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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的一场舞会
散发扁舟 一 那一天，寒潮突降，入冬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洋洋，覆盖出一片晶莹剔透的银装朔裹；那一晚，暖意浓浓如初夏，一袭黑衣的你微笑着走近，纤纤素手送来缕缕芳香；那一晚，舞乐涓涓似山泉，将你舞成我生命的另一个比喻。 舞曲声里，你安静坐在角落，丝毫不张扬，却直抵我的灵魂深处。邀你共舞，惊异于你黑亮的大眼睛，居然那么大。看着你的短发，我略有些遗憾，如果是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你就和我梦中的童话女孩重叠了。尽管如此，你的美丽依然惊心动魄。在朦胧温情的氛围里，你是一首最纯美的小诗，清澈透明，纤尘不染。我搂你纤腰的瞬间，就想将你融入我的生命。 从此，因为喜欢你，而爱上短发。 二 生命中有许多重要的瞬间，那是一些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在那些神奇而寻常的时刻，衍生了许多美好的传说和故事，然后才有了灵魂的靠近和温暖。因此，对这些意外的收获和惊喜，我格外珍惜。我相信，人与人的相识，都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安排。而你走进我的生命，是因了什么样的尘缘呢？ 此时，雪依然在飘。那场舞会的点点滴滴象美丽的雪花在思念的窗口随风而入。凭窗观雪，雪花轻盈洁白，迷离而伤感。我赏雪，也赏雪一样纯净的你。泰戈尔说：“凡是美好的都是真实的。”其实，真正美好的东西都会披上一层虚幻的色彩。就像雪夜的那场舞会，那个神秘而忧伤的你。 按照“瑞雪兆丰年”的世俗约定，你我雪中相识，应该预示着一场奢华而绚丽的情感收获。可是，许多曾经的故事都反复演示这样的生命轮回：一场刻骨铭心的美丽情感，总是以一次神奇缘定的邂逅为开端，以如梦如幻的甜蜜和交融为持续，而打下最后一个句点的，却往往是一个凄楚哀怨的孤独背影。很多时候，爱情甚至是最脆弱的物质，象一碰即破的肥皂泡。于是，关于冲动和爱情，我们总是努力尝试着绝口不提，害怕那种锥心刺骨的伤痛会一次次剥蚀我们面临未来的勇气。送你回家时，看着你在微笑里华丽转身，这种恐惧就异常清晰地在我心头顽强隐约。 三 席幕容笔下的女子是一棵“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的树，长在爱人必经的路旁，坚韧地守望自己的爱情。这是一个古典女孩。相信海誓山盟，期盼生死白头。因此总在人生大戏里扮演悲剧角色。诚然，享受爱的幸福，是我们生活的最大理由。但我们的生活不会是花香常蔓、天色常蓝。爱情的表现也越来越难以捉摸。现代冷酷而灵活的爱情观念，的确已经和我们在文学里看到的，海枯石烂的爱情不同。感情时时刻刻面临着许多看不见或看得见的诱惑，曾经海誓山盟的人可以那样轻而易举的背叛和离去，地老天荒的誓言象白纸一样瞬间撕碎，连寻找伤痕的线索都留不下。被爱情伤害的女人，就象经历过一次死亡。而背叛爱情的男人却振振有辞地说他是在寻找真正的爱情。 对爱的迷茫，让我们感觉被生活盲目地驱使着，麻木、迷茫，灵魂找不到出口。孤独是最深的海洋，沉默是最忧郁的语言，最深刻的爱酿就最深刻的伤害。 平常的日子，我深埋在书籍、文字和音乐中，象个隐士一样回避喧嚣的现实。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呆着，期盼那种没有世俗规则和利益腐蚀的生活，重新定义“真情”、“富足”和“完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唯一能作的事就是在虚幻的文字世界触摸和品味爱的痕迹与芳香。可是拥挤冷漠的现实永远与灿烂迷人的梦境平行前进，给不了你那个苦苦守望的交点。 你的心真的和我一样疲惫吗？只好顽强地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你说爱情曾经是一种最美好的诱惑，想起来都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真心相爱的人注定是不能继续到底的，而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会比一个人时更孤独，所以宁愿形单影支。 或许一个人能享受最大的自由，能够一直独自走在路上，看看沿途风景，不为谁停靠。可是，享受爱的幸福，是我们生活的最大动力，对真爱的梦想总会在灵魂深处反刍，让你心痛的不知所措。我能感受到自我封闭的悲凉和无奈。如果不是曾经的伤痕无法愈合，谁会这样无助的自我折磨呢？每次听王菲唱的《红豆》：“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我不禁黯然神伤。也许你在顽强地等待属于你的“那一个”——那个在你的身前背后誓言爱你的男人，相信他依然在世界的一个角落。他何时才进入你的视线？也许是我，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 真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吗？究竟什么样的蝴蝶，才能够从你泪海的这一端飞到温暖的彼岸呢？可是，一个人美好的时刻总是稍纵即逝，时光提醒我们：你的美丽从容已经悄然远去，你的自信骄傲已经没有资本。当你一次次从同样美好的梦里醒来，总有同样无奈的叹息在寂静的枕边滑落：在我最美好的时候，我爱的人不在我身边。 四 送别了多少唐时风，宋时雨，在十里长亭的梦里总现不出那一轮晓风残月；听淡了多少暮里鼓，晨之钟，也等不来那只传书的归雁。“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充满短暂，情感真的虚无缥缈？ 可是，我想对你说：可以不相信爱情的诺言，但是千万别拒绝伤痛的过程。如果没有离别和重逢，如果不敢承担欢愉和悲痛，灵魂有什么意义，还叫什么人生？别让前方每个站台的悲欢离合在你畏缩的躲避中擦肩而过。心愿依旧，尘缘未了。你秀发边缘的白雪已融化为沧桑的流年，可别长成那棵开满花的树，孤独地守望千年。 未来会如何，我不知道。曾经的舞会，偶尔还有淡淡怅惘的回忆。也许灵魂的漂泊永远都不会停止。可是生活继续着，一切都有希望。我会默默为你祈祷，为你祝福。在每一个充满希望的黎明，在每一个蕴含梦幻的黄昏。在每一滴温暖湿润的阴雨，在每一片悠远恬淡的晴空。 而那场雪夜舞会，将永远在我记忆里暗香盈袖。 转自“红袖添香” ---------------------- 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 www.cnread.net |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