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录
回首页
第一章 千载奇缘


作者:秦观月

  公元2005年。
  “啪”,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打破了这栋小房原来的宁静。
  萧兰兰从梦中惊醒。“什么声音啊?”她竖起耳朵,但一切又恢复了应有的沉寂。
  她使劲睁大了朦胧的睡眼,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和她相貌相似,身高也差不多的十七岁靓丽少女。
  “姐姐啊--”那少女开了口。此人正是萧兰兰的亲妹妹萧潺潺。她扑到姐姐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萧兰兰吓了一跳,慌忙劝道:“别哭,别哭。”谁知萧潺潺不领情,反而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了,算我求你。你一哭,我就慌了神儿,没办法帮你了。有话就说,犯不着这么小题大作。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答应就是了。”她知道妹妹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真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的,无论什么事都答应,不许反悔!咱们打勾勾儿。”伸出小指,嘴里念念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能忘!”
  萧潺潺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却一滴泪痕都没有,显然刚才是装哭。她嘴角微微上翘,一双调皮的眼睛一闪一闪地望着萧兰兰,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
  萧兰兰又好气又好笑,心知上了当,板起脸道:“去去去,我没时间和你胡闹。还有,你是骗人的,刚才的话,算不得数。”
  萧潺潺鼓起嘴巴,嘟囔道:“哼,姐姐耍赖皮,姐姐是不守诺言的小人。”说着鼻子一酸,委屈地哭了起来。这次却是真的。
  萧兰兰看她伤心落泪,也有些于心不忍,道:“得了,你赢了,我投降,不过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兰兰立刻破涕为笑,道:“我这一招灵不灵?先大哭一场,博得你的同情,事情便好办得多,以前你从未答应得这么爽快。至于这个要求嘛……很简单,我把妈妈的玉如意打碎了……”
  “什么?!”萧兰兰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伸手去摸妹妹的额头。
  “干嘛?”萧潺潺向后一闪。“看看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看。”说着,拉起姐姐的手走到隔壁,果然地上零零星星地陈列着几块碎玉。
  “天啊!你究竟哪根神经不对头,没事找事。这玉如意原本好端端地放在锦盒里,你却把它拿了出来。这回你可犯下滔天大罪了!”
  “所以我才求助于你嘛。”
  “这回我也帮不上忙,求也是没用,难不成还说是我打碎的?”萧兰兰一瞪眼。
  “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能那么没良心。其实我已有了计较。”于是在萧兰兰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你想离家出走!”
  “嘘--你那么大嗓门儿干嘛?”
  “算了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别做梦了。”
  “多挨一刻是一刻嘛。爸爸妈妈发现我们失踪了,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咱们两个月后等开学的时候再回来,那时他们一定又惊又喜,高兴胜于生气,就不会责备咱们了。”
  “哼,你对攻心术还挺有研究的呢。”萧兰兰道。
  两人收拾妥当,来到一面不锈钢大门前。
  萧潺潺伸手在电子密码锁上按了一串数字,“吱呀--”,门开了。
  这里是父亲大人的工作室,里面有许多超现代化的科技电脑,以及不知名的电子设备。她们的父亲是著名的发明家,一年到头总是出去开研讨会,余下的时间就在这间密室里,不分昼夜地埋头苦干,有时一星期都不出来。所有的家务都是妈妈一手包办,当然这两姐妹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间工作室布置精密而复杂,外人是绝对不允许进来的,就连萧兰兰也只来过屈指可数的几次。但萧潺潺就不同了,她几乎一日三次到这里把香喷喷的饭菜端进来给爸爸享用,所以对这里一切都比较熟悉。
  “好啊你个鬼丫头,古灵精怪地故弄玄虚,原来想偷爸爸的时间机器。”时间机器是一项既可到达未来又能返回古代的超杰出创作。每当想到这里,姐妹两个总是万分自豪,因为这是她们伟大父亲发明的。
  “说得那么难听干嘛?这叫借用,懂不懂?”萧潺潺道。
  说罢,麻利地进入了时间机器,“扑通”一声,把手提箱重重地摔在地上。萧兰兰这才发现妹妹的行李要比自己多出好几倍。
  “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又不是搬家。”
  “待会儿再告诉你。现在得赶快出发,早走早安心。”萧潺潺启动了中央控制系统,输入了密码和启动指令。
  “咱们去宋朝好不好?我想去看看到底有没有展昭,欧阳春这些武林高手。”
  “姐姐你是不是《七侠五义》看多了?其实再高的武功也打不过子弹大炮炸药毒气。哎,宋朝是公元多少年呀?”
  “忘了。”
  “真不知你历史课怎么学的。不管它了,我的幸运数字是八,就去公元八百八十八年好了。反正有道是‘八九不离十’。”
  “嘘--”萧兰兰打了个手势。“你听,什么声音?”
