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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草

                  王仪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拭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诉衷情》·欧阳修
  生命如细沙般,在红尘这个大沙漏中流逝,指缝间潺潺而去的,有牵引回眸的虚掷岁月,也有动人悱恻的泪眼朦胧。顺着眼角滑落的,不仅仅是伤感,同时也在庆幸,这个轮回至少没有白白走过。
  习惯于坐在家的最高处,与默默的北斗面对面交流眼神。往事如梭,织就了一幕由我为这个世界带来的故事。

  一
  “思念在风里荡着秋千,快乐的往事还在咖啡厅里细诉冰淇淋的甜,未来的憧憬便如被针扎的气球般,眨眼不见。生命的易碎,是静子无声的在我怀中死去。那一夜之间,我不知老了几许。森冷的夜风中飘逸的长发还是乌亮的,不过我麻木的手掌心里拥着的人,却已经渐渐苍白。曾经温润的肌肤如今冰凉的贴着我,深情的瞳孔中没有了以往的希翼,只充满着对人间的不舍;那双如玉的小手啊!仍紧紧的攥着我的衣袖。一切都被时间剥夺了,就这么残酷的停留着。
  人就是种奇怪的动物,当你拥有着幸福时,你不懂得珍惜,而当这份幸福永远的离你而去时,那种追悔莫及,却能让你痛不欲生。我就是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子,我双眸中灿烂的泪花是深深的悔意,心中如刀剐的痛,更不用说波及了我多长多久的以后。”
  掐指小算,已是几年风雨。我真的成功忘记了好些悲情往事,以至于我想不起当初对静子说过些什么话,或是我们一同经历过哪些事。但静子的音容笑貌,从来都是我心口隐隐的痛。
  我的初恋最终以人世间最让人心碎的离别告终,这让我或多或少的对爱情感到惧怕,于是身边的美丽便再也走不进我的生命。
  在长达四年的岁月里,我一直把心藏在冰冷的面具后,让时光与酒精一点一点的抚平伤口,我也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趁着酒醉,流浪在冷漠的凡间。

  二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我想我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我愿意》
  接触网络,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转折点,因为如今在这里用笔点散喧嚣的我,一直都是围绕着曲折的网线而来,而这些文字,也是在虚无中产生的空灵。
  我不否认我是个保守的男人,我宁可用最传统的手写书信,也不愿意用E-mail来拉远距离,所以我对网络的理解,仅仅在可有可无之间,不过真正让网络走进我生命的,不是别人,正是你——放飞心情!正是因为网络中的你,我才让我尘封已久的感情在网络世界中延伸。
  什么是思念?是茶不思饭不想;是魂不守舍无精打采;还是午夜展转反侧难以成眠。我想这种思念并不能代表什么,我在恋着你的时候,即便是你我面对面的坐着,我的心也在思念着你!
  月上中天的时候,也是心最平静的时候,这样才有时间与空间来安排凌乱的思绪。人说因为寂寞才会相思,可我并不寂寞,或徜徉音乐的天堂;或徘徊佛的居所;或与酒精做伴;或和文字游戏。我禅坐在属于自己的空间,一只眼看匆匆过客为名忙为利忙;一只眼看芸芸众生嬉笑怒骂,心香明灭间,将扉门紧闭。春不赞百花灿烂;秋不怨枫红霜染;夏不羡并蒂莲开;冬不眷雪花舞落。我只是淡淡的呼吸着,因为心门并不为人所叩响。
  兴许是佛祖见我冷漠在江湖,于是信手一指,缘分来时,什么都拦不住。你我在最远的距离邂逅,并且以闪电的速度相恋了。我根本就来不及想起那些禁锢心灵的梵语,便被爱情的火焰燃烧着,为你带来的一股香风眩晕着。
  从踉跄中一路走来,终于被你搀扶着,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便有了牵挂,有了牵挂的男人,不再高挂一脸秋霜。于是心扉开了,于是有了寂寞!
  因为寂寞,我才相思;因为相思,我才翻不出寂寞的手掌心!
  曾经有人问我,在这个虚无的网络中你得到了些什么?是虚伪的欺骗还是别的什么值得你挂心的东西?我没有正面回答,因为我经历的事让我无言以对,但我坚信这份感情是真诚的,如果不是真的,我今日又怎么会写下这些文字来纪念。
  听你在话筒那边柔柔的声音,我的生命瞬间富有激情,四射的魅力只为你一人而闪光。要问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人是谁?那就一定是你了,毕竟你和我走过的那段时间,是弥足珍贵的!
  网络给人带来的,只能是精神上的慰际,不能手牵着手看乱云飞渡,不能背靠着背数耀眼流星。也许是网恋真的太脆弱了,亦或是我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你我最终的结局,也不能走到一起。虽说还有联系,虽说还有淡淡的感觉。
  生命走了一小半,你的名字是里程碑,忘不了你的温柔,也就在心中刻上了一座雕像,任岁月之风雨飘摇,任时光之大雨滂沱……
  我在爱情的意境里寻觅,涉过年华的河;做找寻爱情真谛的苦行僧。静坐在青春菩提树下冥想,想着佛陀指点的风车。浮躁的风儿牵引着,牵引着青春回眸。

