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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i@km169.net 清晨起床,无意识的瞅了眼镜子,忽然发现镜中出现了一张面目憎怪的脸。确实吓了一跳。那张脸苍白而显灰暗,上面的头发蓬松并且凌乱,眼睛黯淡无神,嘴唇干裂而缺乏血色。这是多么印象深刻的一张恐怖面孔,是否取自于某个深夜难以惊醒的噩梦,我不得而知。但据常理判断,这张脸应该是属于我的。虽然它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可是根据光线反射物体影像的知识。我想不会错了,这张脸是我今天早上的面容。 在肯定了答案之后,我决定开始对这张脸作一些适当的修饰使之能够达到见人的效果,至少是要做到不会使我的女上司惊悸以至发生昏倒在她的宽大的老板座椅下面的情况。这项工作对我来说是轻车熟路,再熟悉不过的了。每天早起,我总是会在镜中发现一张不同的脸,有时神采奕奕便不加修饰,有时则是有些变了形的白面小生,便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加以校正,比如说猛抽自己俩耳光,使左右的脸胖瘦对称,或是用力的掰几下下颌,使之复位。这项工作我干了近半年,基本上可以说是到了开宗立户的程度,自己认为凭此项特长应该是足以谋生,可惜总是无人欣赏而已。 今天的工作有些复杂,因为镜中的脸和很多时候出现在公众场合的那一张有很大的不同。除了大小基本上符合之外,上面的其它零部件同原来相比都发生了相当的位移。所以我花了十分钟的时间进行这项整容大业。本来应该花费更多的时间。可是老板是不会容许我这样做的。迟到了,她就只会说一句话:“月底扣你薪水。”在薪水和形象面前我选择了薪水,所以我决定蓬头垢面以见BOSS,希望她不会太过的紧张,毕竟现在的恐怖片比以前我上小学的那个时代多得多了。受此锻炼,她的神经应该比做小女孩的时候坚强一些了吧。 冷水洗脸是我的习惯,我养成这个习惯并不是因为用冷水洗脸更显男子汉气概,或是喜欢刺激。其真实原因在于自从舍友老张搬走后至今半年多的时间我的宿舍里就没有出现过热水,非不愿乃不能也。洗完脸,含了口水,往地上一喷,既漱了口,又洒了水,一举两得。 然后便骑上我的老马往公司飞驰。当然这匹老马并不是平时大家所见的在动物园或乡下拉车的那种马。而是一辆除了铃铛不响之外,一骑上去整个车身便咯吱作响的老金狮自行车。我称之为老马除了它能载我往返穿梭于都市之中,充当了脚力的作用之外。最大的原因在于它象老马一样忠诚。老马是不会丢失的,而我的车也是不会丢失的。老马不会丢失在于老马能够识途,而我的车不会丢失是因为太过破旧。区别仅此而已。 在吱吱嘎嘎的伴奏声中,我终于在7点58分23秒的时候赶到了公司。面对着打卡机,我终于绽放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鲜花般灿烂,因为我的50块大洋保住了。 碎梦一刀6月17日昆明 其实我的老板并不象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恐怖,她只是一个至今未嫁的老处女而已,并且是一个我碰巧从小就认识的女人。如果再说深入一点,她曾是我的老婆,当然这并不是我刚才说错了,她确实是个老处女,因为我和她成亲是在我俩都刚过了8岁生日的时候,并且在四年后我休了她。 我比她大两天,所以等她满了8岁,我已是8岁多的人了。我们是在她家后面的小菜园私定的终身。那时经济还没开放,几乎每一家人都尽可能的在屋后屋前开辟荒地,用来种些菜什么的,为家中的饭桌添点内容。就是在她家的小菜园里,在茄子架下,她告诉我她要做我的小媳妇。为了不伤她的心,我只好答应。所以在后来上了初中,我便迅速的毁了婚。我当然不是陈世美,我只是不想受家室拖累,我还要顾及我的事业前途呢。至少得等我考上了高中,有了一定的功名才能考虑。她根本不了解我的远大志向,以为我是个薄幸浪子,在大哭了一场之后,便不再理我,没过多久,她的一个在香港工作的老舅把她带到了HONGKONG。我老妈大概很关心未来的儿媳妇,便去询问情况。回家后便告诉我“你的小妹妹到香港去上学了,以后还要到美国去留学,你想不想再见到她?”我记得当时好象是点了点头。“那你就要好好学习,将来出国留学就能见到她了。” 老妈大概是个心理专家,竟然知道用计逼我努力学习。我不知道后来学习比较刻苦是否受此影响,但是可以肯定的说,至少老妈的话对了一半。我虽然没在国外见到幼时的玩伴小雪,却在到公司应聘时见到了陈少青--出了国长大了的小雪。我当然没有认出她来,经过了近二十年的变化,没有谁能保持原样,何况我们当时都还是孩子。当初她是一个文静可爱的小女孩,如今坐在我前面老板桌里的却是一个严肃而冷酷的面容。她大概也不会从外貌认出我来,她怎会想到当初那个山大王般的黑小子,如今易容为了一个白面书生。所以她一开始是很冷淡的对我提着问题,可是在看到了我的履历之后,她忽然问我:“你的外号是不是叫毛头?” 看见她很急切的样子,往往会使你联想到她找到了欠她百万巨资的外逃躲债人员。当然我很肯定没有借过她的钱,首先她不象在中国待过的样子,她受的是外国教育,这点我自信看得出来,因为大学时学校里有几个外国教员便是她的这种样子,满脸的高傲,逮谁都看不顺眼的样子;其次我是那种从来借不到钱的倒霉鬼,我的朋友不比我穷的至少也是和我一样穷。至今为止,我身上还没真正的揣过一万块钱以上的巨资。 所以我坦然的回答她,“你怎么会知道?”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接着说“我还知道你的其它情况,你家还住西区吗?” 我简直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你们公司不会很早就看中了我吧?我不过昨天才来面试过,就知道我的这么多情况,是否派了私家侦探?”我开始怀疑是否这家公司如它表面上所说的是个广告公司,其实是一家外国间谍机构,专门从事盗窃我国机密文件的勾当。 她扑哧一笑,这一刻还真有了一些女人味。“我是小雪啊,大苯瓜” 我平生只认识过一个小雪,这女人竟是小雪,我真有些吃惊了,以至于后来每逢吃惊的时候总是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朋友们因此都说我吃惊的样子很是可爱,有段誉的痴,又有石破天的呆。并且他们打赌其时我的嘴中可以放下一个鸭蛋。最后虽然他们输了,但我很庆幸他们赌的是鸭蛋,如果是鸡蛋,那么输的一定是我。 我毕竟被录用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我有了一份不错的白领阶层的工作。我宁愿相信这是由于我的能力,而不是由于我是’毛头‘的原因。这样我可以更多一些自信,虽然真正的原因未必如此,可我只能这样认为。 那天后,我们便没单独谈过话,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不找我,我更是尽可能的躲着她。现在她是公司的老板,而我是一个职员,我必须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碎梦一刀6月18日昆明 我们公司是一家外商独资的广告公司,所以用人制度是比较灵活的,干的不好,随时可以让你走人。和在国企干活有了很大的不同,因此所有的人都是很卖力的干。力图保住手中还算不错的饭碗,或许还希望能够得到可能获得的升迁。 相对的来说,我应该是属于天生比较懒惰的一类人。因为在这样的一个人人勤奋的大环境下,我还是没有受到丝毫的感染。我每天按时上班下班,从不早到,也不主动加班。我只做我份内的活,其它的任何事我都不管。我不希望升迁,我只是混口饭吃,希望攒下一些钱,能够达成到国外留学的愿望。 我很少和同事交流,他们看我不起,认为我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家伙。而我也同样看不起他们,在我眼中,他们只是一群为了白糖忙碌的蚂蚁。我每天在四面楚歌中煎熬,不得不听他们谈论张惠妹涂什么口红好看,或是刘德华应该穿什么色的内裤。有时还要恩、恩几声表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在到了下班的时间,我便收东西走人,而我的同事往往在这时才开始他们真正的工作。 其实我知道我并不比我的同事更有工作效率,我只是尽可能的在上班时做完自己的工作。因为我在下班后有更重要的工作,我要充当救世主的角色,或是大侠黑客。 我在下班后的工作是上网,没错,上网。为什么要说是工作?因为我在网上很少是做自己的事,很多时候我充当的是网络上的心理医生,虽然自己还需要人诊治,可是我毕竟还是担任了这项工作。没有报酬的,义务的做这项工作。 我的OICQ整天的在线,接受任何人的谈话邀请。我的8个邮箱也都是公开的,每天都会收到一些来信。我经常在许多社区活动,给一些朋友回帖,探讨对人生的态度。可以说我是很尽职的做这份工作。因为,我正在花费自己挣来的MONEY上网。我忙忙碌碌的奔走于不同的网站。从线的一端爬到另一端。 我的生活是充实的,至少在网络上是这样。我有一个还不算难听的呢称,每个上网的人都有呢称,我的呢称就叫做‘碎梦一刀’。和朋友谈过关于呢称的问题,他认为呢称是一个人的性格的凸现。