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目录 回首页 |
“走在半空中,要人命的风,就快要把我吹落你在那一头,说你不爱我,我挂在风里颤抖。 走钢索的人,不害怕牺牲,只求你一句,爱我。 往前是解脱,后退是自由,我应不应该回头。 风吹痛我的双眼,我看不清楚。 我平衡不了,躲在我心里的苦。 我要给你幸福,你蛮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下一步。 往前是冷漠,后退是寂寞,干脆我坠落。 回忆在左手,未来在右手,谁又会同情我。” 听着这首《走钢索的人》缓缓的从电脑中飘出,想到的是一个男人寂寞的独行在蓝色的月光下,黯然神伤的落寞。李泉是何许人也?我并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好象大概是个在上海音乐学院上过学的家伙,看CD的封面上是一个留长发的帅哥。 其实好听的歌接触的并不少,从班.乔维到菲尔柯林斯,我的爱好范围还算是广泛。可独独最喜欢这首旋律和歌词都不是最出色的《走钢索的人》。自己也说不上原因,有时在想可能是李泉那种独特的忧郁给了这首歌最佳的诠释。爱情的滋味真的是如同走钢索,难以平衡取舍,无法进退自如。 现实中的爱情如此,网络上的爱情也是如此。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举步维艰。 MODEM放在桌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电脑桌上的空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啤酒瓶,大的,小的,黑色的,绿色的。床前床后,地上地下剩下的仅有的一点点空间也都丢满了方便面的空碗和香烟头。可以说整个屋子都处于一种无序状态。等待着我的整理和清空。 我是这城市中的浪人,走在黑暗和光明的边缘。如同走在钢索上,左右为难。可是我却只有在这条钢索中不停的走,虽然它无尽头。 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背叛了两个爱我的女人,这样子实在是罪有应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字,实在是任何人也说不清楚的。故事还是要从头说起的。 话说自从影子先生上了网,网上的MM可就糟了殃。因为又一个立志成为网络杀手的ladykiller登陆了INTERNET。 差点忘了介绍,影子是我在网络上的ID。每个上网的人总要有个ID,这就如同现实中的名字一样是一个高等动物的代号,只是更能代表不同的个性和喜好。 无论聊天室还是BBS,影子总是无处不在的。因为每个人的内心都存在着对自己的认同,说明白一点就是自恋的倾向。所以影子的任务就是要尽力达到人的内心,剥开外面的伪装,发现他的弱点,加以进攻。是否有些恐怖?其实并不是象你所想象的那样。影子先生实在是个很温柔细心的家伙。他喜欢的只是偶然的闯入一些人的心中留下记忆并不会做其他什么别的。 影子和许多别的无聊男同胞一样很喜欢找MM聊天,当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不敢有什么越轨的行为,可以说纯粹是一种消遣的方式。我需为此做出证明:影子的清谈,并不是近香情怯,或是有生理上的先天不足。主要原因是影子先生的上级——影子的准夫人琴实在太过贤良完美。 琴是我的同学,人如其名,是很清雅古典的那一类。有气质并且有修养。说不上是绝色倾城可是绝对在大多数人眼中算得上是美女。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那么琴就应该是十八层过滤后的纯净水做成的,因为她总是显得那样的清高和脱俗。我自认为懂的并不算很少,可和她的交谈却是无话可说的经历,她似乎无所不知,倾听她的说话是我最大的享受。我一直认为漂亮的女孩子一般都不太注重内在知识的丰富。因为她们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打扮和应付追逐在裙边的男孩子了。(不幸看到这篇东东的各位MM千万手下留情不要用柿子打我,因为,我不喜欢吃柿子。)我当然不是大男子主义,我只是有一些这方面的倾向而已。 