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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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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略 抵抗 惊魂动魄 没有刀光剑影 在广州的心脏和四肢 我穿梭而过 金属的鸣唱和泛滥的音乐 弥漫过稻花香里的蛙啼 突兀的楼房和玻璃马赛克的盔甲 企望掩盖青山的无边秀色 明晃晃的河流和玫瑰花瓣 淌过山里女子水一样的黑眸 ······ 走近广州 我以一种飞翔的方式 咀嚼季节的美丽和伤楚 我的眼神迷惘而生动 我是故乡那个山村的骄傲 在糯米糕和客家老酒的滋润里 去来到新港中路 一间大学的门 被希望訇然洞穿 我住进了学生宿舍的最高层 五个舍友 和我一样 喝着客家山歌长大 我们用默契的乡音 交换面包和友谊 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活： 在中文系课室 看李白烂醉如泥 诗兴大发 抒写半个盛唐 倾听一群人站在文明的废墟上 舞动"主义"和"流派"的旗帜 呼喊"还我爱情" 我还要回到童年 跟随老师朗读"a-e-o" 与糙米饭和肉类蔬菜对话 我一遍遍审读出 乡村和父亲的背影 我们学会了 用扑克牌 默默丈量时间的距离 在夜宵摊上 谈论"另一半"的诡秘和诱惑 偶尔 也在没有星光的夜晚 独享寂寞和往事 然后让一枝钢笔 在雪地上挥舞成剑 沿着宋词里的一片月色 光彩照人 我在广州大道旁的宿舍里 展开想象 成为蝴蝶或是别的飞行物 飞过 五羊山的神气传说 飞过 白天鹅宾馆不灭的灯火 飞过 东方乐园的过山车道 飞过 北京路的购物天堂 飞过 纵横四方的地铁站场 飞过 风情万种的迎春花市 飞过 水涨船高的龙舟盛会 然后，潜入木棉花香 沉沉睡去 我沉沉睡去 却无法抗拒梦魇的突袭 钱夹里 暗娼低吟阵阵 "先生，要不要松松骨？" 一把匕首从武侠小说里倏然飘出 挟一滩殷红插在火车站广场 立交桥四个路口的乞丐 正温柔地笑着 如一只只蔫柿子 祈求路人的硬币和眼泪 风度翩翩的银行职员 左手提着肝胆 右手抓着钞票和手机 在股市身轻如燕游刃有余 我在广州大道的宿舍里 静静品味 珠江啤酒和今夜的月光 我的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溪流 如今我站在宿舍楼顶 曾经熟悉的虫鸣 天籁般响起 一种情绪 从大雁翅膀上 纷纷而下 直切大地的内部 乡村；城市 我的家园；广州 我呐喊 并且询问 哪一天起 我会变成她的血液 或是一掊黄土 我放逐了自己的灵魂 又有谁给她灵魂的居所 广州的夜 是狐仙的眼 又是迷蒙又是斑斓 从清晨到黄昏 从今天到明天 深入广州的腹地 我依然读不懂 广州 是怎样的天空 走进广州 袅袅不绝的故乡的烟火 一次次将我脆弱的神经灼痛 （1997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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