好的呢称千金难求,而不好的呢称则很大的影响了一个人的发展。我认为他说的有理,便采纳了更名的建议。因为我原来的呢称确实没有给我带来过好运。我甚至很难向人介绍我自己,只因为我的呢称难以拼读。 更名后,新的呢称果真给我带来了一些变化。我的人气开始上升,经常有人打我的call 机找我聊天,大概从名称上看来,我应该是一个解决感情纠葛的高手,所以很多人找我都是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而我也乐于谈谈自己的看法。通过网络我结交到了不少的朋友。我很高兴,网络上是彼此的不见面交谈。因为如果面对面坐着,我可能会说不出话来。 碎梦一刀6月21日昆明 近期,我印象最深的一次谈话是和一个叫波波的朋友交谈。OICQ 上面他是一个很酷的小女孩图标,但他自称是一个男孩,我也就姑且相信,反正网络上的事,没有多少人是当真的。我记得开始的时候他发信息要求和我谈话。然后我就问他,要谈什么?以下便是我们的一段谈话,我记了下来,主要是因为我本来准备充当心理医生的角色最后却变成了向人诉苦的病人。由于网络的不可知性,我和这位朋友可以敞开心扉,尽情的述说心中的感情包袱。很长时间以来,我听的多说的少,所以我在心中很感激这位叫波波的朋友陪我说话,使我也有了发泄的机会,得以展示深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孤独和寂寞的脸。在OICQ 上面我是用的碎梦的呢称。 2000-06-1412:36:48波波 你好! 2000-06-1412:39:09碎梦 hi,你好,要谈点什么? 2000-06-1412:37:58波波 你先说吧! 2000-06-1412:40:27碎梦 你是否云南的,如果是就不谈云南了。喜欢什么? 2000-06-1412:40:22波波 我不是云南的,我是湖南的,还是说说你们云南吧! 2000-06-1412:44:01碎梦 ok,喜欢到云南社区吗?云南的很多情况可以从这里得到反映。 2000-06-1412:43:08波波 我没有听过,说说吧! 2000-06-1412:46:23碎梦 我们很多人是在社区认识的,相互的了解也是在社区,要一下子说完,没头绪,还是你问吧? 2000-06-1412:45:51波波 你们的社区是什么样的,人多吗? 2000-06-1412:49:52碎梦 属于小型社区,经常保持在线人数大概五六十人。很多时候大家都很熟了,不过见面的并不 多。一般我们多是在社区发贴子。 2000-06-1412:51:14碎梦 社区里人都很熟,你有机会到这里来看看。在云南信息港的上方,可以客户身份进入。 2000-06-1412:49:48波波 那有没有医院等什么的? 2000-06-1412:52:14碎梦 没有了,如果发疯了就踢出社区。 2000-06-1412:51:30波波 你是来这里招兵买马的吗? 2000-06-1412:54:35碎梦 没有,主要是没得说的,我一般听别人说,很少主讲,更多是担任心理医生的角色。 2000-06-1412:53:27波波 你多大了? 2000-06-1412:55:50碎梦 这是每个人见面都要问的问题吗?可以不回答吗? 2000-06-1412:54:57波波 你说呢? 2000-06-1412:58:17碎梦 其实网络中真也是假,假还是假。我告诉你真实的情况你也未必相信,所以还是不说比较好。 至少是真话。 2000-06-1412:58:02波波 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可谈的? 2000-06-1413:00:58碎梦 比如说谈一些生活中不愿对别人谈的事,反正都不认识。 2000-06-1412:59:51波波 好吧!你先说吧! 2000-06-1413:02:26碎梦 我是否应该讲讲我的失恋? 2000-06-1413:02:02波波 好呀!我也正处在这个阶段。 2000-06-1413:05:41碎梦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不过我的失恋只能是一相情愿的单思失败。 2000-06-1413:04:30波波 我也一样。 2000-06-1413:08:32碎梦 不会吧,原来世上的人总是在失意中度过。难怪小孩出生下来就哭。 2000-06-1413:08:19波波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的,你说是吗? 2000-06-1413:10:43碎梦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如果细说可能太多故事了。 2000-06-1413:10:15波波 就说他是怎么把你给甩掉的吧! 2000-06-1413:13:18碎梦 你好象搞错性别了,我可是男同胞也。 2000-06-1413:14:46碎梦 是否害怕对一个男性说心事。其实我都不怕对女孩说。 2000-06-1413:14:28波波 没有。很多男同胞都是被女同胞甩掉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2000-06-1413:15:07波波 是你搞错性别了。 2000-06-1413:17:26碎梦 我都搞不清你到底是男是女了了,一会你甩人,一人甩你的。 2000-06-1413:16:23波波 我是男的, 2000-06-1413:18:44碎梦 太好了,可以无话不说了。 2000-06-1413:17:40波波 说吧! 2000-06-1413:20:53碎梦 当然故事要从头说起,你有时间吗? 2000-06-1413:19:27波波 有。 2000-06-1413:22:37碎梦 好,就从头说起。我大学时认识一个女孩。虽然长的并不是很好,可是性格很不错,我很喜 欢她。 2000-06-1413:22:06波波 她有没有喜欢过你? 2000-06-1413:25:52碎梦 可以说有一点点吧,我们比朋友还要好。如果有话要讨论,她会选择我而不是她的男友。可 以说我是她蓝颜知己。 2000-06-1413:25:09波波 为什么是蓝而不是红? 2000-06-1413:27:07碎梦 大家一起玩了很长时间,然后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她,就向她说了。 2000-06-1413:26:07波波 她有什么反应? 2000-06-1413:29:45碎梦 蓝颜知己是现在的新词,用来指女性的男知己。 我告诉了她,可她流着泪告诉我,她已经有了男友。在几个月之前。 2000-06-1413:28:41波波 后来呢? 2000-06-1413:32:56碎梦 后来她说她很为难,但她不会放弃他,而我不是那种死赖着不放的人。所以,目送着她远去。 2000-06-1413:32:28波波 就这么简单呀!后来就没有故事了吗? 2000-06-1413:35:51碎梦 还很多呢 2000-06-1413:34:54波波 那就说吧! 2000-06-1413:36:55碎梦 我 2000-06-1413:36:24波波 是啊! 2000-06-1413:38:14碎梦 我目送着她远去,然后游魂一般的回到宿舍,在路上有意识的淋了一场大雨。 2000-06-1413:37:26波波 好像是小说里的情节。 2000-06-1413:39:34碎梦 我告诉宿舍的同学,淋到了雨,然后就去洗了个冷水澡。。 2000-06-1413:38:42波波 然后呢? 2000-06-1413:40:34碎梦 确实是真的,不信就算了。我虽然写小说,可都是依照我的真实故事写的。 2000-06-1413:39:41波波 我没说我不相信。 2000-06-1413:41:49碎梦 第二天,见到她我尽可能的做到如平常一般。可是我失败了。 我不敢看她,甚至害怕和她说话。 2000-06-1413:41:02波波 她对你也是视而不见吗? 2000-06-1413:42:51碎梦 我以为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2000-06-1413:43:40碎梦 没有,她主动和我说话,可我不是没风度,实在是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2000-06-1413:43:25波波 你怎么连这么一点勇气都没有? 2000-06-1413:45:46碎梦 我唯唯诺诺的应对着她的话,以为我不会再主动和她交谈了。 2000-06-1413:46:48碎梦 或许勇气都失落了,然后我接着写了三封信给她,约她再次的见面详谈。 2000-06-1413:45:36波波 你的男子汉气慨哪去了? 2000-06-1413:47:51碎梦 她没有和我出去,直到有一天下课,我在教室门口等着她。 2000-06-1413:46:19波波 她去了没有? 2000-06-1413:48:33碎梦 然后约定了在晚上喝茶的时候谈。 2000-06-1413:46:56波波 这样才像男子汉嘛! 2000-06-1413:49:26波波 后来呢? 2000-06-1413:51:28碎梦 她晚了半个小时。然后我详细的向她倾诉了上次未能倾诉的相思。 