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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 酒吧里的灯暗暗的，每张桌子上面都点了支红蜡烛，漂在酒杯里的水面上，差不多一对对都是情侣，窃窃私语着，不时地冒出浅浅的笑声。 陵坐在角落里，看不清那怕一个人的脸。在每个情人眼里，对面的爱侣都呈现出一副温柔的笑容。不过从第三者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在陵的眼中，仿佛每个人都只长出正常人脸的下半部分，并且为了某些原因涨得通红，而一双双完全看不见瞳孔的大眼正死命地瞪着对方。“他们该不是在为了谁来买单而讨价还价吧？”，陵险些为自己如此荒唐的念头笑了出来，不过他没有机会。璇恰好在那一刻出现在了楼梯口。 璇穿一件淡绿色的短袖外套，里面衬着粉红背心，那条带碎花的白裙子让她显得与周围的环境很不协调。陵的意思是，夜里的酒吧美丽，但却很腻味，像放了太多伴侣的黑咖啡；而璇的美是属于清晨的，如同一杯淡淡的菊花茶。璇站在楼梯口小心地向四周张望着，很快看到陵夸张地舞动着的手臂，抿嘴一笑，垂首走了过来。 陵注视着璇走近，恍惚看到一朵水中的翠莲正一瓣一瓣地绽放，初时很朦胧，渐渐地清晰了，而周边声音在悄悄地褪去，一阵幽香已迎面袭来。 “发什么愣啊，你。” 幸好是在烛光摇曳下，每个人的脸都微微泛红，陵庆幸自己的窘态没被发现。 “看看喝点什么？”陵递过去一张酒水单巧妙地掩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 望着对坐的璇，陵一阵阵地感到有些晕厥。面前的她与自己如此的近，又遥远得如同一场梦。 也许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沁香，也许是她的名字，陵搞不懂为什么每次和璇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璇正低首借着微光努力翻找着，红红的烛焰映在渗出微汗的鼻尖，忽闪忽闪。肩上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滑过她洁白的脖颈，落下来遮住了视线，璇稍一偏首将一侧的柔丝拢到了耳后。恰好迎上陵正看得发痴的目光。 “喂，干嘛呢！” “我知道了。”陵喃喃地说道。 “知道什么？”“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讨厌啦！不许看我。。。。。。”璇羞得几乎把头埋到了桌子上，陵看过去只有她微微颤动着的柔发。每一次陵的肉麻都可以成功地把璇作弄到手足无措。 “呵呵，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选好了吗，要点什么？” “恩，冰镇龟囹膏。好不好？” “我就知道。拜托，很苦的。” “嘻嘻，我不怕。” “算了吧，还不怕。每次都吃不完，要我帮忙受罪。我可是怕苦的哦！”陵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喜欢吃啊，美容的呀！好不好吗。” “小姐，来一份冰镇龟囹膏。。。。。。。我算是服了你了，真拿你没办法。”陵摇头叹到。 璇一脸的欢天喜地，就像个手挚糖葫芦串的孩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看到她欢喜的神情，陵想，别说是掺了糖水的龟囹膏，就算是刚拔出来的黄连，为了你我也吞得下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只是这句话陵没有说出来。和璇在一起，有些话题的他们从来不说的。那些是关于将来，明天，还有承诺。 夜如流水，在烛蜡中滴落。璇看到陵眼中的温柔与眷念，在夜色中如此让自己着迷却又不安。 出了门，陵牵着璇走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似乎都忘了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慢慢地跺着碎步。每个人似乎都清楚路的尽头是什么，所以没有谁愿意开口。 “我。。。。。。” “我。。。。。。” “。。。。。。” “看，烟火！！” “嘘。。。。。。轰！嘘。。。。。。轰！轰！”一珠珠烟火正从山那边不知名的地方急速升起，划破寂静的夜晚，绽放出变幻分层的光芒。 “活着是多么奇妙啊，你看世界这么大，这么美，所有的一切好象都在我们的想象之外。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我能做的只有，当你在我身旁的这一刻握紧你的小手，幻想这瞬间便是永恒。。。 。。。我爱你，是我现在能对你说出来的唯一的一句话，其他的，我不说，你知道的，是吗？” 陵怔怔对着闪亮的天空说到。 璇回过头，美丽的眼睛倒映着闪烁的烟火，面朝陵踮起脚尖。。。。。。 那一瞬间，五颜六色的烟花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就好像整个宇宙的星斗一齐降临到了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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