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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又怎样

                 === 天使 ===  
  
  从这一刻开始,我把自己的爱情全部回忆,然后全部忘记。
                          ——七月题记

  长大,这是一种概念,仅此而已,我一直不知道什么尺度可以用来衡量。或者,一直不能长大并不是悲哀,这样我们才能更真切地体会到生活的温度。遭遇一些人,然后与他们分别。只在记忆中留有一些碎片,直至终老,不曾遗忘,多好。
    
  那是去年的五月,这个城市刚下过一场雨,我就坐在那家茶馆里,紧挨着公园,街道上有人在奔跑,我喜欢听寂静的雨声中有人笑着、奔跑躲雨、水花溅起的声音。我转过头来,对身边的圣说:“或许雨季就要来临。”他笑着说:“这一场雨已经将雨季到来。”于是从那一天开始、从那一场雨开始,我就爱上了他。因为就在我们奔跑在雨中的时候,我仰起头,就看见他为我遮雨的五个手指,风从指尖透过,有细小的雨点落进我的眼中,刹那间想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间……

现在已经是六月二日了。我坐在电脑前,江江在我左边的位置上抽烟,音响里在放着蔡依琳的《说爱你》。我和江江都喜欢这首音乐,我们常常会通宵听这首歌,然后一边听、一边抽烟或者喝酒。“可是亲爱的,我不会喝酒和抽烟。”江江常常把装满矿泉水的瓶子或者是咖啡递给我,然后我会陪着江江一起喝酒,一起坐在阳台上说话。

  我从来都不太和江江说很多的话。江江印象中,七月是个安静的人,除了遇到自己爱的人或者是自己想接近的人。江江说:“七月,你该乖点。”所以她叫我宝贝或者是亲爱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的肠胃很差,似乎我试着打算去过些平静而平凡的生活的时候,身体就会多多少少出现些问题。例如我一旦不通宵达旦写文章的时候,我的左肩就开始疼痛;我一旦开始按时吃饭的时候,肠胃就极其糟糕。
   
  然后我说:“江江,你和小谷怎么样了?”江江笑笑,她说分手了。然后我开始咯咯地笑,我说:“你们真逗。”我还记得那天的午夜里,我睡着以后,她打电话给我了,没说什么,只是说爱情已经成了过去式,理由和以前那个叫林的男人甩了她的理由一样,嫌她脾气不好。她有过两个男人,两个都是她最爱的。我不明白,在林以后,她还有力气爱现在这个男人。而如今这个人也将她放逐了,她还会不会相信爱情?我问她:“你心痛么?”她说:“不了,已经麻木了。”于是我开始猜想,爱情在她眼中究竟还有多少价值,是不是还如以前我们憧憬的那样具有梦幻色彩。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时候的我们手里握着一个硬币就坐上公交车,从城的这一端坐到城的那一端,还嫌这个城市不够大;第一次喝卡布奇诺的时候,两个人还小心地盘算口袋里的钱还够不够;还记得我们一起约定把头发留长,在看了时尚杂志以后还相互学习怎么化妆……当我们开始流连街边橱窗里的美丽衣服的时候,我问江江:“有一天我们会美丽么?”江江说:“会的,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美丽。”于是我们开始小心期待。

  她比我先爱上别人。那时候我们不懂其实爱情是一场劫难,当她清醒的时候,才明白,除了把自己付出去,还付出了更多的东西。江江给了第一个嫌她脾气不够好的男孩子一耳光,而后我把肩膀借给她。我对她说:“那样的男人不要了,不要了,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起他了。”而后,我陷入了劫难。

  那个男人曾经问我:“七月,你为什么会爱我?”我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会爱你。只要我们相遇了,我就一定会爱上你,重要的不是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而是我们相遇了,就陷入了劫难。”那样惊天动地,地动山摇,一直到我粉身碎骨。

江江陪在我身边,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3月的午后,阳光明媚。她拉着我穿过街道,那样地小心翼翼。她问我:“七月,为什么你的手心这样的冰凉?”我仰头看看明媚的天空,轻轻对她说:“亲爱的,那是心的温度……”她不再说什么,只是对我唱了一首歌: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她一唱,我干涸的心情开始湿润,那是他离开以后我最后一次流眼泪。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们就开始流浪--在苍凉的人世间流浪。那时候她已经学会漂亮,那是林走以后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学着怎么爱自己。我看见她如百合花一样地站在婚纱店门口,微笑着拉着每个一个路过的人,进去看看影楼里的婚纱,那个季节正在为拍婚纱照的情侣打折。我猜想她就是那时候遇见这一个男人的,比如在她伸手的时候,恰好碰到了他的手指,于是他就对她说:“我们试着交往一下。”于是她首先结束了流浪,就那样飞奔似地投入爱情里。

