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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作了梦,一个蓝发少女的梦。制服里露出的苍白手脚。站在平日上学的路上,鲜红的眼睛看着这里。突然间,白色的鸽子一起飞上天空。身体也跟着摇晃。 对物流明日香来说,叫隔壁的青梅竹马真嗣起床,已经变成每天的了。“真嗣,快点起床了!” “嗯,再让我睡一会儿嘛。” “快点给我起来!” 红发的少女强行的把棉被掀开,结果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少年早上的生理现象。 “笨蛋!变态!” 真嗣脸上挨了狠很的一巴掌。 十分钟后,明日香和真嗣快步地走向第一中学。明日香走在后面想着。刚才,真嗣在想谁的事呢? 我吗?在想我裸体的样子吗? 真不好意思。可是,要是这样的话又有点高兴。 “喂,真嗣。刚才……你梦到了什么?” “嗯?” “难道说,是我色情的样子吗?” “不,不是啦!” 咦?不是?那么……,是什么? “那你梦到了什么!” “不是啦,不是那种下流的事啦。只是,一个蓝头发的女孩子而已。” 那是,谁?那样的女孩,我不认识呀? “那是谁呀!” “我不知道啦,不认识的人啦。只是,在梦里,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真的吗?真的是不认识的人吗?” “真的啦!不过,为什么明日香要对我的梦生气?” “为什么?笨蛋!” 不过,真嗣没有花心真是太好了。说真的,现实也没有那种蓝头发红眼睛的女孩子嘛。 不过,为什么不是我呢? 为了要让真嗣只看我,只在乎我。每天叫他起床,帮他作便当,一直都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除了真嗣,其他什么都没有了。爸爸抛弃了我,妈妈不理我。光也只是好朋友而已,何况她也有重要的人了。那么,我不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吗? “明日香,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喔!” 看看手表,只剩下几分钟而已。 “果然,都是因为真嗣拖拖拉拉的!” “什么意思?,拖拖拉拉的不是明日香自己吗?” “不管怎样快点吧!” 明日香和真嗣跑了起来。再不跑的话,就赶不上上课的时间了。 如果从那里转弯的话…… 碰! 在拐角的地方真嗣不知道撞到了谁。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被真嗣压倒在地上的,是一个蓝发,红眼睛的女孩子。 “你,你是?” 真嗣梦中的女孩子! “可以移开吗?” “咦?啊!对不起!”注意到自己正压着少女胸部的真嗣慌张地退开。 “啊,真的很对不起……” 真嗣搓着手,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无视这一切而起身的少女。脸上,没有表情。留下发呆的真嗣和明日香,少女快步向学校去。 “喂,刚才那个女的……” “咦?” “是谁?” “嗯。” “果然你们不认识!” “啊?不,不是的。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啦!” “骗人!” “真,真的啦!” “那么,为什么那个女的会出现在梦里?”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笨蛋吗?” 真嗣在说谎吗?还是说,真的不知道?什么嘛,令人讨厌的预感。 结果,一直到学校为止。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默默地跟在蓝发女子的后面走着。 一进教室,冬二和剑介跟往常一样围上来开玩笑。 “唷!今天小俩口也是这么亲密呀!” “怎么啦,这么安静?又作了什么啦?” 明日香并没有和平常一样和那两个家伙吵嘴,以前都是要开口阻止才会停下来。今天没有那种心情。只是二话不说地踢了两个人的小腿后,走到窗户旁自己的位置坐下。 真嗣用很可怜的眼光看着痛得连叫都叫不出的两个人,坐到明日香前的位置。 导师美里走了进来。大家慌慌忙忙地回到位子上。 “各位男同学!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喔!” 美里跟往常一样地微笑着。 “今天有个女转学生要来唷!” “哦——!” 男孩子们立刻骚动了起来。真嗣也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明日香讨厌的预感更浓了。 “绫波同学,进来吧。” 进入教室的人,是刚才的蓝发少女。她毫无表情地说了声“我是绫波零,请多指教”,简单的打了招呼。 “啊,你是……!” 真嗣不知不觉地叫了出来。 “怎么了,小真?认识吗?” 美里每次都喊他小真。这个也令人讨厌。就算是老师,可以叫声同学,要不然叫真嗣同学也可以,恋童癖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吧? 算了。总之现在是真嗣的问题。 为什么要叫这么大声呢,笨蛋真嗣。 “啊!那……那是……” 代替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真嗣,转学生毫无表情地回答:“刚才把我压倒在地上的人……” “哦——!” 全班立刻骚动了起来,就连美里老师也不免倒退了一步。 “在,在说什么呀,这个女的!” “真嗣,你有了明日香还不够吗?” “讨厌,龌龊!” “不,不是的,是误解啦。和她是……那个……在路上撞到……” 突然间—— “喂!转学生!” 明日香生气的叫声使得全班安静了下来。 “是你来撞真嗣的吧!居然还要说这种话,还不向真嗣道歉!” 全班的同学静静地看着明日香。 零依旧没有改变表情,想了一下。 “是喔,对不起。” 丝毫感觉不出感情地向真嗣道歉。 “啊,不,我才是不好意思……” 明日香仿佛还想说些什么似的,却停了下来。 望着依然脸红的真嗣。 “那么,绫波同学……对了,就坐在真嗣的隔壁好了,已经认识了嘛。” “是!” 真嗣隔壁的位置。 以纤细的脸孔和性格,蛮受女孩子欢迎的真嗣,隔壁的座位之所以会空着的原因,就是明日香。 为了回避明日香,特别是女孩子们绝对不坐。 在真嗣旁的明日香,很可怕。 现在却叫才发身了那种事的绫波来坐。 班上不管是谁,都有着风雨欲来的预感…… 开始上课了。 真嗣偷偷看着转学生,绫波零。雪白美丽的皮肤。端正的五官。鲜红的眼睛。没有表情。简直就象洋娃娃一样。 明日香望着真嗣。纤细的少年,正在看着转学生。看着,其他的女孩子。真嗣并没有注意到明日香的眼光,上课时,依然偷偷看着零,零却一直只是看着前面。 下课时间,零立刻被同学包围了起来。 “你从哪里来的呢?” “住在哪里呀?” 兴趣呢?参加社团吗?喜欢异性种类是怎样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虽然零实话实说,却仍是毫无表情地回答。 结果,同学们问到的只有住在哪里等。 关于零其他的个人资料等,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明日香和真嗣,并没有假如这些同学中。 “真嗣,你刚才一直偷看着转学生对吧。” 明日香浮现的笑容看得出生气的样子。真嗣丝毫没有注意到明日香特殊的笑容,仍然望着零那边心不在焉地回答。 “嗯。” “很漂亮的女孩子呢,简直象洋娃娃一样。” “嗯,真的很漂亮。” 哼! 真嗣仍然看着零那边。 “喂!真嗣。” “什么?” 明日香移向真嗣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真嗣当然立刻就注意到了。 “和我比起来,谁比较漂亮?” “啊?” 狼狈不已的真嗣。 “啊,嗯,这个……”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真嗣。 “什么嘛,笨蛋!” 真嗣,今天第二次挨巴掌了。不过这次,比上次的力道,更加地强烈。明日香气冲冲地离开了教室。 “怎么回事呀……”真嗣望着明日香的背影。 旁边的同学们,并没有特别的在意。 什么嘛!什么嘛!什么嘛!那种无聊的女孩子有什么好的! 另一边,绫波望着窗户。 望着映在窗户的自己。想着…… 你是谁? 真嗣一边爬着楼梯一边想着。明日香生气的原因。可是,少女的想法,真嗣是没有办法了解的。不过,不管怎样现在还是先道歉吧。如果不去看看明日香,让她完完全全别扭起来的话……接下来,可就很辛苦了。那样的话,很伤脑筋。不止伤脑筋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心还会痛。 正如所想的,明日香在屋顶上。站在屋顶的栏杆上。站在细而危险的栏杆上。纤细而修长的手脚,优美地伸展着。平常的快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妙而带点悲伤的脸孔。好象妖精啦,天使啦……总之,仿佛不存在现实世界的感觉。 不过真嗣,不让少女回到现实世界来可不行。 “喂!明日香。” 少女仍然继续站着,并不回过头来。 “明日香!” 更大声地叫了一次。 明日香,从栏杆上跳了下去。落在屋顶上。依然带着悲伤的脸孔,不过就这样问了:“那个女孩子的事,你很在意喔!” 表情认真地一直看着真嗣。 少年,无法对着这么认真的眼神说谎。 “嗯。” “是吗?” “可是,不是喜欢,不是那样的。只是……那个……” “哪个?” “那个……有什么……十分奇怪的,不可思议的感觉……” 明日香,一直看着真嗣。沉默了好几秒。 “嗯,算了!”以往的快活回到了少女脸上。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少女,轻轻地笑了。 “不过,不能用色咪咪的眼光看着其他的女孩子唷,叫人看了都觉得丢脸!” “所以说,我没有那样想呀!”真嗣脸红地慌张起来。 明日香看着慌张的真嗣,开心的笑了起来。对,绝对不能看其他的女孩子。也不能想其他的女孩子。只要看着我,只要想着我就好了。 “走吧,回教室吧。下堂课要开始了唷!” 编者话:第一期的EVA 小说已经推出了,如果大家还喜欢的话,就请继续看第二片吧。 真嗣,在放学后的音乐教室里拉着大提琴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明日香一个听众而已柔和的旋律在教室里流动,回响着。 明日香很羡慕真嗣的大提琴。