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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纳斯


(高翔)

  车驶出布尔津时,距离160多公里的哈纳斯应不足四个小时就会到达吧,没想到我们梦寐以求的朝觐地竟是翻越阿尔泰山,而且还是跑到它的阴面来,先开始沿着山道蜿蜒爬升,尔后又在陡峭的山梁上千绕万转地下来,一路上让人把心悬吊在嗓子眼上5个多小时,等到疏落的黑松林从我们身旁驶过,我们看到路一侧的哈纳斯河水时,心情才舒坦下来。那绿的发蓝,如同盛满的雪碧瓶子的哈纳斯河水,有种冰凉的质地,闪烁着洁净光泽的哈纳斯水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让人不忍心多看,即便是站在她的身边也不敢掬它,唯恐尘染的手污染了整个的哈纳斯河水,哈纳斯河水在平缓处款款流动着,静而碧透,如同凝胶,将一路上颠簸的疲倦在这远离尘世的哈纳斯得到了洗涤。
  一路上不时见到“人间净土-哈纳斯”的字幅,我始终认为那是商业运作,故弄玄虚。在内心深处,伊犁河谷的巩乃斯草原不仅以其优美的自然风光和纯朴而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吸引着我,但就是伊犁河的月色就深深迷恋着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们,使阔别或者已经分离的游子深深眷恋着哪儿。那急促而来的汗血马有那个地域能与之媲美?茂密的黑松林,芸芸的牧草,“一山同四季,十里不同天”的景致,满山蠕动的牛羊,哈萨克的冬不拉,冒着炊烟的毡包都永远定格于我生活两年的那片土地上,感情融化在了那里,我怎舍得把我的巩乃斯随便与他乡相比较呢?因此在颠簸而来的路上,有明显的参照,感情上不免就带有明显的倾向,因此奢望也不太高,只不过是圆缺没有到过哈纳斯的这桩心愿吧了。这种想法当我经过魔鬼城,走进布尔津时渐渐淡化了。经过连绵800里的茫茫大戈壁滩,干蚤和可怕的死寂充斥着一路子,虽然布尔津也是茫茫的大戈壁,但县城南边茫茫的戈壁滩上渐渐出现人造林:先由沙柳过渡到沙枣,再逐渐过渡到滴灌草坪、白杨林,由白杨林过渡到农作物时候,有点吃惊了,越接近布尔津,在戈壁上弯腰捡东西的人越多,我们总疑惑布尔津的戈壁是否有地表裸露的矿藏?这种疑虑让缓缓开过来的垃圾车才扫除。
  我们惊诧了,惊奇于这座西北边塞县城所具有的独特景观,从东部到西部没有任何一座城市,包含级别高的卫生城还是县级市,从没有这一幕。布尔津,毕竟是在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北部,茫茫几千里戈壁没有人烟的一座边塞小城,毗邻着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外蒙,在干燥戈壁劲风吹打的布尔津县城边沿,不见一片纸片和塑料兜,漫长的路上在我们习惯于这种没有生机的枯燥,猝然惊异于这座素养很高的县城时,让我们的内心一点准备都没有,接受起来感到是那样的唐突、不自然。