  “啪啦。”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不好啦,妈妈回来了!”萧潺潺慌忙按下一枚红色按钮,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逃离险境了吗?”萧兰兰焦急地问道。
  萧潺潺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你看,这条红线每向左挪动一分,我们就与目的地接近了一步。”
  萧潺潺打开手提箱,取出的第一件事物就让萧兰兰大吃一惊。
  居然是一对手枪!
  萧兰兰诧道:“哪里来的?”
  “这年头谁家没有哇。”萧潺潺满不在乎地说。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所以说你是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你一只,我一只,防身用吧。可得省着点儿,一共不过七八枚子弹。真不知妈妈把剩下的子弹藏哪儿去了。”
  “拿来!”萧兰兰把手掌在妹妹面前一摊。
  “拿什么?”萧潺潺不解。
  “还装蒜!明知故问。你的点心呢?快拿出来分了。我都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也没吃。”
  “活该,你饿死才好。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赖在床上,可真不枉了‘小懒懒’的外号。”
  “你的外号‘小馋馋’也很名副其实啊,跟着你就不会没饭吃。嘿嘿,‘小馋馋’出门若是不带零食,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有什么希奇,我每次发烧都至少看到一次。”萧潺潺没办法,只得破费一番了。
  她又从行李中翻出几套古装,道:“我有个朋友,她爸爸是电影导演,妈妈是演员,这两套男装,两套女装是向她借的。小心一点儿,别弄坏了,还得还呢。”
  萧潺潺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第四件东西让萧兰兰做梦也想不到。却是一把剑!
  “妈妈房里简直是聚宝盆,除了玉如意,还有这把举世无双的宝剑。”
  奇怪,我们家怎么会有剑呢?萧兰兰忖道。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免得妹妹趁机夸口,又讽刺自己“孤陋寡闻,少见多怪”,有损做姐姐的尊严。
  这把剑的剑鞘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泽。用手一摸,却发现上面铸了“昭琼”二字。萧兰兰小心翼翼地拔出剑来,刹时间,一束耀眼的玄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此剑通体透明,剑柄金光闪闪,似是黄金打制而成,上面铸了一个“萧”字。
  “萧昭琼?那是谁呀?咱们怎么从未听说过?”萧兰兰不禁有些好奇。
  “天知地知爹知娘知,我们怎么知道?”萧潺潺反问一句,续道:“姐姐这把剑很正点吧?喜欢的话,我就卖个人情,将它赠予你了。”
  “真的?那好极了。”转念一想:“不行,这剑又不是你的,你怎能做得了主?”
  “我是说,”萧潺潺解释道,“在我们离家出走期间暂时‘送你’。”
  “那就多谢了。奇怪,这把剑为什么是透明的呢?”
  “这把剑是钻石打造的。”
  “什么?!”萧兰兰吓了一跳,“爸爸妈妈不可能耗此巨资,是假的吧?”
  “不是吧?上次我用它把一枝钢笔砍成了两截呢。”
  “钢笔又不是钢做的。”
  “我那一枝例外。”
  “哎哟,你干嘛?”萧潺潺大声嚷道。
  “只不过借你的一根头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发神经啊,无缘无故拔我头发做甚!”
  “谁说是无缘无故了,我是要试试这把剑到底有多锋利。”
  “干嘛不拔你自己头发。”
  “这剑又轻又薄,你看,剑尖还微微颤动呢,真是一把空前绝后的宝剑,只是不知是否够锋利。不过马上就可以见分晓了。”
  萧兰兰举起宝剑,摆到与地面平行的角度,抛起那根头发,任它落在剑锋上。两个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只见一根青丝悄声无息地断成两截,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呀。”萧兰兰叹道。
  “头发又不是铁做的,怎么称得‘削铁如泥’四个字?”萧潺潺强词夺理。
  “别人的头发都不是,唯独就你的特殊。你忘了昨天,你梳了个马尾辫儿,我在你身后唤你,你一回头,辫子‘唰’地就甩到我脸上了,现在还痛呢。你的头发若不是含铁太多,那可真奇了。”萧兰兰得理不饶人。
  “哼,哼……哼!”萧潺潺翘起了樱桃小嘴儿,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三个字,可是又无话好说。
  “我心中有个疑团。”萧兰兰道,“滴水穿石。小妹你想想看,按理说,钻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但又有什么工具能把它打磨得这样光滑这样薄呢?”
  “你问我,我问谁?”萧潺潺没好气地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当然是去问制造这把剑的能工巧匠呗……莫非此剑是天然形成的,而这剑柄则是后人安上的?”
  “那也不见得,也许那位前辈高人有滴水穿石、磨杵成针的毅力呢。”
  “好妹妹,你把剑借给我,那你自己用什么武器?”