  三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敷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红豆》
  亲爱的,不知现在的你,是依旧守侯在电脑旁等着我的出现,还是徘徊在梦神的居所,期待它为我们安排见面。窗外灯火阑珊夜未央,而我却无法入睡,不仅是因为来信上倒贴的邮票,也不单是因为字句间对我的浓浓关切,在我的心潮涌动处,有股爱之流,让我激动让我沸腾让我难以成眠。
  快过年了,到时有场盛大的烟花为你而灿烂,为你而绽放,在烟花盛开的刹那,我会在闪光处向你走来,伸出手吧!那是走向神圣殿堂的前奏。陪你看荧火独舞,伴你数流星璀璨,拥着你细诉温柔,吻着你感受甜蜜……我用我火热的胸膛捂热你的手,宁愿就这样看细水常流。
  不做转瞬即逝的流星,也不让我的生命学午夜的昙花,那样子就不能让你记住我的美丽,就不能让你察觉我全心的付出。就做你的一双眼睛吧!把我看到的一切,都经由我的爱,过滤到你的心里。
  “这个世界很精彩,这个世界很无奈!”,我陷在喧嚣中,渐渐迷失了自己,不能看清身边的虚无,更不能分辨眼前的真伪。浮华的年龄,年少轻狂张扬的个性,让我在名利的纠葛中沉沦。幸好还能遇见你,你用宽容与温存找回了我空灵的灵魂,以及手中这支清醒的笔。在回到属于自己的躯体前,你更用爱来装点,令我的生命不苍白,而且更加有力、精彩。
  习惯将思绪宁泊成一泓幽湖,自己乘着红帆劲舞的小舟荡漾其间,不问世俗的变迁,只是守着心香明灭,或高歌孤寂或指点迷茫,这样才叫自在。自从你来后,自从你挥洒着细雨来后,我的手就被你的长发系住,操不动桨,掌不住舵,任由舟儿在圈圈涟漪中打转,而我只是护住你,偷偷的嗅一口发间的清香。
  就这样和你深深相爱着,我想我是走不出你给我的天堂了!
  再深邃、有神的目光,也不能望穿秋水,你我相思两地,个中的苦凄只有湿了又干的枕巾最清楚。从此便不再相信爱是纯快乐,剖开胸膛让心蹦出来,思念如刀划出道道伤痕,在搏动间让人痛不欲生。
  再火辣、执着的恋情,也不能代替我捂热你的手,我的无奈与着急希望你能明白。如此寒冷的天气,老天也忒无情,但不是这样,怎么才能让你知道,多加件衣裳,就能让我更加放心。
  守着对你的忠贞,拒绝这世间的美丽给我投下的绚丽幻影,不去理会身边女孩多情的陷阱,只是因为心已被你占据。这些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目光为你坚定,我的眼神应该像针,像镜,像绝缘体,你不去开启,我的脸就永远缺乏爱情!
  心儿不停为你跳动,就因为相间之期的临近,而更加强烈。在这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新的一年里,我对着高山、大海、蓝天、小河……庄重的说:“我爱你!”
  无法在你身边替你挡风遮雨,是我现在最大的遗憾,这些字句间的嘘寒问暖,希望能为你带去心头的一点温暖。我把我温润的唇以及我不算很宽大,但却很可靠的怀抱,写进这封信中,让你能:“冬暖心怡,春寒不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与你——旯旯,结缘了。这份没能寄出去的信,一直是我放不下的事。那个爱喝白开水的男孩子,因为你而变得更加懂得爱。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沉浸在古体诗词的那种意境中无法自拔。关于爱情的诠释有很多种,我在乎的是杨柳岸晓风残月那种柔婉,这充分体现在我的诗词中。不过我的词很少人能懂,里面有太多我心情的暗号,所以我也不奢望突然出现一个人来,能一言点破天机。
  不过缘分总是在人心最防不胜防的时候接近,透过我的词,我的心事一一向你招供,你也因为我词中流露的哀伤而萦牵。感动间,心也渐渐向你靠近!
  不能捂热你的手,甚至不能和你好好的看场电影,是心头久久不能忘怀的痛!因为害怕提起你,所以我不再写词了,就算写了也没有人能看懂里面的情感。
  四十岁我们结婚吧,当初许下的诺言是一种温馨是一种感悟,也许我们并不能走到一起,但至少爱过了,也就没有遗憾了。