相信很多男同胞都有和我相同的看法,只是不敢说出来。各位男同胞千万要对我表示支持啊,不过即使你们没有什么表示我也能够充分的加以理解。因为我知道大家其实在心里是对我表示认同的,只是碍于女朋友面子不敢表示。 行了,还是接着说我的幸运吧。大家得原谅我的无知的暴发户似的夸耀。因为这是男人的最大的毛病——要面子。其实我认为判断一个人是否男人的标准其实并不应当仅仅是在生理上,很大程度应该根据其要不要面子而加以判断。如果一个男人到了不要面子的时候其实也就成为了妖怪。我挚着的相信一个男人追求地位和金钱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面子,为了得到他人的尊敬,得到女友仰慕的目光注视。同样的,对于男人来说如果有一个既漂亮又聪明的女朋友无疑是很有面子的事,所以我的可笑的自豪也就因此而产生了。 琴为何没有天理的选择了我做她的男朋友,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曾经问她看上了我什么?不是特高又不是很帅,学不足而才不盛,既不够坏又不够好,丢人堆里多半就找不着了。这样的家伙是什么地方吸引了我们的天之矫女。 琴轻笑,“你可真是太贬低自己抬高我了,我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高人一等的地方,是你老人家青睐有加看上了小女子。”她一直不肯说出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她,可我却觉得她越发的可爱。 看看吧,这样的女孩即使是只有八分姿色在男人眼中也会变成了十分。忽然想起了茶道中关于水的论述,有道是“八分的茶用十分的水,则茶也十分;十分的茶用八分的水,则茶仅八分。”我想对于女人,可以这样说“八分的姿色十分的修养,则姿色也十分。十分的姿色八分的修养,则姿色只八分。” 我一直很看重别人的才情,欣赏那些敏睿的才子才女,佩服那些博古通今的高人学士。对于那些比我强的人,无论男女总是充满了敬佩。所以我想我的择偶观也有这方面的倾向。能够吸引我的人首先就是胸中有所获的人。 但是,我在追求高尚的同时发现自己是个俗人,很俗的那一种。因为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会在得到了一个才女之后,又会象很多人那样希望她是个美女。我被琴的才学所吸引,又被她的美貌所打动。我在心中常常庆幸自己在找到了知音的同时,又找到了美丽。琴内在和外在的完美结合,使我圆了一个唯美的梦。我有时在想如果琴拥有的仅是智慧或者美貌,那么我又会如何? 幸好,对于琴,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她好象是专为我的梦而产生的一个完美作品。 爱一个人太深往往便看不见她的缺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应该是深爱着她的,因为我眼中的琴简直是个女神。我找不出她的缺点,完美的她令我害怕。在琴的面前我总是忍不住会自惭形秽。在她的面前我总觉得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好象手中捧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璧而无所适从,被上天恩宠有加后的受宠若惊是我最深的体会。和琴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快乐的,可我总是担心她会是我只存在于梦中的仙子,在醒来后会突然的离我远去。 其实最初接触网络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在网上充当影子。那时我的工作并不忙,为了收集考研的资料经常出入于许多大小书店,后来朋友阿焦让我试着到INTERNET上面去找一些考研站点,从此接触了网络。 影子先生的登台最主要也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因为空虚和寂寞,那时琴到外省进行研究生脱产学习,没有琴在身边,一切都是那样的无聊。所以当我实在没事可做的时候,便进了几个社区,接触了一些网友,然后便开始了不可收拾的影子生涯。 