详细的话就不对你说了。 2000-06-1413:50:27波波 她? 2000-06-1413:53:11碎梦 她始终坚持她的选择。而我表示了自己的绝不放弃。 我们似开玩笑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2000-06-1413:53:07波波 继续说下去。 2000-06-1413:55:06碎梦 一直到了十一点多,我们没有谈出结果,谁也没有说复对方。 2000-06-1413:56:06碎梦 然后付了帐,我送她回宿舍。我告诉她我要找她的男友谈,如果必要。 2000-06-1413:54:48波波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2000-06-1413:55:52波波 她一定阻止你。 2000-06-1413:58:15碎梦 软的硬的。所有我知道的办法都用了,我保证。 最后我告诉她,我不会放弃。 2000-06-1413:58:21波波 怎么还没有结果? 2000-06-1414:00:07碎梦 对,她坚决的阻止了我,她说是我俩的事,不想让别的人参与。 2000-06-1414:01:36碎梦 然后我再约她出来,她死也不出。 2000-06-1414:04:24碎梦 我接连的打她的电话她也不接。后来她家里出了一些事,我不能再逼她,我不想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在她挂电话之前告诉她,放心我不会再逼她了。并祝她和他过的好。 2000-06-1414:07:08碎梦 后来我们成为了更好的朋友,无所不谈。在有时她男友不在时,我们会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 我还一直爱着她,我确定,可是我再也没有说出来。 用行动去关心她或许更好。而且她现在很幸福,我也很快乐。 2000-06-1414:06:20波波 就这样吗? 2000-06-1414:08:19碎梦 我们现在在不同的城市,可是我们经常联系,她经常关心我,我也记着她。或许这是我当初没想到的。 2000-06-1414:09:06碎梦 我出差到她们那个城市的时候便邀约她及她的男友出来大家在一起瞎侃一通。 2000-06-1414:10:16碎梦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2000-06-1414:08:39波波 你觉得这种关系好吗? 2000-06-1414:11:10碎梦 无可奈何,可是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2000-06-1414:09:59波波 没有后来了吗 2000-06-1414:12:50碎梦 现在我们经常保持着联络,我们打电话,发mail,其中没有其他的东西,就是我们三个人的交流和发泄。我尽可能的把相思化为友情。 2000-06-1414:13:02波波 要是我的话我就会受不了的。 2000-06-1414:15:00碎梦 希望听到你的故事。不知你凌晨五点会不会上网。我准备下了。 2000-06-1414:15:22碎梦 可能吧。 2000-06-1414:14:18波波 可能没时间。 2000-06-1414:16:32碎梦 那就该天找机会了,再见。 那天下了线之后,波波便再也没有出现,我开始怀疑是老天看到了我一向助人的表现,特地从上天派了他来和我谈话,以解我的烦忧,为此,我应该更好的做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当好心理医生,诊治别人的伤痛。 碎梦一刀6月22日于昆明 公司的工作是很乏味的,我怀疑这项工作其实应该由那些政客来做才胜任,因为我的脸实在是并不够厚实。我可以很坦然的告诉老板今天我要去会见一个客户,其实是回家上网。可是我难以面对公众炯炯的眼光而镇定自若,因为我在广告中告诉他们的那些补品其实往往只是一些废料甚或是毒药。我如果撒了不该撒的谎或是做了对不起人的事总还会脸红,而这是广告业和政坛的大忌。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可是我是确实的讨厌这份工作,以至于我回宿舍后从不看电视。因为在电视中总免不了广告的出现。而看到那些诱人的广告,总会觉得那是对我的酷刑。在广告背后的真实令我几乎疯狂。如果不是我有着出国的目标,如果我不是找不到其它高薪的工作,我会立刻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毫无眷恋。人为何总是处在无奈之中,你有选择的自由,可是你可以选择的往往只是差或者更差。 为了钱,我们可以做很多的事。可是或许只有灵魂我们不应该出售,因为失去了自己即使有了钱又能做什么呢? 对老板说我今天要去找一个客户谈合同,所以得到了一天的自由。走出公司大门,呼吸着外面自由清新的空气,我感觉到了一种要飞的感觉。或许我应该给摩托罗拉公司做广告的。 客户是住在班克酒店的一个新加坡老板,姓陈,是个华裔。我发觉好象世界上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姓陈,陈姓实在是一个大的姓氏。我和他认识并不是因为业务的关系,而是因为网络,在新浪的德甲聊天室里,他是一个资深的球迷,而我也恰好喜欢看足球,所以我们便认识了。他在网上的名字是‘冲出亚洲’,而我则注册了‘中国足球再等二十年’的呢称。我们曾就中国足球的现状辩论过,后来就成为了朋友。很简单,可是很真实。 网上的球迷很多都是相当热情的,冲出亚洲也不例外。这次的见面其实是他提出来的,他说他要到昆明来做一笔生意,所以我们可以见见面。或许还可以谈笔广告业务。我问他如何联系,他告诉我他住在班克酒店**号房姓陈,让我到房间找他。 其实我一般是不见网友的,因为我认为会面只会破坏我们彼此间的感觉。可是我很长时间没有做成大的合同了,所以冲出亚洲的提议使我不得不破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纪。 其实,我一直不叫他陈老板而叫他的呢称是因为我想保持大家的平等和自尊。我一方面极其的想做成这单业务,可又害怕失去了今后在网上的平等。所以我是怀着一种很矛盾的心情到班克的。 顺利的找到房间,敲开了门。当我见到‘他’的时候,简直很难想象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在德甲聊天室里剔吐纵横,评论古今的冲出亚洲。 我并不想说太多的描述的话,可是不得不很惊讶的表示我从没想过冲出亚洲会是个女人。虽然我不想落入通常小说中的反串性别的俗套,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冲出亚洲是一个长的不错的女人。 “女人看球的并不多,而有自己见解的就更少了,所以你应当对我的惊讶表示理解。”我是这样对冲出亚洲解释的。我必须对自己的吃惊做一下解释,否则很容易使人误会为一个好色之徒的惊艳。虽然我确实是有一些惊艳的感觉,可是总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吧。 顿了顿,我加以补充“我没想到你是女性,当然我并没有看不起女性的意思,我只是习惯性的认为女人是不太喜欢足球的。”假如不做这样的说明,我想在一分钟之后,我的头顶就会出现一些扫帚打过的痕迹,如果这房间里有扫帚的话。 冲出亚洲很平静,可能经历过太多类似的情况了吧。“我可是早猜到你的样子了。”她微笑着。 是啊,她当然可以猜到我的样子,因为我在聊天室里总是太多话的。而且我比较老实,别人的旁敲侧击往往能够套出我的很多情况。我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无所谓假情报,更不怕鬼敲门。总认为让人认识真实的我也没什么坏处。最重要的是我始终认为,连我自己都不太认识自己,别人又怎能真的认识我。他们可以了解的最多只是我的一个部分,众多脸中的一张而已。 碎梦一刀6月25日昆明 合同顺利的签订了下来,快得让我惊讶。我本来打算用一周的时间来进行这项业务的,这回省下了四天的时间。所以我决定报答冲出亚洲一番,只为了她免除了我四天在公司的监禁。我可以不用回公司大楼而放心的做我所想,只要最后拿着合同回去见老板就行了。我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老板,她只要我有业务就高兴了。 所以我告诉冲出亚洲,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我决定以身相报。我有四天的自由,所以可以陪她玩三天,剩下一天给自己,如果她愿意的话。 冲出亚洲是一个很爱提问的人,对于昆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要问个明白,有时就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大老板竟然也会象个女孩一样的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忽然觉得她的内在和外在都是挺可爱的,或许是受到的教育不同吧,在大陆的年轻女孩似乎很少有做BOSS的,而一旦做了BOSS,那时便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无所不知的面孔。