  或许是我们太相信爱情或者是我们太憧憬爱情,于是我们总是期待那些突如其来的故事里,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爱上我们。于是我们总是在遇见以前很期待,遇见以后才明白,又是一场粉身碎骨的较量开始。江江对我说:“女人的贞操就好象一张百元的大钞票,一但被破开了成了零钱,紧接着就花花地流出去了。”那时候我们坐在“避风塘”里,我在喝可乐,笑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爱情似乎会毁了我们。

  江江是在电话里苦笑着告诉我,现在这个男人离开她的理由是什么。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其实我想告诉她,为什么不试着把手放开,例如学习着不要强迫对方把手机交给你去翻查电话号码,例如不要当着很多朋友问对方究竟在哪里……以前我是这么做的,我始终觉得很多时候,对方需要一点空间。可我没有把话说出来,知道江江会笑我,因为曾经那个我爱的人就那样当着我的面给另外一个女人定约会的时间,可我还天真的以为应该给他空间的。于是我开始反省:爱情,究竟要怎么样?

  我告诉江江:“亲爱的,千万不要对爱情失去信心,有一天或许我们会碰见更好的。”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继续等。可如今,我只知道,只是因为我们过于相信爱情,总以为下一个人或许可以不让自己在苍凉的人世间流浪而那样真心的投入爱情里。我们又该不该相信爱情?
 
  总有一天,我们把自己献给爱情,那时候觉得自己是伟大而圣洁的。就那样如此勇敢地投入奉献,闭上眼睛不看前面的路会不会那样的崎岖,以至于一不小心就会被爱情丢失。于是有一天,当我们在人群里和爱情走散的时候,猛然回过头来,才发现无意间原来全成了爱情的祭祀品,我们用自己的无畏和勇敢把自己推入了一无所有的境地。
 
  我们也曾经为自己骄傲过吧,因为那的确是值得骄傲的,为了所爱的人,把自己奉献给爱情;我们也没有后悔过吧,为了爱情,我们宁愿就那样粉身碎骨,经常在黑夜里问自己,这样的自己究竟有什么错。满以为爱情会给自己一些什么的,或许是个天长地久或许又是一个海枯石烂什么的,可当爱情把自己放逐在苍凉中的时候,我们才明白:原来付出了那么多,爱情走以后,剩下的不过的苍白,曾经把自己奉献给爱情的一切回忆,突然间成了苍白中的可耻。

  而后,我对江江说:“曾经把自己奉献给爱情的女人,成了爱情的祭祀品以后,就好象断了翅膀的天使,在苍凉的人世间流浪,或许还期待能有下一次爱情。本来就残破的肢体在绝望里流浪着。男人好象乌鸦,他们在天空盘旋着,时时刻刻准备俯冲下来,目标是你残破的身体,一次又一次,一直到你残破得好象一具残缺的尸体。我们就在这一群乌鸦里期待着爱情,不知道这样的几率能有多少。当你还是天使的时候,或许男人还有点顾虑,因为他们怕责任,而后呢?”江江笑着看着我说:“是的,幸福或许只有我们给自己。”于是我仰起头来看着天空,那么,爱情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我们够残酷的话,是不是两个人就可以相互遗忘?女人总不是最残酷那个人,于是这就注定了她总是在游戏中犯了禁忌,违反了游戏的规则。如果说爱情是一场游戏,那么爱情的另一半就是你的对手,有时候我们衡量不出对手的实力,低估了对手,在征服和被征服的过程中,他若早一点清醒能够全身而退,那么往后我们只能靠遗忘来抚平伤口。可为什么我们还在等呢?只因为在年幼时候我们把爱情憧憬得太完美么?我们带着残破的翅膀,仰头看苍凉的天空,希望在仰头的那一瞬间,能有一个男人看得懂我们渴望的眼神。而后我们就对他说,我已经不想在苍凉的人世间流浪了……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江江还相信爱情么?我呢?即使那样地粉身碎骨还是那样的期待生命里还可能出现些什么呢?因为我总是相信江江唱的那首歌:告别了错的还能和对的相逢。

“江江,我与毛毛相遇了。”我说。“亲爱的,你又爱上了。”江江说。我笑:“亲爱的,因为我还相信爱情的。”“恩,那最好,你要知道所有的爱情。”我说:“恩。”或许江江也一直相信我对她说的:某一天,总有某一个人会带我们逃离。

例如现在,我正和江江背对着背,两个人在聊天。江江说:“亲爱的,我们每遇见一个人,都会对他全心全意,于是我们每和一个灵魂离别一次,生命就更加罪孽深重。我不知道我们还会一直坚持相信爱情到什么时候?只希望那一个人早一些出现,趁我们罪孽不够深重,趁我们还没有学会残酷的征服与遗忘……”我说:“江江,我们该学会坚强。”江江笑说:“什么时候七月也知道了坚强,亲爱的,你是这样的孩子。”然后我咯咯的笑了,什么也不回答。
 
