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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乡

作者:www008

  迢迢的小路系着一带模糊的远山,系着半弧凝血的坠阳。天幕里溶的活泼的蓝,被夜的身影滤去了许多,只寂寞地透出些被晚霞激动了的苍茫。。。起风了,冷傲的风摇曳纤纤枝条,于是叶毅然别枝而堕,在空中狂舞,如荆轲变徵而歌,如嵇康刑前抚琴。不言而喻的“悲壮”。可当它着地的一瞬,情调则又有不同。它终干又到了它之所以来,又之所以去的地方——原乡——它的生处,它的归宿。它无休止轮回的开始和结束。
(一)

  小的时候,曾经羡慕小鸟的羽翼和蒲公英的小伞,(可后来才知道鸟翅易被风雪摧折,蒲公英则随波逐流,不能自已。)常常呆呆地望着小小院落外大大的青天,希望有几只鸟儿飞过,让我看看它们轻俊的身形。暮春,杨绒柳絮和撑伞的蒲公英飞散宛如乱雪沉香。我常常将误落墙根的“羁旅之人”重舞放飞,目它送轻盈越墙而去。。。但更多的时间却是独自坐在院子里青石阶上;望墙角的绿苔,望四周高高推砌的青砖灰瓦;望座檐上刻着狰狞兽头的滴水檐;望头上一块窄窄的破碎天空。也许是在孤独中长大,也就养成了我笃傲的性格,在不高兴时,我可以冷冷的面对任何人,任何事,从不抑制自己的想法,一任其滋长,也许这是种‘坏’脾气,我也努力试图培养自已的‘好’脾气但却总觉的那种城府很深的恒定的微笑和从此而建立的好人缘,一文不值。而且还让人觉的自已虚伪,做作。总之,这是我性格中无法磨平的棱角。也许祖辈留给我的萌庇不只是宅院,还包括我的性格。性格当然是属我所有,但那宅院,我并不以为自已是主人,倒象个囚犯,我想走出去。
  我家的院子很大很大。前院空地上,有一株石榴树,它到底多大岁数,也许三十年,也许已经有八十年,总之它在我的印象里很老,在父亲的印象里也很多。由于它是自根分枝的,所以就不会很高。五条枝干不分主侧,一律欹曲如虬,树冠展辐极大,伞翳半个院子,仲春花开,烈烈如荼,虽然院墙很高,但那新抽的嫩枝却努力地向上爬,直到红蕊染地,直到叶萎枝干。我便是在那花开季节出生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从它那禀承了到些什么,但我总在冥冥中觉得它就是我,我也就是它。
(二)

  走出院子,回头望一下那层层石阶和厚重的黑枣木门上的铜叩环,心中心绪油然。人,总是如此的,当拥有时并觉不出它的价值,一但失去,又会觉的惋惜。我用眼睛又一次抚摸那风化的砖,瓦,默默说声“再见”。祖辈的恩泽是不能忘记但成长也不可拒绝。将来,我也许会飘飞在长烟漠,也许会荡漾在东海碧波,背负着自已的理想,梦幻和新的人生概念在人流中找寻真爱,不管成败,不论得失,不求显卑。但我总会回来,就如那春蕊秋叶,寒烟碧霭,无恨峥嵘后,回归生它的大地,孕宁的深谷。也许这才是真的生命涵义。
(三)

  “我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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