真嗣至少不像自己一样什么也没有,他有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它,不会背叛真嗣的吧……它,一直都是回应少年美丽音色的吧……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 明日香这样想着。 可是,真嗣却不是这么想的。真嗣觉得,明日香什么都有。超群的运动神经,优秀的学业成绩,端庄美丽容貌,其他还有一大堆。怎么样都不能当成普通的女孩子来小看她。只是,真嗣并不觉得那值得羡慕。因为真嗣知道,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靠的是天生的才能,明日香背后不知道有多努力…… 可是,事实上,只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只不过是不想被大家和学校抛弃而努力罢了。谁也不会因为我说做的事,打从心底感动或是快乐…… 不过,真嗣不一样。只有真嗣,每次不管我做了什么,只有他会高兴啦、悲伤啦、担心、啦、快活啦……打从心底…… 曲子结束了。 明日香微笑地拍手。真嗣有点不好意思,看着可爱笑容的少女。 “从五岁的时候开始练习,结果还是这样子。果然还是没什么才能嘛!” “不过,我喜欢唷。” 喜欢。虽然是说大提琴的声音。不过,真嗣的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着。微笑着的明日香,真的是十分可爱。白色的脸蛋映照着夕阳红色的余光。像这个时候,真嗣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只是把自己的手掌握紧有放开,握紧有放开,呆呆地凝视明日香,明日香也凝视着真嗣。 突然间,冬二从门口进来了。 “喂,小老头,在这个地方约会呀?” 明日香眼看着就要爆发了。 “做什么啦,铃原!” “怎么了吗?” 极力冷静的真嗣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物流,你今天是值日生耶!” “啊?可不是吗?” “说什么呀这是理所当然,全部的工作都丢给我呀?” “没错。” “没……错?” “像那样的工作,你一个人够了嘛。去去去,快点去做吧,” “这个婆……”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但是,比起冬二正当的愤怒,好气氛被破坏掉的明日香,她的愤怒还要更深,更大。冬二的气势渐渐被压下去了。不过,最后的胜负却因为真嗣的一句话而决定了。 “不做也不行的,明日香,我也来帮忙吧。” “哼……,真没办法。” 冬二得到了逆转的胜利,摆出了胜利的姿势。 但是,不怎么在乎输了的明日香说了,“那,铃原先去把垃圾拿去丢,我跟真嗣两人擦黑板吧。” 冬二两手提着沉重的垃圾,一个人默默的走向焚化炉。明日香则高兴地和真嗣擦着黑板。 可是,奇怪,为什么会和铃原一起当值日生呢?应该是……洞木跟他一起当的才对吧。 啊,对了!是转校生! 那个女的插进来的关系,顺序都乱掉了! 接着,明日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转校生,绫波零,绫……绫……,啊……哎呀!那家伙,下次跟真嗣一起当值日生呀! “这么了,明日香?突然间那么可怕的脸。” “咦?嗯,没……没什么。” 等下非得记在笔记上不可。当然,那天也得留下来。就说报答真嗣今天的帮忙就好了。不管怎样,那个女的很危险。可不能让真嗣和她两个人独处才行。 零,一个人。 在学校里,还没有朋友。 在世界上,也没有朋友。 全世界,就好象会动的图画一样,只不过看着而已…… 其实,周围也有想接近零的人。然而,零自己什么也不做。虽然不会拒绝邀请(尤其是班 长洞木,更是特别的热心。话题一少,谈话很快就中断。只要有零在,就飘着沉默的气息。所以,零的四周的气),所说的也都会照作。但是,也只有这样而已。自己本身什么也不做。不问她的话,就什么话也不说氛总让人觉得不舒服。既沉重,又有点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无法存在,非常难过的感觉。再加上,总是没有表情。所以,不管是谁,总是对零敬而远之…… 世界就像一幅会动的图画一样。 零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自己的影子,这样想着:我是……谁?我是……什么?言语不能和人沟通的我,是什么呢?心不能被人理解的我,是什么呢? 零对着玻璃中的自己,这样问着。 我是谁? 你是娃娃。戴着丑陋的面具,动作笨拙难看的机械娃娃。活着,更像人一点。 不可能的,那种事。因为,那是你所不知道的事。该说些什么才好,该做些什么举动才好……所以,想像人一样,是做不到的。 像我一样,像自己一样不是很好吗?还是说,害怕的是……大家? 嗯,是的。害怕,害怕大家。 害怕什么呢?被别人知道真正的自己吗?被别人发觉内心不想被知道的事吗?还是说,害怕被异样的眼光所对待? 是的。讨厌,比起被异样的眼光对待,还不如不要的好。因为,我是娃娃。红色的眼睛,蓝色头发的娃娃。很丑的关系,谁也不想看。 当然,这只不过是零自己这么认为的。事实上,注视零的少年可有着一大票。不久后,还有个红头发的少女会常常地偷偷注意着她。 某个晴天的放学后,明日香被好友洞木光拉到最近才开的一家冰激凌店。冰激凌上淋满了店里面特制的复杂酱料,正如班上所传的一样,十分的美味。 下次非得带真嗣一起来不可!咦……真嗣呢? 明日香想起来了。 今天,确实是……真嗣当值日生的日子!这么说的话,只有他跟转学生两个人在一起!不行!这种情形,讨厌! 明日香突然站了起来,将剩下来仍然很大块的冰激凌一口吞下,拔腿就跑。被吓到的光连“怎么了,明日香?“的话都还没说完,明日香的影子,早已消失在东京市的尽头那端了。 编者话:这是第三期,请继续欣赏。 这天下午,轮到真嗣值日和绫波在一起。真嗣在想,每次跟女孩子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心跳个不停。大概只有跟明日香在一起才不会紧张。就连跟明日香、冬二、剑介他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面对洞木都还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不知道自己的心跑到哪里去了。更何况,今天是和绫波一起。既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视线该摆在什么地方。而且,今天明日香,又不知道和洞木去哪里了…… 零坐在教室中看着窗外,教室里的同学已经走光了,直到真嗣紧张地开口说:“绫波,值日的工作要开始罗”,零这才向真嗣的方向望来。仍然跟以前一样,没有表情的脸孔。 “那么,先从擦黑板开始吧。” “嗯嗯!”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真嗣在走廊上的水槽将水桶装满了水,再将水桶提到教室,零则一直跟在真嗣的斜后方。当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水桶摆在教室的前方,两人把深灰色的抹布弄湿,绞干。这个时候的绫波,正专心地看着水桶的水面上抹布滴下的水所产生的波纹。所以真嗣,总算清楚地看到了绫波的样子。平时的时候,因为在意明日香的眼光,或是她的刻意干扰,一直没有办法看清楚绫波的模样。 皮肤非常的白。明日香的皮肤也很白,但是那是跟一般的人、跟大家相比。绫波的白不一样。简直像……什么颜色都没有的白。曾经听人说过,零好像一生下来就是这样。也就是所谓的,白子。蓝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也是因为白子的样子…… 听说白子生下来体质就很虚弱。所以,不管是身体,手脚都很瘦。明日香也很瘦(对真嗣来说,总是把明日香当成女孩子的标准)。不过,如果说明日香给人的感觉是新发芽嫩枝般的纤细,那么绫波就是细致的玻璃饰品,一不小心就会碎掉的感觉。 这样弱不禁风的绫波,正用着瘦弱的手,纤细的手指在拧干抹布。从苍白美丽的手指中,滑下了污浊的水滴。给人一种……很不相成的感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拧干抹布的动作,意外地令人觉得熟悉。对于吧小时侯母亲就去世,只剩下一点印象的真嗣,绫波拧干抹布的动作,仿佛像是“母亲”的感觉…… 零,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并不是冷的东西,所以应该不是溅起来的水滴。仿佛……看着我呢?什么?我做了些什么奇怪的事吗?怎么了?不晓得…… 因为未知,所以将心紧闭……无表情的脸孔,成了保护心的铠甲。 然而,真嗣的视线却射进了零的心中。并不是想要窥伺些什么的眼光。反而像是在躲避似的。或者该说是……虽然目光不想碰在一起,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偷看着。与到目前为止零所感受到的,令人觉得威胁的眼光不同。真嗣的视线是有点温暖,有点憧憬般的视线。温暖了零的心。零的体温上升了。白磁般的肌肤也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真嗣看到了零的脸颊渐渐地变红,想到了是因为零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第一次看到了零的感情受到了波动,真嗣的脸也红了起来。 “那,那么,首先擦前面的黑板吧。” 两个人默默地做着工作。彼此都觉得难为情。除了必要之外都尽可能不说话。黑板擦好了、凌乱的桌椅也排列整齐了。拿着垃圾袋,往着校庭中的焚化炉走去。 不过现在,零的心中有着一个疑问,想要问走在旁边的少年。这个疑问,在心中渐渐地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等到将垃圾拿到焚化炉旁的时候,零已经无法再忍受了。 零转身直接对上了真嗣的脸。真嗣脸上仍红红的。在真嗣想将目光移开之前,零说话了。 “为什么,刚刚看着我呢?” “咦……” 为什么…… 真嗣根本没想到绫波会突然这么问。心在动摇着,脑袋也停止了思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好。