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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


                    (作者:gzi)
                      (一)
  “想要认识一个并不很帅但绝对真实的男子吗?
  想要试试你的运气和缘份吗?
  想要听听最多人说过的无聊透顶的网络情话吗?
  想要一起kill time 并且享受虚拟爱情的滋味吗?
  为何不发一个email给我,因为——我是一个真实的影子,可以常伴你左右。”
  就是这样一张很烂很俗的帖子,一个自大轻狂的自我推销广告竟真的让我认识了一个网上MM。(今天收件箱里收到了一封叫“青色”的人发来的email,还没舍得去看)我不禁要对自己说佩服了。你真是天才,竟然想到这样的“痞子蔡”式的ad,真应该自己在留言板上写下“佩服佩服,你真了不起”之类的赞美言词。
  看来网上真的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或许你自吹的天花乱坠而无人相信,而当你故意贬低自己的时候又会引来意外的注意。
  难道网上的MM都喜欢直白的赤裸裸的表述,而不愿接受含蓄的暗示了吗?想起前几次在聊天室拼命想引起几个MM的注意而始终无法得逞的经历,不禁记起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情场浪子鬼见愁曾经说过:“如果你要让女人走开那你可以对她说我爱你,如果你要女人靠近你那你最好装做对她不在乎。因为女人,特别是出色的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有着和驴子同样的脾气。”
  现在只希望这位叫“青色”的小MM不要是一个恐龙才好。
  为什么我能肯定“青色”是一个MM?我当然不能确定,不过是一切往最好的方面去想罢了。如果这位“青色”是一个MM,如果青春靓丽,如果性格温柔,如果……真是令人激动,想到“青色”发来的那封email,我的心情忽然莫名的兴奋了起来。信的内容确实使我很是“激动”。
  “真实的影子,你好!
  在交友栏目上发现了你的ad,感觉你是一个童言无忌的家伙,不过还是蛮可爱的,看来你挺真实和自信的啊。(Hi,注意,她说我可爱耶^-^)。
  知道吗?你的那个ad简直是一个变态做出的最无耻的发言。(情况怎么忽然急转直下了)凭什么你认为女孩会来追你,你以为都是象你一样的色情狂啊。”
  我已被激得上蹦下跳,确实是“激动”。看来是一个女权斗士在向我宣战,因为她毫不在乎的把email 留了下来,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这个八婆竟敢对我这么精彩绝伦的发言说不,真是不给face。不过看来至少我猜对了一项,她是个MM。虽然看起来这位“青色”小姐一丝温柔都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估计也漂亮不了(如果漂亮的话,一定有很多人追,她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当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了)但无论如何她是个MM。我总不能给她太多的难堪(本公子一向怜香惜玉,只是没有机会表现),小小惩戒一番也就算了。我决定给她回一封email。
  “青色,你好!
  多谢夸奖,从我生下来后便没有人说我可爱,你是第一位,真令我感激涕零,小生这厢有礼了。
  敢问小姐从何而之吾乃色情狂,真乃神人也,是否汝亦和吾是同类,故得知。
  吾忆起哉,青色者,大概是亲近色情的意思吧?
  实际上我们或许是同一类人,为何不物以类聚呢?”
