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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九月的二十二日,一个月前的周末,我的嘟嘟死了。而当时我在蓉城。 接到电话时,我在母亲那儿。电话那边的我无语落泪,怕母亲看见,只有不停地忍。但母亲还是看出我的难过。因为我离开它不到一周的时间。星期二(8月15日)上午让那个男孩儿牵走嘟嘟,它顺从地跟着下了楼,头也没回,但那竟是永别。 想起在接到他爸去世电话的头晚,嘟嘟一直偎在我的脚边,一双大眼睛关切地望着伤心的我,当时,我心里就不由得一凛:嘟嘟不会有贝贝(另一条小狗)那样的命运吧?因为当他母亲去世不久贝贝就失踪了。不会,不会的,我赶紧打住这个想法,真的不希望它步入贝贝的后尘。 但事实是当我还未从公公去世的悲伤里解脱出来,就听到嘟嘟死了的坏消息,并且那是一个凄冷的雨夜…… 嘟嘟,只是一条狗而已,但在我的心里,它是我的朋友,它曾经带给我烦恼,也给了我许多的欢乐。拉萨中学的草地上,有我们一起嘻戏的身影。捉迷藏是嘟嘟的最爱,每当我躲藏在深草丛或是大树后看它东张西望,在草丛里窜进窜出出可爱模样,看它终于找到我时的那样欢悦,我也不禁很是开心。可那些都曾经是怎样的往事了,此时的我只有重重的失落,只有满怀的负疚和想哭的滋味了。 回到拉萨的这些天里,我想逝去的可亲可敬的老公公,想我的嘟嘟。树叶已渐次发黄,秋已深了。去者也离我越远了。而记忆却是清晰的那些人那些事和那个可爱的精灵。 一个人入睡总会想起很多事,以前,我入睡前,总喜欢把卧室的门打开着,因为我正好可以看到嘟嘟卧在它的毯子上用一双清沏可爱的眼睛望着我的表情。这时,我总是喊几声它的名字,它就会高兴地蹭到卧室的地毯边把那个大脑袋耷在它雪白的爪子上讨好似地瞅着我。有时,我假装入睡了,虚起眼看它起,它也甜甜地入睡了。当然这些动作都老公未休息前。 说起嘟嘟的大脑袋,又勾起了我的一件伤心事——大概是在它死之前的头一个月吧,看它的毛长得太长了,每次洗都要费半天功夫才打理得干净。后来简直就起了很多毛砣砣,看看天气还热,就下手把它那一身引以为骄傲的白色毛衣硬是像剪羊毛似的给推了干净。剪了毛以后的嘟嘟一下子换了个样,看上去有些滑稽又很可爱,因为后来给它洗澡的确省了不少事,它也乐得轻松,也没有抱怨的表示。但嘟嘟是死在一个雨夜的,没有那一身长毛可以御寒,那天的嘟嘟一定很冷,那一双可爱的大眼睛还在无望地等待我们把它接回家去,一定还想着晚饭还的捉迷藏的,但我们走了,又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可以想象它的难过它的失望。也许嘟嘟是死于焦虑,死于没有主人亲切爱抚的孤独。 据他们说是把嘟嘟扔到拉萨河里了,那是一个冰冷的飘流。今夜,适逢嘟嘟谢世的一个月后的周未,我把它生前的那张毯拿出去烧了,但愿那个曾经枕有它的梦的毯子随烟袅袅升起去追嘟嘟的脚步。 嘟嘟,曾经那些粗暴的待你,请求你忘却,并请你记得我深深的抱歉。 嘟嘟,不论你往生何处,今生我且记住你给予我的欢乐。 2000·9·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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