没等我们缓过神来,一条宽阔似碧玉的河流展现在我们面前,布尔津河平缓地流动着,没有张扬的浪花,即便是拐弯处也没有喧嚣,只是静静地流淌,如同含着一个可心而又带来好运气的“福”,流淌在布尔津县城的南面,茂密的树木,整饬有序的花圃在布尔津河的两岸组合成美丽的图案,布尔津河犹如掬着河水的温柔碧玉仙子,向走近的布尔津的人轻歌曼地舞描述着,似敦煌莫高窟的飞天,婀娜多姿,妩媚动人但不娇气,丰腴而柔美,只是尽情地向我们展示着一种阴柔之美。她没有老妻的直爽和坦诚,也没有情人的娇语,只是如我们梦中神往已久却又相距迢迢万里的倩影一样在梦幻交接中扑朔迷离,那种幻觉离我们那么近,却又离我们的实际那么远。布尔津,我原有的偏见从衣兜里丢到哪儿去了?我不晓得,我只是坐在车里尽情打量着这位没有任何工业支柱,农业基础相当薄弱的最西北的县城。哈纳斯,这位神秘而又原始的梦境竟出落在这样的家庭里。哈纳斯,你是布尔津女子唯一的嫁妆,而这一块简单的财富可富足天下;你是块温润的碧玉,挂在布尔津少女的胸前,贴的她是那样的近,整个世界都为着“美丽而神秘的地方”的解释朝圣而来,膜拜解读人类仅剩下的唯一一片净土,想一睹这位西域女子所具有的美。来的路上行人稀疏,而哈纳斯里面却游人如织,或许所有爱慕她的人都在路上隐蔽着自己,不愿将自己的心迹直率地袒露出来。爱得越浓,隐藏得越深,或许都想把自己的行为和心灵净化到与这神秘地域所具有的秉性完全融合的境地。
  她的美不在于单纯的纯朴,而在于她的自然、清新和神秘,她没有任何的娇饰却永远散发着沙枣花的馥郁;她没有精心修饰的发型,只是将哈纳斯四周的常松翠柏装点在四周,哈纳斯湖犹如飘带,随意而又长长、柔美地将秀发打了个结,随意搭在胸前,那三道弯不是从头上挽到胸前的形状吗?弯弯而随意的美,没有任何的雕琢。整个的哈纳斯从山下杂花生树,繁星点点、溢千彩流万芳,铺山盖地不见一星半点泥土和岩石的裸露,到山腰松杉成片,似装点的围裙将山腰着了浓浓的黑,延伸到山顶上云雾缭绕,白云似练,爬上的行人疑惑是哈纳斯湖中袅娜升腾仙女的衣袖?纱巾?还是哈纳斯湖水上的乳雾?她的美触动着人的心,唤起人们对她圣母般虔诚的膜拜。乳雾升腾的哈纳斯,如同出浴的年轻母亲,富有弹性而张扬的乳房在水雾中时隐时现,随着山势的变化呈现出迷人的曲线,她尽情梳洗着,神情专注而安详,茂密的黑发不时从肩上散开形成分叉的河湾,不时汇集在乳房之间,随着手臂的动作,挺立的乳房有坡度地挺起和松弛,黑松林不时散开。哈纳斯,你是仙境中的圣母,双手托着上游的禾木河,下接着布尔津河,流入冰凉而光滑的额尔齐斯河,注入北冰洋。
  哈纳斯是美的,美的惊心,美得让人心动,美得让人发痴,美得让人惊魂,美得让人专注,美得让人忘却四季的变化,美得让人把心灵交付给自然想进行禅悟。我在想世上能娶这样女人为妻的男人一定是最优秀的俊杰,有零星半点的污垢存在都是对哈纳斯的玷污,他的学识修养和品行必须端庄到极点才有资格拉住哈纳斯的手,试着帮她褪掉蝉翼。我没有这样的福份,我只情愿做哈纳斯的看门人,在她熟睡之际,借着中午慵懒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偷看几眼她的美丽,为这,我情愿这一辈子都耐心守护着布尔津怀里的哈纳斯。