这时格外的感受到了冲出亚洲的真实,这感觉使我有一种在城市中看到了野生滇金丝猴般的惊喜。现在人们最为缺乏的可能并不是MONEY而是真实,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我坦白的告诉她我没有太多的钱所以只能请她到大排挡吃饭,她很愉快的同意了。在全景街找了一家火锅店‘胖子火锅’,便带她挤入人丛,占了一个桌位。 在人头涌涌的地方流着汗吃辣得人淌眼泪的火锅,想来这样的经历冲出亚洲是一辈子也不会有的。所以在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她已是热泪盈眶。我问她是因为被辣椒溅入眼中引发的洪流奔泻还是因为感受到了这种难得的经历,以至情难自已。她笑而不答。我就告诉她我把这当作她对我的感激了。 “没见过你这么厚的脸!”她惊讶赞叹。 于是我便告诉他其实我是很要面子的人,所以一般来说都不会说假话,除非必要。所以我对她说的只能说明我的真实,或者是坦率。和脸厚不厚关系不大。虽然我很想要锻炼自己的脸皮,使之能够适应现代化发展的需要,可是不属于自己的荣誉我是不会接受的。 没办法,冲出亚洲可能对我的表现太过惊讶,所以只能目瞪口呆的对我表示敬佩。她眼中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我可以看出来。过了半天,她才告诉我:“我实在对你很是敬佩,简直要五体投地了。你怎么能把铁脸罩的功夫练到如此地步?”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的秘诀,‘和公司的人在一块就如同和政客相处一样很容易就可以达到厚颜以脸为本的境界’。所以只能谦虚一番,“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只要你用心。”这当然是安慰冲出亚洲的谎话,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她没有学习铁脸罩功夫的天赋。没有经过学校的正规系统的训练,没有从小抓起的热诚,没有经过强化训练的痛苦,是不可能达到我现在的程度的。美丽的谎言是善良的,所以我只有对冲出亚洲撒谎了。 冲出亚洲显然的对我的回答表示满意,所以没有进一步的要求我传授她密诀,这使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她还算是外国人,我怎能将国家的机密泄露给她呢。这可是升官发财的诀窍,和普通的技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我决不会因为友情而泄露这样的文化遗产内容。 碎梦一刀6月27日于昆明 安排给冲出亚洲的节目当然少不了看足球这一项内容。现在正是全国上下一片沸腾的时候,耳朵里似乎随时都会飘入几个足球的字眼。不论懂不懂足球的人都喜欢谈论足球,以此证明自己的流行和时髦。 我曾经看到过这样一个笑话,一个中年妇女对另外一个妇女说,昨天的足球你看了没,有一个小伙子叫什么耳朵的,挺厉害的。有十多个人围着他打让他别堵在门口,逼他让路,其中好象还有什么叫哈气的家伙。可他楞没让路,被那些家伙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没让人从他家门口过去。 我看到这样的笑话竟然没笑,因为,我从中感受到的只是一种无知和虚伪,怎能笑得出来。幸好,冲出亚洲是个真正看球的女人,不然我就只好去睡觉了。 冲出亚洲喜欢的是法国队,而我则喜欢意大利。女孩子一般都喜欢意大利,因为其中有马尔蒂尼、因扎吉这样的帅哥。所以我就有些惊讶,为何她会喜欢法国? “你为什么喜欢法国?”我问她。 “难道你不觉得法国队的实力比较强?他们的进攻很有层次感,中场实力又很强。拥有了齐达内这样的世界上最好的球员,所以无论对什么队都可以很轻松的控制住局面。我认为他们会是夺冠的大热门。” “可是没有了齐达内的法国队是一支截然不同的球队,一个球星不应该对一支好的球队有如此大的影响。毕竟这是足球,是一项群体运动。足球不应该有乔丹似的人物。” “意大利也不见得就是一支好的球队?”她反唇相讥。“除了有几个帅哥以外,意大利一无是处。” “可是至少他们是一个整体,他们的链式防守如混凝土一般无懈可击。如果维埃里没有受伤,他们的锋线将是无可匹敌的。” “法国的锋线现在也不错啊,有亨利的速度,又有阿内尔卡的冲击。应该会有好的表现。特别是阿内尔卡近期在皇马表现挺不错,我想法国队的攻击力比98世界杯时应有很大提高。” “不见得,阿内尔卡表现经常不稳定,在这样的大赛中可能很难进入状态。而亨利只有速度没有头球,对付意大利的立体防守可能很难建功。所以,我认为法国队并不可怕。而意大利队员拥有最多的大赛经验,防守反击的打法可能会是任何球队的心腹大患。他们往往会在你想不到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简单而实用。所以,我喜欢意大利。” “我认为你可能是看意甲看多了,因而爱屋及乌,才喜欢的意大利。那么保守的打法难道你会喜欢?” “意大利人的风格就是这样的,正如同荷兰人的足球就是进攻一样,每个成功的球队都有它的风格,你不喜欢的未必就是不好的。法国同样并不是擅长进攻的队伍啊。”我忽然想到了以前在聊天室的争论,“算了,不争了,看最后的结果再说吧。” 冲出亚洲只有表示同意。其实这是必然的结果,你如果试图劝说一个挚着的球迷还不如去劝说一块石头。我想只要对足球有着一定的热情的人一定都会同意我的观点。 我们是在一个酒吧看的足球。看球就是要在人多的地方才爽,互不相识的很多人在一起,肆无忌惮的谈论批评很快的便会成为朋友。因为这世界第一运动的魅力能够使人们显露出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的面孔。而真实总能够使人们相互接近,直至消除分歧。 这一天是6月29日,所以可以看到这次欧锦赛最为精彩的一场比赛——法国vs葡萄牙,两支欧洲拉丁派技术型球队的比拼,世界最佳中场齐达内和鲁伊科斯塔的较量。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葡萄牙是除意大利外我最欣赏的球队,他们坚持了欧洲技术型打法,讲求脚法的细腻和传切配合的默契。队中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几个球员,左前卫菲戈的传球足以和贝克汉姆相媲美,而且还有一脚任意球射门的绝招;右前卫康西卡奥带球突破的能力在欧洲屈指可数,效力拉齐奥使他的经验和技术都得到了很多的提高;前锋萨.平托技术全面抢点突破都可以胜任。所以这是一支近乎完美的球队,至少在中前场是如此,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的后卫。我当然没有对冲出亚洲说出我对葡萄牙的担心,任何球队面对法国队强大的中场总是有理由担心的。我只是赞了赞葡萄牙精湛的技术。 法国队是冲出亚洲的锺爱,所以我就不对其评论了,反正我和她从来没有站在同一条战线过。以其说假话诋毁法国被她嘲笑还不如保持缄默。 要了几瓶啤酒,我和冲出亚洲端着酒开始游目四周,离开赛还有一段时间,酒吧里还是坐了不少的人,除了冲出亚洲之外还有几个女孩,不过都是陪着男友来的,估计很少球迷的可能。临桌的几个大汉看来到象是球迷的样子,正在大侃如何克制法国队?听了一阵,忍不住插了句嘴。“其实我有一个对付法国队的最有效的办法,不过要执教南斯拉夫才行。” 大汉们听到我的话,忍不住都来请教。于是我便告诉他们,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我如果带领南斯拉夫迎战法国的话,我将派谴一个武林高手和十个南斯拉夫球员上场。开赛后,这位武林高手只要找机会把齐达内给放倒,让他不能上场就行了。其后,武林高手被红牌罚下,南斯拉夫擅长十人应战,对付没有了齐达内的法国队简直游刃有余。 大汉们哈哈大笑,欢然离去,似乎真的找到了对付法国队的办法。而冲出亚洲则是怒发冲冠凭桌处,只愿渴饮碎梦血。我敢说,如果眼睛能够杀人,我一定已被冲出亚洲杀了一百次。她瞪着眼睛看了我很久,终于在我诚惶诚恐的面容下春风化雨。她扑哧一笑,“你可真是个坏家伙,不过得承认你的办法对付法国队确实很有效。” 当然了,除了我这样的天才,还有谁能想出如此的高招,我又不禁有些醺醺然。 碎梦一刀6月29日于昆明 比赛确实如我们所料很是精彩,可是我只是看了大半场,后来的比赛和进程都没太留心。只因为戈麦斯的一记神来之笔,穿破了巴特斯镇守的大门,也使我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冲出亚洲的手,她竟然没有挣脱,这种状态持续了五分钟,直到葡萄牙又一次的进攻被法国瓦解,我才反应过来,急忙放脱了她的手,偷眼看她好象没有注意。但是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一直到加时赛齐达内点球射入本届欧锦赛的第一个金球结束了比赛。 