  闷热的天气和身边的电风扇告诉我夏天来了。可是,夏天来了,而我刚过了一段阴郁的日子,哭泣、失眠、懒散、绝望成了我生活的主题。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如此坚强的,谁知道在如此透彻的生活里,我几乎崩溃,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拆穿了生活。

  前些日子,我爱上了一个女子--一个简单的女孩子。每当我冒出这样想法的时候都会吓到自己,可我还是爱她,爱她有着天使般的光辉。那曾经也是我所拥有的,而现在已经暗淡了的东西。我看见过她的翅膀,就在黑夜里我一个人缩在床沿被黑暗呼吸着的时候,我看见她点着电筒小心翼翼地帮我把不小心扯坏的衣服缝好。我就这样静静得看着她,在黑暗的角落里,却不敢对她说谢谢,因为我爱她。

  我对江江说:“我想过平常的生活。”她说:“那你该学着去面对阳光。”于是我们每天就穿着带有阳光色的衣裳顺着街道走,开始抛弃黑色的衣服,或者是那些暗淡颜色的衣服。我告诉江江:“亲爱的,我开始脱离。”江江说:“七月,你没有那么快的时间脱离这种生活,那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生活气息的空气。”然后我咯咯地在那里笑,笑得时候,眼泪水流了整张脸。江江抱着我说:“亲爱的,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然后江江说:“亲爱的,你和毛毛怎么样了?”我笑说:“很好。”她说:“七月,能够抓住幸福的时候不要放弃,知道吗?”我点点头,然后我抱着我的那堆有了腐霉气息的被子到了楼下。

  宿舍的楼下是一块草坪,我习惯躺在那里。我把被子吃力地放在地上。江江说:“亲爱的,你还是那么笨。”我笑:“怎么了?”江江不再说话,她拥着我说:“亲爱的,马上你要走了,我该怎么办?”我说:“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直到七月死去。”江江说:“傻孩子。”然后她帮我把已经有了腐霉气息的床铺拆下来,江江用一根白色的带子把头发系在脑后,就把棉絮放在楼下阳光充足的地方晾晒,她就那样站在我旁边,笑着对我说:“瞧,这就有了阳光的味道……”

  江江说:“亲爱的,你准备留长发吗?”我点点头。她说:“亲爱的,你不知道短发的你是如此美丽。”我笑:“亲爱的,我得为了我重要的人留长发。”江江皱着眉说:“亲爱的,不要对你爱的人那么好。”我笑:“恩。”然后江江很习惯地搂着我,让我坐在她的腿上,说:“亲爱的,你抱起来还是没耳环舒服,你身上有太多的骨头了。还有,你脸上为什么总是没肉?”江江捏着我的脸说。然后她指着我的耳洞说:“亲爱的,耳洞不要进水,不然耳朵会烂掉的。”
  
  我打了个耳洞,是一星期前打的,可是总是很疼,疼得我晚上不敢睡觉,我总是习惯性的朝左边睡,然后就发觉我的左边开始又有了阵阵抽痛……江江说:“七月,你的额骨很高,这样的女孩总是与别人不同,而且你看上去像个韩国孩子,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曾经都怀疑你是不是个韩国人。”我笑,然后我的头微微后仰,靠在江江的肩膀上,“江江,七月生活在韩国过,可是七月不会说韩国话,七月是个很笨的孩子。七月在那待了好久,可是七月什么也不会说,只会整天窝在房间里睡觉。”江江含着眼泪抱着我,她说:“亲爱的,你太寂寞了。”然后我笑了,我的手背擦去我眼前的眼泪。

  下午,我的床单和被套被她抱到外面的洗衣店里去洗了,一路上,我们顺着街道往下走,影子很婀娜。她对我说:“以后有一个男人爱上你的时候,记得要让他到洗衣房里来,两个人一起洗衣服其实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我笑了,看着她清凉的夏装,细带的拖鞋,脚趾洁白精致,还有她的左脚上还带着串脚链--那是串银白的脚链,上面镶嵌着很多碎水晶。我说:“江江你把你男人送给你的爱情带脚上了。”江江笑,她说:“我把我们的爱情枷锁套上了。”

  我也有一串这样的脚链,是水蓝色的,没有镶嵌任何东西,很干净的一条脚链,那是圣送我的,他说亲爱的,你适合干净的东西。然后我第一次把那条脚链套在了脚上。可是在那次带过之后,我却在也没有带过它。我把它放在了抽屉中,我始终带不惯这种东西,觉得它给我的生活一种无形的压力。所以,我抛弃了这些东西,把它们扔在了墙角中。
   