所以,决定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个……绫波拧抹布的方法……” 咦,拧抹布的防法?拧抹布的方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意料之外的答案,使得零紧张了起来。同时,也再度披上了原先冷漠表情的铠甲。 “好像,很熟练的样子。有‘母亲’的感觉呢。” 母亲。 说出这个字的的同时,真嗣脸上的微笑消失了,浮现了憧憬般的感情。 母亲……。关于母亲……我不太明白。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可是,很开心。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想因该是开心的事。开心而且非常好的事。 看着真嗣同学的脸,绫波这样想着。 看得出来,零冷漠无表情的铠甲,渐渐地融化了。表情慢慢变得柔和多了。唇边浮起了微笑,脸颊也染上了枣红般的颜色…… 看到了这种情形,真嗣拼命地想着接下来的话题。只为了不让对话中断,不让表情再度冻结…… “绫波结婚的话,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太太的呢。” 结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事。变成更喜欢对方,一直都在一起的事。互相了解,彼此间需要对方的事。 想要了解我的人是谁? 真嗣同学吗? 你,想要……了解我的事吗?想要了解我这不像正常人一般的心?这是你所希望的吗?……不,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人这样想的。不会有人想了解我的。就算是了解我,也没有需要我的道理。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而已…… 思绪又回到了原点。零回到了原先悲伤的情绪。冰冷的想法,又将表情冻结住了。看到这种情形,真嗣慌张了起来。 “啊!我说了什么不好的事吗,对不起。” 零,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非常慌张的样子。拼命地道歉着。 让他这样的人,是我。总觉得,做了十分不好的事。 “不,你没说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 你又变回了没有表情冷淡的样子。 “什么?” “总而言之,对不起。” 又在道歉了。让他这么难过……我真是坏孩子。心肠真坏。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呢? 为什么,他一直在道歉呢? 因为不知如何是好,零再度躲回了心的笼子。那副没有表情的脸孔。 那之后,真嗣和零默默地继续刚刚的工作。气氛十分地,尴尬。 真嗣偷看着零的脸。冷淡仿佛不关心任何事般的,无表情的脸孔。然而真嗣突然忆起,刚刚所看到的表情。可爱的女孩子,微笑着的表情。 十分地不可思议。非常地,令人在意。令人在意到了……想要再看一次的地步。因为这种的想法驱使着,所以,少年开口了:“为什么,一直都是那种表情呢?” “咦?” 那种表情……? “像刚刚那样子,常常笑的话比较好喔。” 像刚刚那样子笑?我,笑了?什么时候?真是羞死人了…… “如果那样的话,一定会更可爱呢。” 当然,真嗣并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跟一般人比起来,是绝对不可能会说这种话的。 但是现在,为了想看到零的笑脸,胆子,意外地大了起来。所以,说了:“如果那样的话,一定会更可爱呢。” 可爱?我吗?如果笑的话?零,想着少年所说的话。 他好像……希望我笑……的样子…… 凝视着真嗣的眼睛,这样想着。接着,零相信了少年的诚意,而且仿佛为了补偿刚刚讨厌的想法似的,一边回想着一般人笑的样子,一边有点害羞般的试着微笑着。 真嗣看到了,零在微笑的脸孔。虽然只是浅浅的笑着,但仍然十分地可爱。原本冷冰冰冻结着的脸孔。温暖的融化了一般,紧张的气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非常安心似的,十分有魅力的笑容。令人觉得比以往,人造般的无表情脸孔还要自然的多了。 所以,真嗣也笑了起来。两个人开心地,在笑着! 就在这个时候,明日香进来了。明日香霎时间停止了呼吸,因为看到了不敢相信的情景……在微笑着的真嗣面前,转学生,在笑着。 “啊!明日香,怎么了吗?” “噢,没,没什么,有点东西忘记了……” 明日香急急忙忙地打着马虎眼,假装在抽屉里胡乱地找东西的样子。一边偷偷地看转学生的脸。还是跟往常一样,毫无表情的脸孔。 可是,刚刚看到的,绝不是错觉。那家伙,真的是在笑呀! “明日香,东西找到了吗?什么东西这么要紧呀。”真嗣想要看看明日香在找写什么东西。 “噢!有了。” 明日香将什么也没有的握着的手伸了出来,不过却不让真嗣看到。 “看吧,把家里的钥匙忘在这里了,没这个的话,晚上这么回家呀?对了真嗣,值日生的工作怎样了?” “啊啊!剩下写值日日志的部分而已。” “那赶快写一写吧。” 明日香从讲桌上拿起日志,自己写了起来。 “明……明日香?” “反正每天做的事都是这样,谁写都一样嘛。对了,刚刚洞木带我去一家新开的冰激凌店,味道十分不错喔,回去的时候一起去吧!” “明日香,不是刚刚才去的吗?” “我还有想吃的口味嘛。” “这样吃法的话,会发胖的喔。” “真是失礼耶,我怎么吃都不会发胖的啦!” “喔,好吧。” 去拿书包的真嗣,注意到了零的身影。绫波没有表情,甚至于没有存在感的站在一旁。 “绫波要不要一起来呢?” 刹那间,明日香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着要拒绝转学生的理由。可是,却什么理由也想不出来。 怎么办呢? “我,不用了。”绫波,这么说。 “啊!是吗?真是可惜呢!那走吧,真嗣。” 明日香拉着真嗣的衣服,急忙地走出教室。真嗣望着一个人留在那边的绫波。那雪白的脸上仍是没有表情,刚刚的微笑已不知道消失到何处去了…… “那,值日生的工作就到这边,回家的路上要小心喔,明天见。” 真嗣挥着手。然而,绫波没有任何的回应…… 在真嗣他们吵吵闹闹地走出教室之后,零又变回了一个人。零开始思考着明日香的事。红头发的女孩子。物流同学。非常漂亮。而且跟真嗣同学的关系很好。而且,非常地讨厌我…… “为什么这么急嘛,明日香?” 明日香就这样子拉着真嗣的袖子,走出了学校的大门。在校门口,放开了袖子,开始质问真嗣。 “你呀,跟转学生说了什么?” “啊啊,因为绫波总是没有笑容,所以,只是叫她笑看看而已呀。” “那个女的从转学过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跟她说的话……真的,只有这样吗?” “嗯——。真嗣,你还是很在意那个女的对不对呀?” 明日香开朗似的问着。 “我想不是着个样子的……” 坏就坏在,真嗣居然不经意地露出了微笑。 明日香开朗般的脸色立刻开始产生了变化…… “关心那个女的事情,让你这么高兴喔,真嗣?” 乍听之下仍然很开朗,不过其实已经有发怒的味道在里面的这种话。 即使是迟钝的真嗣,也感受到了那份怒气。看得出来,明日香脸上的血管在隐隐浮现着。平常的这个时候,真嗣就会开始慌张起来。接着呢,拼命地跟明日香说好话来哄她。不过,通常都是失败的…… 可是今天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心情平静地看着明日香的脸。接下来发觉到,明日香虽然有点生气的脸很可爱,不过还是有笑容更好看。所以这么说了。“明日香也是,笑的时候比较可爱喔。” 咦? 刚才……说了什么? 可爱? 真嗣……对我说? 明日香的脸立刻变成了红色。就好像现在西边的夕阳一样。想都想不到,真嗣会说这种话。在平常的时候,就一直都希望他会说这种话。不对,一定是有什么让他改变了……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居然说:明日香“也“是,什么意思嘛?虽然高兴……的确是十分地开心啦,老实说却有点不甘心的味道。不过,算了。现在,还是诚实地面对自己吧。 “怎么啦,明日香?” 真嗣对着低头沉思的明日香问着。 “嗯?噢,没什么啦。” 一边这么说,少女一边抬起头来,用着笑脸望着少年。接着说了,“能看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的笑容,真嗣,你今天可真是幸运呢。” 零,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家,在商店街以外,城市的尽头。橱窗里,映出了沐浴在夕阳光辉下,自己的模样。自己一直觉得很丑的模样。 我……可爱吗? 向着玻璃,看着自己试着浅浅地微笑的样子。刚好那个时候,店员也望向这边,零急忙向后退开…… 所谓可爱……可爱的东西,看了会令人很高兴,不会令人讨厌。 考虑了一会的零,终于下了决心似的。走进了距离几步远的一家女孩子饰品店。 这天,明日香起床的时候,并不是被床头边的古董式闹钟叫醒的。 是被绞痛般的痛楚惊醒的。 痛的叫人受不了。 而且,还觉得很想上厕所。 明日香从床上起来,脚步蹒跚,但仍尽可能快步地跑进厕所。 在墙的对面,闹钟开始孤零零地响了起来。 原因...明日香自己很清楚。 昨天吃了太多冰淇淋的缘故。 啊~~,不作便当不行呀。 那样就没办法去叫真嗣起床了。 而且今天,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 所以,不能再待在这里呀。 痛....痛痛.... 什么嘛,真是悲惨... 就算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形,也绝对不勉强自己吃那么多了... 大概只有今天早上,真嗣不是被明日香叫醒, 是一个人自己醒来的。 看了看时钟,已经超过八点钟了。 平常的这个时候,明日香早就在耳边喋喋不休了。 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 却到处也看不到明日香的影子。 走到厨房看看,却只有看到父亲源堂, 正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吃着早饭。 「爸爸。明日香,没来吗?」 「没有,还没来。」 源堂看着报纸,头连抬也没抬。 就算明日香来了,源堂也不会从报纸上将头抬起来的。 即使如此,明日香却一定会很有礼貌地向源堂打招呼, 然后才去真嗣的房间。 ﹝连声基本应付性的招呼,都从来没有回复过...﹞ 所以,源堂说还没来的话,明日香一定就是还没来... 这种时间明日香还没来, 是记忆中从来没有过的事,何况事先完全没有提到。 该不会是,明日香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吧? 真嗣急急忙忙地换好衣服,连早餐也没吃就飞奔出家门。 明日香的腹痛总算稍微好点了, 挺起身来,正想伸手从置纸盒拿纸的时候... 「没有纸了!」 将厕所的门稍微打开一点,试着叫着母亲。 「妈妈!」 没有任何响应。 再叫一次。 「妈妈!」 除了闹钟的声音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妈妈好象已经出去了... 怎么办才好呢.... 怎么这么刚好纸又用完了嘛。 呜...真讨厌... 不快点的话, 不但来不及作便当,学校也会迟到。 真嗣一定还在睡吧... 伯父不会特地去叫醒他的... 明日香的家,就在公寓式的碇家隔壁。 真嗣按了门铃,喊了:我是真嗣... 然而谁也没有回答他。 再试着提高音量敲着门。 「对不起,我是真嗣。伯母,明日香~,有人在吗?」 还是没有任何的响应。 真嗣试着轻轻地转动大门的门把, 结果毫无抵抗地转开了。 将门打开一点小缝隙, 窥视着玄关。 明日香的鞋子正摆在那里。 少女最喜欢的鞋子。 是去年,真嗣送给明日香的礼物。 也就是说,明日香还在家里。 竖起耳朵倾听,只听的到闹钟的铃声而已。 「对不起,我是真嗣,打扰了。」 虽然没等到有人回答,不过真嗣还是直接进去了。 沿着厨房旁的走道走着,看见餐桌上的留言条写着: 「今天会晚点回来, 京子」 果然,京子伯母已经出去了。 那么,明日香呢? 「明日香~,不在吗~?」 一边呼喊着着明日香的名字, 一边走向响着闹钟声的明日香房间。 走到一半的时候,仿佛听到了呼唤自己的声音... 「真嗣...」 少女微弱的叫声。 似乎是从厕所传出来的。 「明日香,怎么了?」 真嗣隔着厕所的门,急忙地询问。 少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 「真嗣...拿纸来...」 真嗣在明日香所说的地方拿了卫生纸, 回到厕所门前。 接着,考虑着要怎么把纸拿给明日香。 「明日香,纸,我放在门的前面喔。」 「...不行,我没办法站起来...」 「那...那要怎么...」 「...我把门打开一点点,你从那里把手伸进来...拿给我... 绝对...不能偷看喔...」 在平常说起来充满朝气和活力、威力十足的台词, 今天却显得的微弱而有气无力... 真嗣尽可能地转过头,照着明日香说的,把纸递给她。 「明日香,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的...你先去厨房等吧...」 真嗣回到了厨房。 刚才的留言条,仍摆在那里。 「今天会晚点回来, 京子」 照明日香说的,伯母从工作的研究所回来的时候,常常都是半夜了, 早上也是经常很早就出去。 餐桌上,只有留言条而已。 可以当早餐的,什么也没有。 当然,真嗣很清楚。 明日香的饮食,都是自己一个人打理的。 三餐都是。 其它的家事,也都是她一个人作的。 是的,在清楚不过了... 一成不变什么都没有的餐桌上,只见寂寞的便条纸, 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走廊传来冲水的声响,一会儿又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真嗣叫着仍看不到影子的明日香。 「明日香,没问题吗~?」 「...现在在换衣服...,所以在那边再等一下吧...」 过了一会儿,看到明日香很快地从走廊跑过去。 下半身只有穿著内衣。 真嗣急忙将脸转向餐桌那边。 闹钟的声音停下来了。 真嗣的家里,也是只有父子两人。 而且也是父亲源堂不在家的时间比较多。 就算在的话,父子间的交流与对话,也很难热络起来。 可是,这是两人﹝特别是父亲﹞的个性太过笨拙所导致的, 虽然在两人的言语之中, 感觉的到互相关心着对方﹝只是用的都是自己认为认为对的方式.....﹞。 还好,多亏了明日香。 明日香经常把所谓「作多的」菜拿到真嗣家来。 明日香在的话,碇家就显得活泼了起来。 特别是真嗣,会从原先拘束的样子变的开放了许多,非常快乐。 源堂,可能也是因为真嗣的缘故,总是对明日香保持着欢迎的态度。 ﹝虽然如此,但还是从来没跟明日香好好打过一次招呼。﹞ 甚至有的时候,源堂会把自己从来不吃的蛋糕﹝而且还是高价位的﹞ 让明日香带回去。 但是,印象中...明日香的母亲,从来就没有欢迎过真嗣。 当真嗣在和明日香说话的时候,连出来看看都没有过,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呢? 还是,不晓得。 「久等了。」 转过头来,明日香已经换好了制服站在那边。 虽然表情还是笑容满面,但是很明显地脸色很差。 「学校,今天还是别去了吧?」 「可是,我可都是全勤的呢,何况已经吃了药了。」 「不过...」 「时间还来的及不是嘛?」 的确,即使用走的也都还来的及。 「那么,走吧。」 明日香总算在还没迟到前赶到学校了。 不过,几乎都是靠意志力。 一进教室,几乎整个人瘫在桌子上。 「还会痛吗,明日香?」 「...嗯.....」 脸色,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要更差了。 而且显得更难过了。 「明日香,还是,到保健室去吧?」 「可是我...」 「明日香!」 真嗣意料之外强硬的口气, 让周围的人都不经意地转头, 用着充满着强烈好奇的眼光望向这边。 不过,真嗣并不在意, 只是一直看着明日香。 明日香的坚持,就在痛楚、害羞、又有点高兴的情绪混合之下, 屈服了。 轻轻地点了头,微弱地说: 「...知道了.....」 保健室的老师赤木律子,看了明日香之后说了: 「吃坏肚子,冷的东西吃了太多了。」 躺在床上的明日香,看起来身体似乎小了许多。 「没关系的,吃了这个药之后很快就会好了,所以碇同学, 你可以先回教室上课了,就里有我看着就好了。」 「可是...」 明日香那么难过的脸,眼中仿佛在说:「留在这边...」 「只是拉肚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回去了,就快要上课了喔。」 「是...」 明日香带着生气的眼神瞪着真嗣,到这种地步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真嗣把保健室白色的门轻轻带上,回到了教室。 虽然很在意,但是没办法。 明日香躺在保健室的床上看着关起来的门。 啊~~~,拉肚子也是没办法的。 只是那个笨蛋真嗣,怎么那么干脆就放弃了嘛。 再坚持一下一定可以的呀。 果然来学校,还是太勉强了。 这样的话,早知道就假装严重一点,让真嗣在家里照顾我就好了。 明日香只有一件事松了一口气。 还好律子的药里面,没有征露丸。 零急急忙忙地,跑在学校的路上。 不过,仍是一副平静的脸,没有一点动摇的样子。 今天早上,做了平常不习惯的事,花了太多的时间。 所以,几乎就要快迟到了。 一成不变的无表情脸孔,也流下了一滴汗水。 不过,还好是在迟到前就进到了教室。 今天的零,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样。 在教室里的同学们,注意到了走进教室的绫波。 虽然是平常一样没有表情的绫波... 却有点不一样。 是因为在迟到前赶来, 苍白的脸孔仍喘着气的缘故? 不,这种异样的感觉并不是从这里来的。 那么,是哪里不一样呢? 一向目光敏锐的男学生相田剑介,透过了那个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离手的摄影机镜头, 找到了。 绫波零,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红色的缎带。 而且是两个。 正结在绫波的头发上面。 平常总是,蓬松而凌乱的,蓝色头发上。 装饰地漂漂亮亮的,两个红色缎带。 绫波红缎带的事,悄悄地,但也迅速地在班上传了开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注意着绫波。 零,被大家的好奇的眼光压迫着。 好象,做了什么丢脸的事一样。 果然还是,不应该绑的吧... 零,寻找着真嗣的影子。 可是,真嗣不在。 不在位置上,也不在其它的地方。 实在是羞死人了。 而且好恐怖... 零低着头,急急忙忙地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旁边的人,都以着错愕的表情,鲁莽地看着零走向自己的位置。 大家的脑中都是一样的疑问。 一向不特别打扮的绫波,今天居然? 在这个时候,真嗣进来了。 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走向自己的位置。 也就是,零的隔壁。 零坐在位置上,一直低着头。 觉得害羞,不敢将脸抬起来。 这种事,如果不作的话就好了。 这种事,如果不作的话就好了。 只是一直如此想着。 真嗣刚坐到位置上,就注意到了班上异于往常的气氛。 在上课前,从来就不会这么骚动的。 不约而同地,注意着同一个方向。 真嗣跟着大家的视线,想找出骚动的来源。 接着,视线的焦点落到了绫波身上。 真嗣,也看到了绫波。 一开始,还不太清楚。 接下来,注意到了。 绫波头上的缎带。 讨厌,碇同学也在看这边。 真羞死人了... 零已经快哭出来了。 「绫波,那个红色的缎带,」 真嗣开了口向绫波讲话, 瞬间,班上的人都屏住了气,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不过零还是低着头。 「很可爱呢,非常适合你喔。」 零的头抬了起来。 吃惊的脸看着真嗣。 接着,十分羞怯地说了声: 「谢...谢谢.....」 在这里的所有人类,都是第一次看到,绫波这么接近人类的表情。 没有人不吃惊的。 而且,班上的人有一半,也就是全部的男生,觉得绫波很可爱。 非常地,十分地。 上课的钟响起来了。 第一节课是,级任老师美里所教的英文。 美里也注意到了,今天班上的异变。 班上的人,特别是男生,都在注意着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凌波零。 零,跟往常不一样,绑着两条缎带。 而且,不时地偷看着真嗣的方向。 真嗣则有点心不在焉的。 不过,美里已经知道物流明日香在保健室休息的事情。 