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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这是一个亦真亦幻仍在演进的故事. 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看着向后飞驰的绿色。我知道,我的旅程开始了。 刚上车时的忙乱已经过去,人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下来,无论站着还是坐着。 列车的终点是北京——地图上的那颗星,我所在国家的心脏。那是千百万人的梦想之地,对于我,却只是中间的一站。 靠着车窗,我向外看,毫无意识。车窗就像眼前的一个屏障,铁路旁的景色一闪而过,对我没有一点影响。脑子里空空的。同伴和我一样站在那里,我不想说什么,只是想着远方那个未见过的城市,还有未曾谋面的人。 下午四点的车,我却直到三点多才被放出来。我那可爱的老师一遍遍地叫我改图纸。我改完一次就飞快地跑到老师那里。老师拿着笔,不紧不慢、严谨又负责地批改我的图纸。 “老师,我是四点的车”。我试探地问。 “这里再回去改一下。” 四点的车对老师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 我又像冲锋一样跑回教室,再冲回来。。。。。 “好了,你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了。“老师的话善解人意而且惊心动魄。我飞快地从七楼下到一楼,再上到二楼找到早已坐立不安的同伴一起跑出去。来不及了,打车走吧! 天渐渐黑了,车厢外的世界开始边得模糊。我依旧站在那里,腿有些酸痛。列车上的售货员推着货车在车厢间穿行,叫卖声干涩、机械。车轮滑过铁轨,喀哒声不间断地传来。单调却富于节奏。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一个绝好的屏障。周围演进着喧闹,我独处于僻静,沉于我自己的氛围中,宁静而安详。 远方的那个城市是什么样的?我该以什么面目进入它?它会给我留下什么样的回忆?都是未知。我唯一知道的是:那里的某个地方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只为等我她才在那里。而她正是我日思夜想的人,是我此行的唯一目的。她此时在做什么?我真想知道。她会接受我吗?我们彼此之间都已说过爱字,但却没有见过一面;彼此都看过对方的照片,但却没有真实地牵一下手;我们有电话里的缠绵,却更渴望能像所有的恋人那样面对面地说话。她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面。我向她承诺了这个夏天。而现在,我就在西行的路上,正在实现着两个人的愿望。 行前的几天,她连打了几次电话,不说什么。但我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因为我也是同样的心情。那两周我一边做课程设计一边在软件公司兼职。很忙,也很累。每天早上骑着单车直走一条街,过一道大桥,再走一条街到那家公司上班。晚上五点,再沿同一路线回来做设计。很忙,也很有趣。我喜欢骑着单车飞驰的感觉。看着前面的人一一被我超过,回到寝室以是满头汗水了,再冲一冲水,跑到教室画图。脑子里的想法只有一个:飞到那个梦想之地,见那个梦想的人。 你等着我!我对她说!电话里她的声音还是有些遥远,但却亲切。有一种我以前从未感受到的平静。此刻她就在离我近七千里的地方。两个相隔遥远的人,由一根线牵着。 又是一阵沉默,我们在彼此感受着。我放下电话,离开了北京西站里的电话亭走进候车室。西去新疆的车就要开了。 将近午夜了,车窗外的灯光在夜色里有说不出的暖意。我坐在靠车窗的位置上,没有睡意。斜对面的坐椅上是一家人。能看出来他们是维吾尔族人。男人带着八角的帽子(后来她告诉我那叫八郎帽),女人头上裹着头巾,穿着竖纹的裙子。一个几岁的小男孩很可爱,车刚开不久他就不安分了,在过道上来回跑,惹得他母亲大喊:“美格来”。我不懂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小孩的名字,也可能是在叫他回去。 我戴上耳机,木木地看着窗外。外面早已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这次车的终点就是我的目的地,两天三夜后的上午,我就会踏上那片有着异域风情的梦想之地了。我不由得对自己笑了。慢慢地,在音乐里,我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列车已到了河南境内。又进入陕西。经过黄土高原时。车的两边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荒凉。一道土岭,一道沟,如此间隔。一层绿色铺在上面,薄薄的。我第一次见到了黄河。她夹在两山之间,每经过一个山口我才能看到她的一个片段。水是浑浊的,随着山的走向曲折蜿蜒。在我的感觉里,黄河是冷峻的。 铁路旁的山边不时地闪过一两个没有人住的窑洞。以前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山势较缓的地方会出现一处村落,沿着山势而建一条土路从山顶伸到村里。低矮的房子错错落落,不成行,也不成列。