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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本书的大概内容是一群生活在北京的孩子们的生存状态。感情历程。他们没有过上山下乡,也没赶上一夜暴富的年月。他们吃汉堡喝可乐,但儿时的记忆中也曾有过窝窝头,棒子面粥的香甜。他们于无形之中以步入生活的轮回之中。昨日在学校学到的行为规范和道德观念正经受着严厉的考验。各种千奇百怪的诱惑让他们魂牵梦绕而又痛不自知。娇艳的花朵盛开的那么疲惫。他们在自己构筑的精神家园与现实生活的无数次相交碰撞中寻找出口。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教父在现实面前一个个崩塌,而又无能为力。 赵伟东的洗心革面,吴伟的厌世情节,李彝的为情所困,刘立超的铁窗生涯,叶喧的孤独人格,黄小欧在毒品的极乐世界中与自己的鬼魂为伴。 耳畔传来一首歌:“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 本书的大概内容是一群生活在北京的孩子们的生存状态。感情历程。他们没有过上山下乡,也没赶上一夜暴富的年月。他们吃汉堡喝可乐,但儿时的记忆中也曾有过窝窝头,棒子面粥的香甜。他们于无形之中以步入生活的轮回之中。昨日在学校学到的行为规范和道德观念正经受着严厉的考验。各种千奇百怪的诱惑让他们魂牵梦绕而又痛不自知。娇艳的花朵盛开的那么疲惫。他们在自己构筑的精神家园与现实生活的无数次相交碰撞中寻找出口。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教父在现实面前一个个崩塌,而又无能为力。 赵伟东的洗心革面,吴伟的厌世情节,李彝的为情所困,刘立超的铁窗生涯,叶喧的孤独人格,黄小欧在毒品的极乐世界中与自己的鬼魂为伴。 耳畔传来一首歌:“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 《信以为真》 琅石 人一旦大彻大悟之后, 就会有两种选择. 一是做和尚; 二是当婊子. 所以, 在某种意义上, 和尚跟婊子是划等号的. 都是屏弃了虚无的情感, 爱抚众生.前者神交, 后者性交. 后者实干, 前者冥想. 事业如此, 爱情如此, 人生也不过如此. 我整日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东张西望地走来走去。我很疲惫,但我不能停下。原因很简单——我不知道那里是我的终点,我就像一只动力十足却空射的箭,盲目得没有目标。我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和幸福擦肩儿过,要么一箭将它刺破。 因为是这样, 所以我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随着我的长大,我逐渐失去了获取兴趣的能力. 忙活半天都是徒劳的, 没有任何意义. 我总能看到激情背后的冷漠.我讨厌自己,也腻烦这个社会。于是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我在半梦半醒之间. 我不想醒来, 因为我承受不了现实的重压, 我也不想睡去, 因为我害怕寂寞. 于是我似睡非睡, 于是我半梦半醒. 于是我虚情假意, 于是我吃饭, 于是我性交, 于是我挣钱, 于是我想着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于是我做着索然无的梦. 我从睡梦中醒来时天还没全亮, 我走进卫生间, 面对着所谓的新千年第一个太阳撒了一泡热尿. 心里叼念着:“ 狗日的新世纪终得一见。” 我和阿彝是半年前分手的。说是分手不如说是我被蹬了。记得刚分手时,我努力做痛苦状。天天躲在家里看小说,感天叹地,偶尔也流几滴英雄泪。最后我终于明白,我那在肚中酝酿了二十三年之久的纯情怪胎,在这个世纪末宣告流产。我就像一泡被屙出的屎,瞪着眼,努着劲儿,冒着气儿。在排泄的豪迈和呻吟声中,一路叽叽歪歪地奔向了粪坑。 三年前的一个深秋。 我刚从外地流窜回京,呆在家中无事可做。每每想到事业啦,生活啦,还有街上数以万计的漂亮的小妞。