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想得很多。我很少将一件事从头至尾的回忆,总是自认为怎样时就得意洋洋的认同,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聪明的女人。
突然间,感觉不一样了,世界揭起层帘子,让我看到一种叫真相的东西,眼前所谓的幸福原来只是幌子。
难怪有句话这么说的:人们在沉迷于眼前的幸福时都懒得寻求背面的真相。原来真实不好玩。至少我眼前的真相不好玩。
真相一直都合理的以它的方式存在,只是自己不甘心承认。
这几日伴着我思想的除了反思还有一本书,这种现象很奇怪,这本书是我青葱时代读到的,没想到沉浸岁月如此之久后会天光大白的出现,而且是那么清晰,里面的主人象一直守在大而旧的院落等着我。在我这边是十几年的光景,那她那边好象只是月初的盈损。
这个院落叫《失去的金铃子》,作者:聂华苓。我只知道她是个旅美的女作家,其它不详。
这本书是从一个叫王光灿的女同学手中借得,封二上面醒目的印着她爸工作单位的借阅章,那个年头的我好象留着短发,眼睛刚开始近视,想看清东西时会不由自主的眯缝起来,为此,挨了不少爸的训。
当时,学业很重,但看书的速度却比现在快,一本厚约1。5厘米的书只需大半天。我总坐在凉台上看书,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太阳收了最后的羽翼还迟迟不肯回屋,似乎人一动,书上的世界就会消失一样。我常与小伙伴说,书上的文字是一幅幅活动的画面。
我记得看《失去的金铃子》时,我看到的苓子就是我自己。也许这是我现在记起这本书的原因。
书中的少女叫苓子,一度以为,我该叫这名字。不管她在书里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问自己,如果是我,我会怎样?结论是惊人的相似。这是我第一次与一本书产生共鸣。虽说,那个时候常会为一些很简单的故事流泪,但苓子的故事不一样,她是那么活生生地说着话,象我平日说的一样,有大胆的,有细微的,甚至是她犯的错误,在我看来都是正常,我问过自己,我会象苓子一样毁掉那个男人吗?答案是:是的。尽管过后会悔得痛恨自己,但当时的做法一定是必行。
这是我十多岁时想法,也算是对一种爱恨选择时的最原始的想法。现在想起这些多少有点可笑,不是爱便是恨,人世间的事哪这么黑白分明。走了这多年,看法与观念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生活中多的是一种灰的层面,它介于对比色之间,就象人体中保护关节的软组织,少不得的。
我现在只记得苓子的故事,至于作者的写法,文字结构反而记不得。多少是个遗憾,但我不会再去重读这本书的,毕竟当初那个短发少女已长成女人了。只是近视得更深,我记得爸爸的训叱,什么时候都要张大眼睛走路。现在的我,总竭力张大眼睛,茫茫然地瞧着路人,告诉自己不要跌倒,不要走错。
眼睛说: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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