总体的来说影子先生并不算是一个坏人,当然也并不是好人。因为好人往往是很枯燥乏味的,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工作之余到网上消遣还要面对刻板的面孔。我是学经济的,市场供求理论是我的必修科。所以出于功利性的目的我对于影子先生形象的设计是根据市场的需要而制定的,影子先生必须是一个能理解人并且能够带给人轻松的大众朋友,他是一个幽默诙谐但又不乏诚恳,细心敏感同时又有一点点坏的男孩。有时候也会说一些带色的小笑话逗人开心,同时又能够象佐罗那样行侠仗义。象这样的设计应该是比较人性化又容易被人接受的综合了。 至少我自己认为这样的影子才能够在网络中纵横。 影子出现的目的既然是为了KILLTIME那么MM们当然就成为了影子服务的重点对象。我想对于所有无聊的上网人群来说,找异性聊天无疑是最广泛也是最容易被接受的消遣。所以影子的行动是完全合法的。 有道是男女搭配工作不累,消遣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可不能因为影子先生接触了网络上的美眉而把他当作是一个对不起琴的负心人。我对自己这样说。 大学中曾有过人性本恶还是善的问题辩论。最后很多人得出的结论是中庸的人性善恶皆有论。 好象这样才比较符合辨证唯物主义,才可以被人们广泛接受。我当时没有参加,对于这样的辩论我一般是没兴趣参与的,因为在学生时代大家都是那样的理想化的看待问题,很难接受一些真实的东西。 可我现在在想,人的本性其实应该是恶的吧,人或许是撒旦的后裔。那么多的自相残杀,那么多的破坏,即使是在人类看不起的低等生物中也是极少见的。人们热中于相信一些事物的美好,认为自己的力量是无限的巨大,足以改变世界和自然。当有事物阻碍到他们的成功时,他们便开始表现出暴力倾向的一面,即使是对他们的同类也决不容情。 我并不是看的很远,发现了人类许多的劣根性。其实我觉得人类本恶的原因,很大程度是从自身中得以发现的。因为在我上网之后,确切的说应该是影子先生登陆INTERNET之后,我渐渐的发现,影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伤人的心。别人的,还有自己的。有些事本来可以避免,如果他不参与其中的话。但那不可能,因为影子和我都不是好人。我们共同的参与进了一些危险的游戏之中,不可自拔。就说我吧,从小的时候我就不算是一个好人,我现在坦诚的加以承认也是在经历了多年以后,脸皮比较厚的情况下才敢于写出来。 我喜欢看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特别喜欢看拳击表演或是带暴力的电影。只要其中被打的对象不是我,管他是谁被打呢。曾经喜欢过一部叫《力王》的电影,看到其中恶魔化身的典狱长被放入磨肉机磨成肉浆,其时的感觉竟然不是恶心,而是一种莫名的看到血后的兴奋感觉。当然在现实中,我是不敢把人磨成肉浆的,一个原因是做了坏事要被抓的从小教育使我不敢这样做,其次的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奉行损人要利己的原则,把人磨成肉浆对我好象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好处实在不值得去做。相对的来说,我更喜欢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说一些恶心的事,让别人难以下咽,以此达到众人皆饿唯我独饱的目的。这个计策,在我上大学的初期使用比较广泛,后来随着朋友们免疫力的提高和经济的发展,逐渐开始被我摒弃。 现在纯粹是为了娱乐而偶而为之。 我想人的骨子里一定是充斥了恶的,不然怎么会如此的喜欢以别人的痛苦为自己的快乐。我虽然知道这样的可耻,可总忍不住偷偷的喜欢。就象小时候总觉得偷来的玉米棒子比较香甜一样。在网络上,我尽可能的克制自己心中的那个小恶魔,不让他到处做恶,可有时还是管不住让他偷偷溜出来,那时影子先生便开始做一些自己控制不住的事情。 我曾经认为,影子至少是对两个人忠实的,琴和我。可现在看来,我的估计可能有些太乐观了。我并不反对影子接触MM,可是我害怕他的目的不只是娱乐而是玩弄感情。我试图让影子彻底的离开网络,可他不听我的,他中毒了,中的是比海洛英还厉害的毒。