房子的周围种着树,村外的一片平地靠着黄河,种着一片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那就是枸杞。”对面的人说,原来他也在看。 下午,列车开始穿越隧道。一个又一个,刚出来马上又进入下一个。列车在隧道里的声音特别大,又很沉闷。我拿一本书,戴着耳机在音乐里陷入冥想。在这流动、有限的空间里,这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明天就要进入甘肃地界了。列车要经过长长的河西走廊。从开始算起。四千多公里的路已经走了一半了。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我想设想一下我们见面时的情景。但思维却总是试图跳过这里,也好!就让它保持空白吧。也许会像是一场梦,飘渺而不可捉摸。 天怎么会这么热!车接近北京时就已感受到不寻常的闷热。再等到在北京站下车时,太阳已把地面照得有些眩目。不用怎么走动就已是一身汗了。40度的气温、地面温度更高。我排队买票,排队的人大都摇着扇子,带着冰镇矿泉水。我也有一瓶。随着人群慢慢向前挪。终于到了,可谁知只能签到两天后的票。要27日才能启程,中间的两天只能在这里过了。急也没用。 顶着烈日,我和同伴到他女友的学校。在北京东郊。我们住在招待所里。同伴的女友H 打来饭菜。我们吃过饭就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同伴的女友H 来了。她说她们寝室里有一个女孩与我要见的她是同学。我很高兴。想不到在这里也能得到有关她的信息。H继续说她在高中时有好多人追,没想到最后倒让外人追上了。听到这里,我很自豪。同时感到一丝悲哀:她真的属于我吗? 怎样才能证明彼此拥有呢?前几天,我在《收获》上看到一篇文章,用的就是这个题目。它怀疑情感中有纯粹的东西。我不敢苟同。可是,我怎么证明我们已彼此拥有呢?她有时会在信的末尾写上“你的”这两个温暖爱意的字。为此我会有一种幸福感,也会有一种责任感。一个女孩对你说她是你的,这是多大的信任,多少的爱意。我为此幸福,为此感动。为此可以为她献出生命!只要她幸福。 这就是彼此拥有吗?如果是,我为什么还要不远万里去见她?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我们之间心灵相系。我们之间的爱像水一样清却又回味悠长。从偶然的相识到渐渐相知再到互相吐露爱意。这中间我们一起走过了三年。点滴的水汇成爱的溪流。从彼此保留到倾心相交。对我们来说,这中间有许多的故事发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把给她写信当成一件神圣的事。尽管我们之间的通信并不频繁。每次写信时,我都到最静的自习室,我怕被人打扰。渐渐的,我开始盼望她的来信。有时会为此而神情黯然。接到信时我会由衷的微笑起来。我开始意识到我已经爱上这个我未曾见过的人了。我又试图否认:怎么会呢!如此平淡的交往怎么会使你爱上她呢?如果是,那你爱的又是什么!但我不能欺骗也不能停止自己的感觉。在我的感觉里,她就是我要寻找的人。但我却不能拥有她,更不能告诉她,我怕会从此失去她。就这样吧!在信里,这种感觉有时会流露,我希望她能看出来,也怕她看出来。日子因此而过得好慢。我怎样才能拥有她?等待,等待有一天她终于为我感动。而现在,我已经拥有了这一天。可是,我因此而拥有她了吗?怎样才能证明彼此拥有?也许是为了这个证明才有了我这次西行之旅。我想要一个答案。我们都需要一个答案…… 列车正在穿越河西走廊,两边有高高的、绵延不绝的山脉。山体呈现着一种冷峻的青黑色,由此衬得山顶经年不化的积雪轻盈而圣洁。铁路两旁已经有了一点荒凉的感觉。我想这已经是西北腹地了,与我的出生地东北相比,他们一样的辽阔,一样的大气。但这里似乎更显荒凉一些。列车运行很长时间才有一站。旷野戈壁上苍凉悠远。人置身于其中实在是微不足道。天地之大,人生之短暂也许在这里会有更深刻的体会。在荒原上,你尽可以大声呼喊,没有人会打扰你。身边的碎石沙砾不会应和。远处,天地模糊成一条灰白色的线体。孤独、悲壮会是你不可逃脱的感觉。 已经九点了。天还没有全黑下来。看来我已经越过两个时区了。这同样也意味着我和她已离得不远了。这一站是柳园,再往前就是新疆了,再往前我们就在同一片土地上了。明天上午9:40我就能见到她了。我有点不敢相信,两个人长久以来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明天!1999年7月29日,那一定是我一生铭记的日子。 和同伴下车买了两瓶啤酒,没有菜,也不用杯子。就那么喝了。窗外又是什么都看不见了,车里的人都准备睡觉了。我又一次沉入自己的氛围中。而她此时呢?是否也和我一样。我还没有为明天的见面作好准备,可我更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 我醒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早醒来,没有人打扰我。但我却分明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我已没有睡意。其他人还都在梦中。才四点。我带着毛巾想洗洗脸,清醒一下。车厢里的灯光暖暖的。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有点红。那是自己吗?几个小时后他将面对另一个人,一个梦中的人。 