可能看好法国队的球迷并不多,所以对于其进入决赛并没有太多的人表示开心。酒吧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一些球迷已经开始离开。冲出亚洲竟然没有大发言论使我有些吃惊。但也没太在意,我的心已不在现场了。 把冲出亚洲送回酒店,我便赶回宿舍补瞌睡。下午还要去逛花鸟市场,得补充点体力才行。无论如何健壮的男子如果和女孩一起逛街总是会被拖跨的,所以我必须做好准备,心理和生理上的。 就我所认识的女孩来说,很少有不喜欢逛街的。她们拥有共同的特点,能吃苦耐劳并且有魄力有胆识。她们能够从早逛到天黑,不休息也不叫苦,坚持不懈的进出于各大商场之间,毅力实在可嘉。为了一件商品她们可以和售货的老板侃上半天,然后再对商品价格从四分之一开始还价,此举之胆大,足让我等男儿汗颜。而最后成交价只是原来要价的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这又让我对她们的见识佩服万分。 我其实并不敢对女孩的这项嗜好有所意见,因为女孩如果不找机会和别人说那么多话,就会对你说个不停,我宁可她们对别人多说一些。而且,讨价还价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减少了我们男士钱包清空的机会。所以一般来说,我还是比较赞成女孩讲价的习惯。只不过我一般躲在五米以外的范围,到讲好价付钱的时候才出现。有人很是反感女孩进了商场后东挑西拣,最后什么东西都不买,认为丢面子。其实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女人天生就对商品有很大的占有欲,通过看和挑拣可以满足她们的占有欲望,在看了商品之后,女人们得到了满足便欣然离去,这样我们的钱包便得到了保护。所以,我认为女人们最大的优点其实就是到处瞎逛而不买东西。虽然这样逛街比较累,可是也是值得的,至少我们锻炼了身体,减少了不必要的减肥开支。 冲出亚洲虽然有钱可终究是个女人,保不准喜欢‘砍价’这样的活动,我必须充分养好体力,有备无患。 我睡的是一张钢条床,说不上舒服可是至少是结实的。因为在被我睡断了其中的几根钢条后,这张床还是坚持着为我服务,毫无怨言。当然我也为它考虑,增加了一些纸箱板在它上面,减少对它的直接伤害。当我‘砰’的往床上倒去的时候,至少还有这些纸箱板可以作为缓冲。这大概就是它至今还没散架的最主要原因。 床不在大,够睡就行。在这张小床上面,曾经有我多少破碎的美梦。所以,我一直坚持和它做伴,一方面是因为节省MONEY,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在这床上找到一些碎了的旧梦。躺在它上面感觉就好象融入了宇宙,轻松而写意。我可以尽情的舒展身体,(只要注意别掉床下就行)没人管我做这做那,我可以听着老蛮主持的‘大浪淘沙’然后在床上乱蹦,也可以买一袋瓜子放床头边吃边吐。在这里,我是自由的,这时的我最洒脱。 摸进房间,爬上床,便感觉到了周身的酸软,陪人玩真是件累人的活,很快的我便进入了梦乡。 碎梦一刀7月7日于昆明 我是一个很有自律能力的人,所以尽管周身的酸软使我很难从床上爬起,可我还是以无比的毅力爬下了床。我为此自豪,如果生活在战争年代,说不定一个英雄就从昆明诞生了。活动了一下脸,感觉有了一些意识,至少知道了站在床前发呆的这个躯体是属于我的。所以便指挥着它走到电脑桌前。昨天忙着陪冲出亚洲,回来后都没上网就睡了,不知道有没朋友的信件或留言什么的? 可能正是上班时间,上网的人并不太多,所以,很快的就拨通了163。先是用OUTLOOK 把几个信箱内的信给下到机上,随便看了两眼,5封信有两封是广告垃圾,另外两份是订的杂志,还有一封朋友的回复是告诉我收到了给他寄去的文章。没什么重要内容,就打开了OICQ,看有没人找过我。几个朋友都没在线上,他们一般都是晚上才上的网,估计这阵不可能上来的。没有留言,所以我很快的退出,下了线。 足球,就是这足球使全世界的人都疯狂了,现在只有足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要为足球让路,所以现在我终于得到了休息,不用再呆在网上假装心理专家了。 在楼下的一家牛肉面馆要了一碗拉面,拉面的师傅是个正宗的回回,可就是不讲卫生,经常性的不洗手就来拉面,有时还揉揉脸搓搓手什么的。好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在这方面曾经进行过专门的训练,所以还可以坦然而食。我们交大的同学一般都知道大学食堂里最著名的几样荤食:馒头夹猪毛(曾经我一个同学吃馒头时不小心吃出了一撮白色的猪毛,说他不小心是因为在嚼了几口之后,他才发现嘴中的一半猪毛)、甲虫汤面(学校的汤面是素面,收的也不贵,可是运气好的话,你会在面中发现大量的甲虫还有一些白色软体小虫,这是免费的,不收钱。)、苍蝇煮饭(这是全校学生最多接触的一样食品,经常的,你可以看到有人吃着饭忽然从碗中挑出一些东西丢出,这时你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是一只或几只苍蝇。)其他的一些菜肴,草鞋虫炒韭菜、金针菇烩蜈蚣、黄瓜老鼠屎汤也是经常有幸运者得尝其味。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我早已锻炼了自己的食欲,不干不净吃了不病,其实病也无所谓了,至少比饿死要好。何况看到的如此,没看到的又怎样呢? 吃完面,便慢慢的散步走向班克酒店。看着高耸如云的大楼,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破牛仔,真的觉得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他妈的,有些人屁都不懂,却能够当老总做经理,住高楼,买私车。而我,至少来说还是有一丁点用的所谓‘人才’却得蜷缩在一间鸽子笼大小的破房子里象老鼠一样过活。忽然很羡慕那些敢于出手抢银行的截匪,只要钱到了手,他妈什么干不成?很多的机会是因为没钱而错过的,有了钱赚钱可就容易多了。你有一个亿和有一千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有了一亿资金,真是想往外丢钱都丢不了。而一千块,你就等着赔吧。可是,终究自己是属于那种干不成大事的人,说明白一点,就是胆子太小,心又不够黑。只能干瞪眼看人大把大把捞钱,谁叫你不混个头当呢?当了头不就什么都有了。在国企那么长时间,如果大小混个科长什么的,不就房子和车子都解决了。所以不能怨天尤人,只能怪自己。谁叫你这松总要抱一份知识分子的假清高,要早学上几招铁脸罩和马屁功不也什么都有了。现在,你这种人只配送到博物馆去展览,让人们当作历史来参观。 自怨自艾着已经到了班克,抬着头就往里闯。门童和保安都没敢拦。这是我经常进出酒店或政府部门得出的经验。要么你衣服穿好一点,要么你就得抬着头趾高气扬的样子,否则一定是被堵住一番审查之后,满脸怀疑的样子让你登记名字,再说出要找的人的祖宗八代,最后才让你进去,这就是中国。在这里,你得按这里的方式生活,在这里,你要找一副特有的面孔。 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使很多人对我投以景仰的目光,经验告诉我他们正在猜测我是何方神圣,竟然没把五星酒店放眼里的样子。周围的西装革履衬托得我的牛仔衣裤格外寒酸,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外在表现,虽然心中一直在后悔为何出门时不穿上唯一的那件皮尔卡丹,以至如此狼狈。可终究还是将革命进行到了底。终于到了冲出亚洲的楼层,急忙冲出电梯,感觉立刻轻松了许多。下次一定不进来了,打电话叫冲出亚洲出来。下了决心之后,便去敲冲出亚洲的门。 碎梦一刀7月10日于昆明 有朋友来昆明,我最喜欢带他们去的地方就是花鸟市场,其次才是金马碧鸡坊和翠湖。总觉得在景星街还可以找到一些昆明的本色,其他地方全被搞的面目全非。市政建设实际上就是经过政府同意的破坏,许多地方拆了盖、盖了又拆,路面也是三天一挖,两天一堵的。绕昆明一周没几个地方看起来完整,整座的城市好象一个小孩搭建的积木,不高兴就推倒了重来。世博会到是给昆明人长了面子,可投入其中的两百多个亿要何时才能还本。每个昆明人头上都顶着一大块债务,还一个个挺乐呵的样子。我当然不是救世主,我改变不了什么,也就他妈的会唠叨几句,还没人听。真是不知嘴痒了,还是皮痒了。哪天一不小心,出门被几大汉给撂倒修理一顿可能才会老实些。 带着冲出亚洲在昆明城瞎转的时候,遇到了一些认为是古迹的地方就吹上一通,什么得胜桥是护国运动发起时的地方、五华宫是吴三桂的王府等等。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瞎侃一通,反正冲出亚洲很可能根本连这些事或人都不知道。 从班克到花鸟市场其实挺近的,就没打车,走着去。经过新建设的时候,一小孩堵在了冲出亚洲的面前,“叔叔买朵花给这位漂亮的阿姨吧?” 冲出亚洲立刻挑了一朵放在鼻前嗅着,我便只有掏钱包。 接着走的时候,冲出亚洲忽然说,“你们这的花好便宜啊!” ‘便宜,一朵玫瑰要了我十块钱还说便宜,要搁菜市场够买一捆了。’我悄悄的想,当然不敢把这想法说出来,我挺害怕玫瑰打到脸上的感觉。 