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于是我决定去一所美术学院进修。 那天放学很早,我一个人在马路上游荡。一股糖炒栗子,羊肉串和女人廉价花露水的混合气体迎面扑来。胜似狐臭。我顿时精神一振,这种味道好像一个长相庸俗而又摩登的女人,她没有激发我的灵感,而是勾引了我的食欲。我要了一碗卤煮火烧,一盘煮花生和一瓶啤酒。然后在一个满是污垢的矮桌前坐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正在我动情地咀嚼猪大肠时,一个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地坐在了我的身边,猛击我头部一下.我抬眼观看,是一个外号叫二逼的二逼。至于他美名的出处由于历史久远,以无从考证。大概是在家排行老二,五岁说话,八岁走路的缘故吧。他是我以前的一个酒肉朋友.“我操! 这不是吴伟吗。 你丫从山西回来啦! 我操! 你丫可瘦多了。回来也不跟哥们儿说一声.我操......我操......” 此人的口头禅就是这句著名的“我操”。当他高兴时,当他惊讶时,当他痛苦时,当他愤怒时,当他看到美女和怪兽时,当他美美的吃了一顿涮羊肉喝了几口二锅头,或只是看见了一顿美美的涮羊肉时。你都会听到这孙子无比动情的喊出这句话,且重复若干遍乐此不疲。以至我曾一度怀疑过他也是喊着“我操”奔出娘胎的。要不然一定是受了哪个流氓老护士的调戏:“我操!这孩儿的家伙可不小,大了弄不好是个小坏种。”于是二逼小坏种在一片“我操”声中以闪电般的速度吃完了我要的煮花生和后加的一盘毛豆,二十个羊肉串儿,以及两瓶啤酒。然后扬长而去。临别前甩下一句话:“哥们儿过两天可能要发笔小财,到时候请你吃饭。” 我说:“大爷,您快走吧。” 我坐上一辆驶往我家的公共汽车。还好不是很挤。隔着几排坐位,我看到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孩倚着售票台,脸冲窗外站着。我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我们进修班的一个女生。 名子好像叫李彝。后来我们相熟了以后,我总叫她阿彝,于是她在辈份上就一直占我的小便宜。 阿彝是一个长相非常标致的女孩。一条又长又黑的小辫搭拉在左肩,一脸平静。仿佛是蓝蓝的风平浪静的大海,又像是嫩绿的带着早春泥土香味的新芽。阿彝穿了一件非常得体的灰色粗布长裙,一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士低跟皮鞋藏在长长的垂下的裙摆之下。瘦弱的身才很不像是北方血统。让我想到了 中的林妹妹。又想到安徒生童话里的灰姑娘。后来得知此女乃满清贵族,只可惜家道中落,当然那是后话。 我走上前去故做惊呀状:“哎!怎么是你呀,你家住这边吗?” “不,我到了总站,还要换乘其它车.” 阿彝脸上露出了一丝平静的笑 “那你每天上学可够远的。” “还可以。” 谈话陷入了僵局。不可否认我在勾搭小妞的本领上处于劣势,何况是这样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记得小的时候,偶尔和半熟的女孩子走个对面,我的表情和步姿都极其不自然。甚至有时要脸红好一阵。我害怕看到一双双小女子的眼睛,因为我感觉她们在盯着我看。并且可以穿透我的小衣服,看到我那紧裹着包皮的茶壶嘴儿。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开始憎恶起这次倒霉的相遇。憎恶起我倒霉的茶壶嘴儿。 因为一见到好看的杯子,丫就忍不住想给我沏茶。 哎!我充满幻想的茶壶嘴儿;我多愁善感的茶壶嘴儿;我不见天日的茶壶嘴儿;我紧裹着包皮的茶壶嘴儿。 注定我将为你奔波一生,而不知所终。 时间在紧张中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忍受不了这种尴尬,心中有话想说,但觉得说什么又都太假,真心话是绝对不能说的。肯定会给她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因为我想说的是: “你真漂亮,跟我回家睡觉吧。”或者干脆就说:“我要和你睡觉,行吗?”这肯定行不通。