回到座位上,戴上耳机,靠着坐椅。什么都不做。呆呆地望着窗外。窗外的夜还很深很沉。她此刻正在梦中,我却已了无睡意。窗外的暗夜里有多少未知的东西在流动,一如此时的思绪不可把握。无法确定从哪一点开始,也不知会在那里结束。只是水一样的流动着,像是暗夜里听过的飘渺高远的琴声。我随着这琴声漂流,飘到哪里,去向何处,我不想知道。 窗外渐渐地亮了,虽是盛夏,但这里的早晨还是有些冷。太阳终于露面了,戈壁上的日出似乎有一些冷的色调。只是圆圆的,红红的缓缓上升。在地平线的尽处。没有云的陪伴,只有戈壁上青色的雾气为他渲染出一分神秘。窗外的世界是真正的戈壁滩。暗黑色的碎石,稀稀落落叫不出名字的野草。一条碎石铺就的公路伸向远处的山脚下,在戈壁上它显得有些孤独。有一辆汽车在缓慢行驶,车比它所依附的公路还要孤独,像是一个小小的爬虫。背后的山绵延不断,我猜这也许就是天山了。从车里看去,那山很高。晨光模糊了它与天空的边界。人置身于这个戈壁上会被淹没的,我想。 前面出现了那个城市的轮廓,本次列车就要到达终点了。车厢里的人都有些兴奋,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我背着背包和同伴走出站台。阳光有些刺眼。我告诉她不要来接站,我想我们见面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到新大。”我对司机说。 我打量着这个城市,但我暂时还看不出它与其他城市的不同。而我此时也没有心思做比较。 就要见面了,我的心有点跳。换了一件衬衫。我想;见面时我该说些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车速放慢了,我回过神来。路的东边出现了一座校门,有着深深的褐色。我的脑子里立刻反应出这就是新大了。我感觉心跳在加速。再往前,我看见校门前有一个女孩,美丽的身影,一袭浅兰色长裙,是她在那!我向她挥了挥手。她向我走来。我能看出她和我一样心在狂跳。我要立刻下车,可门卫非要司机向后退一段。于是,车再向后退,我突然感到正常了。下了车,我向她走去,看着她;她向我走来,看着我。我感觉她与我想象中的一样美好。一袭长裙,皮肤白净细腻,一卷长发挽在脑后,清秀而美丽。 面对着日夜想念的她,我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看象我吗?”我问她。 “有点象,又有点不象。”她笑着。 她的笑容很美,我们之间有了一会的沉默。面对着自己想见已久的人,我们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带你到你住的地方去吧.“她说. 她接过我的背包.我们穿过马路,就在新大校门的对面有一栋楼.是一家公司的家属区.原来她已经为我在这里租了一个房间,在五楼,与她们班上一个男生合住.很近, 我们很快上了楼,她拿出钥匙开门,门一下开了.那个男生就在里面.”他叫W,我们班同学.”屋子不是很大,但两个人住已经很宽敞了。三个人都坐了下来。我有点拘束,但很快就好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她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们下了楼。 “是不是有点陌生?”我问她。 “有一点,不过会好的。” 我们走进新大校园。 “我带你去红湖吧!“我随着她在校园里走着。天气不是很热,风里带着一点凉爽。新大校园很大,红湖就在它的一个角落。我们来到这里。迎面有一座假山,上面刻着“红湖”两个红色的字。这里其实很像一个小型的公园。湖面不是很大,湖水静得没有一点波纹。湖的周围有很多石凳。我们找一处坐下,背后是一片树林。它们为我俩创造了一个阴凉的角落。 “你累吗?”她看着我。 “不感觉累。”我说。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我是有理由感觉累的。可我确实没有感觉。我觉得一身的轻松。也许是因为见到她的缘故。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都不会累的。 “你经常到这里来吗?”我问。 “不是经常,前段时间来过几次。” 我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含笑的眼睛。含蓄而不张扬的美。 “你想过我会陪你到这里来吗?” 她看了看我,笑着把目光放到了湖面上。 “想过,想过你和我一起在这里散步,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我想握一握她的手,但终于没有,也许她会感觉唐突。 湖水有了一层波纹,碎碎的。 。。。。。。 “你该洗个澡,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下。” “好吧!” 于是我们离开了红湖,回到住处。 从浴池出来,换了一身衣服。感觉很轻松,她就在那里等着我,我们一起走了出去。重新接受阳光的照射,我有说不出的惬意。此刻我们就在一起,再新大校园里并肩走着。我陪伴着她,她也陪伴着我。两个人梦想已久的相见经过三年的时间,越过万里的空间终于实现了。我感到了幸福和心跳。 “咱们去吃饭,你一定饿了。”她说。“就在对面。” 