  君投之以桃,吾当以李报之,况且我之言词极尽恭维,几可谓之礼貌,这位“青色”一定大为所动。以上的话是我从“痞子蔡”那里偷师而来,相信效果近似于“负负得正”。而且对于这类肉食性恐龙,我当然不必讲求太多的绅士风度。(to be continue)。
  gzi 于3月25日昆明。
                    (二)
  晚上和老李师吃饭,我和他聊起了青色。
  老李师并不老,和我住同一宿舍,真名叫李柯。他比我还小几个月,但由于从小混迹于花丛,属于侯希白一类的花间派传人,泡妞的经验和我这入门初哥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在我有求于他的时候自然成为了老字辈和师级人物。今天就是我有问题要请教这位情圣的时候。
  “你已经激怒了这位“青色”小姐,看来很快就可以摆脱单身了。”
  “滚,在我倒霉时,竟落井下石,拿本少爷开心,是不是不想活了。”正在心烦的时候,这小子竟还敢老虎头上拔毛,真令我怒从心头起,饿向胆边生。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食物遭殃的时刻,所以这回柯柯倒霉了(差点忘了交代,韦小宝有“珂珂”,而我在平日里称李柯为“柯柯”亦有画饼充饥之意),“还不快快请本公子到卡萨布兰卡撮一顿“牛排大餐”,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汝言谬也,首先你根本就没心可伤,都没女孩对你表现过好感,哪来伤心。其次,今天你根本就不倒霉,你很幸运。我一直奇怪你这家伙外部条件不错,还能偶而幽上一默,为什么始终与美女无缘?现在终于知道了答案,你实在是太不懂女人了。所谓爱和恨是一母双胞的姐妹,当爱和恨到了极端时,两者便很难区分了,爱即是恨,恨即是爱。所以这回你误打误撞已经引起了“青色”的注意,有机会窃取芳心了。”
  “不可能吧?”虽然柯柯是真正的“lady killer”,几可称得是半个女性心理学家,但我还是对他的话持谨慎乐观态度。
  “MM你大胆的往前走呀,莫回头,网络的美女,任你逗?”柯柯没再理我,哼着歌下楼去了。他肯定从我这根朽木这里感到了孔子的无奈。不知今天哪个无知少女又要落入他的魔爪。
  MM当然指的是我,柯柯总说我不够大胆,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摸,象个害羞胆小的小妹妹,所以一直叫我MM。当然此MM非彼MM,正如同白马非马的道理一样,一般人是难以理解的。
  我一直对此表示抗议,其实那次毕业实习我就真的摸过marry的小手。不过柯柯总说那是marry拉我的手而不是我拉marry 的手,坚决的把我的抗议驳回,并且不准上诉。
  大慨是心情变好的原因,忽然发觉柯柯其实蛮有点歪才的,难怪总能诱骗无知少女,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能我就是因为人太好了所以没人喜爱。看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好人和女人也不可兼顾。怪只能怪我人太好。
  “我总是人太好,人太好,该泡的妞总泡不到,其实相爱不易,牵手太难,不是我的也要努力追到……”其实我也蛮不错的嘛,简直是天才,这首“人太好”比“心太软”可是强多了。(to be continue)
  gzi于3月27日昆明。
                    (三)
  N掖用簧萃扒嗌备一匦牛幌牍扒嗌被岣液霉映浴K栽诙恋健扒嗌钡牡诙庑攀保乙丫龊昧诵睦碜急浮*
  “真实的影子,你好!
  很抱歉,上次给你发的那封email 很不客气。
  其实那天我心情不太好所以说了很多气话,请你原谅。(看来我没猜错,估计是让人甩了,真是可怜!)不过我认为你真的是很直率,虽然……我实在不该那样说你,为此向你说声sorry。”
  柯柯告诉我:“如果说第一封email 是铁血大棒,那么这封一定是怀柔外交了。这位青色真连我都看不懂了”“我知道,青色肯定是一位可爱的女孩,现在如果谁敢说她的坏话我跟他急。柯柯你也是包含在其中的子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总不能让个女孩给比了下去,得给她回email 表现一下绅士的风度。”我对柯柯发出警告,并把我崇高的理想告诉柯柯,(虽然他肯定不会了解)“我可是完完全全公事公办没有别的企图,你别把我往坏处想。这是代表男同胞表现我们男士的风采,你可得多多的帮忙。‘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我觉得好象没人授权给你让你代表男同胞发言啊,并且你最后说得怎么有点象江湖卖艺的。”
  “你别管,就说帮还是不帮?”
  “有选择吗?”
  “当然有,我一向是最讲求民主的,你不知道吗?克林顿曾经就这个方面请教过我不少问题。
  给你一个多选题。A、帮B、帮忙C、当然帮忙D、理所当然帮忙请选择。”
  “能不能不选?”柯柯愁眉不展的作可怜状。
  “不行。”虽然本人心太软,奈何为了民族大业,为了男性的权利和尊严,我决心放儿女私情于不顾,大义灭亲尚且行之不悔,何况小小之柯柯。
  “你不是最讲求民主了吗?”
