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录
回首页
致老同学

作者:贺民

  
  在东北金三角地区,有一个边陲小镇,那天是休息天,11月末的冬天黑暗来得很早,晚4-5点中天色就朦朦胧胧,我躺在岳母家的炕上,炕上很暖和,刚刚休息一会儿,因刚帮岳母家通完下水道,窗外亦黑了下来,电话来了,是我们的同学告诉我老占的母亲去世啦,你去不去,我哪能不去老占为人比较诚恳,我随即告诉他你们在哪里,我马上就到,他说我们在老李的饭店等你,这时候老魏在电话中喊到你动作要迅速,马上就走,你一天也不出门在家隐居,到底干什么,我说就到,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因为兜里没揣钱,所以向大姨姐借了钱,一出门天已经黑了,并且刮风夹着雪花,路上行人都在忙忙碌碌往家赶而我还要出门,在门口喊了三轮车,三轮车在本地很流行坐一次两元,上了车就在想也许她从吉林已经出发了约六七年没有见面,并且一点音讯也没有失去了联系,有时做梦也能见到她的身影,今天可能看不见,就在寻思的工夫车已经到了老李餐馆,一些同学已经到了,见到老魏我就想起医院小朱的岳父去世,那天老魏没和我说一句话,我就想是不是老马从延吉回来我们没去看他,他在心里生闷气,我必须先发制人,见面就喊,老魏你为什么小朱家有事那天,你不和我说一句话,他说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到找我的碴,你说我小朱家岳父去世在告别时我转了两圈,我有毛病,这次我让你转三圈,看你有没有意见,随即大家哄然大笑,就这样我们就从老
  李餐馆出发啦。
  路上我和老魏在前边走,他们在后边跟随,大家没有说话,老魏现在是队长,手下有四,五十号人,大家不能乱说,因为他把老沙都罚啦三百元,到时他来个下边你们看着半,那不白了。到公共汽车站他们问我忙什么我说看肉蒲团,我给你们讲未央升,问他们谁看过没人吭声,我乃天下第一才子,要娶天下第一美人,亦即国色天香,天姿国色美人,有一和尚问他你有什么本钱,。。。;功夫不大车上人已经满了,车中很冷,因发动机刚发动,并且冻脚,车在雪花中奔驰,今年的第一场雪终归是大家盼望的。路滑但车不快也就四十公里的速度,个人的心事谁也不知道,大眼睛双眼皮,脸庞红扑扑,个头不算高,身材很好,容貌很动人,会拉小提琴,字写得也很好,让我难以忘记。我一直念念不忘她,她是我第一个追求的女人,也许,我也是她第一个追求他的男人。九四年家里着火,当时火很大,烧了一白多家,我记得在我家门口的路上遇见她,和她说了一次话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不觉车到了目的地,铁路医院的附近,我们下了车,我和老魏在前边,边疆的城市也是很繁华,夜间灯火辉煌马路上,车来车往,我与老魏说:从道边走,路滑注意安全,再说你还能升官,自古刘项不读书,如果出格,三长两短,我们也是损失,这其间到了医院,魏说你给我弄点水,我去买瓶矿泉水,给他,回来后他们已经进入,守灵休息室,老占过来和我们说话,表示感谢之词,寒喧过后我们分别给其母致哀,没有看见老同学,我想她还没去到,老占说我们出去吃饭,老魏说你忙吧!我们不用照顾,把你自己的事料理好就行了,我们吃完饭回来后商量一下,今天事情需要到后天才能结束,明天还要上班,工作,我们就把礼钱收拾一下由我交给老占,并同老占告别,这时候天空的雪花愈发大啦,我们在车上商量,后天出殡都到老魏家集合,时间飞快,那天一大早我送完小孩就到老魏家,到那时他们有的已经到