  哈纳斯是丰腴而柔美的,她是阴柔的女子,她的性情如同豆荚的湖面;哈纳斯是机灵而善解人意的含蓄女人,人们说“心有比干多一窍”,她的聪颖比比干还要多出那一弯的豆荚;说她是含蓄的,是她的山体连绵永远都不会让你一眼看穿她的心底。从开始翻越阿尔泰山,她就蜿蜒曲折在山路上,时隐时现地将她纤细的手指一个一个伸给你看,她不会一个巴掌全部摊开,只是在你拐过一个弯,恐惧于道路的险峻而担心时,似碧玉的手指才展示在你的面前,给你片刻的展现。当你长久地惊异,忘却暂时的担心时,那根带着玉的纤手又缩到了松树后,于是你又期盼着下一个幸福┅┅漫长的山路,变换着你的惊喜,等到你透视水雾迷蒙的月亮湾看到她清晰的玉臂,惊诧于她光滑的绿时,那墨玉般的玉带又蜿蜒在茂密的黑松林里。当你走进她时,清澈见底,不同于朱自清笔下梅雨潭的绿。梅雨瀑仅仅是一架飞瀑在山涧激起的景致,似江南的花舫,给人一种金屋藏娇之感,小家碧玉,不见的大气。哈纳斯的绿从头到脚的绿,绿的让你从眼到脚底都心动,绿的让你哑然失声,不敢惊语;绿的让你膜拜,虔诚到用哈纳斯的水拂面,跪在湖边进行禅悟,用湖水将灵魂进行洗礼的地步。冰凉的哈纳斯湖水,只有在走进你时,才发现你也是冲动的,那是图瓦人性格的象征。
  图瓦人是蒙古族的支系,相传成吉思汗亲征西辽花剌子模,由蒙古高原过阿尔泰山,经阿克库勒湖及哈纳斯湖时,军事耶律楚材建议留守蒙古伤残羸弱士兵放牧守护粮道,从此他们开始了放牧狩猎的生活。他们用原松木垒砌搭建住房,原木之间用泥土补缝,房顶做成尖楔形,房屋外挂着熊皮和熏鱼,马头琴下总流淌着苍凉的长调,歌声掠过草原淹没在呜咽的松涛中,女人的合唱总在繁星闪烁的夜空下响起,皮囊中的奶酒酵解着对蒙古大草原无限的眷恋。在失意的时候是孤独的,如同黑夜中马的眼睛,有着一个民族共同的忧郁和苍凉,有着对铁木真时代的怀念,集中于一个民族性格上就是一种沧桑。图瓦人极少与外部交往,部落中经常进行赛马、射箭、摔跤和歌舞活动,用马头琴和两根弦的“托布禾尔”和口笛表达着图瓦人内心的情感,较完整地保留着氏族部落的观念和纯真的宗教信仰。
  当我们租了图瓦人的木房子,一行的老师们开始煮起阿勒泰大尾羊(阿勒泰大尾羊不同于伊犁河谷的哈萨黑头羊,肥而不腻)时,我与一位图瓦小巴朗攀谈起来。当我说明我是一位老师,并提出骑骑他的枣红马时,他爽快地答应了,为了显示我在巩乃斯草原上练就的马术,我勒紧马肚带,顺山道一路小跑,再到后来马鬃就开始飘曳起来,我趴伏在马背上,折回来时,他笑着对我翘大拇指,眼睛中的赞许和纯真如同哈纳斯湖水那样清澈。还没等到我下马,一阵急促的“哒、哒、哒”的马蹄声从我背后包抄而来,只见一匹如缎子似的黑马和一匹白马在我身旁被缰绳勒住,前蹄几乎直立起来,把我夹在两马之间。我听不懂的蒙古语相互交流着,宽大的额头,大大的脸盘展示着蒙古族骑手的骠悍,眼中闪烁着机警的光,他们在交流,我善意地看着他们笑,尔后,我和他们握着手,松开马肚带,坐下交流起来。夜雾在哈纳斯湖畔升起来的时候,近处毡包顶上的炊烟袅娜升腾起来,我和他们道了别,他们约定我明天早上骑马驮我上山,落日余晖中,三个小巴朗子一路小跑消失在茂密的黑松林后,我的目光被这三位图瓦人小骑手牵引着长就遥望着西方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夜幕降临在哈纳斯,我们同行的二十八人围坐在图瓦人的饭桌前,吃着大块的手抓肉,喝着带来的“伊犁特”,羊肉汤越灌越多,伊力特曲越来越在肚子里发挥着作用,巩乃斯的醉意,阿勒泰的大尾羊汤流进肚子里饱的打嗝,它们在肚子里掺和着、酵解着。胡须上挂着的羊油散发着青草的气息,50克的酒杯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在这海拔2000多米的哈纳斯湖畔,图瓦人的木房里,躯体随着欢乐的劝酒曲子而升温。