  “我自有打算,你放一百八十个心好了。比方说,我可以用枪。对了,还有两件防弹衣,可以用来防暗器,同时也可使身体的一部分刀枪不入。另外,你刚刚给我指点了一条很棒的妙计。”
  “我?什么时候……”
  “你刚刚说我的头发像钢丝一样,干脆我把长发剪掉,制成一条拂尘做兵器,带到战场上去发挥发挥威力。”
  “那怎么能行?这把剑还是你用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剑这东西,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嘛。谁料得到没准儿哪一天一个不小心,失手伤了自己,变成残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啊,你诅咒我!原来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看我这次饶不饶你!”萧兰兰伸出手去搔萧潺潺的痒,萧潺潺笑着闪在一边。于是在这间斗室里,姐妹俩儿一个追,一个逃,闹得不亦乐乎。
  “嘀--嘀--滴--”时间机器响起了警报。
  “怎么回事?”两姐妹急忙奔向中央控制室。
  “呼--”萧潺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好,原来是燃料不够了。”
  “你怎么不多天一些呀?”
  “我忘记检查了。我也不知道燃料这么快就会用没了。使用说明书上又没写返古一千二百年需要多少氢气做燃料。”
  “如果是氢气还好办,若是石油或天然气就难了,古代人似乎还没发现石油。”
  “现代人是不会再大量用石油作燃料了。你想啊,世界上大部分的石油能源都已经被开采光了,而它又是非可再生的,所以大多数人多用氢气作动力。”
  “你学过用电离法收集氢气吗?这方法虽然很笨,需要很久才能摄取足够量的氢气,但眼下业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
  “Whocares?”萧潺潺冒出一句英文,“眼下咱们要痛快地玩它一玩再考虑回家的事。好容易来一次,总得几个月后,至少开学再回去。现在是白天,干脆咱们给它来个女扮男装……你笑什么?电视上不是常常有这样的镜头吗?”说罢,来到隔壁,翻出两套男装。
  “别忘了把防弹衣穿在里面。”萧潺潺提醒道,“再把手枪藏在袖子里。这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好有个防身的家伙。”
  “快闭上你个乌鸦嘴!”
  “我是说‘万一’嘛,哪有那么准的。要真是说中了,我明儿上街摆摊算命去,也好在江湖上闯闯我这‘萧半仙’的头号。”萧潺潺厄自强辩道。
  萧兰兰不理她,快速换好衣服,打开时间机器的出口。一束强烈的阳光直射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风也拂面而来。
  “快看快看!”
  萧潺潺闻声赶出来。
  “好美的风景耶!有山有水,草木丛生,鸟语花香……”萧兰兰顿了一顿,兴奋地续道:“没想到爸爸的实验室原来竟是一处世外桃园。我们的大本营就搭在这儿如何?”
  萧潺潺一蹦一跳地来到瀑布旁边,道:“我要下水去玩。”
  “不行,我要去市镇逛街。”姐妹俩各有所好。
  “不嘛!我要下水去玩儿!”萧潺潺嚷道。
  “那你请自便吧,恕我不奉陪了。”
  “真是的,你尽扫人家的兴。好,现在我陪你逛街,等回来之后你可得陪我下水去玩。”
  萧兰兰点头:“一言为定,走吧。”
  “等一下,”萧潺潺跑进时间机器,提了一只轻巧的小箱子出来,又用钥匙锁了门。
  “箱子里是什么?”“很快就知道了。”
  于是姐妹俩携了手,哼着RobertSchumann的小调儿《快乐的农夫》,乐颠颠地去了。结果在树林里东闯西撞,不一会儿就迷了路。总算借助了指南针的帮助,又幸运地走上了正路,这才绕出了树林,遇到一条偏僻的小路。两姐妹都已经腿酸脚软,筋疲力尽了,便坐在路旁休息。
  “哎呀不好!”萧兰兰突然发现,“单单换上衣裳还不行,头发还应好好梳理才是。否则露出破绽来,岂不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你怎么才发现那?真是反应迟钝!”萧潺潺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看看,我早有准备。OK,我现在给你梳头,不过梳得不好你可别怪我。之后把头发包起来,这样别人便不知道咱们到底梳的什么头了。待到咱们到了镇上就买两张斗笠戴上,那就更天衣无缝了。”
  姐妹俩包好了头,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刚刚起身准备出发,忽然看到西北方向有个人向她们走来。
  那人的身法好快,一眨眼就一到了面前停了下来。
  来人作书生装扮,见到姐妹俩,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请问两位兄台,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书生彬彬有礼道。
  “对不起,我们不知。”萧兰兰抱歉地道。
  “如此打搅了,”书生拱了拱手,“再见。”说罢,继续赶他的路。
  “你说他发没发现我们是女扮男装?”萧潺潺担心地问。
  “他发不发现关咱们什么事?倒是我看他脚下生风,你说他会不会轻功?”