  “民主和集中是相辅相成的,没有集中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民主的。枉你学法律那么长时间,难道这都不懂。”我不屑的对柯柯说。
  “我不是不懂,只是不忍而已。”
  “到底如何为不忍,小生这里请教了”“不忍有三:一为我之名声不忍,想我花间派传人一向游戏花丛,今日不慎落入陷阱,要助纣为孽,将辛苦得来之名声毁于一旦是为不忍;二为汝之不忍,我虽有绝技在身,奈何所传非人,朽木不可雕。恐汝将来弄巧成拙为情所苦是为不忍;三为那位青色小姐不忍,原以为这位青色和你有所共同,其实今日方知其为一好女子,如果助你成功,那岂不是害其一生是为不忍。”
  “好小子,你的名声从来就没好过,说什么毁不毁的。每次考试要我给你答案的时候你怎么又不顾面子了。我才是应该三不忍。一、从此不再忍受你晚上睡觉时如雷的鼾声;二、不再忍受你每次带女孩回来把我半夜赶到街上去散步;三、不再忍受你穿我的西装出去约会,等到脏了才还给我。”
  看到我恼羞成怒真的发火了,柯柯急忙谢罪“开个玩笑如何当真了呢,不就是给你当参谋嘛,放心,一定让你‘卖油郎独占花魁’。”
  “我可是为了公事。”
  “好好好,公事,MM公子的婚姻大事。”
  这小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to be continue)。
  gzi于4月3日昆明。
                    (四)
  曾经有人说过:世界上大部分事情都和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剩下的那少部分则直接就是女人的事。
  柯柯的故事当然也逃不出这个法则。其实柯柯原来是一个很诚实可爱的家伙,他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当然是个女人,一个很不错的女孩,至少柯柯是这样认为的。
  我和柯柯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小学时到果园偷桃,是我为他放哨,至于冬天到农民田里烧玉米则是两人齐上。每次我惹祸打架总有他帮忙,而他泡妞的情书也皆出我手。所以别人总说我俩是穿了连裆裤。可是柯柯和阿美的故事,我却是在他们分手3个月后才知道的。
  柯柯虽然不太安分,但对于感情却看得很重。对于我是友情,对于我从未谋面的阿美则是爱情。
  详细的情况我不太了解,柯柯一直不愿提起,我也不忍追问。只是在有几次他喝醉了的时候说了一些,我也隐约的知道了大体的情况。柯柯和阿美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阿美已有了男朋友,结果孤军深入一番爱情攻势之后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全军覆没的打击。
  那时,我很同情柯柯,虽然他从不承认自己有失恋的苦痛,甚至会开玩笑似的告诉我:他之所以不介绍我和阿美认识,主要是害怕阿美会爱上我,到时朋友难做。其实我想柯柯是因为太在意阿美了,所以希望在他们关系没有完全确定之前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在内。
  之后,柯柯突然的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正如一只毛虫经历了漫漫成长之路后忽然蜕变成为了美丽的蝴蝶一般。我不知道这对他是福还是祸。他的帅气,他的潇洒,他经历失恋后对爱情的更深的认识和对女人的了解,还有对世间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交织成了一张网——情网,针对那些雌性猎物而设的陷阱。柯柯似立地成佛般的顿悟令我觉得很是可怕,很希望他还是以前那个热情冲动的男孩。
  我把这想法告诉柯柯,他却问我“你愿意被人伤心,还是伤人的心?”想到了柯柯的遭遇,我无话可说。但善泳者溺于河,柯柯你可知道?
  在柯柯的训练下,我的铁脸罩功夫相信一定有了很大的进步,因为在和青色的后几封信中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一方面不惜拼命贬低自己,另一方面则是毫无根据的对她极尽恭维。
  柯柯教我泡妞的第一招便是:放下所有顾忌,用你所能想到的最肉麻的话去反复的恭维她,因为任何女人(丑的或美的)都绝不会对恭维的话说不。
  我当然遵照柯柯的指示进行了操作。我曾经对青色说,她的眼睛是我在浩瀚的人生银河中寻觅到的最亮最美的那颗星星。其实我根本没有见过她,她是美是丑我无从得知,更不必说她的眼睛。至于天上的星星我一向不太在意,哪一颗最亮我根本没兴趣知道,如果问天上的什么东西最美味,或许我还能够回答。