由于是周六,花鸟市场的人特多,几乎是达到了接踵摩肩的地步。担心冲出亚洲走失,所以便告诉她跟紧我,小心这儿挺多的小偷。冲出亚洲的反应是立刻挽上了我的手臂,我有些紧张,能够感觉到自己心在砰砰的跳,不知道冲出亚洲能否听到。但她如此的轻松自然,显然没有什么想法。我也不好太拘谨,那样反而显得着迹。 实际上新加坡的植物和动物都不少,所以在花鸟市场可以看的东西并不多,但冲出亚洲还是很仔细的看,她特喜欢市场中的民族工艺品,木雕大象,大理石花瓶什么的买了一大堆。到后来简直无法搬走。于是我便让她守住东西,我去叫一辆三轮车来。走出街口,呆了半天,才堵住一辆三轮。是拉人的那种挺小的,但也只好凑合了。在人浪中劈出了一条缝,排除万难终于到达了冲出亚洲搁东西的地方。我却发现东西搁原地没动,人却不知到哪去了。 昆明最近治安不太好,她又不是本地人,不会出事吧?我有些紧张。额头开始渗出了一些汗。正打算去报警。一回头却看见了她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微笑着。 “走吧,我找到车子了。”我招呼她一句,就忙着去装车。那么多的东西,把车老板也给累了个够呛。答应给他加五块钱,然后他的动作就轻快了起来。 “你刚才挺着急的样子?”冲出亚洲很随意的问。 “你和我的合同还没执行呢,你要丢了,我不也没戏了。你可是我的大财神啊!”我很轻松的回答。 到了班克,叫行李员来把东西给搬到了寄存处。我便准备离开。 冲出亚洲突然告诉我说:“明天早上我就走了,十点的飞机。” 我感觉有些突然,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了一阵才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不是还要呆几天的嘛?” “公司有事要回去处理,所以只有走了。” “那……如果有时间,我来送你” “如果你忙的话就不用来了。” “到时候再说吧,再见!”我匆匆的转身,害怕面对着她会失控。我听见了她在我身后大声的说了声“再见!” 碎梦一刀7月11日于昆明 时间还不算晚,我便赶到了西南文化城。大部份的店铺已经关门了,我要去的这一家也正要关门。“等等”,我阻止了老板的动作,挤进了门里。 手里握着刚买的那块扎染壁挂,我如同抓住了生命。这块壁挂我看中了很久,一直舍不得买,现在把它送给冲出亚洲希望她能够喜欢。 早晨起床后还很早,但是却不敢上网。昨晚害怕今天起不了床,所以没敢看荷兰与意大利的大比拼。尖矛和固盾的较量结果如何是让人很难想象的。还好我早就让姐夫办我录了下来,准备今天中午到他家再看。所以不敢上网害怕有网友不小心泄露了比分让我失去看球的兴趣。 找了盘盗版CD放进电脑,听了一会发觉还不错。看了看封面原来是前几天在一家音像店小姐推荐买的‘班得瑞’音乐碟。现在听的是第五张“迷雾森林”。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乐团的音乐想不到竟然很值得一听。看来音乐作品和文学作品是同样的道理,出了名的往往并不是最好的,因为许多人在出名前的作品或许确实不错,因为那时他是全身心的投入在其中,但出了名之后,外界事物分散了他的注意,没有投入全部的感情当然没有了最优秀的作品,这时的东西只是哗众起宠的垃圾。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便关了电脑,往班克走去。 到冲出亚洲房间的时候,看见客房服务员在收拾房间,我便问她冲出亚洲的去向。 “她今天一大早就退房走了。”服务员回答。 所以我便到大堂去询问冲出亚洲走的时间。 “请问先生,您是否叫做‘中国足球再等二十年’?” “是啊,有什么事?” “陈小姐留了一个包裹给您。” 包裹里是一个瓷制的小男孩,脚下踩着一个球,很调皮的样子。还有一封小小的信。没有信封,只是用一根红绸轻轻的系着。 没有称呼的一封信,内容也很简单。 “我坐八点的飞机走了,没有等你,是有意这样做的。 这次到昆明其实并不是来做生意,其实只是想来看看你,只想看一眼就走,可是……那天看球时你抓住了我的手,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真的很遗憾。 感谢你给了我这几天难忘的生活。 我走了,希望能够象来的时候那样从容。 对了,昨天看见这个瓷制的小孩挺象你,就买了送你,希望你喜欢。” 字是很娟秀的那种,鼻孔中仿佛嗅到了她淡淡的香味。手中那块包裹好了的壁挂该如何处理? 碎梦一刀7月14日昆明 冲出亚洲再也没有在聊天室出现,所有她曾经去过的老地方都没有她的影子,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出现了。而我也可以把‘中国足球再等二十年’的这张脸收藏起来了。 意大利在九十分钟即将结束的时候,从冠军的奖台上跌了下来,跌入了无底的深渊。托尔多可以扑出无数必进之球,却无法挡住法国队一脚毫无威胁的小角度低射。除了运气,我还能说什么?意大利人可能看多了戏剧,所以导演了这样的一部戏剧性结局。那一夜,我无眠。 心情无论好坏,班还是要上的,人总得面对生活,这就是现实。 到公司上班的时候,觉得很多所谓的同事好象都在对我笑的样子。这感觉使我觉得很是恐怖,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惊惶从心底升腾开来。是否有什么灾难即将在我的身上发生。 并不是我这人比较贱,见不惯别人的笑脸,而是我很少见到同事对我笑,除了要被K 的时候例外。所以大家应该可以理解我此时的心情。或许这一周将是我受难周。 刚坐下,隔桌那位张女士便探头过来,“小桂,听说陈总和你从小就认识了,是真的吗?”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同时放下了高悬着的心。“你问这干什么?” “没什么。”那一位立刻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好象只是随便扯了一下家常。其实,我已经几乎可以肯定在今天下班之前,将会有N条关于我和小雪的诽闻在公司传扬开。其中的N 值可以肯定一定大于10。这就是广告业的优点,传递信息的快速性和不可靠性。 或许,现在是我离开这家公司的时候了。这是必然的结果,从进公司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的。我只是在等待着小雪从上海回来,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在走之前跟她打个招呼。 未雨绸缪,在小雪回来之前,我必须找到一份新的工作。所以给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给留意一下他们电脑行业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实在没活儿,就先给人装电脑也行。反正得尽快的找到工作。 小雪回来的时候,正是公司谣言四起的时候。他们当然不敢当我的面讲。这些家伙,我一个人就可以撂倒两三个。除了撒谎和拍马屁我不知道他们还能干什么?可是我能感知到他们看我的眼光。 当小雪,还是叫她老板算了。当老板进了她的办公室后,我便跟了进去。没等她说话就递交了辞呈,我可不想要那种被炒的感觉。 “公司里正在传播的谣言,我想你已经听到了。所以我走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我很坦白的对她说,这时真的把她当作了小雪。 “我知道,可是不打算接受你的辞呈。难道你也认为我是因为认识你才招你进公司的吗?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真是看错人了。我知道你的能力,我找的并不是‘毛头’而是一个我需要的人才。” “可是你是个女的,那些谣言……” “我可是不怕,你害怕的话就走,算我看错了人。” 她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简直看不出从前的那个小雪和现在的她有哪一点相同。她这样说了,我当然就不能走了。怎么也不能让她小瞧了,而且确实的我也需要这份工作来攒钱以便完成自费出国的愿望。 碎梦一刀7月14日昆明 谣言总是在害怕它的心田中生长,如果你正视它,它将不战而退。所以这次的谣言,很快的便销声匿迹了。我因此而感激小雪给了我正视困难的机会,让我有了直面生活的经历。生活总是在平淡之中悄悄的过去,没有太多的绚烂和精彩。因为这是生活,真实的生活总是普通而平凡的。太多的精彩只是电影中或电视中的情节。早已过了做梦的时节,是该碎梦的时候了。我没对生活有过太高的要求,所以失望是并不多的。人对于自己的欲望或许应该有更多的克制,那样可能梦破碎的机会就会少得多。 还是照常的上班和上网。接触的大多是爱做梦的朋友,很多时候便是劝告他们不要太过沉迷于网络,人终究要回到现实。浪漫的解释应该就是虚幻。告诉过很多朋友,不要抱太多希望等待白马王子或白雪公主从网络上走到你的身边,那样的浪漫毕竟是很不现实的。浪漫和真实其实是一条反比例曲线,随着浪漫程度的递加事情的真实性递减。 劝别人总是容易,到了自己却显得困难多了,感觉到自己陷入了网络中不可自拔,却无法毅然决然的离开它。