巩乃斯草原和哈纳斯的图瓦文化在我的性情中激烈碰撞着,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伊犁河的哈萨克还是阿勒泰的哈萨克,只是将一碗碗的酒倒进肚子里。走出沸腾的房子,望着夜幕下繁星满天的阿尔泰山的夜空,黑魆魆的群山在近处哈纳斯湖的流水声中显得格外沉寂,远处的松涛和近处的哈纳斯湖水的声音掺和在一起,将草原上牛马吃夜草的声音携在一块,混在一起,掠过草原,飘向遥远的额尔齐斯河。夜风拂过黑松林,带着林涛,尽管哈纳斯湖水在近处急速流动着,但没有声响,只在细细聆听时,才感到有种远古的回音,或许是天籁之音,那就是图瓦人“口笛”起源的皱形吧!声音是从哈纳斯湖上飘过来的,带着凉气和水雾,凉凉的,我干脆将外衣上的帽子戴上,远处传来歌舞声,那是远处度假村中在举行篝火晚会,快乐属于篝火周围的人群,无尽的孤独和永久的呼唤属于哈纳斯。近处的毡房从圆拱顶上露出灯光,原木搭成的图瓦人木房子窗户上透出晕黄的光,映照在哈纳斯湖畔,与天上的繁星一静一动地映衬着,夜风潮湿而冰凉,凉着外表,肚子里的巩乃斯酒曲却温暖着我的胸膛。
  身处哈纳斯却时时牵挂着我的巩乃斯,这儿有着无尽的美和神秘,是布尔津河的上游,与额尔齐斯河并入后流进冰冷的北冰洋;她与异域相通,在她躯体周围,即便是花边镶嵌的衣裙也是用纯种的西伯利亚白桦林,那种特有洒脱的气质感,散发着一种清香,给人一种俄罗斯风情的浪漫;她太洋气,从外表洋到肌肤渗透到骨子里,脸庞是傲慢而冰冷的,让人只能远观而无法接近。她不同于伊犁河的浪漫和洒脱,伊犁河是奔腾喧闹的,从南北天山上汇聚喧嚣而下,左冲右撞,与山谷相撞击,发出震耳的吼叫,是有鲜明个性的哈萨克。即便是汇集在巩乃斯河道也是桀骜不驯的,一会向左冲,一会儿向右撞,不时在河滩中央冒出滩涂长出茂盛的芦苇,那儿的鸟叫也带着伊犁河的个性。喀什河和特克斯河汇集在雅玛渡,一路欢腾,桀骜不驯,似伊犁河谷俏皮的哈萨巴朗子一样飞奔,马后莫河烟草的气息和马汗味道掺和在一起,从哈萨的口哨,牧人的冬布拉,从阿肯的弹唱到响彻草原天空的哈萨民歌,无不淋漓尽致地表现着这个地域所具有的性格,即便是流淌到县城里的天山雪融水也轻合着维吾尔的乐器――弹布尔,有韵律地跳动着,在拐弯处不时合着手鼓的鼓点有节奏地跳动着。巩乃斯的人是热情好客的,习惯于大碗喝酒,习惯酩酊大醉在主人帐房里,我永远记着这次在图尔埂牧民毡房里喝酒,那位粮站站长和我一样共同爱着伊犁河的文学,一样在当地报纸上时常发表几篇文章。当他背着我那篇《玉什布拉克》的一段时,我们连碰了八杯50克的肖尔布拉克,从图尔埂(哈萨克语:红旗农场的意思)农场返回县城30多里的路上,把羊汤直至胆汁都吐出了,但我心里舒服。
  在巩乃斯,让人活得那样潇洒,没有任何的负担,爱和恨都那样纯洁,没有任何虚伪的累赘。
  哈纳斯是神秘的美,傲慢的高贵,尤其九月来临,俊俏挺拔的白桦林由绿变黄,似黄缎子铺展在哈纳斯湖畔,让人总疑惑是哈纳斯少女的黄裙子映衬着静静的哈纳斯湖水,没有皱褶,光滑地铺展着,站在风中总疑惑听到手风琴伴奏下的俄罗斯民歌―――《白桦林》。哈纳斯湖静静卧躺在中俄分界的友谊峰下,向西是哈萨克斯坦,向东是外蒙,这样特殊的地理位置更增添了哈纳斯的神秘。尤其盛传已久的哈纳斯湖怪更增添了这一久远保存栖息地的神秘。