  接着几个星期的雨,很是使城市的空气得到了净化。青色在mail中偶然提到她喜欢在雨天到山上看青色的烟雨朦胧。我立刻回应,人生中我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因为雨天我会弄湿鞋,还要洗澡。下雨天山上最危险,容易摔个马趴。(其实我也喜欢雨,但我不愿意青色认为我在附和她,所以有意识的表现出种种的不浪漫,是因为我希望把自己的种种缺点和可能出现的不足尽早表现出来。)             (to be continue)。
  gzi于4月7日昆明。
                    (五)
  青色很快的回了信,她问我为什么有意识的丑化自己,她看过我那篇关于雨的散文,并且认为我应该喜欢雨,她凭感觉知道的。
  我没有回信,因为到了该好好思考的时候了。很可惜窗外这时没有下雨,不然就和电影中的情节同样了。我破例的没有找柯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生活,再也不同于以前的玩笑和消遣。
  柯柯推掉了女友的约会,在他的房间里看红塔和隆鑫的现场直播。我没有同他一起去为红塔加油,并不是因为知道红塔凶多吉少,又或不喜足球。柯柯的足球兴趣就是我培养的。
  我没有去看球只因为我想一个人想想。
  把房门关上,我拥有了自己的空间。打开电脑,播放着一张盗版的《世界名曲经典》CD,空气中立刻充满了轻松的感觉。这时,泡上当年新采摘的清茶一杯,看着茶烟从小口玻璃杯上缭缭升起,我的心也开始平静了起来。蓝色多瑙河的旋律在轻缓的进行着,我的思绪也和着乐曲漂流四方。
  曾经交往过几个女孩,要么太骄傲,要么没修养,虽然都有漂亮的外貌却无应有的内涵,和她们很难沟通,更不必说要她们对我了解。或许我只有在梦里才会碰到过真正了解我的人。
  柯柯不了解我,有些话我不能和他讲,正如同我也不了解他一样。其实人的思想要达到沟通无阻是多么的困难,朋友未必便是知己。伯牙子期的相交并不是轻易能够得到的。很难想象当你寂寞无助的在黑夜里独行那个持灯友人出现时带给你的激动和震撼。我相信青色的出现对我的震撼绝不会低于上面的情况。所以,在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约她出来见面。
  Email 发出后好几天没有回音,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青色的回信悄悄的躺到了我的信箱里。回信很简单:
  “影子周六晚上八点翠湖南门不见不散。”
  信上没有说见面的方式,我也没有问。我相信到时我自然会认出她,她也会认出我。
  到周六还有三天的时候,我和青色都停止了email。
  看我每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柯柯忍不住提醒我:“你是否真的决定要去见她?在网上彼此间从不见面的虚拟爱情不过是一种消遣的玩意,你怎么能够当真。或许青色根本不是你想象的人,或许他是个男的,或许她是一只恐龙。总而言之,根据网络无美女定律,你去见面是凶多吉少。”
  “吾意已决,休得烦我。”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抱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当你发现你的梦中情人和现实不一样的时候,或许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根据朋友的经验,网友见面后还能彼此保持良好关系的确实不多。
  柯柯无疑也是一番好意。但我是确实的想见青色,无论她的美丑,无论他的性别。这种感情柯柯是难以了解的。
  (六)
  和青色没有约定见面的细节,或许在内心中渴望一种相知的感觉,期待对方的了解,更有着相信缘份的冲动吧?青色也没有提,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我当然希望是后者,但又明确的警告自己,别把事情想的太好,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周六下午的时间过的特别的慢,我的心中是一种高考般的感觉。整个上午就是在无聊的煎熬中度过,下午更是无所事从。薄薄的《时空浪族》读了一天也没看完。前几天买的“湖”至今还没启封,正好这时听听。打开电脑,放入CD。耳中便荡漾开了那牵动灵魂深处的情感,暗潮涌动的心绪渐渐变得如湖水一般宁静。
