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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小河
=== ┏蝴○蝶┓ ===
乡村的小河蜿蜒多叉，与其说农民择河而居，倒不如说，河流沿着村庄流淌。农舍所到之处，或前或后，或左或右，总有一条小河静静地荡漾，清洌的河水如鱼鳞闪烁，清纯质朴……乡间的河有别于宽广繁忙、湍急澎湃的运河，她显得娇小而柔美，从不汹涌呐喊，最多在情绪高涨时，比如梅雨时节，拍打几下岸边低洼处的作物，便重归宁静。更多时候，她是一个婉约的诗人，如唐贵妃般犹抱琵琶半遮面，在轻风的鼓励下，才涓涓地倾诉，柔声细语地描绘；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含羞地依偎在情郎怀里，低诉绵绵相思，偶尔嫣然一笑…… 小河默默地浇灌着一茬茬希望，滋润着、期盼着每一颗终将发芽并茁壮的种子。当我们的目光如手一般轻抚河流，那有韵的微波俨然是村庄的脉搏，生生不息…… 清晨，一阵银铃似的笑伴着哗哗水声，被旭日点亮，也点亮了一天优游恬淡的生计。几级平缓而下的石阶，深入水中，粗犷结实，错落有致，于是柔情的河又多了几分阳刚的衬托，更显娇柔可人。人们聚集在石阶旁洗刷打扮，淘米洗衣，闲聊家常，欢快的鱼儿在脚边穿梭，敏捷地啄食、游走。小河就这样杳无声息地溶入了村庄。 然对这一方水土养育的人们而言，拥抱着村庄的小河犹如一位慈爱的长者，宽广博大的胸怀无私地接纳了祖祖辈辈，她孕育鱼虾生灵，锻炼男人们矫健的姿态、灵活的身手；每到夏天，更是孩子们乐园，小河与童年的嬉戏一并烙在了一茬茬孩子们的记忆里。时常听老人讲述年轻时捕猎的场景，丰富的水产以及原生态的美味，老人饱满的情绪和神采飞扬的眼神里，无疑飘逸着经久不衰的幽香，那是河流的恩赐，自然的给予，生态的回赠。 只是如今，我们很难再品尝到野生的本地水产了。昔日在阳光下波光鳞鳞的河面，早被大片“水葫芦”占据，绿树倒影的河流已是一潭死水；驻足河畔,满目水草间发黑的河水，散发出阵阵怪味……尽管人们足不出户就能拥有洁净的水源，忙碌的生活之余早被丰富的节目挤满，也就无所谓河里的鱼儿是否幸存……然怀念有时竟也无处可躲，总是奔出来，让贮存“河流记忆”的人们一一觉醒。蓝天下的小河流水，碧波倒影不是在从前的记忆里，不是在沉睡的梦境里，不是在父辈们动人的叙述里…… |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