因为那时候我认为,大多数女孩子都比较喜欢被花言巧语弄得五迷三道的,才肯上床。没办法!好运气都便宜了那帮伶牙利耻的家伙。其实他们丫挺的最常挂在嘴边的,也是那句:“跟我回家睡觉吧。” 只不过在这句话之前,他们又不知所云地说了些什么:天长地久啦,珍爱一生啦,你清纯如水啦等等。在我看来如同放屁。真他妈的!谁能有我真诚。 车到站了。一位中等身才,体态微胖的中年妇女推着自行车,迎面走了过来。此人警觉地看了我一眼,便把头扭向阿彝,露出了慈母的微笑。勿拥质疑此妇乃老彝。 “李彝,今天放学很晚吧?”慈母微笑道。 “没有,我和同学去麦当劳吃了点东西。所以回来晚了点。” 老彝稍有愠色,但马上又恢复了慈母的微笑。然后又看看我:“ 你的同学 ?好象以前没有见过。” “ 是我现在的同学,刚认识的。” “ 你好,到家坐坐吧。 真他妈背,没吃着羊肉,反到弄身羊臊。我神情沮丧地想。 “阿姨您好!” “李彝,我先走了。” “再见。” “再见。” 我头也不回地迅速穿过马路,向我家走去。一边走,一边苦笑唉,本是同班生,相奸何太急。相奸何太急...... 刚进家门,便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喂!吴伟,告你丫一天大喜讯。昨夜个我又办了一个。” “是吗,可喜可贺。”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恕我不知,说来听听。” “我以经突破二十大关啦!人说‘男人不操三个逼,活得不如一只鸡’。” “我操,那你丫现在应该算鸡仙了,我是在跟人说话吗?” “不!我觉得我现在像头牛,就是头上长俩大鸡角的哪一种。” “你给我歇。你丫也不上毛房照照镜子,有长着龟头鸡角的牛吗?” “你大爷。” 电话里也乐了。 电话的另一头,赵为东光着膀子,嘴里抽着从他爸爸那里偷来的希尔顿 。使劲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烟圈。烟圈迅速升腾,扩大。好像长了龟头鸡角的牛神头上的光环。 此人是我初中同班同学。记得有一天洋文老师请家长。我上英语课纪律向来最好,班长说:“起立!”我便起立,跟大家一起没头没脑地喊:“老师好。”班长说:“坐下!”我便坐下,然后对老师小声说:“晚安”便昏昏睡去。待醒来时,口水流了一片。常被赵为东戏称:“尿床。” 赵为东和我不一样,他向来是英语课上的活跃份子。东摸默,西瞧瞧,就是不听讲.老师在台上说:“How are you!” 他就在台下说:“你妈头。”老师瞪他一眼,他就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老师。我估计他在老师心里的恶心程度比一个绿毛大苍蝇强点儿,有限。 后来老师看他实在无药可救,便不在看他一眼。 赵为东唯一的优点是:他总能从最平凡的生活中找出乐趣来。有一次,他被英文老师哄出去冲墙罚站。他回来后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他找到全校最好玩的地方了。就是他面壁思过的那面墙。因为年久失修剥落了很多墙皮。形成的图案酷似日本地图。并且告诉我,他已经带着人民解放军在东京和横滨搞了两次集体大屠杀。明天英语课他准备把北九州和四国拿下。 第二天,他未能如愿,而是被老师请了家长。 他那时给我的印象是一个非常爱幻想的人。并且也很爱国。 我俩的友谊便是在那个混混顿顿而又比较简单的年代建立起来的。以后我们一起旷课,一起逃学,一起打架,一起听柯特*科本,比约克,杰克逊。当然也一起补考,一起被请家长。总之在老师嘴里,我们两个小混蛋是无药可救了。今后不是流氓便是无赖。 再后来,我们一起混上了高中。赵为东高二时交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令我很是羡慕,他也非常满意。人前人后常说:“瞧瞧咱媳妇儿,瞧瞧咱媳妇儿!”于是我们我们几个狐朋狗友也一起说:“对!瞧瞧咱媳妇儿!”他那时真是幸福极了,还经常买一些女孩儿喜欢的小东西送给她。糙脸蛋子也比往日显得光采了许多,他还极不要脸地说是被爱滋润的。我们便说:“哥们儿一场,也让兄弟们滋润一回吧。”他便翻着白眼说:“你们丫也太没人性了。”“丫也配谈人性!”我们哄笑道。 自从赵为东交了女朋友以后人就有些变化。