所以美里,已经可以大概的掌握住整个事情了。 看样子,今天可以开始实验了... 「...。那么,小真,请回答下一个问题。」 「不知道...」 对真嗣来说,这堂课宛如在被拷问一样。 这些题目,其实并不是无法解答。 只是这些题目,﹝大部分对真嗣来说﹞都是些很难的问题。 真嗣就这样站着,沉默不语。 然而, 「怎么了!连这样的问题都答不出来吗!」, 美里却毫不放松的追问着。 可是,真嗣之所以能够每次都很快地回答出问题, 是因为明日香一旁偷偷递来的纸条, 以及她旁边小声提示的关系。 没有了这种帮助,成绩平平的少年又怎能马上回答出这么困难的问题呢? 孤立无援的真嗣。 他没有万能的答案可以回答了。 「不晓得...」 相对于真嗣的苦恼。 对零来说,这堂课的时间真是再幸福不过了。 望着真嗣的脸,刚刚的话一直在脑袋中回响着。 很可爱喔。 很适合你呢。 这个时候,零觉得十分幸福。 对班上的男孩子来说,这堂课除了惊讶、同时也让他们有了新的决定。 对班上的女孩子来说,在轻微的惊讶过后,只是跟平常一样的上课时间而已。 好不容易到了下课时间。 真嗣匆忙地从位子上站起来, 要到保健室去。 这时候,班长的洞木光出声叫住了他。 「碇同学,今天,明日香怎么了?」 「嗯...肚子稍微有点不舒服,现在在保健室里休息。」 「还好吧...?」 光一脸担心的样子。 真嗣稍微笑了笑,说: 「因为只是拉肚子而已,所以我想应该好多了吧, 现在就要去看看她呢。」 「我也去吧。」 两人离开了教室。 刚刚的情形,零都看到了。 少年的背影,并没有回过头来注意自己。 明日香...物流同学... 总是和碇同学在一起。 感觉上,两个人几乎总是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物流同学,很漂亮? 又明朗,又乐观的关系? 可是,那个人,我很害怕。 好象,很讨厌我。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漂亮吗? 因为我内向, 又不会说话的原因吗? 零,静静地从位子上站起来。 也走出了教室。 不知道有多少对眼睛,紧紧跟随在后注视着。 那蓝发上的蝴蝶结。 只是零还没有注意到而已。 保健室里,并没有赤木老师的影子。 只有明日香,睡在病床上而已。 十分安稳地睡着。 真嗣跟光两人松了一口气。 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外,听不到什么别的声音。 感觉不到倔强与活泼,只令人觉得优雅, 宛如天使一般的睡脸。 这样的表情平常是看不到的,而且令人意外地觉得美丽而可爱.... 真嗣望着这样的明日香。 光看着真嗣望着明日香的样子, 觉得那是一种温柔的表情。 可是,又不是单只是温柔而已... 本来,碇同学就比一般男同学来的好相处。 相貌也令人觉得温和。 不过,碇同学望着明日香的眼光,是那么的柔和, 仿佛包容了明日香的全部,优点也是、缺点也是, 那样深切的温柔。 这种温柔,并不是只为自己的温柔, 而比较像是可以牺牲自己,更有些透明感的感觉... 至于青梅竹马,甚至于恋人间的那种温柔。 也都不太适合这种感觉。 那么这种温柔,到底接近什么层次呢? 光似乎也想不出词句来表达。 「现在叫她起来太可怜了,还是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说的也是,那我去跟下节课的松村老师报告一下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喔。」 光离开了保健室, 直接往教职员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脑中却突然浮出了一个字眼... ...父亲..... 光走出保健室后,真嗣拉了张椅子,坐在明日香的枕头旁边。 第一声铃声响起的时候,再回到教室就好了。 应该赶得上的吧。 真嗣这样地想着。 明日香稍微翻了翻身, 雪白的胸口露了一点点出来。 真嗣脸红地帮她把弄乱的被子整理好。 突然,身后传来嘎啦嘎拉的开门声, 真嗣以为是赤木老师回来了,转身一看。 站在那儿的却是...零。 不只是真嗣想不到:为什么零会到保健室? 事实上,连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只是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站在保健室的门前了。 一时之间,沉默就这样漂浮在两人间的空气中。 只听的到明日香微微的呼吸声而已。 零拼命地思考着... 保健室...病床...病人..... 「...探病.....」 零总算挤了出这几个字,虽然仍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脸。 「啊,探明日香的...?」 真嗣十分惊讶。 「那...那个...谢谢。」 「...为什么,碇同学要道谢呢?」 零的表情,剎那间变的有点悲伤。 「咦?这...为什么...」 其实真嗣自己也不晓得。 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注视着明日香的睡脸。 天使的睡脸。 现在没有敌意。 所以只是令人觉得美丽而可爱。 「没关系的,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 「...喔...」 接下来,两人就一直默默地看着明日香,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为止。 保健室的老师赤木律子,在职员室里跟美里聊天。 直到美理因为得去上课而离开,没有讲话的对象了,才回到保健室来。 保健室的床上,明日香仍然很安稳地睡着。 「睡的真熟呢,这孩子。晚上是不是在熬夜呢...?」 第二堂课结束了。 真嗣从位置上站起来,准备到保健室去。 就在那时,从老师才刚离开没多久的教室入口,红头发的少女走了进来。 「明日香,已经好多了吗?」 面对着真嗣与光的询问,明日香很有朝气地笑了。 「嗯,已经没问题了!睡的好舒服呢。」 早上苍白的脸色仿佛是错觉般,现在是一副充满着朝气与活力的脸。 放下心来的真嗣,把刚刚缺席的上课笔记递给明日香。 「来,这是英文和数学的笔记。作业的部分等一下再告诉你。」 「谢谢。嗯.....上的很快嘛。」 「因为期中考快到的关系吧,几乎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呢。」 「怎么了?今天被点到了?」 「嗯,美里老师今天几乎都只问我而已呢。」 「那个嫁不出去的半老徐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嘛。结果呢,都答的出来吧?」 「嗯...几乎全部都...」 「真没出息~~~。好吧!回去以后我就严格地教教你,直到你懂了为止!」 面对明日香的气势,真嗣不免有点退缩。 「可是...明日香上课那么严格...」 「什么嘛,普通人要是能让我这种比美里还要漂亮、聪明十倍的美人来教, 早就感激得痛哭流涕了!」 明日香看起来有点生气。 不过其实,心理是很高兴的。」 真嗣也真是的,果然没有我还是不行的嘛! 明日香与真嗣的对话,看在周围人的眼中,有些羡慕,也有点习以为常。 光是一半微笑着,一半有点羡慕的看着。 零则是悲伤地看着。 为什么...会这么悲哀呢?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 一边这么地想着。 上课的时候,零,望着窗户。 并不是看着外面,而是看着窗户所反射出的... 自己的样子、和明日香的样子。 不管作再多次的比较,也都只有叹气而已... 明日香正在和真嗣偷偷地说着话。 忽然间,真嗣注意到了零正在看着他们两个。 于是把头转向零这边来。 明日香也注意到了,望向了零这边来。 零急急忙忙地将头低了下去 感觉到视线的注视。 一直把脸压的低低的。 不敢把头抬起来。 就这样,代表第四堂课下课的钟声,终于响了起来。 「来吧,吃饭,吃饭啦~~~」 铃原冬二非常高兴地喊道。 其它的同学们,也纷纷地拿出便当或是离开了教室。 真嗣的肚子,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自己都觉得已经快要饿死了。 本来嘛,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嗣作出一副期待的表情,看向明日香。 不过明日香却是回报他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好意思,今天没有带便当来啦。」 就在这时,两个人的肚子同时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两人不禁同时笑了。 「今天早上都那样子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对了,肚子好多了吧?」 「嗯,全部都没问题了啦。」 明日香很高兴地说。 「那,我们去福利社买面包来吃吧。」 「嗯!」 两人正要走出福利社的时候,光出声叫住了他们。 「一起吃便当吧?」 「今天没有作便当,所以要去买面包。 我们现在去买,所以先在平常的那个地方等喔。」 「好,知道了。」 中午的福利社,总是像战场一样。 要购买午餐的话,必须挤过重重的人潮,才能到达柜台的前面。 而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就是说,会来中午福利社买东西的,几乎都是男同学们。 虽然不算柔弱,但是身为女孩子的明日香, 也是不愿意进中午的福利社的。 真嗣记住了明日香要买的东西,一个人挤进了那堆人潮之中。 一边拨开旁边人的肩膀,一边用力的将自己的身体给挤进去。 被周围人们的热气包围,真嗣的脸滴下了汗水, 头上只听见明日香加油的声音。 「加油呀,真嗣~!煎蛋三明治和起司羊角面包唷!」 这个声音让真嗣的脚,耐住了可怕的人潮所带来的压力, 一步一步地前进着。 接着,好不容易,真嗣终于穿过了人群,到了柜台前面。 身后,有同样穿出人群的同学撞了上来。 真嗣紧紧地抵着福利社的柜台。 撞上来的同学,身材有点小,感觉...有点柔软。 「绫波?!」 「碇同学...」 回过头来一看,已经满脸是汗,一头蓝发杂乱不堪的绫波, 就在身后。 「要什么?」 被柜台欧巴桑的声音拉回来的两人,急忙开始点东西。 「煎蛋三明治和起司牛角面包两个,乡村三明治、蛋卷面包、 还有乌龙茶和咖啡牛奶。」 「蔬菜三明治和橘子汁。」 东西很快地从后面的棚子拿出来。 付了钱之后,两个人抱着午餐从人群穿出。 