有时候感觉自己好象吸了毒的瘾君子对网络有一种莫名的迷醉。聊天和神侃并不是我的爱好,我喜欢的是那种,没有隔阂无所顾忌的思想交流和勾通。总认为这样找到的朋友不会存在利益和权利的交易,更加的纯洁,也可以轻易袒露心扉。至少在网络上,我是相对的真实,这时我有最真的脸。 有几个同事对于我的网络痴迷表示了自己的疑问。我很难和他们解释其中的那种感觉。因为网络确实没有带给我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除了信息。出去应酬喝酒的时候,其中有一个同事便做好人状劝我不要太过相信网络,他大概认为我这样的老伙子在网络上只是寻求虚幻的爱情或是排遣空虚找人聊天。我无法开口申辩,因为这是他们早已认定的事情。 其后各种开导的语言便劈头盖脸的接踵而来,似乎我已成为了一个无可救药的吸毒者。请原谅我再次用了吸毒者的形容,因为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描绘当时的情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如老鼠过街般招致了如此多人的痛恨。很想以头跄地表示自己的悔恨,可是他们围得我很严,我几乎看不到地上的空隙,所以只好用沉默来哀悼自己该死的灵魂。等到他们说累了,并且开始感到心满意足了,我才告诉他们其实网络也有一定的好处。至少可以体验网恋的滋味,而不用顾虑自己是否有女友,甚至结了婚也无所谓。可以随时随地找你想聊的人聊天而不用担心被拒绝的尴尬。(他们反正认为我在网上应该就是干这些事,我便让他们如愿。) 听了我的自白,似乎有人被我感动了,竟然要求了解详细的情况以图减轻我的罪恶。我当然就按他们的意愿招供了所有的一切。然后便有了更多的人想要上网,希望调查一下我堕落的原因。只有通过亲身的体验才能查出事情的缘由,所以我对他们的只身赴险表示了自己的极大的尊敬。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仿佛中似乎看到了许多个舍生取义的勇士走上了刑场。 7月17日碎梦一刀于昆明 社区里这段时间很乱,所以很少进去。和几个朋友说起来,也几乎都没进去过。所以上网后的很多时间便是到处闲逛。喜欢去最多的还是文学网站。黄金书屋,榕树下都是我常去的地方。 有时到了上面很多时候纯粹就是为了down一些书。看看那些网络写手的作品有时觉得更有收获,很多不知名的写手往往能够写出很不错的帖子。之所以喜欢看网友的作品,其实就是因为看了几部很不错的网络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悟空传》都是在网上闲逛的时候看到的。最初看《悟空传》是在SINA还是SOHU的网文原创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当时这部作品给我的震撼确实是难以形容的。那种超时空的思维跳跃是其他的文学形式所没有的。自由而随意的插叙以及写实而形象的语言也是我喜欢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则是直接把我们许多网人的经历做了笔录。很喜欢这样真实的东西,少了许多所谓的修饰和华美。我觉得网络文学好象一个清妆淡抹的素衣少女比起那些所谓的现代文学要清爽干净得多了。 离开了社区,再关闭了OICQ。感觉便好象成为了一个隐士。有了一种超然的感觉去面对着网络上的一切。很少参与别人的讨论,有时用客户名登陆聊天室也是一进即出。忽然间清净了很多,自己显然的没有习惯,竟然会有了没事可做的感觉。以前老觉得要抽空干的事情却还是不愿意做。只想懒懒的坐着,东瞅瞅西看看,无所事事。是不是所谓的网络综合症在我身上发作了?我不得而知,只知道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目标了。曾经的壮志豪情,以往的挥斥方遒,已经烟消云散,我想我真的成为了一个废人。 除了网络,这段时间去的最多的地方大概就是酒馆了,和几个朋友成天的喝得烂醉,互相间的灌酒,以此项中国人的特有礼仪表示自己的热情,然后便开始所谓的交心,一个个饭馆顺着吃了过去。等到一条街吃完后,酒量终于有了大的突破,也终于将朋友中的一个淘汰出局,进入医院进行身体的再改造。我们热切的期待着他的早日出院,因为AA制的酒饭人越多人均分担越少。同样符合规模效应的规则,成本随数量的递增而递减。 有时候也怀疑恩格尔系数的可靠性,因为我相信很多时候,我和朋友都是将收入的90%花在了吃和喝的上面。根据此理论,我竟然还能坚持活着到现在,我应该佩服自己的毅力。其实我相信,人的欲望和思想确实很重要,但没有欲望或思想同样也能够活,只是活的形式不同。或许有人认为那样只是行尸走肉,可是真正有思想又敢于表达出来的有几人?在人前人后的种种虚伪表现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思想。或许没有思想更好一些。至少蒙昧的无知并不会带给他本人痛苦,思想和欲望才是人类痛苦的根源。没有了欲望,没有了更多的难以表述的思想。我想我们会快乐得多。 碎梦一刀7月19日昆明 公司业务终于走出了平淡冷清的阶段。我因此也结束了无聊的浪荡生活。很多时候陪客户吃饭,唱卡拉OK什么的经常是到12点以后回宿舍。所以上网自然就少了许多,感觉好象终于有了一种可以重新做人的感受。或许忙过这一段时间,对网络的依恋会减弱些吧。 有时候重要的生意,老板也会一起出去。其实干我们这一行,最大的缺点就是很少自己的时间,有生意的时候,全天侯的工作也是可能的。想要掌握自己好象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是那么的遥远和不可及。在灯红酒绿中人是否会颓废?我不在乎。好象整个的人都没有了追求的目标,有时候甚至连出国的夙愿也似乎成为了虚幻。 读过一篇网上的小说《晃晃悠悠》,很有一些作者的感触,感觉好象整个世界上的人们都在漫无目的消耗生命,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晚上的陪客人吃饭,我们称之为出台。其实事实也是如此,所谓的陪吃饭,很多时候是一种妓女般的感觉。妓女靠出卖肉体赚钱,而我们靠出卖灵魂活命。妓女要赔笑脸给客人看,我们同样得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对待客户。妓女一般只接待男人,而我们则是无论男女通陪无忌,所以如果确实的说起来,我们的工作比起妓女似乎还差了一些级别。 社会上很盛行的手机短信息,我也收过不少。这时想起的便是一条朋友发给我的信息。应召女郎:一不偷二不抢,坚决拥护共产党; 不占地不用房,工作只需一张床; 无噪音无污染,促进经济大发展; 不生女不生男,不给国家添麻烦。 虽然是一些玩笑,可是毕竟也说明了一些事实。我想卖淫这项最古老的服务性行业现在如此的人才旺盛和其种种优点是密不可分的。很多女大学生利用天生的资源为自己的生活改善而努力工作也是符合社会发展的需要。生活就是生活,没有别的解释。你可以嘲笑别人,可是你不能嘲笑生活。在手机短信息中挺流行的‘下岗女工’就很贴切的说明了生活。 下岗妹,别流泪,挺胸走进夜总会; 陪大款,挣小费,不给国家添累赘; 爹和妈,半生苦,老来待业很凄楚; 弱女子,当自强,开发身体养爹娘。 在这样的信息中,我看到的是一种无奈,面对生活最终无奈的选择。世界上就是存在有很多的不公平,可是你难以对这样的不平表示抗争,因为我们其实很多时候是羡慕这样的不平的,只是当我们处于不利方的时候我们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很多人在批评着别人成功后的种种不端行径,其实是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绪,当然其中也有对丑恶表示的不满。这样的生活其实是很多人所拥有的真实,决大多数的人都不可能称得上成功,所以只能一方面表现对腐朽的批评,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的不能得到而表示抗议。 对镜自观,发现我对自己现在的一无所有表现出一种阿Q般的精神,所以很欣然的对自己现在能够看看酸葡萄,发发牢骚的生活表示了满足。所以用不思进取来形容应该是比较恰当的了。因为对于成功所要做出的牺牲,我有一种预知的能力。我几乎可以窥视到成功所需要付出的所有一切。仅是那更多需要更换的面孔便使我不寒而栗。当然不吃葡萄的很大原因也是由于自己的个子不够高,够不到葡萄。 碎梦一刀7月20日于昆明 现在该介绍一下我们的工作了。其实在公司的工作很简单,就是陪人吃饭、聊天、唱歌什么的,偶尔写一下计划书,看起来真的不困难。有人很羡慕我们的工作,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我们这一行其实并不是象他们想的那么好做。公司的员工无论是业务经理还是广告策划,都要有一定的外部和内在条件。也就是说基本上要求达到天赋异禀的程度。首先要有不算太差的仪容,这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没有人能够决定自己的长相,后天的整容例外。所以如果因为长的不够周正而不能在公司工作看起来就好象并不公平。