打架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而且能躲就躲。 烟抽的也少了,还经常写一些酸臭酸臭的爱情诗。我们说都是让女人给搞的,是女人毁了边缘青年赵为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半年。高二暑假的一个傍晚,我去他家找他,他妈一见我就一脸的不高兴。嘴里嘟囔着:“能耐呀,打呀,叫人家给打爬下了吧。等伤好了,接茬打去。”然后指指我:“你也是。”说着说着,便抹起了眼泪。 赵为东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表情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我仿佛看到了他眼里的一丝忧伤。 这种情绪瞬间就从他的眼睛里跳到我的面前,让我感到一种悲凉的恐怖,仿佛背后还隐隐约约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我想:此事一定和女人有关。 我在他的床边坐下。 “你丫也太不仗义了,奋战也不和组织通报一声。你瞧你这脑袋,打的跟个大瘪茄子似的。是谁,你把名子说出来,明天咱聚人抄他们丫挺的去!” “算了,你别管了,这事你管不了。我自己能解决。”赵为东漠然地说。眼睛依就看着天花板。 “哪能不管呢,咱是不是哥们儿。不管他是谁,只要有名有名有姓,就不怕找不着他。 灭丫杂种操的!”我神情激忿地说。 “是不是因为、、、、、、”我没把话说明,我怕再一次刺伤了他。我深知赵为东特爱面子。平常打架要是受了点小伤,他总是在大家面前晃来晃去。感觉挺牛逼的。可这次不一样,他不会把心里的伤疤轻易揭示于人的。他要维护男子汉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 他最怕的是别人的同情。因为那样,他就牛逼不起来了。对于一个做梦都想成为头玩儿的赵为东来说,无疑是判了死刑。 不出我所料,后来我得知,赵为东的女朋友被社会上的一个老泡给跄了。他揣着刀子去找人家拼名,被一帮人打了个半死。他亲眼看到他那个小心肝儿躲在那帮人后面,偷偷看他。目光中透着焦急和谦意。他仿佛亲眼看到她脸上泛着羞涩的红晕。他看到她眼睛轻轻地好看地闭着。他看到她那湿润的睫毛上还浸着一滴晶莹的珠泪。他亲眼看到了她那裸露的小身子上面那个同样光着腚的肉。于是他又听到了她那娇嫩的,曾在自己耳边轻吟的喘息。而这羞涩的红晕,这好看的轻闭的眼睛,这睫毛上的珠泪,这裸露的小身子,这娇嫩的喘息都变成了一根根让他作呕的男根无情地向他喷射着 “我爱你,我爱你。” 他被打垮了,边缘青年赵为东被打垮了,他在无限痛苦的幻觉中被打垮了。 于是就在那年的夏天,他的幻想,他的天真,以及他的混混顿顿半随着他屈辱的男根,都悄悄地死去了。 “喂,吴伟。今天是我大喜日子,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我操!凭什么我请你呀。” “就凭哥哥我性生活以先你一步提前进入小康。在这样一个举国上下,普天同庆的日子,说不准我大手一挥,发你俩蜜。你好好想想,多值。” “我受用不起,我怕吓着,我怕精神分裂。” “嗨!你丫真傻,关上灯,不全是张曼玉吗!” 对于赵卫东的妞,我实在是不敢恭维。所以我一直认为它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妞他都能做到一视同仁,并且来者不拒,大小同吃。而且听说近期条件又有所放宽,所以便拉起了这二十来人的队伍。 “好吧,我可以请你,但你得先借我点钱。” 饭桌上,以经有几分醉意的赵为东又让服务员加了几瓶啤酒。在此之前我们以经每人喝了四五瓶。我以有点飘飘然。 赵卫东呷了一啤酒,又放了一大块腰花在嘴里,面无表情的嚼着:“ 吃!吃!吃哪儿补哪儿。” 看着面红耳赤的赵卫东,我心里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知是什么。一时间我想起了李彝。他距离我的生活是那么的遥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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