  “不知道。电影里的轻功一个个玄得不得了,飞得比鸟还高。”
  “你猜他匆匆忙忙地要赶到哪里去?干脆咱们跟上去,也许有热闹可看呢。”
  虽说是跟踪,可那书生早已连影儿都没了。于是两人沿着小道儿向东南方向追去。不过一路上平安无事,并没有所谓的“热闹”可看。
  这条小路上没有岔道儿,直接通向一个小市镇。
  一柱香(半小时)时分后,姐妹俩也赶到了这个叫做“三和镇”的地方,想必这里的老百姓想过上平安的日子,讨个“天时地利人和”吧。
  市镇虽小,但也不算冷清。卖菜的,杀鸡的,打铁的,乞讨的,应有尽有。讨价还价声,牛马嘶叫声,混成一片。而人口密度最大的要算是那家“吉顺赌庄”了。
  萧潺潺道:“姐--夫,”她本来想说“姐姐”,但突然想到已经是女扮男装了。
  萧兰兰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差一点笑出声来。
  萧潺潺板起了脸:“你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只有一只金手镯,你要干嘛?”
  “想不想大赚一笔?”不用说,答案自然是想。
  两人来到一家当铺门前,掌柜的皮笑肉不笑地道:“欢迎欢迎,两位大爷想当点儿什么?”
  萧潺潺晃了晃手镯,不客气地道:“当二十两银子,有没有问题?”
  那人连说:“没问题,没问题。”但还是不放心地用牙咬了咬,果然是真金。又道:“大爷您稍等,马上就好!”不一会儿,拿了两个十两的银元宝和一张凭单,上面写道:当金手镯一只,价二十银,限三天内以五十两赎,否则此物归当铺所有。
  “哇--!五十两?高利贷也没这么多利息呀!”萧兰兰愤愤不平道。
  来到“吉顺赌庄”,萧潺潺摆出一副架子,大咧咧地迈了进去。
  萧兰兰道:“你要去赌钱?有把握赢吗?”
  “有。我戴了隐形透视眼镜。”萧潺潺低声道。
  赌场里又热又吵。萧兰兰觉得头昏脑胀,萧潺潺却毫不在乎的样子。
  角落里有一堆人正在赌骰子,姐妹俩便凑了上去。
  只见应该伙计把三只骰子放在碗里摇来摇去,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然后“啪”地一声扣在桌上,旁边的赌徒则纷纷把钱压在或大或小或单或双上,也可以压单独某一个从三至十八的数字上,不过很少有人想冒大风险。若是摇出三个六来当然是通吃,不过如果有人碰巧压在十八的数字上,庄家会赔十倍的赌注。个别人手气好,赢了一把,但不一会儿又都输光了。
  萧潺潺先在“大”上压了十两银子作试验。伙计把碗一开,果然是大,赢回二十两银子;又压十两在“小”,也赢了。再如法炮制几次,赌注增到三十两,手头已赢了六十银,加上原来的赌本共计八十。
  那伙计一副死了爹娘老婆的表情,又开始很使劲儿地摇骰子,萧兰兰觉得他好像棒球运动员准备掷球似的,嘴里也不知是不是在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听我令。”只希望不要像某个电影演员一样把骰子摇碎就好了。
  萧潺潺看准了是小,压了四十两银子。一些赌徒也跟着压小。
  那伙计愁眉苦脸地瞪萧潺潺,扯开嗓门儿道:“都压好了吗?没压的赶快……开--!”瓷碗一掀,只见三枚骰子都是六,居然是通吃!结果所有的银子都被庄家收去了。
  萧潺潺眼珠一转,已明其理,望了姐姐一眼,两人心领神会。于是趁着别人都在怨声载道,后悔不已时,从衣袖摸出一样东西,扣在手心里。
  伙计又叫道:“……没买的快买……”萧潺潺清清喉咙,粗声粗气地道:“好!大爷我今天要拼上一拼,看看究竟是你死还是我活!”说罢把余下的四十两孤注一掷,全都压在十八点通吃上。
  伙计皱皱眉,好像看到疯子似的,翻开瓷碗,赫然真的又是十八点!
  伙计傻了眼。两姐妹眉开眼笑,拥抱着,跳着,高兴得不得了。伙计想泻了气的皮球,乖乖数出四百两银票,眼睁睁看着姐妹俩身怀巨款,大摇大摆,神气活现地出了赌庄,扬长而去。
  萧潺潺赎回了金镯子,道:“姐姐,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儿东西,我都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萧兰兰笑道:“你呀,就知道吃!”她们嘴上说着,脚下不停,径奔镇上唯一的客栈“如归楼”。
  姐妹俩一进“如归楼”,店小二就笑呵呵的迎了来,道:“两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萧潺潺道:“我们是先吃饭,再住店,然后吃早饭……”萧兰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请问两位想吃点二什么?”
