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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对望

蓝心笛

  经常走过的一段的路程,有很长的铁轨,很想知道哪里才是它的尽头。
  闲暇的一个中午,我沿着铁轨散步,惊异的发现,现旁竟然有有那么多的土坟,好多坟头上都压着白纸,不久前应该是有人来过。风轻轻吹动,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这种时候,真的是有一种恐怖的气息。
  想起小时候,放羊。把羊赶到坟墓地旁,有茂盛青草的地方,羊发出欢快的咩叫。我和同伴从每一个墓碑前走过,并且大块念上面的名字。当时,我们一点也不害怕。阴阳两隔,我觉得他们在地下一样也有痛苦和欢乐。而且,听大人们说死了的人是另一个世界生活,等待着轮回,然后有重生的机会。
  而现在,我就走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铁轨上,触摸着濒临死亡的寂静。
  这个充满了太多绝望和无尽空洞的地方,你随时能感觉到它带来的窒息。
  
  网友ZHJ说,你是一个夜晚才出来的精灵,你的手敲击健盘的时候,已经攫取了我的心。
  美好的感觉,有时候我觉得是为了这个瞬间,才活得特别精彩。

  我是一个挤公车的人,7点左右坐车上班,一个小时的路程,6点左右坐车回来,单调而重复的路线。
  34路的终点站,车还没到站,人们已经贴着车身跟了上来。只一刹,公车已似被挤压的海绵,终于到了极致,干巴巴的没了水份。门才到一半,疯了的人们已经争抢着上去。扭曲的面孔,拥挤时丢的一只鞋,挤掉的皮包带,一位被挤倒的女人叽哩咕噜的脏话,旁观者嘲笑的眼神,扑鼻的汗味,香水味,空气变得混浊。当车门砰的合拢,还能听到一个年轻男人的咒骂。
  没有太多亲密朋友。因为简单,不太容易了解别人。所以大部多时候我是独自一人。我想,我已经习惯自己和这个世间一样的冷漠。
  已经不喜欢谈论爱情。寂寞的时候,会上网聊天或发短信给一个男人。走在大街上,永远是匆促的脚步,淡漠的神情。某些时候,丧失掉了语言。厌倦了彼此寒喧的虚情假义。经常会做的事情是会眯起眼睛,一直感觉阳光带来的灼热,汲取这份温暖的安慰。
  有时候我们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是这个城市的过客,就自拥有什么,就自失去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不同。所经历的每件事,其实,也不过是某部电影里的情景。

  他说,我特别喜欢你说话,某些话对我影响极大,甚至改变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是南方人特有的绵软,有男人的暧昧气息,让人拒绝不了的温情。那一刻,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他只是一条电话线连接着的人。偶尔看到那个号码,就想和他聊天,想平淡的,静静的聊,非常的想。晚上的时候发了两条短信给他。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我大笑。
  我们经常会发短信给对方,国庆节,元旦,任何一个节日。也接到一些他电话。有一次,我在电话里贬他。我说你特别的大男子主义,喜欢且命令的语气说话,自高自傲,不是容易相处的人,处事圆滑。他不怎么说话,偶尔笑笑,大概觉得我压抑太久,忍受了我这样的释放方式。挺感动于这个容忍我的男人。
  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面,他在南方,我在北方,也许用一生都不会相见。
  可是,我分辨得出他的声音,特别的沧桑,好象是经历了好多事的男人。是有故事的人,但却从来不暴露自己的内心世界。看到他写的一些东西,是能干一番事业的男人。想起来,这么长时间,我却并不了解他。
  但是,灵魂是需要倾诉和倾听的,对于任何人来说。

  转瞬已是阳光充沛雨水渐多的时节。休息日,天先是暗了下来,能听到远处轰隆隆的雷声。躺在床上,听着音乐,透过窗纱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能闻到空气中的泥土潮湿及花朵的清香。风力也变大,树叶纷纷飘扬。闪电,雷声,像一首交响乐,大雨倾盆而下。激烈的场面。
  想着很久以前爱过的那个人。疼痛的往事,及灵魂深处的一点荒凉。已经没有时间来默读自己的伤悲。
  我想我已经可以忘却,即使有些民惆怅,流下的眼泪是温暖的记忆。
  
  是离你这样的远,这暧暧的液体又让我想起了你。
  我曾对你说过,要么相爱要么遗忘。可是,命运安排的结局,只是让我们分离。

  ZHJ说,你很傲,而且孤芳自赏,你太自恋,别人不敢靠近你。你不爱任何人,你是一个始终让人有距离感的人。
  我笑。不是因为曾经沧海,只是觉得,如果用生命来坚持,又有谁能给你要的完美。
  想挣脱生命里有形或无形的枷锁,不想受到伤害,也不要渴望任何人的爱情。
  可以一直生活下去,平淡地,慢慢的苍劳。

  元旦的时候,收到他的一张贺卡,很漂亮。打电话给他。他对我说过,不管有多忙,都会有时间和我聊天。我想,我已经依赖了这种温情。但我知道,他是理智的人,不会因此会有任何改变。尽管,在某个时候,我曾有过的悸动,尽管,我已经过了仅靠声音就爱上一个人的年龄。
  给他发过去好玩的而且有点捉弄人的信息,他大叫,我想杀了你。
  那个时候心情是愉悦的,虽然无关痛痒的话题,却有一点喜欢这样的感觉。

  某个时候,我们是熟悉的陌生人。我们一起让思绪在午夜放逐,一起感受这种远距离的接触,而且发现记忆里的一切都会让你觉得温暖。我们云淡风轻联络,我们始终未曾谋面。但,我相信在我们之间有一点点的感情,没有承诺,没有永恒,有一刻的真实。
  
  这个男人,生长在南方,是可以听你说好多话的人,有沧桑的声音,他的电话号码有出生的年份。
  很多年后,我想我依然怀念和感动陪伴自己走过的寂寞时光,以及寂寞对望的他的模样。我会记得,他的声音很沧桑。







                          转自“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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