关于哈纳斯湖怪传说已久,据当地人介绍,湖怪经常在东方拂晓或夜幕降临之际出现,在晨气雾霭中,伴随着“呜-呜”的怪声,水雾从湖面升起,湖边的牛马被罩住拖下湖中,等到水雾散去,牛马不见了踪影,仅剩下啃食干净的骨骸。同行的导游告诉我历史上曾有过两次较大的猎捕行动,第一次是用大铁钩挂上牛头,生牛皮撮成绳投入湖中,另一端用20匹马拉着,等了一天,生牛皮绳被拉动,赶紧驱赶马拉绳,走了不多远20匹马口吐白沫,他们只好将生牛皮绳缠绕在几棵大树上,等到系好时,牛皮绳“嘣”声而断,湖怪又消失在湖中了。第二次采用猎捕的方式,宰了十几头牛做诱饵,用牛皮制成一张大网,用5只小船拖着大网绕湖而行,结果是船被撞沉,网被撕破,又一次失败,因此哈纳斯周围的图瓦人再也不在湖边放牧和渔猎了,只是在较远的上游和下游进行着牧歌。时至今日,哈纳斯湖中游鱼如织,保存着良好的生态环境,图瓦人每年都有祭祀湖怪的习俗,以表示对湖怪和自然的敬畏。
  哈纳斯的美是冰凉的美,从湖上乳白色的雾,风中的林涛和哈纳斯湖畔的芦笛声,在长约24.5公里,深188.5米深的哈纳斯湖上掠过,风中有丝丝的,来自天国的声音,风是冰凉的,哈纳斯湖畔关于“情侣石”的传说也是冰凉的,凉的让人伤感,她远不如巩乃斯的爱情那样浪漫和自由,从哈萨克调侃的《黑山羊、白山羊》,到真实的爱情都是豁达和包容的,他容忍着年轻人的过失,相信在宽容和爱意的怀抱里人世间所有的不幸都能得到宽慰。那片地域上滋长的爱情故事如同伊犁马那样具有个性,具有浪漫和洒脱,是完美中的精品。哈纳斯的“情侣石”让人伤感,伤感的让人连泪都落不下。在哈纳斯海流滩的小大阪上,路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呈男女叠卧状,向人们述说着哈纳斯湖畔一幕凄婉的爱情传说。
  一位哈萨克牧羊姑娘与一位英俊的图瓦牧马青年在此相遇,两人一见钟情,经常在此幽会,相互倾心,但姑娘的父母拒绝女儿与外族人通婚,在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幽会时,两人被追赶来的女方父母带来的人活活打死,多年以后,此处出现了这一巨石,向后人永远讲述着这一凄婉伤感的爱情。
  我们在观鱼亭俯瞰哈纳斯全景,一揽在胸,哈纳斯似豆荚,两头牵着长长的丝蔓,在茂密的黑松林中蜿蜒,碧玉般的光泽,绫绸般平整光滑,随心铺展在哈拉开特山北边。黑松林如裙,尽揽在群山四周。峰顶白雪覆盖,似牧民的“朵帕”戴于峰顶,与天际缭绕的白云相互勾连,在蓝天映衬下是云是雪分不清楚。尽俯湖面碧绿之中呈乳白色,山风徐来似碧似白变化万千,站在观鱼亭上让人有种腾云驾雾之感,向远处观望,哈纳斯湖景尽收眼底,这座友谊峰脚下的高山湖泊真有种“养在深闺人未知”的感觉。
  驱车而下,杂花生树,牧草过人,山间蜂蝶戏舞但不见一只牛羊,问导游,解释说是为保护哈纳斯,不允许牛羊和马到山上放牧,怪不得山下时见牧人用俄罗斯哥萨克的长镰打草呢!哦!哈纳斯的生态美是保护出来的,是用心打造的啊!而我的巩乃斯随处可见牛羊的牧歌,随心所欲的散漫。
  下山的路上,我想到底哈纳斯是真正的生态美还是我的巩乃斯是生态美?这种疑惑一直陪我走出布尔津还没有任何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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