影子许诺,他一定会遵守自己制定的游戏原则。可是影子的游戏原则是什么?我问他。他嘿嘿一笑,我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的邪恶。“我的原则是做一根蜡烛。” 蜡烛?什么意思。 “我不会主动的去伤害飞蛾,可是飞蛾扑火就不关我的事了。” 影子一直遵循着自己的原则,他果真没有对任何的女孩动过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语句或许是最佳的形容。 影子,你真的没有感情吗?或者你生来就是冷血动物,天生就是一个魔鬼的信徒。你的目的只是玩弄感情。我为此斥责影子,可他不以为然。他告诉我他在网上只是一个心灵空虚者的投影。他可以是任何人的一部份,他所做的只是投射出人们的自身,迎合人们的喜好。人们喜欢上他其实只是喜欢上了自己。所以影子对此不付任何责任。 “你造我出来不就是让我做这样的人吗?”影子微笑着问我,我从他的身上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影子遇到过不少的好女孩,本地的和外地的。可影子每次都能够严格的遵守了自己的原则,兔子不吃窝边草,影子也不找就近的网络情人。因为这和吃窝边草一样会对自身产生极大的危害。而那些远隔在天边的美眉估计杀伤力更是有限。 我渐渐的对影子放了心,至少他还是有原则的。遵守了影子规则,应该就没事了吧。 可是影子突然在一天告诉我他生病了。影子会生病吗?我怀疑。只是一个虚拟的ID,能够受到怎样的伤害? 可是,影子却确实生了病。形容憔悴,面色枯槁的那个镜中人使我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了。我立刻推断出那是相思病。因为我发现他有着和我同样的症状。琴是我的病因,而影子的病因又是谁呢。那些一般性的MM,影子当然看不上了,因为影子是一个倾向于完美主义的家伙。 虽然影子本人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可他总喜欢那些有自己特点的事物。就好象你不能因为一个乞丐的身份就不容许他做娶公主的美梦。人总是要有个性的,吸引人的第一次是外表,第二次就是性格了。值得影子相思的MM,当然不会差。我问影子,是什么人充当了影子的致命克星。他搜索了一下记忆然后告诉我,或许是个叫枪手的吧。 “要说枪手,先得说说飘。飘是我在“上海宝贝”认识的,你知道那是一个聊天室,主要多的是一些思想偏激,自认为前卫的家伙。”影子陷入了回忆中。 …… 飘在聊天室里面是挺活跃的一类,她的发言精辟而犀利。她的朋友无所不在,聊天室里她总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因为她的活跃,我曾经一直以为她是一个男孩子反串性别来搞恶作剧,所以从没打算搭理她。 那一天,我正好几个朋友谈论有关性别和权利的问题。可是她竟然如此的倒霉,或者说是不知死活。竟然找到了我,于是我决定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当时的对话。 “hi,你好,我是飘。”‘他’送来了一句悄悄话。 “hi”我尽可能短的回答,不想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叫作影子,这名字有些恐怖啊!” “主要是为了避免一些bugger的骚扰。”我冷冷的回答,希望‘他’能够知趣一点。 “你可真幽默,你长的象张国荣吗?”MYGOLD!‘他’是天生痴呆,还是反应迟钝。竟连我的嘲讽也听不出来。而且,竟然可笑的把我的讥刺当作了幽默,看来我真的应该以头跄地了。 突然想起曾经在同学聚会的时候把笑话说成了推理故事的经历。那一次,开火车开到我的时候突然熄火。我便只有出节目。当时决定讲一个笑话。可笑话讲完,我发现同学们大都抬着迷茫的眼眸注视着我,对好笑在何处不知所措。其中几个漂亮的女同学尤其是目光如水,含情脉脉,使我不知是他们错了,还是我错了。难道我说的是一个推理故事。我充满了迷惑,回头看了看笑话的出处,好象是一本叫《笑话大全》的书。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讲过笑话。 现在竟然有人说我幽默,哈。我真象是欧亨利笔下的主人公。 既然‘他’IQ如此的低下,我当然只有实话实说了。