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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拂夜奔之寻找无双

作者:wgki

                   
  *本文88.88%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倒霉*这个题目王小波曾经写过。记得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是英文版,看不懂且不说,文中居然把无双那么美妙的名字鼓捣成了NO DOUBLE,令人彻底丧失了看下去的兴趣。因为喜欢那小说,所以盗用它的名字。
  昨天下午,在本地一个聊天室里胡搅蛮缠,我叫江小鱼。既然叫鱼,就要准备上钩,我老是等着有MM来钓我。其实钓与被钓的关系也相当复杂,最后就搞不清楚谁钓谁了,反正一句话,我懒得主动去献殷勤。
  我百无聊赖,在帮助一个菜鸟删除了他的历史记录后无事可做。冷眼看着红男绿女们极尽煽情地快速吞食着各种风味的爱情快餐。这时一个MM跳出来,她叫苏樱。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嗨,我是苏樱耶”。我来了劲头,我一向对这个名字很敏感,在《绝代双骄》中苏樱是个风华绝代并且不会丝毫武功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子出现在武侠小说中无异于茫茫雪原上出现的一从血红的玫瑰,让人不由自主地狂奔过去,摘或者不摘,但都是怀着满心的喜爱和仰慕。
  很不幸,我眼前的这个苏樱非彼苏樱,说起话来直让人怀疑其父母的教育水平。她是那种典型的霸道型选手,造诣直逼《神雕侠侣》里的郭芙。顺便说一下我的好恶,我最讨厌造作的男人和霸道的女子。跟这两种人聊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奇痒难耐,老想对着什么来上几下。聊了半天,发现竟然是我们学校的,吗的,多亏不是在学校里遇到。
  突然间见她的打字速度见慢,这么长时间来,我已经能判断出跟我聊的人聊天的同时在干什么,有的同时跟很多人聊,有的在看新闻,有的在写信,有的是网速很慢。碰到这些人,我马上走开,因为我天生小气,不愿花费金钱或者时间等待一个毫无意义的人说一句毫无意义的话。我跟她说再见,她是那种自我感觉良好所以才霸道的女子,当然受不了别人先甩掉她,她说不行。我说,当我刚才什么没说,你先对我说再见行了吧?她还说不行。我二话没说把她屏蔽了......终于整个世界清净了。
  我默默地看着屏幕的翻滚,又有人开始刷屏了,几分钟后,管理员赶到,用最为简单的方式教育了他们。看着看着,屏幕上出来一行字,是春天那种绿色。
  她叫蝶衣,问:“你有女朋友么?”我说没有,她问为什么没有,我说不是我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我,这明显是一句屁话,但她没理睬。她说:“你好可怜,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么?”我心底忽然涌起一种曾经熟悉的感觉,要说这感觉像什么,有点像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时的轻轻拍打。尽管我知道这句话未必可信,但我还是不可救药地信了,因为心底深处是无比地渴望它是真的。我说好,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要你,永远只要你一个。她咯咯地笑了,说你真好。我就心如刀绞,为什么这种话语只能在网上见到,为什么现实中没有一个女孩愿意对我说这样的话。
  然后她说想要我的照片,我说见一见不就知道了?想不到竟马上拍板成交,开始商谈见面的细节。我很诧异,痞子蔡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搞定的事我们不到二十分钟就谈妥了。
  我们商量好晚上八点在她学校门口右侧即门卫左前方20米处见面,到时她穿红色上衣,我穿灰色T恤。我暗自想,八点钟其实不是个好时候,那时已经吃过饭大约3小时,肚子还不至于觉得很饿,但这是最可怕的,因为正需要吃小吃来补充一下。但等我想到这些时已经晚了,时间早就敲定了。至于地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总不能让人家女孩跑来见我吧。
  再说我对那附近的环境还是比较熟悉的,去年的5月8号午夜,我们数千人围在他们学校门口想让他们校领导放人出来,结果未能成功。
  吃过晚饭,我研究了一下TCP/IP,看了一节就把书扔掉,在房间里不知疲倦地奔走起来。我知道,她真去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还是要去的。哪怕蹲在她学校门口抽一晚上烟。就在那时候,想起了扑火的飞蛾,嘴里禁不住连骂了自己几句傻x。
  宿舍里太热,我决定提前出发。一路都是下坡,风吹过我的耳边,呼呼作响,真是舒服。
  骑到她学校门口,才刚刚7点。我把车随便找地方一锁,开始逛学校门口的夜市。夜市是个好东西,我边逛边想,什么东西都有不说,还很便宜。