穿过新大门前的马路时,我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躲避,而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一丝温热从她的手传到我的手。 “你怎么不吃?”她笑着问。 “看着你就足够了!”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话。 她在我的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彼此的感觉都是既熟悉有陌生。熟悉的是两颗相知已久、相爱已久的心。陌生的是两个刚刚相见的人。会好的!她说过。从两颗心到两个真实的人都会熟识的。 从饭馆出来,我们回住住处.W已经出去了,只有我们两个。 “你休息一下,好好地睡一觉,六点我来叫你。” 我把她送到门口。躺在床上。现在是三点,有三个小时。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 将近六点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于是起床,洗洗脸,坐在那里等她。不一会儿,她来了。换了一身衣服:浅色的裤子,深色的紧身T恤。头发扎成了一束。美丽婀娜的体形,白净的皮肤,越发衬得她美丽而清爽。 “睡得好吗?”她走来坐在床边。 “挺好的。”我看着她。 。。。。。。 写这些时,已是第二年的春天了。从99年8月到2000年三月。半年多了。此刻我就在自己的宿舍里,外面已经黑了。而那时,她在我面前出现时,外面亮亮的,而现在,时空变换后,我依然记得。她来到床边坐下,背对着光线。在我眼里,阳光为她勾勒出带着光晕的轮廓。那一瞬间,她是最美的。同样那一瞬间在我的记忆里变成永恒。我记住了她的笑容。 “你用的被褥是我的。”她说。 我似乎感到了无比的幸福,无比的温暖。以至于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有同样幸福温暖的话想说出口。可是却只说了“那你呢?”“我用同学的。” 我们来到外边去那家餐馆。先去吃饭再去夜市买些东西,这是她的安排。 公交车上的乘客有很多是维族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和她在靠着车门的座位坐下,我让她坐在里面,靠着车窗。我在外面为她挡住车上的拥挤。 这条路叫胜利路,这个名字我很熟悉。她的每封信的邮戳会有。那时它给我已很大的想象空间和亲切。因为新大在胜利路。而她生活学习在新大。我的每一封信,每一分情都寄向这里;她的信,每一封都从这里寄出。这里是我长久以来以至现在的梦想之地。因为她在这里。因为我的恋人、我的爱都在这里。我多么羡慕这里的人。因为他们每天都可能见到她。而我们要见面却这么难。近万里的路程。从东北到西北,从平原到高原再到山地。从遥远到咫尺之隔,两颗相爱经年的心前所未有地走的更近。两个曾彼此陌生的人只因为心底的爱而互相等待,期盼。终于,我们能像世上所有的恋人那样彼此面对。或者就像这样:我们坐在公交车上的一个座位上,我为她隔开所有的拥挤嘈杂,而她在我身边,我的心因此而无比感动。 车窗外的世界与我所在的城市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每个招牌上,汉语的下面有一条维族语言的翻译。也可以说,维语上面多了一条汉语的翻译。 车到了红山站,“该下车了。”她说。 随着下车的人,我先下来,她在我的后面。我向她伸出手,她握住我的手下了车。在那一瞬。我告诉自己:你要用你的生命保护她。 ...... ...... 列车正在远去.车上的我仍看着窗外. 23天,我在新疆的23天.从我在这个车站下车开始,到我在这里上车结束.梦一样的结束了.我怀疑这一刻的真实.明明刚才还牵着手.现在却是我们被这现实的世界分开了. 我把她拥在怀里,轻轻的吻她. 就要分开了,这是我们必须接受的现实.无论曾经拥有的23天多么美好.无论两个人多么的不想分开.真的像梦,飘渺、美丽、不可把握。我们都沉浸在梦里太深太久了。以至梦醒时,我不能平静的接受真实的世界。我太投入了。 我紧紧的拥着她,一滴泪悄然滑落,流过我的脸颊。我的心在收紧。我竟然流泪了!在这分离的一刻,我竟是这样不能控制自己。已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不再流泪。而现在,眼泪正默默地从心里流出。我不愿去想更多的事。我只能把握现在这一刻。我想忍住,却是无法停止。 我放开她的手,登上列车。经过一个又一个的车窗,她依然站在那里,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她走过来,隔着车窗向我伸出手,我紧紧的握住。再也不想放开。 列车在渐渐的离开这座梦中的城市。车窗外的戈壁飘起了青色的雾气,天阴沉了,风带着雾在荒原上飞舞,卷带着沙砾。天与地模糊了边界。我坐在那里,依然走不出刚刚发生的一幕。我打开一张纸条,这是她在上车前给我的,要我上车再看。是我熟悉的笔迹: zw:一路顺风,相信你,等你回来。我爱你! 我的心又一次的阵痛。我似乎听到了身体里有断裂的声音。我知道,我的精神,我的爱还有我的一部分已经永远的留在这里,再也不会回归. 窗外的世界依然模糊缥缈,雾气笼罩着一切可见的东西,在那一瞬,我恍如隔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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