  “当我渐渐溶入这社会,自然便悄悄的离我远去。当我懂得如何做人,我已失去了人的光彩。我想彻悟这一切,我怕那之后的空灵,我以为我自己……”这是“湖”中的一段序,我很喜欢,我想这就是现实的无奈吧。人生总是充斥了种种的不得意,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绝对要大于地球到火星的距离。很多时候我们明白的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和后果,可是还是必须去做,因为我们没有选择。这就是无奈,我最喜欢用的词。
  从湖水中爬上岸的时候,已是下午六点。我决定穿上那条又旧又破的通洞牛仔裤,和那件小花格衬衫(我曾经在《长发》中描述过的装束),虽然剪了长发,我想青色应该还是能够认出我来。不知道她会不会穿上她在《雨天的心情》中描述的那条碎花扎染布裙。
  到一家路边的小吃店吃了一碗4块钱的卤面,看了看表,7点15分。到翠湖只要20分钟的时间,我准备7点55赶到,女孩子一般到的较晚,我还有20分钟的时间做别的事。于是决定到音像商店去逛逛,或许再买一张“湖”送给她。
  在音像店发现了前段时间寻找了很久的newjery,那是我最喜欢的摇滚CD。等到满意的挑选了一张之后,忽然发现离8点仅差了10分钟。
  我跨上了破旧的单车就象骑上奔弛的骏马,大路和小街陋巷是我赶路的赛场。还好到翠湖南门时仅过了两分钟。希望青色没走。怎么对她解释呢?找停车的地方,不行,你这破自行车还当是凯迪拉克呀;表慢了,老套;要不直说去给她买CD。哎呀,怎么忘了买……
  南门在望了,门前一条美丽的碎花扎染布裙随风轻轻的舞着,一定是她。我径直走了过去,她也看见了我,明显的迎了上来。
  “你好,我是青色,我想你就是影子吧?”她伸出了手,白白的小小的一只。
  我感到了有些窘迫,虽然她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但我还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还在做梦。
  “嗨”她轻轻的叫了一声。
  我有些忙乱的伸出了手,又急忙缩了回去,擦了擦手心中的汗。一如电影中的情节。
  她轻轻的笑了笑,我更加的慌乱了。“妈的,我这是怎么了?大异平日的镇定自如,柯柯见了一定又要狂加打击。”
  我握了握她的手,感到她的手特别的柔弱。“我就是影子,见到你很高兴。”
  “你怎么迟到了?”她柔柔的问。
  “我……”一刹那,所有准备好的台词全都飞到了九宵云外。
  “其实我也是刚到”她微笑着,使人丝毫不会怀疑她说话的真实。
  我的脸一定红了一下,因为我的心在不争气的砰砰乱跳。她又笑了一下,一道优美的弧从她的嘴角划过。任何长有眼睛的生物都能看出她到了很久。她的脸在初春的夜风下已经有些发白,是因为冷,但她为什么晚上还要穿裙子?我不敢相信心中的答案:她是因为要让我知道她就是那个穿碎花裙的女孩。
  这一刻,如果她叫我跳入翠湖,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我还是会毫不考虑的跳入其中。当然她是不可能让我去跳翠湖的,因为她是生态环境保护的倡导者,让我跳翠湖无疑会影响翠湖的水质和环境,这样的事青色决不会做。
  (to be continue)。
  gzi 于5月12日昆明。
                    (七)
  “等我一分钟”我急急的对她说了一句,不待她回答,便匆匆的推着车走向街对面的单车保管站。我的这匹‘老马’虽然已面临退伍的命运,可我暂时还不想让它为那些无所事事的游击队员所用,所以只好送去保管。
  保管站的老大姐狠狠的盯着我看,当然不是因为我的外貌,(我不是柯柯,对自己的外貌总还有一些自知之明,大概不可能有任何的女人会因为我的长相而盯着我看,无论是因为极帅或极丑)我想这女人大概是在奇怪如此破旧的车竟然还存在于人间,并且有人竟然还将它送来保管。这想法使我有些狼狈,于是匆匆的锁上了车,逃也似的在那女人的目光注视下溜走。在走回街对面的时候,我还在考虑着那女人看见我和青色在一起不知会怎么想。
  青色还是站在老地方,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我忽然有了一种自卑的感觉,这感觉使我有一种立刻逃走的冲动。实在的说青色并不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仅从外貌来看,她不是特别出众甚至可以用有些普通来形容。第一眼看上去,你并不会有惊艳的感觉。但随着接触的时间增加,她的气质和魅力开始挥发出来,慢慢浸入人心。如果说,有些人天生就应该骄傲,那么青色就属于这一类。在她柔柔的温和的目光下,我不知道有什么物质能够不融化。
  我悄悄的做了几下深呼吸,平静了心情,然后走向青色。
  “到那边坐坐怎么样?那里的coffee 还不错。”我指了指湖边的一家咖啡屋。还好前几天同学聚会来过,多少对这一带有所了解不然真不知该到哪去了?