  “有什么独特的风味儿小吃拿来尝尝,再来两碗水饺。”
  “两位要不要喝点什么?咱们这儿有上好的陈年……”萧兰兰连忙道:“龙井茶,龙井茶就好了。”小二应着去了。
  “那家赌馆的……”“嘘--拜托你小声点儿,我又不是聋子,当心隔墙有耳。”还是萧兰兰比较现实。“我是说那家赌馆作弊。”其实两个人都心中有数,她们自己何尝不是呢?
  正说话间,饭菜上来了。萧潺潺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像不大满意,但也凑合,接着道:“那三枚骰子,六面中有一面是含铁的,就是数字六对面那一面,我忘记是一还是三了;赌桌下面有块磁铁,可以左右挪动。我连赢几把,那家伙一看不对头,后来我压小时,他就提高嗓子说话,吸引别人注意力,暗中撞动机关,磁铁便挪至骰子下方,把三还是一的吸在底下,上面三六。同时他说话声又掩盖了骰子翻动的声音。最后一次我赌了十八点,他当然不会去拨动机关,可他没料到,我这里也有一块磁铁,哈哈哈……”
  萧潺潺有些得意忘形,忽然想起仍是在客栈中,急忙捂住嘴巴,还好没有可疑人物。
  萧兰兰摇了摇头,投以万分同情的目光,萧潺潺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用饭菜填满自己的嘴巴。
  不知不觉中,夜色已深,客栈也已打烊,姐妹俩要了间房,正要上楼休息,忽然听见敲门声。
  店小二开了门,招呼道:“欢迎欢迎,客官,您奔波了一天,是来住店的是吧?这您可找对地方了,包您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那人道:“给我一间普通房。”
  小二有些失望,忖道:“这人看起来相貌堂堂气宇不凡,挺像个富家公子哥儿的,怎么才住最便宜的房间?小气鬼。”
  那人续道:“再有什么吃的,拿上来点儿。”小二忙着去了。
  萧兰兰听这人声音有些熟悉,回头瞧了一眼,却是今天遇到的那个书生。
  萧兰兰对妹妹耳语道:“你看那人,他的速度比咱们快,为什么却比咱们晚到呢?”
  “他走他的阳关道,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who cares?姐你今儿怎么这么有精神去管别人?往常你不都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吗?”
  萧兰兰笑道:“我可不走独木桥,一失足,掉下去淹死了。”
  姐妹俩走进房间,叉上门,萧潺潺从箱子里取出一台袖珍CD唱随身听,两副耳机,熄了烛火,躺在床上听音乐。
  一阵马蹄声从远至近,直到了“如归楼”前停了下来。
  “开门!开门!”外边的人急促地敲门。
  店小二忙去开了本已叉上的店门,只见进来的是四个彪形大汉。
  为首一人腰挂大刀,冲着小二骂道:“你奶奶的小兔崽子,瞅什么瞅,快去给大爷喂马,要最好的料!还不快去!小心我一刀劈了你!”小二吓得连忙跑了开。
  那大汉向掌柜的要四间房,掌柜的说只剩了三间,那大汉大怒,说什么也要空出四间来,否则就叫他脑袋搬家。掌柜的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忽然有人道:“把我那间房让给他们好了。”
  四个大汉顺声看去,只见一人正坐在桌旁悠闲地喝茶,浑没把他们手中的刀子放在眼里。此人便是那书生。
  其中一人喝道:“你这小子还算识相。大爷我今天心情不坏,暂时放你一马,想你一介书呆子,定是穷光蛋一个,也没甚油水。”回头对掌柜的道:“你听见没有?还不快去准备!怎么,怕老子住不起?告诉你,老子住不起也要住!”说着往桌上一拍,瓷碗瓷碟统统跳起来一寸高。
  这个掌柜的面无血色,三步并两步地逃了,余下的厨子伙计都藏在厨房里不敢露脸。
  书生忽道:“想必几位便是方圆几百里大名鼎鼎的‘绿林八猖’中的四个?”
