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军人两字是个很神秘的字眼,其时,“追兵”比之时下流行的追星更为风行。然而,由于时代的变迁,市场经济的风起云涌,人们的思想观念也逐步由单纯走向复杂。在庸俗市侩的社会风气里,当兵简直成了寒酸的代名词,似乎当兵已不再是时髦的行为。
但是,成为上海武警部队一名战士后,我仍觉得幸运,因而特别珍惜这身橄榄绿。军装在身便会产生无形的压力,自我约束力加强,于是,我时时以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已,深怕给军人抹黑,以致于处处拘谨慎处,虽然如此,却还是招惹了麻烦。
周末的一天,我和一战友到基层部队看望一起从泗洪来的“老乡”。那天下着淅沥小雨,俩人上了公共汽车,还没站稳,冷不丁,一位妇女将手上的水往我身上揩,我感到奇怪,心里窝火陡生:你干什么?那个妇女斜着眼睛说|“你上车碰到我了。”上车人多谁知道会碰着谁?即使碰着了也不能将水揩在我身上啊?再说又不是故意的,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穿军装的人还敢调戏女人?尽管周围许多人怀着愤不平的目光在看着她,然而,我却没有说什么,战友过后都埋怨我胆小,他哪知道我委屈且愤怒的唾液已悄悄咽进了肚里。
又是一次乘车。同样是身着橄榄绿。我因发高烧到部队医院挂水。在部队几年乘公共汽车几乎没坐过空位子,而今日实在乏力,便捡了个空位坐下,低着头,强撑着精神。即将到站时,我站了起来,哪里晓得坐了这几站却引来了售票员不冷不热的话|“你应该让给人家小孩坐。”这才发现前面隔着三四个人处站着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我连声答道:“是的,是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这少年旁边一男子(大概是他的父亲)朝我伸出一指禅,气咻咻地说:“他早该让了,他不配当解放军。”他的一声吼叫,车厢内顿时一阵喧哗声,我哑然失笑。这名男子的话委实让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两件事的发生在没有抗议间或没有争执之中悄悄发生也悄悄逝去,至今令我难忘。说我胆怯也好,说我背理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觉得身上的橄榄绿格外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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