于电视开迟了五分钟，没有听到对导演的介绍，但仅仅两个镜头就给我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象。一个是ALEX与他的DROOG们在莫洛克奶吧里一边喝着加料的牛奶，一边考虑干些什么坏事。全白的背景，女裸体形状的室内陈设，ALEX下眼睑上的假睫毛，冥想暴力快感的神态，滴血眼球形状的腕扣，简直就是把暴力发泄到了极致的魔鬼的样子。第二个是ALEX在接受路氏疗法，发黄的眼球透出绝望。那时，另一个魔鬼控制了他。从暴力的魔鬼到恐惧的魔鬼，我们看到的是人性的丧失。但那时，盗版还没有如今的盛世景象，要看到这部禁片几乎不可能。 随着去年一颗巨星的陨落，看了报纸的介绍，我获得了对这位天才导演的认同感，意识到《发》将重现江湖，便开始了寻觅。从杭州到北京，一次次在碟店被老板斥为“拿听也没听过的片子来捣乱”，在一次次失望中，我回到了南京。然而，我却被告之售完，于是只好在等待中在外围了解它。先是买了译林的中文版，又从网上下载了剧本，还有NADSAT语的翻译。当然，要感谢WOODYALIEN不远千里为我这个素不相识的网友寄来原版书。终于，从秘密客那里，我借到了它。但刚看完才两天，《发》又现江湖了。 这一次，我把《发》看了5遍。 还是疯狂的ALEX，还是早已熟悉的路氏疗法，但比之小说平静的叙事来，却是大刀阔斧对暴力的渲染，不是ALEX的暴力，而是路氏疗法的恐怖真正引起了震撼的效果，那才是ALEX之流望尘莫及的ULTRA-VIOLENCE。当人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人便不成为人。当我们的ALEX成为了一架READYTOTURNTHEOTHERCHEEK的REALCHRISTIAN机器时，一只原本多汁的橘子被活活吸干了养分，塞进精密如钟表的机械，忠实地完成自我毁灭。电影摈弃了原著的宗教情结，上帝手里的发条橙如今到了政客手中，这是何等的人性悲剧！电影没有采纳原著关于ALEX的转变，以寓言的方式在ALEX的壮怀激烈中结束，但ALEX已不会是先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氓了，起码他懂得了真正的暴力，懂得了选择。将现代的背景与怀旧的服饰结合起来，获得的是超现实主义的意象。 库贝里克是我认为最具艺术家气质的导演之一，他总是毫无顾忌，大刀阔斧地表达最强烈的感受。没有斯皮尔伯格的如履薄冰，吕克·贝松的严酷中的浪漫，他就是一个带着镣铐跳舞的斗士，深深扎根于对人最质朴的关怀，毫无保留地将艺术推到极致。在他身上，可以听到酒神的呼喊，可以感受到生命的颤动。他让我想起小说《基督的最后诱惑》里，施洗者约翰，瞪着冒火的双眼，将战斗的斧子交到耶酥手里，他炽热的唇贴着耶酥的，完成了对耶酥的教导。他丰富的想象力，有达利般的气度，看他的《发》和《大开眼戒》，可以联想到摩天大楼般的糖块和爬满蚂蚁的手。他对生命的关注，看《全金属外壳》的越战实录，暴虐的军营生活，惨淡的战争实际，那是生命的悲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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