  那四人脸色一变。原来这四人本是“绿林八虎”中排行五六七八。“绿林八虎”作恶多端,敲诈勒索、谋财害命,人们背后都称之为“绿林八猖”。
  为首老五性子暴躁,一听就火了:“你他妈的王八羔子,竟敢这样称呼老子,想是活得不耐烦了!”欺上前去想教训教训那书生,哪知刚走两步,突觉膝盖两侧一麻,双脚无力,显是被点了穴道,但别说看清是何人、用了什么手法,就连影子也没见到半个,“扑通”一声便摔了个四脚朝天。
  书生哈哈大笑,袖子一挥,拂了那人昏穴,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下一位。”
  另外三人见他轻而易举地料理了老五,都知今天是绝对讨不了好去,只得道:“阁下可否留下个万儿来,咱们改日再来讨教。”
  书生道:“改日?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嗑几粒瓜子,喝碗茶漱口,又道:“各位兄长今日归西,小弟总得给送送行,奏奏丧乐,祝你们黄泉路上过得愉快。”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枝绿油油的翠玉箫,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大汉见得玉箫,身子一震,颤声道:“你……你是‘吟箫剑客’萧……萧天成?!”
  吟箫剑客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三年前萧天成随师父方少卓在大江南北露面,当时他才十八岁就接连打败了数位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又铲除了几伙恶名昭著的江洋大盗,深得人心。他手持一枝翡翠玉箫,招数走的是剑和判官笔的路子,却又大异于这两种兵器的出招手法,夹杂一些棍法杖法,往往使人出其不意。尤其他所吹的曲子,能够迷人神思,乱人心意,使之不自觉地按照音韵节拍出招,调子快则出招快,调子慢则出招亦慢,除他自己外,不论别人内力是强是弱,无一幸免,不过聋子例外。因此得了一个“吟箫剑客”的外号。
  萧天成放下玉箫,微微一笑:“不错,正是区区在下。很好,我还以为有人脑子不大好用了。今儿个遇到我算你们倒楣,你们想要自行了断呢,还是……”
  老七老八纷纷道:“六哥,咱们一起上,攻他个措手不及,不能让他吹那枝鬼东西!。”
  老六摇了摇头,道:“没用的。”老七老八都急道:“那也不能束手就擒那。”
  老六没做声,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天理不容,而今天就要恶贯满盈,不禁叹了口气,道:“我自认确是死有余辜,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王吉死在英雄手下,也不枉了此生。”说罢往凳子上一坐,等着萧天成发落。
  萧天成心道:“这人倒有几分骨气,就可惜上错了船,不该和他们同流合污。”一双明目又投在其他两人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已经扑了上来。老七手持判官双笔,一招“二龙戏珠”,上刺眉心,下点膻中;老八解下系在腰间的皮鞭,一抛一抖,展开家传的“灵蛇鞭法”,先下手为强,游向萧天成。
  萧天成使出一股巧劲,扭转鞭头,时其攻向老七面门。老七一低头躲了过去,萧天成趁机点了他背心悬枢穴,老七登时全身酸软,摆平一个。
  萧天成又就势“铮铮”两声,把判官笔弹向老八,正是适才老七所攻了眉心与膻中。老八本想倒转鞭头卷住两支笔,但所谓“鞭长莫及”,判官笔的来势又猛,无暇思考,便向右侧闪去。
  谁知那对儿笔竟然像活了一样,凭空转了个弯儿,一支仍是打在膻中,另一支打在太阳穴旁。太阳穴乃人身要穴之一,虽说萧天成所用力道无多,又偏了几分可还是打得老八头昏脑胀,眼前一黑,向后便倒。
  坐在一旁的王吉是看得目瞪口呆。判官笔会自动转弯他可是第一次听说;而转弯后依然击中敌人的膻中穴,那更是奇上加奇不可思议了。
  萧天成却道:“可惜,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师父知道又该不高兴了。”
  王吉奇道:“你可惜什么呀?”
  萧天成整理整理衣襟,道:“本来另一支判官笔是应该打在他眉心的,谁知它居然不听话,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也。”
  王吉一听,吓了一大跳,心想:“我的妈呀,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萧天成重新拿起他的宝贝玉箫,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们都不喜欢听我吹箫,那本人只好自我欣赏了。天地之大,却没有一个知音,可算是人生最大的憾事了。”
  箫声一起,悠扬婉转。时而平静,时而奔腾;时而喜庆,时而黯然;时而如层层海浪连绵不绝,时而如袅袅青烟没入云端。王吉直听得心旷神怡,舒畅无比。
  箫声越吹越低,越奏越缓,王吉的呼吸和心跳似乎也慢了下来。终于,眼皮也垂下了。(观月按:他仲未死过,刚刚睡着)

  萧天成正吹得兴起,整个人都陶醉在优美动人的韵律中。一曲完毕,把玉箫收入怀中,才去查看他手下败将的状况。
  萧天成搜了搜他们身上,暗暗好笑:“原来他们也都和我一样身无分文,白住店来的。啊呀不好,本想在他们身上大捞一笔,偏偏事与愿违,明天的房钱可没着落了。难道赊帐不成?那面子上也太过不去了。堂堂一代大侠,居然住店不付钱,真让人笑掉大牙了。说不得,只好再到崔员外家走一遭,劫富济贫吧。”
  客店里四下静悄悄的,只偶尔断断续续传来几声犬吠或虫鸣。客栈的人都应该已经熟睡了,有的是自行歇息,有的却是被箫声催入梦乡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拾这四个人了。但是怎生处治他们呢?萧天成有些踌躇不决。苦于几天没睡好觉,脑筋迟钝异常,一时没有好点子,肚子又饿了起来,索性继续他的宵夜。
  忽然身后“吱呀”一声轻响,楼上的客房开了一道门缝,一个娇细的声音埋怨道:“你胆子怎么这样小?晚上起夜还要我陪着,外面又没有鬼要勾你的魂。”
  又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格格笑道:“这是客栈,又不是在家,怎么能相提并论?”