“老哥,麻烦你不要玩了,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可不喜欢走后门的那一套。你有空还是找别的人去玩吧。” “呵呵,你把我当男的了……”‘他’一定在那边乐不可支。 疯子,我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去理‘他’。 ‘他’却接连的对我说个不停。 “hi,你怎么不说话?” “装cool啊,我服你了。” “告诉你,我是MM耶。” 哪有美眉这样的,不被lovelace给撕吃了。我心想,越发下定决心不和‘他’说话。 “我知道了,你才是bugger。知道我是美眉就不和我说话了。”这次‘他’不是用的悄悄话,看来是有意的要破坏我的名誉。 男子汉别的可以不要,这脸还是要的,我可不能背上一个queer的称号。所以只有和‘他’说话。 “求求你别来缠我了行不。” “不行,本小姐找人说话,竟然还有人敢不给面子。哼,气死我了。” 哈,难道真的是美眉。我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我只和美眉聊天,除非你证明自己是girl,否则我再也不会回你的话。”如果她愿意证明自己,那我当然乐意认识一位美眉。如果她不能证明,那么也可以摆脱纠缠。我为自己的机智而暗暗得意。 有一阵她没有说话,我以为她放弃了,不禁有些黯然。可是她突然的又告诉我。 “你要怎样才相信?”她显然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才下定的决心。 其实这一刻我已经相信她是个女孩了。大家都知道,网络上面一般大家都是不见面的,甚至打电话也是极少的情况。只有在交往深厚的情况下,才有少量的网友会采取见面的形式认识。 而飘既然表示任凭我决定,那就表示如果我想要和她见面,她也可能同意。 飘,你可真是一个倔强而有性格的女孩。只为了我不和你说话,竟然如此的坚持和冒险。如果我是一个劫财劫色的家伙你可就有难了。不过幸好我还有三分的善良存在着,这一点点的善良拯救了你。 “告诉我你的电话,我打电话给你。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相信。”我没有约她出来相见,一方面是路途遥远,我可没心思跑上海去见一个小姑娘。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我承认自己对她有一些好感,我可不想陷进去。 “好吧,……”她告诉了我她家的电话,我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声音不太清晰,那一头传过来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但我还是觉得她的声音年轻而甜美,她的普通话不够标准带着一点点的江浙口音。可是比我却强得多了。 “hi,影子吗?” “是我。你是飘吗?” “当然是我,你可真cool,老是不理人,现在相信了吧?” “是的,不过我……” “相信了,那就再见。”她冷冷打断了我的话,接着立刻挂上了电话。 电脑屏幕上传来了她送来的话。 “你现在愿意和我说话了吗?”仿佛中看到了她高高在上,对着我冷冷的笑。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我知道她是个骄傲的女孩,现她可能正等着我对她巴结奉承,然后她会告诉我她不想和我说话,以后再也不会理我。 我突然对她有了兴趣,有的人一生总是喜欢迎接各种不同的挑战,把种种的不可能当作自己奋斗的目标。我不幸也有这样的爱好。所以我决定不顾一切要征服这座高傲冷酷的冰山。 对付冷美人,我想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比她更冷,但又不能冷得过火。这真是一个难以掌握的技巧,火候应该是成功的关键。道理很多人都知道,可实际操作起来,却真的要看运气和现场发挥了。 “我是来找网络情人的,我想我们不合适,所以还是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吧。”高傲的女孩最忍受不了别的人比她强,她们不能承受任何的失败。