  了,并且车已经在楼房下方等待,随后闲聊几句就出发,那天早晨天气感觉干燥,没有风,但有微弱的阳光。在车上话不多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车里空气暖和,但车底较凉,时间不多就到了铁路医院,老魏先进去,我未下车已看到她站在医院门口,心里想她到了,今天人家出殡我要注意,不要感情用事,其实她的身影早在我的脑海中成型,只要一从我的眼帘中扫过,一定能肯定她,无论在多么嘈杂的环境。
  下车后,我首要任务去买矿泉水,老魏身体需要水,经常酒精泡着,手术时打麻药,据说打一针不好使,需要两针,他需要水,其为人豪爽,仗义,大家都以其为核心,人称魏哥,在本地区小有名气,在我看来,黄金荣从警察熬到大亨与其职位有关。
  回来后,他们都已经站在灵房们前,门朝南,灵车已经到了,门口亲朋好友,同事,同学,及各关系单位友人站在门前附近,大概是季节变化,灵室内又多一家,她及她的亲属,站在门前,可能是看到了我们,她过来和老魏握手,我站在老魏右侧挨的很近,兜里揣着矿泉水,还暖和,过来握手,耳边很低而熟悉的东北女音,雅名-外号-小名,你来了,她的手很热而且有些潮,她并没有带手套,随即又同其他几个同学握手,同我握完后,老魏,即用脑门顶我一下,同我说,她没摘手套和我握手,怎么搞的,我说她没戴手套,他说你昏了头,见她你就迷糊,不知所以,我说确实没戴,他说,我问问小田,小田说我看见她和魏哥握手戴手套,和你握手把手套摘下来了,这时旁边的同学都偷着笑,因为他们都是老同学,都知道个人的底细。
  我没有戴表,这有好几年了,有主持仪式的招呼大家,忙里忙外,一会儿工夫灵房门前的事就结束了。在路上我们的车跟在灵车后边能有500米的距离,若即若离,因为前边还有几台车.在车上,小田就说在初中时的事情,我说不要瞎讲,我就把陈胜,吴广躬耕垄亩,苟富贵无相忘,后来发迹,伙伴去投奔他,由于忘乎所以,不分彼此,被杀之事讲给他们,我又说坐在前边的队长,平时到没啥,现在老沙,被罚300元,老沙天天和他在一起,到时候别说你我,他们也就不吭声了。在车上老魏手机不断,每人抽了几支烟,我从家里来时带了一盒烟,在车上老魏又给一盒云烟加一个火机,由于我们是小车,灵车到了火化场,我们也到了,就到后边帮忙,结束后,我们就到前边三号厅,遗相以挂上,就准备告别仪式,魏告诉我你应当转三圈,还有一件事她站在第二排,你没有机会了,我说你尽扯,其实我何尝不希望能有机会,仪式很快结束,在仪式厅外大伙闲聊,老魏说与老占说一声,他要到延吉,.坐另一台车就出发了.我们便分手。车很快上了高速公路,路上没人说话,由于到山上,车不便上山,就在山脚下停留,山上很冷,处理事情很快。
  下山后,车一直开到饭店门口,司机就回去了,说有事,进了饭店人还不多,但不大一会儿,人们就都到来。她把大衣脱下忙于照顾客人,我们在吃饭时她过来,说老同学好好吃,后又来倒酒,我没有和她多说话仅说了一句话,还想要我喝多少,不知道怎么弄出这么一句话。
  餐桌的事情大家自觉,吃完就撤退,临走没有和她握手,也没有一句话,我心理很难过,心想,就这样分别一阵酸楚,出门就打三轮正好和小田一道,到市场我就下车,我说小田你付车钱我回去休息。
  第二天或许命运安排,去接小孩路上又遇见她,我喊她的姓名,她看见我,同我说给你们添麻烦了,并切告诉我她的电话号码,说有时间到吉林去,路上人很多,不便多说什么,心里一片莫名的感觉,不知道何时能见到她。
回目录
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