  其实,我一直都认为在遇见毛毛以前,我就是那样生活的,我不觉得爱上一个女孩子有什么不好,当这个苍凉的世界,男人不再值得我们信任的时候,爱一个女人,相互取暖,有什么不对?如果没有遇见毛毛,或许我现在仍然每天穿着水蓝色的吊带衫,然后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裤子,细带的拖鞋在菜市场去买一些番茄和白糖,回到家里后做糖番茄吃,或许干脆买很多蔬菜,晚上煮火锅吃,接着第二天又拉肚子……江江说:“亲爱的,你根本就不爱吃番茄。”我笑:“亲爱的,我必须吃很多的蔬菜。我的皮肤开始变得很差,长期面对电脑屏幕,让我的眼睛度数越来越深,所以我常常会买一个西瓜,放在冰箱里冰上很久,然后再拿出来吃,时间通常都是半夜里,当我看书看得冷的时候,我就会吃,一边吃,一边流眼泪。”

  记得当年圣来得很突然,当我还在持续拉肚子的时候。我开始明白我的肠胃情况开始下降的时候,他已经吻过我。于是他就记住了我的味道,在离开我的第二夜就问我:“为什么我的枕边会有你的味道?”我觉得那话问得很暧昧,于是编造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告诉他:“因为你想我了。”其实那是种很无聊的说法,可是我告诉圣的时候,圣还是相信了。他说:“亲爱的,我是想你的。”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对男人有一点法子,例如遇见毛毛的时候,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上海的男人都像你这么秀气的吗?”然后毛毛便会说:“因为我们上海男人是非常优秀的。”然后我会咯咯地笑上很久。

  我需要一个男人,那是潜意识的。我很少背叛自己,有时候说明白了,那种绝对忠于自己的表现实际上就叫作自私。于是不挣扎,没来得及细想,我就在那天和他一起走在街道上。我不喜欢那些晕旋的太阳,我和毛毛躲在地铁商城里,我们并排走着,他手里拿着矿泉水,陪我走过一遍又一遍的地铁商城,我时常看着别的孩子或者是人--我喜欢在地铁商城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然后我们走在地铁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对同性恋的女人,她们在拥抱并且接吻。我咯咯地笑,然后不时把头回过去,看着她们,我说:“毛毛,那是一对同性恋。”然后毛毛拍拍我的头,他说:“别看。”可是我总是调皮地回过头去看。毛毛好笑地看着我,我也咯咯地笑。那天我穿着柔软的黑色和白色,我喜欢这两种颜色的搭配。然后我会说:“毛毛,你看起来很秀气。”然后他也笑了。我总是这样,像个慵懒的孩子一样的笑着。

  那天,我们两个人走在阳光下的人民公园街上的时候,看见很多热恋中的孩子正手拉着手一起走。有些女孩的头上正留着那些男孩爱他们的东西,我开始笑,总是会被这些久违的感动而惊喜,因为我喜欢那些有着明媚微笑的孩子。虽然他们只能是孩子,或许他们还不懂什么是爱情,相互拉着手走在街道上,眼神单纯满是期待。但是当他们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就会看着他们纯真的眼睛。我想告诉他们,在趁着自己年轻的时候,多争取点爱情。我想那些简单的纯粹的东西大概就是这样来的吧,为什么非要到了懂得爱情的时候才去爱?此时有点笨拙的爱,在懵懂的开始就满是期待,有什么不好?于是我脸上开始有了一种单纯的表情,那是为了附和整个季节里还年轻的心情,还满是期待的眼神。

  我还是会路过那些留有伤感记忆的街道,还是会隐隐悲伤,有时候,也认为自己永远也没有办法把曾经那个深爱过的人忘记。因为我爱他,而他不爱我,仅仅因为这样。可是,我想如果有一天能够忘记,那么我会幸福。例如那天的下午,我站在毛毛的身边,他在买票,我眺望他的发梢,我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走过去说,你是毛毛吗?那时候的自己,因为少踏一格楼梯而差点摔交,然后我睁大着眼睛,看清楚他的长相。我会想到,我能够为了他而改变,变得纯真一点,就像我为了他开始留长发一样。我开始笑,然后他递给我票,我们一起走下楼梯。

  我们走下楼梯的时候,我看着他的侧面。我喜欢毛毛的侧面,我觉得他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我始终觉得他的脸能够给我带来安慰,至少站在他的身边的时候,我可以很欣慰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和露出自己的笑容。我不懂得那是否是爱情,我想我是爱他的,至少已经开始学会在无形之中替代了圣。然后,我踏上了地铁,我们背对背朝反方向走去。我转过头,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消失。我想,很多东西就是这样,我欣慰地闭上了眼睛,等着站的靠近。

  我想我已经学会能够怎么样抛弃些东西,而后去再一次的相爱,就像江江能够再爱上别人一样……爱过又怎么样,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只要静静地站在那里等毛毛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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