她们已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实在难以接受别人不把她当作一回事。我现在正是为了向她表明,她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可能我愿意是唯一的一个不对她屈服的男人。她将会恨我,这是我希望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显出我的与众不同,才能够让她记住我。 她显然的没有想到我竟然在这一局中又抢了先手。呆了一阵,才又送过来回话。 “为什么我们不合适,难道我不配做你的女友?” ‘这显然不是你的本意,你是不可能现在就喜欢上我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爱得疯狂,不过不是现在。’我对自己这样说。 “没有,是我不配做你的男友。”说完后,我迅速的退出了聊天室。我要给她一种我在敷衍她,躲避她的感觉,这将对她的自信产生极大的伤害。她会记住我的,我相信。 两天后,我又登陆了“上海宝贝”。 其实我并不想那么早就出现的,只是那一天“大唐双龙”聊天室出了些问题,老进不去,而网易社区最近又有些乱,不太愿待在里面。实在闲着无聊,才到上海宝贝来看看。 进去后,立刻发现了她。她今天很奇怪,只是待在里面,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我对每个人都打了个招呼,包括她,可她没有搭理我,突然的退出了聊天室。 飘竟然没来找我的碴,是否看透了我的计策?我有些怀疑。 这时,进来了一个叫‘枪手’的家伙找我说话,我便和他聊了起来。 枪手是个很能聊的家伙,他告诉我他曾经兼职帮很多人写过论文,收取一定的劳务费用,这是他名字的由来。我没告诉他我的影子是为什么一回事,他也没问。 聊了没多久,我就发现我和枪手有很多相同的爱好,足球,音乐,甚至还有余杰。 很多人说余杰是一个文学界的作秀高手,我不以为然。而枪手也有和我同样的看法。我们在一起谈一些思想和对社会的理解。自己的,也有余杰的…… 除了和美眉调侃,我最喜欢的就是和人聊思想。调侃要找美眉,而谈思想,我更愿意找一些男同胞。一开始和枪手聊天,只是为了气气飘,而后我越来越多的发现枪手实在是我遇到过的最有内涵的家伙。渐渐的我发现开始喜欢和他谈话了,有些问题,我们的看法不谋而合,而有些时候他会有更独特的见解。我很少佩服人,这时却不禁对他有些心生敬意。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当枪手的料。 和他谈论音乐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我们可以从巴洛克时期的亨德尔、巴赫谈到古典乐派时期的莫扎特、贝多芬,再谈到浪漫时期的门德尔松、肖邦。那是一种很畅快的感觉。我不知道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之约是如何的动人,因为我不会弹奏古筝,而枪手估计也很少读巍巍乎高山似的古文。所以我想说的只是一个爽字。谈谈古典音乐的伯辽兹还可以说说流行乐的惠特妮休斯顿。从降E大调的英雄交响曲到马丁.瑞奇的生命之杯。我想我真的对这样的谈话越来越有兴趣了。飘就让她走远吧,我这次要放生了。 谈了很长时间,彼此告了别下了线。我才想起忘了跟他要mail,难得有这样的一个相投的朋友错过了联系真是可惜。 后来的几天,枪手一直没有出现,我才想起来,以前好象在‘上海宝贝’就没见过他,他只是出现过那一次。他是否会从此失踪,我充满了疑问。神秘的枪手,你在哪里? 国庆节放了N天假,可真是无聊啊!出游的念头是不太敢有了,自从有了春节到丽江找不到住所露宿街头的经历,我发誓节假日绝不出游。如果可能,我到是愿意到单位上去加班,领起一些加班工资,顺便找点消遣。可是好象我的这个非分之想并不可能实现,因为守大门的老头并不愿加班,而公司的头估计也不愿意为此而支付加班工资。 琴还在上着学,看来回不了昆明了。街上是花红柳绿,人头涌涌的一片节日景象。从市政府到广场再到百货大楼,这条昆明的东西向主干道。处处被鲜花装点得美仑美奂。走在街上,不由得你不产生出一种自豪的情绪。就这条被数十吨上百吨鲜花点缀的鲜花大道,你别的城市真还不太容易办到。昆明人终于也可以自豪的对外宣显自己城市的骄傲了。 华灯初上时,通明的城市在幽幽花香中迷醉。