  抬手看看表,7:50了,我开始打腹稿。才刚否决了两个方案,一件事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突然感到内急。我宁愿憋死也不愿进他们学校去解决,因为我对里面的气氛一向很不适应。
  我像压路机一样驶向最近的一个公厕,距离大概是400米。当离那公厕20米的时候,已经是7:55了,很不幸,那里没开。我又穿过一条马路,去了建工学院,在教学楼里成功地解决了问题。沿原路返回时,8:01,让我禁不住想起了至尊宝手中的月光宝盒。
  等气喘吁吁地赶到见面地点时,已经迟到了5.5分钟。我把方圆100米内的红衣女子全部扫描了一遍,哪个也不像。本来我以为自己会很懊悔,但是事实是,我反倒觉得有种如释重负般的快感。我更加卖力地四处寻找,结果心里更加如释重负。忽然感到好笑,坐到门口的台阶上,要了一瓶汽水。
  到了八点半,还是没找到,我决定要走了。车子还扔在那里,我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上了网,还跟以前一样,找不到事做,可我还是愿意在那里,只是因为我能挂在网上。我去了碰到她的那个聊天室,发现里面的人都换了一遍,她不在。
  上了OICQ,碰到一个高中同学,我非常欢快地跟他打招呼。没想到他回了一堆乱码,我问有没有搞错,得到回复还是一堆乱码。仔细一看,原来我的OICQ是繁体版。无奈我只好跟他商量IN ENGLISH。他说OK。我们两人都是E文菜鸟,所以聊得很是吃力,句子中逐渐夹上了拼音,最后干脆整个全用拼音了。
  后来他下了,我又重新享受孤独。去了网易,在自建里有个“双鱼座”,就扎了进去。
  刚进去,看见一人在憧憬美好未来,说以后想干网络。我想终于碰上了同道,今天可要好好请教一下。没想到那人计算机系大四了居然比我还菜,问他计算机最擅长什么,居然说是拆装机器!!??他也很虚心,问我好多问题,我一一讲解,碰到不会的就乱掰。合着我是来聊天室普及科学文化知识来了。聊到最后,才知道他是个女孩,怪不得,计算机系男生要学成那样干脆跳楼算了。不过她说要在一个月内成为VC++高手,这种决心确实令我自叹不如。
  后来,人渐渐走光了,只剩我一个人。我伸开手脚,开始自虐。看着屏幕上的红字不停翻滚,侮辱着我的名字,这是种无聊的发泄。过了一会,又进去一个人,说问我个问题,他问我奔三和赛扬有什么区别。我说最大的区别是价格,然后是性能,而这些差别最终是架构不同造成的。他听不懂,我就将架构问题解释了半天,他还是不懂。我没办法了,就不说话。闹了半天他想买机器,所以打听到底是什么CPU好。问他在哪里,他说在东京。吗的,除了日本的科技和AV片,我对日本从来没有半点好感,我坚持认为大和是个最龌龊的民族。所以我决定帮助这位同胞,尽可能别让鬼子把钱赚去。我让他尽量找个懂行的朋友,实在不行可以给我写信,我当他参谋。他说他是女孩,没有懂行的朋友。唉,怎么又是女孩,好好的女孩跑到日本去干吗,还要讲鬼子话,接受鬼子的思想!我说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去吧,只要记住货比三家和售后服务就好了。
  从网吧出来,已经10:50。学校11:00关门,我要飞奔过去骑我的车子。我有点担心它被偷走,那样就只好打的回去了。离车子还有100米的时候,我就看见它像一头温顺的野猪趴在那里,车把上有灯光反射过来,像是眦着白牙冲我乐。我奔过去,满意地拍拍它,然后骑上飞奔。
  那晚风很大,在我记忆中秋天的风不是这个样子。街上满是未老先衰的树叶和白色的塑料袋。一辆车开过去后,他们追随而去,然而追不上,只好在原地讪讪地打转。我在风中拼命地蹬车,刚落下的树叶不断飞过身边。
  我想起了今晚的见面。也不知道她到底去没去,但最后我对这结局却很欢喜。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想见她,只是当时没有觉察到。倒是我的膀胱替我做出了决定,安排了我的行动。难道膀胱比大脑还要聪明?风很大,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狂奔的时候,忽然感觉我的魂跑了出来,在我周围飘荡,而那些树叶也变成了一个个灵魂,我想叫住我的魂,但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他未必跟我叫同一个名字。最后我伸手抓住了他,他却像气泡一样破了。我在风中呼啸而过,视一切红灯如无物,渐渐觉得要飞起来。想起来《阿飞正传》里的一段话:传说中有一种鸟,它生出来就没有脚,当它飞起来之后,它就永远不能落下,它只能不停地飞,飞啊飞啊,直到有一天,它累死在空中,才接触到了地面......我觉得自己就是那倒霉的鸟,那在天上一直飞着,试图找到什么东西,却连要找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一只鸟。
  摘自http://culture.163.com/edit/000927/000927_4213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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