由于反方向没有压力的关系,两个人很快的就出来了。 在明日香的面前,拥挤的人潮终于把真嗣给吐了出来。 「辛苦了~。咦,这不是转校生吗。」 一起出现的,是绫波。 瘦弱的身体上,制服都是皱纹。 「妳,很喜欢来这种地方的样子嘛。」 「.....」 零什么也没有回答。 不过明日香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 「走吧,真嗣,到屋顶上吧!我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地叫啦。」 东西拿了,正要离开的时候。 真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看着旁边的蓝发少女。 凌乱的头发,汗流浃背,连制服也皱巴巴的。 好象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一样。 仿徨无助,柔弱的女孩子 等待着她的,是一个人孤单单的午餐。 那是十分寂寞的吧? 真嗣这样的想着。 所以,开了口: 「绫波,可以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呢?」 在真嗣背后的明日香,转过身来。 红色的长发,因为快速转身而发出了飕飕的声音。 眼睛一直,瞪着零。 为什么真嗣要找这个女的嘛?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女的会在这里? 零,感觉到了明日香的敌意。 感受到了,十分强烈的不悦感。 自己,对于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似乎不能违背她的意思。 拒绝吧。 拒绝的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嘴唇微微地掀动着。 但是, 在温柔微笑着的真嗣面前。 没有办法拒绝。 脱口而出的,是答应的话。 「...嗯...」 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汗而湿透了的蓝发,也微微地晃动... 零看着明日香。 眼中充斥的是,希望她能够答应的祈求。 明日香不高兴的回过身去,什么也没说的大步走去。 打开了涂着红色油漆的铁门, 映入眼中的是青空,与闪亮地发出光辉般的云朵。 在那青空底下、屋顶之上,光正铺好着野餐巾在那儿等着。 理所当然的,午餐盒连动都还没动。 「光~,让你久等了~~。」 明日香从门口走了出来。 接着是真嗣。 「不好意思,拖的这么晚...」 「嗯,没关系的。来,快点开动吧。」 光把自己的便当打开,接着,注意到了。 真嗣的身后,似乎还有什么人。 战战兢兢地跟在真嗣的背后,那个蓝头发的女孩子。 「啊,绫波同学...」 意外的人物出现,光也不免有点吃惊。 「我把绫波同学也找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没关系吧?」 真嗣明朗地说着。 但是,在一旁的明日香,脸色却十分的复杂。 很明显的,并不欢迎零。 可是,光没有任何拒绝零的理由。 除了身为班长,希望零能融入同学们之中外, 个人也是很欢迎零的。 所以,光笑了。 「当然好啰。请吧,绫波同学。」 一边带着零坐下来。 零,则仍是坚持着那副毫无表情的面孔,点了点头, 坐在光的隔壁。 真嗣和明日香则坐在野餐巾的另一端。 光尽量开朗地说道: 「来!大家吃吧!」 虽然如此,气氛却一直无法热络起来。 光已经尽可能的,连续换了好几种的话题。 不过积极附和她的,却只有真嗣而已。 零只是面没表情地,一口一口啃着她的蔬菜三明治。 连平常总是开朗活泼,话题几乎都不间断的明日香, 今天也几乎都不说话,嘟着一副嘴吃着午餐。 忽然间,又沉默了下来。 青空中白云缓缓地流动着。 连校园远处传来的阵阵嘻闹声,也可以听的见。 眼见着越来越安静,光和真嗣,急急忙忙地寻找话题。 这时映入光眼中的。 正好是绑在零头上的那个红色的缎带。 「对了,绫波同学,那个缎带,非常适合你呢。」 零伸手碰碰头上的缎带,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光。 为了不让话题中断,真嗣连忙接下去问。 「今天,怎么了吗?」 零看着真嗣。 是因为你,昨天说我可爱的关系。 我...想要更可爱一点, 想要让你,再多喜欢我一点... 然而,只是在心中这么说着而已。 明日香的面前,零仍是沉默不语。 但是明日香这时,却微微一笑。 接下来,跟着真嗣一起问着零。 「对呀~,怎么了嘛?」 开朗的声音。 活力十足的笑容。 但是,眼中却没有笑意。 而是近乎于尖锐的质疑眼光。 仿佛责备那般地,一直看着零。 「喂~,为什么嘛?」 明日香又重复问了一次。 零没有办法承受明日香眼中所含的重大压力,而将头低了下去。 看着,蔬菜三明治的边缘。 看着红蕃茄的薄片、小黄瓜、莴苣、加了芥子的美乃滋和白色的,面包。 「喂~,我在问你呀,回答我呀。」 明日香又问了一次。 零仍是头低低的,没有说话。 这种不寻常的情形,不只是光,就连真嗣也注意到了。 「明日香,算了啦,没什么不好的呀,她也是女孩子呀」 「对呀,就算是绫波,偶而也会这样嘛。」 两人急急忙忙地调解, 连脸上都滴下了汗水。 「什么嘛,我只是问问而已呀!还是说,我作了什么了吗?」 「不,这个...」 可以从明日香的眼中,看的出她越来越生气了。 什么嘛,连真嗣都这样! 把这个女的,看的这么重要! 事实上,明日香也的确只有问问而已。 其它什么都没做,只是问问而已。 虽然这样,不过真嗣很清楚的。 明日香,正在逼问着零。 不晓得的是,为什么明日香这样地追问着零的理由。 也不晓得,为什么要追问零这种问题的原因。 虽然不晓得,但是却是可以确定的。 不管怎样,对于光与真嗣的调解,明日香还是不肯停止。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跟我说一下又会怎样嘛!」 「明日香,话不是这么说呀,绫波同学,会觉得很困扰的。」 零仍是低着头。 从那低着头的脸上,一滴眼泪,承受了夏日阳光般晶莹剔透地, 滴在那苍白的手臂上。 同时看见这景象的三人,一瞬间,仿佛暂时静止了般。 接下来的那一瞬间,明日香的怒火爆发了。 「你在哭些什么嘛!我作了些什么吗!」 「明日香!」 连真嗣都以难得强硬的态度责备明日香。 仿佛保护零一般地,插进明日香与零之间。 真嗣怪罪于明日香。 站在别的女孩子那边。 这个事实已经让明日香的心趋于饱和了... 「什么嘛,大家都站在转学生那边!真嗣!那个女孩子那么重要吗!」 「你在说什么呀,事情不是那样的吧!」 我知道的呀! 我知道的呀! 不管是真嗣说的、真嗣做的, 都是正确的! 可是,我讨厌的,我生气的,不是这种事呀!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明白呢! 明日香把手上的面包丢到地上。 看着真嗣的眼中已满是泪水。 「笨蛋!我讨厌你!」 用力地打了真嗣一个巴掌, 随即转身向屋顶上的入口跑去, 冲进了门口。 铁门被明日香的冲力弹了开来,狠狠地撞击在另一侧的墙壁。 巨大的金属响声回荡在屋顶上。 在那巨大声响之后,可以听见快速跑下楼梯的声音。 真嗣抚着还红红的脸颊,呆呆地站在那儿。 零仍然低着头,哭泣着。 即使一直强忍着,但泪水仍不住的往下滴。 光温柔地安慰着零。 「已经,不要紧了唷。不要太在意了,不用太勉强着回答呀。」 是的,不管怎么看都是明日香的不对。 可是不对的只有明日香而已吗... 光一边安慰着零,一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对零涌起的... 那轻微的嫌恶感。 接着, 「用这个,擦擦脸吧。」 真嗣温柔地将手帕递给了零。 远方传来了宣告午休时间结束的铃声。 回到了教室的真嗣,在知道明日香并没有回到教室的时候, 课已经开始上了。 偷偷询问了旁边的同学,得到的是: 「刚刚哭着跑出学校了,你们夫妇又吵架啦?」 听到了这种情形的真嗣,急忙地站起身来说道: 「老师,不好意思我有急事...」 等到老师喊道: 「喂!等一下,碇同学!」 的时候,真嗣已经拿着书包飞奔出教室了。 零虽然已经停止哭泣了,但望着飞奔出去的真嗣的眼中,似乎仍是充满着悲伤。 明日香,奔跑着。 一边跑,一边哭泣着。 现在的她,生气的情绪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悲伤的感觉而已。 讨厌!讨厌!讨厌! 穿过了热闹吵杂的街道后, 映入眼帘的,是座小山。 是包围街道的七座山之一。 明日香爬上了那座小山。 在那座山上,有个展望台。 只有栏杆和长椅的,展望台。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街上的风景。 往上看则可以看见广大的天空。 只是不知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没有人... 非常寂寞的地方。 明日香把身子靠在栏杆上。 讨厌,讨厌... 骗人的...好喜欢...真嗣... 真嗣一定会来的。 不管我怎么躲,他一定会找到我的。 所以...我就这样在这边吧... 真嗣首先,跑到了明日香的家里去。 门,锁着。 边按着门铃一边叫着明日香的名字。 「明日香,听到了吗?回答我呀,明日香!」 试着敲门边喊。 「明日香!明日香!」 然而没人回答。 试着从隔壁自己家打电话。 「喂~~,这里是物流家。现在没人在家...」 电话,也没人接。 门,也锁着。 到现在为止,明日香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过了。 难道说,在别的地方? 明日香去别处了吗? 学校屋顶,以外的地方? 零在这堂课结束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拿着鞋子早退了。 不知道多少人看见了,但是谁也没有说什么。 真嗣正为了找明日香,而在街上走来走去。 零从街上啪哒啪哒地走过。 然而两人,擦身而过... 零,回到了郊外小山旁,贯穿山丘隧道铁路前的高层公寓。 四周的墙上没贴壁纸,看得到的只有灰色的钢筋混凝土。 公寓本身附设的塑料衣橱。 灰色的办公桌。 铁作的书架和床。 白色的绷带。没有花纹的,绿色毛毯。 昨天才刚买的,镜子。 站在镜子前面。 解开了,缎带。 本来想就这么扔掉的,又想了想。 直接丢在床上。 然后,自己也躺了下去。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没有办法回答呢? 