琴,你现在是否还在苦读,是否看到了你故乡的美丽。清茶一杯赏淡菊,在翠湖池畔,绿柳红荷中听风,不是你最大的享受吗?今天你在哪里呢?可真想念你啊,特别是在这个寂寞的深宵。在蓝色的月光中。我渴望着你突然出现的白裙,如同渴望虎跑清泉的龙井。我在梦中呼唤你的名字,你听见了吗? 早晨起床后听着窗外的喧嚣人声,突然感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孤独,每逢佳节倍思亲,在热闹的映衬下,人的空虚和失落就显得格外的强烈。琴,你何时才能回到我的身边?好想轻拥你的双肩和你漫步在金殿的苍松翠柏之下,幽幽古径之中。打了个电话给琴,听着她甜而润的声音从话筒的那一端传来。我感觉到有一种置身于天籁的滋味。聊了一个多小时,挂断了电话。无聊的感觉立刻又钻进了我的身体。 可恶的孤独你为何不让我多享受一下那种难得的温馨感觉。 没办法,还是上网去游荡一下吧。 进了“上海宝贝”,很多老朋友都不在,我便准备离开。忽然看到飘走了进来。 我想我实在不是个东西,才和琴通过了电话,竟又忍不住想找个美眉聊天了。如果现在还存在包青天,如果我可能有出头之日的话,我想我一定是被铡的现代的又一个。 我当然不会主动的去找飘说话,那样只会令她看不起我。我要让飘自己来找我。办法很简单,我找了一个叫虫子的家伙,和他聊起了女孩子。没有用悄悄话,我有意识的让自己的谈话被很多人看到。 虫子问我:“怎么没出去旅游?” 我告诉他,“我是来等一个女孩子的。” “那她来了没?” “还没有。” “说说你的这个美眉吧。” “好啊,她,有气质,当然这是首要的条件,其次她很有思想,能够在普通人看不到的方面提出自己独特的见解。另外,她还很懂得理解别人。这是我最欣赏的。”不知不觉中,我把枪手当作了美眉,用他的原型描绘了一个理想的网络情人,只是把性别做了一下变动。 “老兄,这样的美眉在网络上哪可能有啊,你不是做梦吧?” “不是这样的女孩,能吸引到我吗?”看了飘一眼,我故意得意的这样说,“一般的女孩是值不得我等待的。”不知道飘会怎样想。 聊天室的名单刷新了一下,我看了看名单,飘突然的退了出去。没过多久,枪手出现了。 “hi,你好啊!” “hi,你好,很久没见,你到哪去了。我可是对你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微笑着,立刻丢下了虫子,向枪手问好。 “呵,你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我可是有些害怕啊。”他显然也很高兴。 “我到是没有这个嗜好,不过如果必要我愿意为你而尝试这样的经历。当然最好你是个美眉,我就可以娶你了。现在去做变性手术吧。:)IBEGYOU。”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面对着枪手,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彻底的轻松。 “不行,我可不想和你做上海同志。再说我听说你不是有情人了吗?” “听谁说的?” “飘,她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认识吗?” “啊,那个很傲的女孩子。说不上认识。” “飘是个不错的美眉,你可能不了解她,或许你们应该认识一下,可能你对她有所误会。我听她说你很COOL呢。” “呵,你是不是暗恋了飘,老在这给她说好话。老实交代。” “……不会吧。我发誓决不会成为飘的网络情人。你放心吧。” “WHY?你不说飘是一个不错的美眉吗?为什么不近水楼台。” “以后你就明白了。” “OK,说点别的吧。昨天意甲开赛,罗马和博罗尼亚的比拼看了没?” “当然看了,前段时间老是看德甲和甲A,等意甲开赛都等不耐烦了,哪能不看呢。” “真是佩服你了,假A你也看啊。德甲还凑合,基本上来说。我对于有亚洲球员参加的比赛一般都是不看的。” “太偏激了,不过也有些道理。亚洲球员的球技和战术素养实在没有多少闪光之处。即使是阿里代伊和马达维基亚也并不能够真正成为队中核心。被广泛推崇的中田英寿也是炒作多于实用。” “我也知道应该给亚洲球员特别是中国球员更多的一些宽容,可是和非洲球员相比,他们做了些什么?” “你有些愤世嫉俗。” “难道不应该吗?他们的收入和他们的付出成正比吗?