  “好啊!”她轻快的回答。
  当我们正要走进“红苹果”(这家咖啡屋的名字)的时候,一个小孩拦在了我们的面前。
  稍微有一点泡妞经验的同志应该都猜到了。不错,这是一个卖花的小孩,这时他正举着手中的红玫瑰看着我。我立刻转过了脸看青色。并不是我吝啬,不肯买花。(昆明的花又不贵,一两朵还是买得起的)实在是想看看青色的反应。随便送花给女孩子有时是会犯错的。我有一个朋友和一个女孩出去吃饭,送了朵花。朋友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那个女孩却从此见了他就躲。我可不希望和青色搞成那样。
  我转头看青色时,她又笑了笑。我发现她很爱笑,可能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笑容很美丽吧。观察了一番,发现她没有反对的表示。于是便掏钱买了一支。
  “送给你,有了这朵花你才安全。”我笑着对她说,对于我的笑容自信还不是特别的难看。
  她睁大了眼睛,摆出一幅吃惊的样子。清楚的向我表达出了“她对我所说的话很是诧异”这样的信息。她的眼睛真美,充满了灵气和智慧。
  “有了这花,卖花的小孩便不会再来找我们买花。其他男子当然也不会借献花上来和你搭话了,这样不是很安全吗?”我解释道。
  (to be continue)。
  gzi于5月15日昆明。
                    (八)
  她又笑了,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爱笑,但我知道她的柔柔的微笑是我这一生见到的最美的笑容。
  “我们进去吧?”我对她轻轻的说,害怕惊扰了她的宁静祥和。
  她点了点头,我们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小姐过来询问要什么饮料,她就要了杯卡布其诺,而我要的是一杯black coffee。
  她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我在讲。讲我的童年,讲我和柯柯的故事,讲我为什么上网……
  我几乎要把我的生平全部倾倒出来,因为我想要她了解我,真真实实的了解我。
  等到我说累了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注意她是否愿意听,真是不够礼貌。而她竟始终保持着微笑,没有怨言。
  看着眼前的她,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到底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青色?青色是不会让我一个人肆无忌惮的发言的,她一定会抢着和我说,并不时的臭我几句。
  我当然不能问这个愚蠢的问题,就象不能问女孩的年龄一样。因为这是一个可以决定“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
  于是我决定采用迂回包抄的战术,“你这条扎染布裙真好看,穿在你身上比任何人都合适。
  是什么时候买的?”通过赞美她的裙子询问情况,我想她应该不会发觉吧?
  “你忘了吗?这就是我在《雨天的心情》中提到的那条布裙,是我到大理玩的时侯买的。”
  她睁大了眼睛,很是惊奇。
  我当然不会忘记,她在那篇散文里详细的描述了这条布裙和它的来由。于是暗自庆幸没有问那个愚蠢的问题,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会有人为了和你见面假装青色啊。
  时间过的很快,看到很多人已在结帐了,我才发觉时间不早了。于是我买了单,和青色往外走,她拿着那朵玫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等我一下。”我说了一声,不待她回答匆匆的到街对面去取我的那匹老马。
  在保管站那个大姐的注目礼下,我推着单车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住哪?可以送你回去吗?”我毫无愧疚的面对着青色,丝毫不以我的单车为耻。大概是跟柯柯一起时间长了,铁脸罩的功力也大有进步。
  她笑了笑,“不用了,我离这挺远,一会儿打车去。”
  “不会吧,我怎能放心一个美女在深夜独行,世界上象我这样的好人并不多啊。”
  她噗嗤一笑,第一次露出了白白的牙。
  “没事,我住省委院里,没人敢动的。”
  好家伙,哪还用我得着我来护花?我当然可以放心了。
  拦住了一辆出租,开车的是个大嫂。青色就上了车。我准备掉头走的时候,她伸出了手,拿着那朵玫瑰轻轻的摇了摇。
  “再见”“好的,再见”我轻轻的说,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回到宿舍,柯柯竟然没睡。这家伙还在等着我的消息。
  我不等他开口,便阻止了他发问。“别问我情况,我也不知道,一切明天再说。”
  匆匆的走进屋子,没有洗脸和脚就爬上了床。或许我真该好好睡上一觉了。
  明天,明天一切将会很清楚。
  (to be continue )。
  gzi于5月20日昆明。
                   (九)
  早晨起床的时候已是8点过10分,柯柯竟然没有叫我,真是可恶。慌忙刷了牙,匆匆的洗了把脸。我便准备上班去了,忽然发现柯柯还在睡着。
  “懒虫,起床,还不走,上班要迟到了。”我一把扯开了柯柯的被子,给他以当头棒喝。
  “老兄,你是不是工作狂啊,爱公司如家也不能这样。今天是星期天,国家规定的休息日,我睡个懒觉不犯法吧。”柯柯睡眼迷懵的对我抱怨。