  虽然这几句话声音很小,但在这宁静的夜晚却分外清晰。
  萧天成寻思:“竟有人不受我箫声的催眠作用?”用眼角一瞟,原来是两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依稀有些面熟,仔细想来,却是在路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扮男装之人。
  此二人正是萧兰兰与萧潺潺姐妹。
  这时两人也已发现了背向她们的萧天成。萧兰兰凭着衣着认出他就是那个轻功卓绝的书生。萧潺潺也认了出来。
  萧潺潺伏在萧兰兰耳边道:“咱们悄悄下楼,在他身后大叫一声,吓吓他。”
  萧兰兰也对妹妹耳语:“他武功一定很好,一定知道楼上下来了两个人,怎么能不加提防呢。若是他误以为你是要加害于他,回手给你一掌就惨了。”
  “不会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再说如果我被打死了,你给我报仇就好了。”
  “快闭上你个乌鸦嘴!”萧兰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着实觉得很好玩。
  萧天成怎么可能听不见但故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想逗逗她们。
  两姐妹蹑手蹑脚地绕到他背后,正想大喊一声,谁知萧天成突然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人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萧潺潺满脸惊疑之色,险些“啊”的一声叫出来,急忙作个笑脸,改口道:“嗯……这位大哥,咱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萧天成看见她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差点笑出声来,忍俊道:“很好。找我有事吗?”
  萧潺潺被噎住了:“这个,嗯……这个……”
  萧兰兰急忙站出来打圆场:“这位兄台,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这已是第二次见面了,算得上有缘,还望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萧天成道:“在下姓萧,上天下成。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萧兰兰笑道:“这么说,咱们还是一家人呢,我们也姓萧,单名一个‘陵’字。这位是我……这个小弟,萧禅。”她想既然已经女扮男装,就不能再用“兰兰”或“潺潺”的女名,于是改用了近音字“陵”和“禅”。其实萧天成早就看出也听出她们是女儿身,只不过不愿招惹是非多管闲事,是以没有道破,但难免又在肚子里大笑一阵。
  萧潺潺则用上了小说中的客套话:“原来是萧大哥,真是幸会幸会,久仰久仰。”说完,便习以为常地伸出手去和他握手。
  萧天成却不解其意,打量着两姐妹,忖道:“‘久仰久仰’?她们听说过我吗?从她们的脚步声来看,似乎不会武功也不大像是武林中人,那又怎能知道江湖上的人物?”
  萧兰兰轻咳一声,提醒妹妹。萧潺潺尴尬地笑笑,缩在姐姐身后。
  萧兰兰连忙岔开话题,问道:“萧大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有什么难事不成?说出来听听,若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助你一臂之力。”其实她一点也不相信自己会帮上什么忙,只是意思意思。倒是也许某一天要请眼前这位萧大哥相救,所以这个朋友不可不交。
  萧天成却想:“她们该不是来找麻烦的吧?”眼睛一转,看到地上的王吉等人,心里盘算着:“她们若是江湖中人,应该也听说过‘绿林八猖’,索兴唬唬她俩。”
  萧天成道:“陵弟心思十分敏锐,在下确有一事,好生处决不下。”指了指王吉,“今日收拾了几个家伙,就是他们,外号叫做‘绿林八猖’的,不知兄台听说过没。在下一直考虑是要把他们送到官府呢,还是私下处理?两位有何高见?”
  萧潺潺道:“‘绿林八唱’是谁呀?唱歌的?还是演戏的?”
  萧天成笑道:“禅弟真会开玩笑。‘绿林八猖’是一伙残害百姓,扰乱治安的恶人。”
  萧兰兰道:“除恶扬善,那很好啊。”想了想道:“原则上是应送到官府去的,就怕他们买通了官差,将他们无罪释放,那就白辛苦一趟了。”
  萧潺潺作了一个用手在脖子上一抹的手势,道:“我看还是自行处理的好。”
  萧兰兰斜着眼睛瞅她:“你是不是电脑里边的格斗游戏玩过头了?”
