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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主义,个人英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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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弃疾生平简评
            
  辛弃疾字幼安,号稼轩,齐之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少年时拜蔡伯坚为师,与党怀英同学,当时人们称之为辛、党。出身在山东金统治区,20岁时,组织了两千多人马的一支抗金队伍,在济南南部的山区起义,后参加耿京领导的农民起义军,在军中任“掌书记”。曾于军中擒杀叛徒义端、张安国,壮声英慨,赫然四播。23岁率部南归宋廷,做过通判、安抚使一类地方管,42岁被罢官,闲居江西上饶十年,53岁一度启用为福建安抚使,间起间免,后又闲居江西铅山八年。64岁再被启用为镇江知府,不到两年免官,68岁去世。
  关于辛弃疾的生平记述较为详细的书籍最早见于《宋史》“辛弃疾传”,可惜作为一个封建文人对历史的记录站的角度是封建统治阶级,目的也是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只要是有利于封建统治的就记下,有违此便舍去,其间要么是彻头彻尾的圣贤(如辛弃疾),要么就是一无是去的恶人(如秦脍),历史便不成其为历史了,后面的文人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少有更改的,也许有也被成群接代的歌功颂德者们的美言所淹没,如此而已,一个爱国主义的形象便传续至今。这种现象的出现大概出于下面几个原因:作为迂腐的文人将辛弃疾词中和生平所吐露出来的爱国主义思想放大、极尽夸张之能事,舍弃一切污点,以达到教育后人,维护封建统治的目的;另一方面,辛弃疾的那种独当一面、张扬个人抱负的英雄气概震撼人心,为那种追求个人价值最大化的个人英雄主义提供了最好的榜样,于是他们情不自禁的将辛弃疾的所有抱负、理想、追求通通拉入爱国主义的范畴;再则,辛弃疾积极进取的革命性为所有革命者所赞赏。可惜这不是历史,历史应该是公正的记录过去所发生的事实。
  如果我们把辛弃疾评为爱国主义者的话,那么他的爱国思想渗透着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换句话说,他的爱国主义是他个人英雄主义核心思想的外壳罢了。从下面两首词可见一瞥:《鹧鸪天》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衣詹]突骑渡江初。燕兵夜[女足]银胡[革录],汉箭朝飞金仆姑。  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第一首《鹧鸪天》上片回忆当年与金兵拚杀中率兵南归的紧张场面和危险境地,充满英风豪气。下片则写由往事引发理想落空的悲戚与怨气。原词还有一句背景文字:有客慨然谈功名,因追念少年时事,戏作。全词突出的是个人价值得不到实现的极端愤怒和对时间流失的惋惜之情。第二首《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抒发了壮志难酬的憾恨。马、剑、功名使他斗志昂扬,所向披靡。一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写出了作者对君王朝廷的敷衍、对功名的渴望、对光阴流失的惋惜。
  辛弃疾对财富的聚敛在古代官吏中算是首屈一指的,淳熙六年(1179),辛弃疾任潭州知州兼湖南安抚使时,一面压制贪官污吏,一面大肆搜刮民才,无限制的聚敛财富。此后就任隆兴府知府兼江西安抚使,发生大饥荒,一边想法救济灾民,一边又大吃回扣。导致的结果是撤职后入住江西上饶五带湖的豪华别墅中。与之来往的好友朱熹、陈亮都对其赞许有加。如此巨资新建别墅,以辛弃疾的正常收入是不可能达到的。下面两首词即出于这段时间:《西江月》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传西桥忽见。《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第一首词描写的是恬静的夏夜、夜行的情趣等农村生活,突出了作者闲适、舒畅的心情。第二首大力渲染元宵佳节满城灯火、满街游人、通宵欢乐的热闹景象和夜市风光,同时也表达了作者与众不同的形象。作者在江西上饶闲居达十年之久,绍熙二年(1191),辛弃疾被起用为福建路提点刑狱等官职,再以后间起间免,后又闲居江西铅山。上饶别墅被火烧尽,重建铅山山庄。如此豪华居所焚灭,在辛弃疾六百多首词中竟不见任何踪影。由此可见辛弃疾对财富的聚敛与失去后满不在乎的情绪。也可见《宋史》中对辛评价有驳事实。
  辛弃疾做事的原则是只要自己想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阻挡,辛弃疾在湖南就任时,他认为湖南与两广交错接壤,草野“盗贼”时有发生,上疏皇帝请求另创新军“飞虎军”,后因费资巨大且有叛乱之嫌,皇帝下御前金字牌,命令辛弃疾立即停办。辛弃疾竟抗旨藏牌继续督办至完。淳熙六年(1179)他作词《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往,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近日惹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峨嵋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依危栏,修养正在,烟柳断肠处。词的上片抒写作者惜春、留春、怨春的情怀,运用比兴手法,借春事的阑珊暗喻国事的衰微,同时也表现了岁月蹉跎、壮志难酬的感慨。结尾几句呼应上片,以烟柳、斜阳的景象,暗示南宋王朝岌岌可危,由于自己不受重用而生发出讽刺、讥笑。由此可见辛弃疾漠视朝廷的个人英雄主义达到的登峰造极的地步。
  纵观辛弃疾一生那种为名利而战的个人英雄主义一直贯穿其始终。而爱国主义只是他求名求利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幌子,我无意研究这种人生价值观的利弊,但作为历史,我想应给予公正的评价。
            
  注:《鹧鸪天》里有三个字无法输入,所以只好用偏旁代替。请编者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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