但其实世界本来就是充满了这样的不公平的事。公平可能只有在人死了之后才会出现,那时无论权势或潦倒都只是占地三尺。公司有它的解释,听起来却也有几分道理。“人好好色,没有人愿意对着一个会影响自己情绪的人说话,所以我们要给客户好的印象,就要从视觉上开始。” 想了想,确实也不错,所谓的对得起观众便是以不影响感官为依据。可见一般人要求的不是美至少也是不丑。当然也曾为长的不太好的人有所不平,可也无可奈何。至少我是幸运的,因为感谢我的父母,相对来说我还不算丑,所以还不存在太多的区别对待。 我原来就曾经提过,做我们这项工作还需要厚的脸皮,所以,工作中要能够自觉的锻炼提高铁脸罩的功力便是到公司工作必备的第二项重要的条件。道理很简单,因为你的脸光是漂亮而无相当的承压能力,将无法抵御来自内心的羞愧,最终导致无脸见人。其结果不仅害人也害己。 其他的条件如学历什么的就比较普通了,和大多数公司一样要求大专、本科以上就行。 对了,在公司工作你还得会喝酒,会唱歌,会娱乐……因为和客户谈生意,很多时候是在饭桌和歌厅里谈的,不懂娱乐是很难做成生意的。 很难一下子把我们的工作说得很清楚的,但你如果你看到了我昨天的工作就知道了我们工作的辛苦和艰难。 昨天是星期天,可是还是被揪了出来陪客户吃饭。吃完饭,逼不得已,终于还是陪着客户到了一家卡拉OK厅,没有叫小姐,因为这次的客户有两位女士。由于这次的客户比较重要,老板决定亲自出马,我主要是充当了陪客的角色。 在酒店中替老板挡酒,喝多了几杯,头一直昏沉沉的,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睡上一觉。可是没办法,现在还是在工作进行中,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很幸运,前段时间对酒精的强化性适应训练,还是有效果的,我没有吐,渐渐的竟还清醒了起来。 昏暗的包房里塞了七、八个人,我便自觉的到角落里坐着,休养一下神经。如果不出我的所料,半分钟之后我便要经受强度噪音的考验了。这时便想起了革命影片中,党组织负责人对将要入党或入了党的成员所说的话:“现在是党考验我们的时候了,同志们,我们应该怎么办?”而回答往往是“不怕牺牲,坚决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我不禁有些惭愧,鄙人不才竟然没能入党,政治觉悟实在难以和电影中的前辈相提并论,可是我相信我的任务艰巨性绝对不会低于我的前辈。因为我要面对的是前辈们难以想象的酷刑。面对无数刺痛耳膜的噪音还要强颜欢笑,其中的痛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最难忍受的是面对噪音源的产生地不能够加以批评、治理、整顿、改进;反而要表扬、赞叹、惊羡、鼓掌,实在是令人悲不自胜。但这还不是最惨的,真正的苦难在于我的任务的成功机率几乎为零。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多的人会乐于给别人施加痛苦,反正我是一般不愿意把自己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面的。所以在卡拉OK厅里,我很少唱歌。虽然自己认为唱歌的水平还过得去,至少不会带给人痛苦,但还是很少和别人OK一番。 老板没有喝太多的酒却显出一副酒醉的样子,脸红红的,显得比平日的道貌岸然可爱得多。点了一首王菲的‘棋子’虽然唱得并不算好,可至少不难听。客户们很是给了一些掌声。我也由衷的鼓掌,为了我耳朵得到的短时间的休憩。 大家在一起OK,而我则显得有些和当时的环境格格不入,虽然干这项工作也有了一段的时间,可是总没有那样的投入感觉。眼前的这些人和我好象隔的很远,我似乎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怪物。 “我们公司的小桂唱歌也挺不错的。”老板忽然说了这句话,大概是看到了我在角落里的坐立不安,想要为我找一点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成了小雪口中的小桂,大概是从到公司后吧,人的职位和他的年龄相比,人们总是更多关注于职位,并且根据职位确定称呼。所以我的小桂名称是合乎逻辑的,虽然我的自然年龄比小雪要大两天。 客户们当然要表示其热情,纷纷要求我表现一番。最终结果是不得已,点了一首张宇的‘雨一直下’,这是我比较拿手的一支。我希望能够用这支歌制止那些噪音的出产。希望那几位噪音制造者多少有些自知之明,能够因此而免开尊口。 但是很遗憾,开始唱歌之后,我很快便发现自己的愿望要落空了。因为我看见那几位正在大声的谈论着什么话题,根本没在意是在放碟还是我的原唱。这时的感觉虽然不是对牛弹琴,却有一种扬州城韦小宝听曲的感觉。那几位可能根本不在意你的演唱,而是关心歌者本身的身份和其他。韦小宝至少还是要听曲子,只是他要求名伶唱的是‘十八摸’;而我即使是唱了‘十八摸’估计那几位也不会入耳。 终于唱完了,无论好坏还是得到了一些掌声,虽然掌声的发出者对于鼓掌的原因未见得出于本意,可是至少表示了他们还知道歌已经完结。 碎梦一刀7月26日昆明 送客户回酒店后,不得不送BOSS回家,因为让她——一个女人独自深夜回家不是我的风格。我相信女人总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无论她的外表如何的坚强。 我从来没有到过她的家,我当然说的是她现在的家。我不知道她住的地方,因为我认为我没有知道的必要,也就是说没有必须知道的理由。所以现在要回她的家便要由她来引路了。拦住了一辆TAXI我们坐了上去。司机问要走的方向,我便问她。而她沉默了一阵,忽然跳下了车。“我想走走,你陪陪我好吗?”她向我提出了要求。 我还能说什么呢,无论如何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拒绝她的。所以我也只有下车,并且对司机说抱歉。 走在蓝白色的街灯下,一种寂静的生命感动从心中慢慢升腾开来。习习晚风拂面,感觉是很好的。走在自己的影子上面,追寻着自己的真实,卡拉OK厅中的闷热早已烟消云散,我感觉到了一种把握住生命的满足。如果说我有什么遗憾或是不太舒服,那就是我不太习惯和女人在深夜里在寂寞的长街上流浪。因为,经验告诉我如果女人深夜不想回家,一定是因为有太多的心事要找人倾诉。而我已经不愿再担当心理医生的角色,我不愿意面对我所认识的人熟悉的人,因为他们心中的秘密会使我承当了更多的心理和生理的压力。我现在已是处于一种要崩溃的边缘,如何能够开导别人。我不可以无所顾忌的发言,因为要担心现实中的种种种种,我的心再也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秘密。而且我有些害怕那种朋友的信任,因为那将使我承受了太多的感动,而无法做回现在的现实的我。我有时想,我的看法和很多人如此的不同,或许我自己才是最应该找心理医生的人。 但现实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小雪终于还是开口了。在没人的时候,我还是愿意把她当作小雪,或许这是我生命中潜藏的一个渴望吧。 “我很累,这样的生活我真的厌倦了。你知道吗?毛头,我真的想抛开现在所有的一切,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的待上一阵子。我希望能够做回原来的我。”这是她回国后,第二次叫我毛头。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但我真的被她唤起了记忆,因为毛头两个字而想到了从前无拘无束的日子。那时的日子真的很纯也很真。 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因为她的这种感觉正是一直纠缠着我心灵的乱麻。我拥有这样的感觉并且不断的被它折磨,我真的不知道这种心灵的疲惫如何才能够寻找到治疗的药方。但我还是得告诉小雪。 “每个人都有他生活的目的,我们被动或主动的朝着自己既定的目标前进。为了这个目标,我们要付出很多,或许是青春,或许是生命,或许是自我的真实。当你得到了一些东西的时候你同时失去了另一些东西。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世界上还是存在着公平的。你的付出和你的获得总是相互转换的。当你付出时,你可能没有发现你的获得,但它确实存在着,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存在着,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不要为你的付出而感到遗憾。有谁能够真正知道他自己的本来面目是什么的样子,又如何来寻找真实的自我呢。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多的脸,区别只是我们用了其中的几张。” (THE END) 碎梦一刀于8月3日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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