为什么... 因为害怕。 怕明日香? 不对,是碇同学。 被碇同学知道的话就糟了。 什么被知道就糟了? 自己的心情。 再也,不想去学校了。 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没关系吧... 明日香什么也不作,什么也不想...只是,等着真嗣而已。 天空渐渐变成红色的了。 「啊,京子伯母吗?是我,碇真嗣啦。」 「...碇...?啊啊,隔壁的...。有什么事吗?」 「那个,明日香不知道去那儿了,所以...」 「没有在这边,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那么,我还有实验,所以就这样了。」 「那个,请等一下!京子伯...」 零,望着窗户。 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正窃窃私语着。 还是变回,娃娃吧? 一瞬间,影子似乎动了一动。 零注意到了那一瞬间时, 影子又回复了原状。 爬起身来,向窗户旁走去。 小山上,展望台的旁边。 注意一看,可以看见人的影子。 打开窗户,将身子探出去,想看得更仔细些。 看见了红色的头发。 穿著蓝色的制服。 心里惦记了起来... 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 明日香觉得有点冷了起来。 都已经一直在这边等了... 为什么真嗣还是没来嘛... 真嗣一边找明日香,一边也走向了郊外的小山来了。 远方街上的吵闹声、附近列车的声音都可以听的见。 明日香,听到了某人爬楼梯的声音。 终于,终于来了! 心里的高兴都快溢了出来。 但是,却完全没有表示在脸上。 让我在这边等了这么久~,等一下非得好好的发一顿脾气才行! 就算这样,真嗣也不会对我生气的。 以为顺着我的意思,哄哄我就没事了?那他可就大错特错啰! 明日香,光是想到那种情形,就忍不住想笑出来。 脚步声逐渐靠近,连踏在草上的声音都听的见了。 明日香的期待都快蹦出胸膛了。 不过,还是不能把那种高兴表现出来。 还是不行。 还是装作一副很生气的脸,向后面转去。 真嗣不在那儿,只有零站在那边。 在没有风的夜晚,投射出的灯光亦分外明亮。月光照耀下,山上一片明亮,夜色撩人。展望台的长椅上,坐着一位红发少女,穿着第一中学的蓝色校服。 物流.... 零看着,不禁停下了脚步。说什么好呢?只是心事重重,难于启齿。那么什么也不想,还是回去吧....那也不行啊,为什么?不知道,不过,想说些什么。 明日香朝着零走来,娇小的身体,只有微微的足声.径直的走过来.没有发觉吗?以为是他吗?明日香飞似的飘到。零的脚步也凝住了。脸上的期待消失的毫无踪影。意外! 发现自己误会了,明日香的期待又飘逝了。而零却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么,接着是怎样的表情呢?愤怒?她会说什么呢?是厌恶还是肮脏?零愣住了。 不过,与预料的相反,明日香的面容是平静的。如一无所盼的那样平静,从容不惊。“....啊,是转校生”,喃喃的混浊不清。明日香只想着眼前的是真嗣,为什么?对明日香来说,她的世界里朝夕只有真嗣。可是,真嗣不在这里,也不能给她什么安慰。 明日香还在望着,对零的存在漠不关心。而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夜色中不时有飞虫撞向路灯的怦怦声,附近列车轧过铁轨的声音也隐约可闻。依然是沉默。很久了吧,零想着,早知会如此,何必过来呢。做什么呢,只知道这样下去不好。那末,说些什么吧。 零,轻吸一口气。 “物流....他....” 明日香听到这微弱的声音才又意识到零的存在。那末,绫波明明站在眼前,怎么没注意到呢?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末转校生会在这里? 转校生,绫波零。 不喜欢,不喜欢却存在。还这样愚弄我。所以很气愤,气愤,气得想大叫。可失望已使发怒的力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零来的原因也不想探究。所以,只是看着零。呆呆的看着。那制服,头发都乱乱的转校生。即使如此,依然掩饰不住原本的清丽。不仅外表,整个人都散发着美丽的气息。无可比拟的。那是一种与现实世界中的美不一样的,天使般的,超然的美。 如月儿弯弯 如深蓝波涛的明净,清新绮丽。 这样的形容也不足以表达。 这是怎样的美呢? “绫波,怎么?” 默默无语,低垂着头的绫波,孤影映壁。“还有什么?不是很配吗?”是啊,非常般配。不止艳丽。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 零微微的吃了一惊,因为这些话有些意外。但不只是普通的说说,是很锋利的话呢。 明日香宽大的笑着。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方才那样生气,而现在却如此平静的和她说着话。 新的脚步声从零下面的楼梯,从展望台的下面,走过来。是谁?踢嗒踢嗒的回响,越来越近。零想向下看看,看到她的样子,明日香说话了: “见到真嗣了?” 零猛然摒住呼吸,两颊绯红,眼中的光彩尽失。 真的,真的不好意思。好怕。好怕自己的心事被看穿。那个心事是那么的羞耻。白皙的手腕抱紧双臂,好似能护住心事一般。垂下头,藏起表情。可明日香还是想让零坦露出她的心事。 坚定的,不容回避的问:“你,喜欢,真嗣?”真嗣他,想得到温柔,欢乐。想见到。想相知。那么,想喜欢。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嗯!” 零暗自点了一下头。秀发搅起月光,一阵银光闪烁。明日香听着零的告白。似乎想起平时的自己,白天的学校,方才的狂怒。那,如果不是真嗣喜欢的女孩,多好。可为什么能如此的心平气和。是疲倦了吗?不,不是。 月光照耀的转校生,是多么伤感啊。和我一样,没有真嗣的世界的我。可是不要两个人分享。“可是,不行啊。我也喜欢真嗣。” 明日香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发白。直看着零,无怒无嫌。然而,在蓝色的眼中,是平静的坚定的信念。零在那清澈美丽的眼瞳中,看见了自己. 真嗣他想喜欢我,不过,我,喜欢真嗣吗? 我在等待向我伸出温暖的手的人,我一直在自己的影子中孤独的抱膝自怜.步履艰难的时候,若没有人伸出手,便会感到脆弱,心里就越发凄凉.这.不喜欢.如泉涌般的心事,零不禁泪眼汪汪.哭了,怎么哭了.明日香看着零,泪眼莹莹的,让人不禁劝慰.想说些什么.看着绫波,明日香坚定的眼神也闪烁着泪光. "不过,我喜欢真嗣,就是这样. "明日香的同情换成了别样的感情. "那样的话,不可以.那,没用. "宣言般的斩钉截铁. "可是,是喜欢. "零委声的说着.这是令明日香感到重迫的一股心力.霎那间,伪装的平静终于被私心冲破. "真嗣对谁都这样的,是你误会的. "大叫着,仿佛要摧毁什么似的. 误会!? 是吗?不是吧?脑中一片空白.闪过的,只有真嗣.只有那个人可亲.想喜欢他.那么,我也能被喜欢,相互喜欢. "误会也喜欢. " 明日香大吃一惊,怒火中烧.执拗的瞪着眼.尽管绫波的眼泪扑落朴落的往下掉,也毫不心软.明日香的眼神笼罩着一切.与月亮映衬的是孤单的身影.寂寞的孩子,一无所有.在很久以前,就是我的.是我和真嗣先开始的. 而如今,若没有这个女孩的纤手挥动....我,不想失去真嗣.... 是谁到展望台上来了,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灯光正照出他的脸. "真嗣.... " ".... " "明日香!啊,绫波?! "真嗣意外的望着.眼前是绫波和明日香.绫波抽泣着,明日香也不正常的笑着.找不到该说些什么. 明日香站了起来. 明日香离开了长椅. 明日香默默的走了过来,笑着. 该说些什么啦.... 零,一个人,在路灯的光芒下.真嗣和明日香都看见她哭红的眼睛.一颗心独自在天空下,愈孤单俞心痛.好痛.... 灯光下是零孤单的身影. Am8:20.天空.从高楼和电线的空隙间望去,显得有些苍白.闹市区还未显出白天的嘈杂.依稀能听见电线上鸟儿清亮的歌声,还有那扑翅飞上天空的声音.街道边,树的沙沙低语声.柏油路,嘈杂声,是孩子们在跑着.展示着无限的活力.穿着制服的少女跑了过来.蓝色的裙子有节奏的摆动.在一种轻柔中显露着洁白的脚踝. "为什末你那么蠢呢? " 在朝阳尽撒的金晖中,少女甩动着闪耀着红光的头发,她这样喊着. "等等,明日香,父亲他,昨天,啊,那个,作业,也,喔-- " 在她斜后方紧追得少年回应着. 真嗣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鬓角处淌着汗水,黑发贴住了前额.和前面的明日香的轻松表情是鲜明的对比.他跑的比明日香吃力的多,但是仍旧赶了上来.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学校就在那个拐角处.... 明日香对事物有着极强的判断力,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当她跑到那个拐角时,鞋底猛然发出刺耳的声音,停了下来....而真嗣则撞向明日香“把”头埋进了明日香的长发中,刹那间,香波的味道,少女汗的味道,一起涌入鼻中。血液猛地窜到头皮。而明日香的眼前闪出一位少女。蓝色的头发随着脚步跳动着。明日香在脸上堆满了笑容, “早。零。” 零扭过头,停下脚步。微微低头,轻轻的擦拭汗水,小声的回应 “早,早上好,物流.... " "叫我明日香吧! " "....明日香! " "就是这样! " 明日香微笑着点着头.从她的身后传来真嗣的声音. "绫波.早上好!那末远来,很辛苦吧! " "早上好,真嗣.... " 无意的,零抚动着自己的秀发.手中紧握着一个新的红色发带.多亏因为跑步才能掩饰羞涩的红晕.啊,马上就要上课了.醒悟的三个人急忙向校门冲去. Am8:29。终于赶上了.早上的更衣室,学生们乱成一团.男孩子们怪声怪气的笑声,女孩子们又高又尖的叫声.汗的味道,身上残留的香皂&香波的味道,头发的味道.白衬衫,黑裤子.白衬衫,蓝裙子,红领带.散落在身上的黑发,以及五彩缤纷的发带.零在这种环境非常不自在,所以总是早来的,可是今天却来晚了.因为今天的发带到现在还没带好.但是,在这末多人的地方是无法整理的.那末,就惹眼点吧!这样想着打开了衣柜.感觉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今天....