  唉,怎么忘了今天是周日,白白的起了个大早。反正闲着也没事,我决定到网上去逛逛。
  我的那只Acer小猫今天显得特别兴奋,欢快的叫着,一会就拨通了号。
  青色不知会不会在,我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oicq。准备给她发条信息。
  真巧,刚接通oicq,便看到“蓝妹妹”在闪动,是青色在call 我。
  我急忙把信息接收过来,“还没起床啊,懒虫。”仿佛看到了青色在线的那端微笑着。真是十月债还的快,我刚才还在说人懒虫,现在轮到我被人说了。
  迅速的敲出回答“小姐,今天星期天,应该可以放松一下吧。”然后发送了出去。
  她很快的做出了反应,“都8点半了,你才来。我可是8点就上来了。”
  “我们又没约定今天网上见,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是诸葛亮,掐指一算就知。”她在那边一定很是得意。
  “其实我知道,你是被我制约了,情不自禁的想上来看看我。”不满她的得意,我不禁把这段话发了出去。她会不会生气,我有些后悔。
  “你好痞啊,竟然敢跟本小姐这样说,看来以后不能理你了。”
  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我急忙加以补救,“是我说错了,其实是我被你制约了,情不自禁的要来看你。”能吃吃美女的豆腐感觉总是不错的。
  信息发出后,我又有些后悔,这样会不会把她吓坏。
  果然,她很长时间没有回信息过来。她一定认为我是个lovelace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和我说话。
  干脆先到新浪去看看德甲昨天的战况,下午再给她道歉吧。
  法兰克福昨天大比分输给了勒沃库森,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对于杨晨没能上场总有些悻悻。
  不看了,还是到黄金书屋去down 两本书吧,或许〈〈大唐双龙传〉〉的55册已经写出来了。
  还有余杰的〈〈心灵独白〉〉也可以收藏起来。
  正准备键入网址,我的oicq忽然亮了起来。一定是青色,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打开窗口果真是青色送来的信息。
  “你昨天见了我,感觉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没提刚才的我说的话,看来是决定原谅我了。
  “感觉你人挺不错,不过现实中的你和网上的你不一样。”经过了刚才的一幕,我再也不敢胡说了。
  她过了一段时间还没有回信息,让我很是惴惴不安。不会又是什么地方触怒了她吧,今天的她总有一些怪怪的感觉。
  还好,她还是送来信息,“难道你不知道,网络是人双重性格的延伸吗?网上和网下当然会不同了。”
  她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总感觉网络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实在很少相同。我没有把这想法告诉她,因为我不想在今天再惹她生气,或许改日问她。
  随便聊了一些别的东西,感觉她有些心不在焉,而我也有些莫名的困惑,于是便道别下了线。
  看着modem的灯光熄灭,我忽然感到了一阵酸痛,从身体内的某个地方涌了出来。无可否认我是敏感的,甚至有些神经质,在刚才断线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了我和青色之间的差距,在见面之后的距离。我和她已找不到原来的那种感觉。无话可说是否代表了决裂?我和青色会不会象其他的网友一样见光就死?我想是的,我们已经完了。
  (to be continue)。
  gzi于5月21日昆明。
                     (十)
  当你在深夜独行于旷野郊外,虽然四周漆黑一片,可是想到了还有牵挂你的人,你的心中便充满了温暖所以你并不寂寞;当你穿行于人头涌涌的大街上游目四周发现身边没有一个朋友,这时候,你已经心死如灰,所以你是孤独的。
  孤独总是存在于内心的深处,孤独的程度和周围人数的多少是不成比例的。所以我即使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混迹于景星花鸟市场的人潮中,同样还是没有摆脱寂寞的感觉。幸好,我还有一个朋友,所以我并不是真正的绝对的孤独。
  柯柯没有出去和女友见面,而是选择了陪我到一家大排挡喝酒。他说难得可以混我的酒喝,要把握这次机会。
  我实在没办法说什么,对柯柯我也不用说什么。世界上如果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追求,那就是朋友。
  那晚我竟是出奇的好酒量,两瓶荞酒我喝了一瓶多,其他的柯柯抢着喝了。我没有醉,现实为什么总是和希望背道而驰。柯柯却醉了,他喃喃的唠叨着,一直重复着两句话:“MM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失恋吗?让我们从头再来。”
  不知他是否因为我而想起了他的阿美。我的眼有了湿润的感觉,无论如何,只是为了柯柯我都要好好的活着。明天一定是晴朗的天气。
  闹钟歇斯底里的叫唤把我从噩梦中拉回,楼下清洁工的车子又在不知疲倦的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了,我甩了甩头,头很疼。但至少我还活着,逃脱了梦中那个寂寞漆黑的无底深洞,我是幸运的。昨晚的那些酒到今天才真正的开始发挥作用,真是可恶。我昏昏沉沉的爬下床,随便擦了把脸,时间已经不早了。老板这段时间正在发疯,别撞他枪口上,所以我立刻出发赶往公司。
