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富.客家人
九月的街头,福州市五四路上,有一个人让我沉思,让我感到作为人的高尚,她是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妇女,好久没洗的头发结成一块块的,破旧的衣服脏得可以拧出油水,深深的皱纹如沟壑般印在黑黑的脸上。她正弯着被岁月击垮的脊梁向路人行乞。
或许她早已麻木得没有感觉了,在她的脑海里空荡得什么都没有,甚至从未想过自己是否还活着。她就这样任凭命运的安排凄惨地活着,过一天是一天。没有了正常人所应有的一切,在生不如死的状况下,她在为什么而活着?我不由得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斯人何罪?!
我正诧异着,突然一个小女孩从旁边小弄里跑过来。她一脸天真,穿着一套打着补丁的小花衣,乌黑的小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小女孩径直走向老妇女,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老妇女的脸上突然焕发出无限的柔情。她用干枯的手为小女孩整理着散乱的头发,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祥的爱。小女孩则用稚嫩的手把干涩的馒头撕成片,一片片地喂着老妇人吃。
我突然明白了,是什么在维持着一个无生活能力的人继续活下去。我的心灵受到前所有的震憾。我静静地站在那儿,直到小女孩手里的馒头全部喂进了老妇人的口里,我鼓起勇气把30元放在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惊讶地看着我,她天真的眼里还不知道什么是生活的残酷。我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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