一打开就掉出许多的信来.白色的信封,夹杂着红色的,粉色的,咖啡色的也有.掉落在明日香的脚上.给明日香的情书,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为此,明日香心情很坏,加上又引起了生活指导老师的注意.怎末回事嘛!真叫人难以忍受!虽然这末想,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明日香想着必须彻底解决这件事了.收拾起零乱的思绪,丛书包中拿出印有商店名字的纸袋.比起平时少多了,这些傻瓜!!! "呀!? "的一声传出,她的屁股被谁从后面顶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明日香的额头便 "咣 "的一声和衣柜的铁门磕在一起.伴随着金属清脆的声响,明日香的额头也肿起了红红的包. "真是的.是谁?竟有这末鲁莽的家伙!简直不敢相信! " 急速的转过身后,见到的是零捂着嘴站在那里. "等一下.怎末回事? " 零面对着明日香,指着自己的脚前.红色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迷茫.细小的手指指着纤细的脚踝.脚是埋在信堆里的.而一个极大的信封上写着几个又大又粗,歪歪扭扭的字 "绫波零收 ".是比明日香的更有气势的情书. "明日香,怎末办,这-- " 铃声响了起来.零和旁边的真嗣呆呆的站在那里.情书多的不敢相信.明日香拿出自己带来的纸袋.把信往袋中装.零和真嗣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收拾信件.旁边的男生也来帮忙.而女生们聚在一起,冷眼看着,有交头接耳的小声交谈着什末....纸带鼓了起来.零的信,明日香的信,混在一起,满满的一大包. "我拿着吧? " 真嗣提出,零轻轻的摇头. "....不用.... "是拒绝. 然后向那些来帮忙的人低着头说, "谢谢.... " 小小的,细细的,非常可爱的声音.微微向下的脸有点儿红润.同往常一样毫无表情的脸,却不知不觉的多了一种特别的妩媚.男孩们有了种奇怪的得意洋洋的感觉.在零的桌上,撑得鼓胀的,明日香没来的及拿走的,装满信的纸袋,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绫波同学,那是什末? " 上了年纪的数学老师问绫波,只是询问的口气.但是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低着头.相反的明日香却站了起来.,生气的嚷着: "老师,不可以性骚扰啊! " "性骚扰? " 对于快退休的脑袋,不明白刚才自己的提问怎末会有性骚扰的嫌疑?换成是谁大概都不会明白的吧.但很快这个老师便妥协了,自己并不了解这些孩子的心事,特别是什末所谓性骚扰的东西,更让人觉得是很麻烦的山芋似的. 冲着老师气冲冲的大喊大叫的学生是个学习不错的孩子,那孩子用可爱的一双大眼瞅着这里,这边一定有些什末问题吧? "对不起,绫波同学. "不管怎样,先象学生道歉吧! 明日香坐回座位的时候,零依旧低着头.为什末要维护她呢,是想要摆出大姐般的形象吗?但确是一点反感都没有.反而有种说不出得开心呢!下课的铃声很快响了.真嗣大概是去了厕所,趁这个时间,明日香拿起纸袋.真嗣在的话,一定要说什末看看吧,不要丢掉什末乱七八糟的.真是傻瓜!我给其他男孩子抢走也没关系吗? 当然,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至少明日香自认为如此.但真嗣的那种擅自做主的性格却令人有种受伤害的感觉.或许对真嗣来讲,明日香可能不是那样重要吧?所以也就没有了那种嫉妒的种子.思想一时间定格在这个可怕的念头上.不,不行.一定要将这些想法也一起烧掉.明日香走出了教室,零也紧紧的跟了出去.一路上两人默不作声,静静的朝着校园的锅炉房走去.那里有个古老的,留满岁月沧桑的锅炉.附满厚厚的煤渣.明日香拉开厚重的铁门,好沉的声音.里面静静的,没有一丝火苗.刚准备把纸袋扔下去. "等一下.... ",零那象小鸟般的声音冲向明日香. "这,是要烧掉吗?信? " 什末?难道这家伙还不明白吗? "怎末?想看吗? " "....,明日..香.呢?不看吗? " "我可不看.反正男孩子们全是傻瓜,色狼,讨厌的家伙. "嗯?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望着明日香.真是人生阅历浅薄的家伙啊! "那,碇同学也是傻瓜,色狼吗? " "那是当然啊! " 明日香的脑里浮现出那天早晨掀开真嗣被子的时候所看到的令人羞涩的情景. "那.为什末只和碇要好呢? "零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 "因为别的男孩子,讨厌吗! "明日香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没错,别的男孩子都令人讨厌.当然真嗣也是男孩子,不能说不色,但不像其他男孩子那样讨厌.而且,眼神也不会令人害怕,没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和他在一起,也没有那种不安的感觉. "哪儿不一样呢? " "....好复杂的....用于语言解释!反正一看就明白了. " "我要扔了! "以为已取得零的理解的明日香,有要将纸袋投进去. "等一下! " ".... " "还是,还是想看.... " "好像,应该看,因为....大家写的....只是看看....应该没事....好....吧 ",欲言又止却又固执己见的零令人无法拒绝,像个爱撒娇的小妹妹,是个对这世界的存在浑然不知,刚刚蹒跚学步的小婴孩,迁就她的要求时,有种自己被信任的感觉....就这末决定了!反正什末时候扔都一样. "明白了!这样吧,中午午休的时候,把你的和我的分开吧.... " "....嗯.... " 零最近常常可以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再跟随着她.那视线在脸上可以感觉到,在细细的白嫩的颈上可以感到.还有胸,腰,臀部,露出的手腕和小腿也可以感到,那灼热的视线.好热的,应该和发了烧的滚烫额头一样,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想呕吐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和明日香一起走在走廊上,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猛地抬起头,果然又是男孩子. 一种说不出的讨厌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怎的衣服象是不起作用似的,在那末热辣辣的视线逼视下,却觉得寒风刺骨.中午休息的时候,零,明日香,真嗣及光一起来到了屋顶.一丝风都没有,雪白的厚厚的云彩懒散的铺在天上.比天空还蓝的塑料布上,摆着光的浅粉色便当,明日香,真嗣的配套红蓝便当,以及零从家中带来的面包.在它们的中间,放着那个装了情书的纸袋.光用那双稍稍吊眼梢的眼睛紧紧盯着这堆山似的信件.大部分是给零的情书.零有些迷惑,这种事怎末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呢!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零的确很美,即使从我这个女人的角度来看她.而且她的美不是那种让人嫉妒的,而是另一种说不出来的难以形容的美.但以前却没有发觉,今天的那条红色发带,将那从来都凝固一般的脸修饰的如此光彩照人,零变得这样可人儿.令人垂涎欲滴.这个浑身流着血的白白的娃娃.是啊!是那血色使她变得晶莹剔透,充满生机.哎!只是理所当然的了.绫波本来就是人的,虽然看上去跟布娃娃似的,但现实生活中,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所以她现在可以在这里又动又说的分情书呢! "零的. " "明日香的. " "零的. " "明日香的. " "绫波的,绫波的,也是,也是.... "我的,零的,零的,零的,零的,我的.... " .... 终于在零和明日香之间分出了小山堆和大山堆.还有一封没写收信人的.明日香将小山堆的信件放到了纸袋中.它们的命运是原封不动的被烧毁.接下来,再看看零面前摆的那个大信堆.在五颜六色的信封中,有一个特别显眼的信封.之所以显眼,是因为上面写得很粗糙的,一点都没有体态的歪歪扭扭的字.光,明日香,就连真嗣都应该一眼认出的字.零没有顾忌那末多,那其它就要拆开.明日香突然有种特别恼怒的感觉.光也应该有这种感觉吧!迅速的想着制止零的理由: "你应该一个人的时候再看吧? " "可是, "零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明日香,以前收到碇的情书你也没拿出看吗? " 原来她一直注意着....我和真嗣的事,有点....介意呢.... 那种事和现在的事是两码事!以后再看! " 谁都不难看出似乎有小小的不满情绪.零看着明日香. "那这个没写收信人的怎末办? " 明日香手中拿着这个白白的,什末也没写的信.是那种用淡粉色的胶带来封住信口的.晃一晃,可以听到里面信纸的摩擦声.阳光下,映出了淡淡的信纸的影子. "什末呀?这是? " "反正不打开看,又怎会知道呢? " "那就打开吧.看上去也不像有什末奇怪的东西! " "我转过身去好了. " "我也是. " "那就打开了,行吗?零? " "嗯. " 终于,那个信封被打开了.使用明日香的纤细的白嫩的小手打开的.微微一抖,里面的信露出了头.轻轻的拉出来.抖开来一看,映现在眼前的是一款特别秀丽的流畅的字体.怎末看都不像男孩子的字.明日香和零一起念着, "我好喜欢你的白__,喜欢你那颤抖的声音,喜欢那纤细的小手和脚,喜欢你的味道,什末都没有混合的你的味道.喜欢你,喜欢你在我身边.---所以---,我现在就来接你. "在信的最后,署着写信人的名字 "渚薰 ". "怎末回事?是?女的吗 " 明日香不满的叫出来.零,有一些诡异的惊呆了.在两人的不远处,有一个影子.影子的主人,淡淡的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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