  还好,到公司时,离8点半还有1分钟。老板刚好伸头往我办公桌看的时候,我放下了公文箱。妈的,这家伙简直是个纳粹,一天到晚就跟看犯人似的,盯着我们几个职员,哪天发迹了,得好好给这小子点颜色。现在嘛,只好夹着尾巴做人,这叫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为了几颗老米钱,现在只有看他的脸色了。
  同事阿健看了看老板的办公室,悄悄的伸头过来“你老兄怎么了?满口的酒气,胡子拉茬的,象个潦倒的酒鬼”“没事”我可不想见了人就拉着说心事。
  秘书小陈抱着一摞计划书从老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这回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的计划书要重做了……
  不会吧,她竟朝我的方向来了。
  “酷哥,boss让你重新做一下这几份计划,有问题吗?”她微笑着盯着我,透过眼镜我可以看出她目光中的嘲弄。对于我——这个全公司唯一不对她行注目礼的男人,或许她有着更多的反感。就象我看不惯的她的假清高一样。只有青色那才是真正的清高。该死,我怎么又想起了她。
  我挤出了一个笑容,“no problem”或许我的满脸于思会带给她今晚的噩梦。
  下班后,不得不将大量的计划带回宿舍。本想在公司加班,可是今晚停电,只好看看能否在宿舍搞定。
  柯柯不在,可能是到女友家负荆请罪去了。泡了包“康师傅”,我便开始工作。电脑上的蝌蚪逐渐增多,我的睡虫也开始拼命的繁殖。倒了杯茶没作用,看来还是上网去哪个聊天室聊一会天吧,松弛一下神经才能更好的工作。
  (to be continue)。
  gzi于5月22日昆明。
                    (十一)
  听着小猫拨号的叫声,我忽然又想到了青色,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真是没用,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她来。
  刚接通线,便看见我的oicq 在闪动,不会是她吧?我感到了手心有水状物渗出。
  打开窗口,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是老友“疯子”在call 我,询问我最近怎么没到他的网页去逛,并让我多介绍几个朋友去。这家伙一天到晚总是变着方想办法增加网页访问量,试图成为昆明的杨二远,不知网络发财梦何时能成真。
  到“上海宝贝”逛了一趟,发现在里面发言的几个家伙都在围着一个不知真假的美眉说话,没意思。于是决定到网易看看我的主页有没人访问,并顺便做做主页维护。
  Oicq又在亮了,难到又是“疯子”在做他的广告。我决定给他回个信息,告诉他别再来烦我,否则朋友没得做。
  打开信息管理器,竟然是青色发来的message ,在那刹那我没有了知觉,我不知道激动来自于身体的哪一部分,但是我的全身心已经热烈的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Messege 很简短,“影子,我很想你,晚上9点我在线上等你”这就是青色的风格。
  现在已经12点了,她会在吗?我试着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青色,我来了,你还在吗?”
  虽然我属于无神论者,但这一刻我愿意信奉所有的教派,只要他们能帮我联络上青色。
  上帝一定是一个偏心的人,因为他对我这从不信奉他老人家教义的人竟然如此的眷顾。
  如果不是老天保佑,青色怎会在这寂寞的深宵,在茫茫网路之中,很快的回过来了信息。
  “我等了你很久,下了线,又忍不住爬起床重新上线,终于等到了你。”青色还是老脾气一点女孩的假矜持都没有。
  我该怎样回答呢?想了想,我敲出了以下的一段话。
  “很多时候,我都在迷惑,虚幻的魅力更胜于真实,是否因为人的本质就是对现实的不满和对完美的憧憬,正如同人们喜欢悲剧结局的爱情一样,只因为不存在而显得更美。在生活中的失意,可以在虚拟中实现,只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自身的替代,可以按理想来塑造自己的形象。我沉迷网络,但我害怕它,就象害怕热恋的情人一样,担心她随时会把我的梦惊醒。你知道我很懦弱吗?因为我在冷酷的外表下面有一个自卑的灵魂。”
  点击发送之后,我轻轻的关了机。我要说的已经说完,我想青色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忽然间我感觉到了一种轻松的滋味。柯柯怎么还不回来,很想和他一起到屋顶上去喝茶。今夜的月色很美,青色酣睡的姿态一定更美。既然我们不能成为恋人,做个朋友不也挺好吗?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之谓大丈夫。”如果以范老先生的标准来看,我是称不上大丈夫的,因为窗外明媚的春色使我很是心情愉快,昨天青色的message 同样给了我极大的安慰。幸好我的志向并不是做大丈夫,我只要做一个快乐的普通人,这就是俗人的志向和快乐吧。
  gzi 于5月25日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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