  爱喝白开水的我,已经变得沉默,那蓝山咖啡的苦涩,兴许更适合我!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还没好好的感受,醒着亲吻的温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四
  “我在风里呼喊你的声音,可曾听见?风里喊你千百遍,那声音能传多远?你能撕碎我的心,撕毁我的意。撕裂我身体,只是我呐喊的声音,你不应该装听不见!我在风里呼喊你的声音,可曾听见?成千上万的思念,要呼喊多少年?我能喊你一百遍,求你一千遍,等你一万年,只是我反复的思念,你不应该装听不见!将我的心散成片片,在风里飞,这样的夜,一个人,也喝不醉!”——《风中的遗憾》
  十个轮回的时间,就只盼望一段缠绵,我在网络中苦苦追求虚无的爱恋,只至自尊心体无完肤!我是怎么样爱上你的呀,我的爱人,为什么在我裸露的肌肤上,依旧得不到你深情的吻?难道是因为我的爱不深?还是因为我的爱不强烈?
  遥远的距离,栓不住匆匆而来的相思,也留不下默默逝去的爱情。我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今后的人生?是你给我的承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牵引我不断的回眸,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之间依旧有爱的痕迹在涌动,只是没到爆发的时候罢了。
  等待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只是它在时刻折磨着啮咬着我的心。
  在你身上,我学会了给予,学会了如何去包容,可以说,我的脾气在你身上一点也表现不出来。这就是爱吧!不管你现在想怎么样,我觉得我已经疲惫了,不想再花什么时间去找另一个灵魂的寄托,就赖在你身边吧,不走了,静静的等待你爱我。
  想着自己是如何爱上你的,想着自己在那段日子的快乐与忧愁,于是心绪就变成了二月的柳絮,在眼前飞舞。那些为你而写的文字,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体会,而这些文字给我带来的感觉,每夜有不同,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影响着我,不过我自己知道,我对你的爱,不因时间与空间的不同而改变,只有经年累月的加深,直到不能承受她的重量了,我便悄然的到你身边,强迫你嫁给我!
  牵你的手,这辈子没有遗憾!
  还没有结果的爱恋,写不出什么感动你的话,于是就藏在心里,等你慢慢发掘!
  吾爱,风荡荡的来。思念如鸢,在风里摇摆。莫名,紧了怕扯断,送了怕飞走。知否,知否!相思逢雨骤。鸢时雨,怎比?绿肥红瘦。吾爱,我今相思。梦里与卿数红豆。今相思,冷夜听更漏,我相思,杯酒愁肠望断,怨难休!
  ——给我的挚爱 月亮

  五
  对岸,烟波浩淼,可有人等我?
  彼岸,繁华三千,可有人候我?
  寂寞在寂寞的人生,浮华年龄中有着一枚青果,是成长与成熟的承接,还是男孩转变为男人的必由之路?
  我不是圣人,不能学佛陀静坐在莲花上,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是我的我都要承担。我渴求着被爱,也希望能去爱,当我终有一天带着新娘走向神圣的礼堂时,我会否回头看看,这一路走来留下的脚印,刻着怎样的一段人生……
  现实总是残酷的,在梦里自在的飞翔,以及拥着爱人徜徉人间的愿望,都会瞬间变成泡影,如何去把握,我不得而知,任自己撑着一只小舟,流浪在心湖上,而今蓦然觉醒时,把自己变作一株行走的草,为仍沉溺于红尘中的我,招魂……


























                          转自“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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