  萧潺潺摆了摆手:“我从不玩格斗,只玩RPG。”
  萧天成也无暇去管她到底说的是“阿婆鸡”还是“扒皮鸭”,只道:“算了,这个先不忙。我问一下,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刚才?什么时候?听到什么声音?”两人齐声问道。
  “箫声。”
  “没有啊。你听到了?好不好听?”萧兰兰来了兴致。
  萧天成微微一笑:“我不知道。那你们怎么没听到?”
  萧兰兰道:“我们刚才在房里小憩,塞住了耳朵,所以没听见。”
  萧天成虽觉得这说法有些牵强,但也凑合着接受了,道:“原来如此。两位哪里人氏?”
  “本地人氏。”
  萧天成点点头,道:“夜深了,早点睡,别误了明儿的事。你我既然有缘,来日方长,定能再会,今日就此别过如何?”
  “不打搅你了。”萧兰兰道,拉着妹妹的手到处去找夜壶。
  萧天成好笑地道:“甭找了,在床底下。”
  萧兰兰愣了一愣,脸上一红。两人飞快地逃上楼。
  萧天成抄起几根筷子,随随便便地扔出去,打中地上四人的穴道,也回房去了。
  一夜无事。
  市场上又喧闹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如归楼”里又是干干净净的,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客官,您要出门?对不起,小店的规矩是要先付房钱才能离开。”
  “我又不会赖账,只是我没有现钱。”萧天成道。
  “没有现钱……那可有什么能做抵押?否则小的不好向上司交待。”
  萧天成暗笑:“如果我真要不付钱,你又能奈我何?”一掏怀,摸出一块玉佩。小二恭恭敬敬地收下了。
  一个时辰后,萧天成满载而归,正要付钱,小二道:“客官,您的房钱已经有人给付了。”
  “哦?什么人?”
  “两位年轻公子。”
  “玉佩呢?”
  “他们说是您朋友,小人便一并给了。”
  萧天成差点被气得昏了过去:“我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给人?她们人呢?”
  小二一惊:“西去半个多时辰了……怎么?他们不是您朋友吗?却为何……”忽然发现萧天成已经没影了。
  向西出了城,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林荫小道。萧天成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两个小黑点。仔细一看,果然是他要找之人。
  “两位可好?咱们又见面了。”
  “萧大哥你好。”萧兰兰彬彬有礼道。
  “听说两位帮我付了房钱,在下这里谢过。”
  萧兰兰道:“不用客气。萧大哥,你知道怎样进树林吗?我们迷路了。”原来两姐妹想回大本营,谁知怎么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不由得后悔当初没有做上记号。
  萧天成“呀”了一声,道:“你们还真问对人了,现在也就只有我知道而已。”
  萧兰兰喜道:“你也住树林里?太好了,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忽然发现无意中泄漏了自己的住处,不过反正都没什么大碍。
  萧兰兰又道:“我们闯了祸,出来避避,不知怎的跑进树林里,后来又鬼使神差地跑了出来,这次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萧大哥可否领个道?”
  “可以。”萧天成一口答应,“不过请将玉佩还给在下先。”(观月按:这位萧天成萧大哥有没有可能是广东人氏?)
  “什么玉佩?”萧兰兰奇道。
  “店小儿没给你们?”姐妹俩一起摇头,动作一致得很,好像排练过似的。
  萧天成点点头,“嗯”了一声,取出玉箫,吹了一段短调,未见任何异状,便道:“好了,走吧,你们住哪儿?”
  “河南岸。”
  萧天成拨开草丛领头迈了进去。两姐妹随后。
  半天没发话的萧潺潺道:“萧大哥你住哪啊?”
  “河北岸。”
  “好呀好呀!姐,这回咱们有伴儿了!”萧潺潺兴奋地道,“嗳,改天到你家去玩儿行吗?”
  萧天成挑眉:“来吧。”心下却想:“可惜河上没桥。”
  “萧大哥,你的箫吹得真好听,有空教我成吗?”萧潺潺道。
  萧兰兰奇怪地看着萧潺潺,道:“你花痴呀你?我吹拉弹唱都会,也没见你什么时候想学过。”(按:吹拉弹唱指的是,吹长笛、拉小提琴、弹钢琴、唱流行歌曲)
  “到了到了,就是那里!”萧潺潺第一个发现。灌木丛中露出的一间白色圆顶建筑,正是那台时间机器。
  萧天成便拱了拱手道:“那好,在下身有急事,先告辞了。”
  “多谢你了!”萧兰兰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萧天成笑了笑,挥挥手,找店小儿算帐去了。
  --待续--
  P.S.欢迎给我来信,emailaddress:beyondmoon@yahoo.com
回目录
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