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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着你回来
(寻寻觅觅的人)
(一) 在一场曾以为会天长地久的爱情中被伤得体无完肤后,我便习惯了用身体的放纵来盖掩心灵深处的伤痛。 久而久之,我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种能使自己彻底地走向毁灭性的堕落。 我不停地与各种各式各样的男人游戏交往上床。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老的少的有钱的没钱的,凡是能使我暂时忘却伤痛感到开心的,我一律是来者不拒。 当然,有点需要注明,我并不是妓女。 但我比妓女更放荡更不挑剔。 除了做爱不收钱外,其实我与一个妓女并没两样。 性的麻木使我以为我此生都不会再爱。 再也不会。 我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二) 那个四月的早晨,无风。 天还挂着灰蒙蒙。 我是被一阵悉悉作响的声音弄醒的。 我听得出来,那阵悉悉作响的声音已在万分的小心了,可终归还是钻入了我的耳里,并非常不客气地将我从梦中拽了出来。 我看了一下表,才六点十三分。 妈的,那个天该杀的一大早就在扰人清梦?! 我正准备破口大骂,但仔细想想,我虽放荡可毕竟形式上还是个淑女,就忍住了。 悉悉作响的声音由客厅开始转入了我的睡房里。 那是一个男人在轻迈着小步轻轻用力地扭开了我的房门。 然后,我感觉他坐到了我的床边,在微露的晨曦中端详着我。 在他的端详中我再也不敢睁眼。 我只能紧闭着双眼假作熟睡。 于是我听到了一声叹息。 由那男人的嘴里轻发出来的一声叹息。 幽由久远,似含无限的深意。 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紧接着,他的手指在我的俏脸上稍作了一会停顿,然后开始轻轻地划过我的眉心,划过我柔软的唇。 没有抗拒中的轻吻。 我知道他不敢。 我记起我曾跟他说过我可以跟他上床,但不会跟他接吻,因为在我的心里,我还有这样的一种认为:只有相爱的人,才有资格相吻。 我不爱他。 所以我不准他吻我,也不会去吻他。 他毫无条件地接受了我的怪论。 一直。 从相识到如今。 (三) 他在我的床边坐了一小会。 确切地说,是在他曾经的床边,可现在已属于我的床边坐了一小会。 我之所以说曾经,是因为这床在他未因某些原因而被迫离开公司前,是公司为他而准备的。然而,自从我被他介绍入了他曾经就职的公司后,这房这床公司的老总就要他让给了我。 本来按照公司的规定,离职的人员是不允许再回公司居住的。 可是出于一个女人对他的报恩和出于一种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放纵与需要,我不顾公司的制度用有些虚假的柔情把他挽留了下来。 我相信即使是这样虚假的一种挽留仍会令他感到欢喜并且不会伤及到他的自尊。 因为他爱我。 在我未被他介绍入他曾就职的公司前,我就已经知道了这点。 但我的心已伤,所以我即使知道,我也无法去爱他。 其实爱与不爱并不会影响我们成为性友。 自为爱而受伤后我在心里把灵与肉的需要就一直都分得很清。 后来我就听到他有些急速的从坐着的床边上起身去穿衣。 又是一阵轻手轻脚但仍不免会发出悉悉作响的声后,他再次扭开我的房门然后又轻带上,再后是厅大门的合上声响,伴随着他急速往外的脚步,在空旷的楼房里回鸣个不停。 直至到再也听不见。 于是我便缓缓地翻身起床。 可心不知咋的忽然间就变得有了些说不清的沉重! 沉重是因为我了解他急速地往忙跑的忙碌! 了解会让我心生不忍。 真不忍。 这个可怜的男人! 今天他还要从东莞赶去广州面试。 我踱到了厅中。 桌上摆着一锅正在冒着热腾腾的粥,还有两个我爱吃的青菜。这么一大早的就起来为我炒好了我爱吃的青菜,也真是难为了他。 七点三十分,手机响起,不用看号码我也知是他。 他每次外出,怕我睡过头误了上班时间总会以这样的方式催我起床(尽管每晚睡前他都会一如既往的帮我调好起床闹铃),但为了双重起见,在他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他仍然会给我电话闹我起床,所以我没接。 电话不依不饶地响了很久后终于停止了它对我宠爱的叫唤,没多久,他的信息也随后而至。其时我已美美地吃了他为我而煮的早餐,并已收拾馁当正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我有些懒洋洋地拿起电话读他链接的长信息时,心里真很不屑他的长气。 可是瞬时,我的眼角便有了湿润。 我想我可能是流泪了。 被他感动得在心里流泪了。 他在信息中说:“亲爱的,该起床刷牙洗脸上妆,然后吃早餐准备去上班了。你刚入公司不久,可不能迟到,这样的话会给别人的印象不好。现在我正坐车赶往广州去应聘一间公司的业务主管,出发前见你还在梦中甜睡不敢吵醒你,早餐我已弄好放在厅中,你起来就可以吃啦。中午我肯定赶不及回来给你做饭的了,你就自个儿在外面吃吧。现在天气热,你可要多些注意。若你今晚有约,方便的话就来条信息告知我,不方便的话我想我也会了解的!哦,还有,你昨天换下的那条你最爱的白裤子今早我已帮你洗好挂在走廊上。” 一整天,因为他的信息我的心里都感到很迷离。我不知他到底是几点钟起的床,什么时候悄悄的把这一切都为我弄好的。 我只知道自从受过伤后我就不再相信爱,不再相信这世上会有真的爱。 可是这刻,面对这样的一份感情、这样的一个待我至深的人的这刻,我能不相信吗? 算了,我甩甩头对自己故作洒脱的说,别去想他那么多了,今朝有酒今朝乐吧! 可是,我真能乐吗? (四) 黄昏的时候,我有约。 赶回公司宿舍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后,正要出门时我却一眼的敝见了他帮我洗好挂在走廊上我最爱的那条白色裤子。 白裤子是以纯牌的。 要在以纯专买店里才有得买。 而以纯是我一直都比较喜欢偏爱的一个牌子。 我之所以对以纯感到喜欢和偏爱,那是因为它一直都以纯色为主。 而现在那条裤子就很纯。 纯白。 白得晃眼。 让我看着眼莫名的就感到了刺痛。 在这刺痛的瞬间,我的心里又有了一股暗流在涌过。 暗流涌过的同时,我想起了他为买这裤子讨我欢心曾勇跨过东莞的几镇去寻找我心目中认定的以纯;我想起了在我生气对他发泄时他一次又一次的默忍;我想起了我以前工作的公司倒闭时是他给我介绍了现在的这份工给了地方我安身;我想起了他在去广州应聘前的那个紧张时刻里还摸早的起来为我洗衣煮早餐;我想起了我身无分文的时候,是他悄悄地在我的钱包中塞进了钞票;我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我的默默关心和照顾;我想起了我在他面前时的嚣张、撒野、横行霸道和残忍! 我想起了…… 所有有关他的好处,在这样的一个黄昏里就这样的全都涌了上来。 我何德何能?上天竟让我遇到了一个对我这般好的男人! (五) 女人有时真很奇怪。 常常会被一些看似很微小的事感动,并由感动荣升为爱。 像我现在。 看着那条白色裤子我就有了感动。 感动是因为我的心里又有了爱。 于是我有了个决定,不再放纵自己去约会了,就在房里等他回来,告诉他,我愿意为他而甘守长夜,我愿意为他做饭洗衣拖地,我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只要他不嫌。我都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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