我最讨厌所谓的球星或影视明星什么的,还没有那个可以傲的本钱便开始不知道自己谁是谁了。” “呵呵……”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同意,还是无言的反抗?” “你太激动了,我可没有说什么,只是听你说的有道理所以就听着。哈,不会把我当那些明星来愤恨吧。^0^” “SORRY。” “NOTHIN和你谈话很高兴,不过我要走了。有点事要处理。” “那就bye。” “886” 断了线,我才想起,又没有跟枪手要mail的地址。 接连的后几次相遇,我总是和枪手谈得很投机,我几乎可以从他说话的第一个字猜出他后面想说的内容。而他也可以达到同样的程度。比方说,我会突然的告诉他我这几天正在吃方便面。然后他就会问我,交响音乐会的门票是多少钱?可每次相遇,我总会忘了要他的地址。 我在遇到他的时候便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我是不是有病? 影子对我说完了这段故事,有些黯然。 “你这是怎么了?”我问影子:“如果对方是一个漂亮的美眉还情有可原。枪手可是一个男同胞啊,而且从来也没有见过面,你怎么也会神魂颠倒。不会是有病了吧?慢着,对了,你和枪手从来也没见过面的是吧,你怎么知道枪手是男的呢?” “哪有叫枪手的女孩子,而且他懂的那么多?”影子的回答好象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我忽然想起的念头是应该执导重拍一次射雕,让这小子来饰演郭靖。 “老哥,求求你,留一点傻气给其他人吧,不要把梁山伯的所有愚笨一起继承过来好吗?我相信枪手一定是个女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飘。” “不会吧,他还说飘是他的朋友呢。说要介绍我们认识。”在我炯炯的目光投射下,影子显得特别的呆,我简直恨不得给他一板砖拍死算了。枉我精心策划,又专门为他做了形象设计,竟然生产出这样的一个呆子。如果被朋友们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我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脑袋,“你应该改个名,叫猪山伯算了。你简直综合了猪八戒和梁山伯的所有优点。世上哪有那样好的人,有美眉早照顾自己了。难道你没有听过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听说过啊。” “说来听听。” “话说梁山伯是一个穷书生……” “靠,我是问你十八相送的时候,祝英台如何对梁山伯说话?” “祝英台说要把自己的小妹许给山伯……啊,我明白了,枪手就是飘。”影子欣喜若狂。 “总算还没笨到家。”我只有摇头。 小子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只是别对不起琴。我在心中默默的念着。 电脑中播放着理查德.埃德林格尔指挥,萨格雷布爱乐乐团演奏的D大调第九交响曲。影子的心中也第一次的充满了博爱。那是一种烈如火山,浩如汪洋的渴求与热望,如同熔岩一般在它流淌过的每一块土地都留下了热力和激情。 影子决定找到枪手和飘,告诉她们他的真实感受。 他进入上海宝贝的时候,飘正在里面和很多人说话,影子和飘打了个招呼。飘没理他。突然的和几个男孩子开起玩笑来。 真令人生气!我突然而产生的善良立刻又被胸中的小恶魔赶走了。 好啊,爱玩?那就让我们玩个高兴吧。 我立刻着手做了一些准备,用另一台机子登录了INTERNET然后让影子的情人——蓝梦正式登场。 蓝色的梦幻,迷人的忧郁,可爱的浪漫。我想,这样的名字是足以引起大家的注意的,无论男或是女。 “hi,影子,我来了。你等很久了吗?”蓝梦只是向影子问好,显出了彼此的熟悉。 “没有,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值得我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待,那么这个人的名字就是—— 蓝梦。”时间紧急,想不出什么说词来,只好把对琴的N次表白搬了上来。 “呵呵,不会吧,我希望你不是第一万次说这句话。”我尽可能的回忆着琴的神情语气,把它嫁接到蓝梦的身上,并表现在聊天室的屏幕上面。 “那样不信任我吗?到这个聊天室里见我难道不是你的本意吗?你愿意相信你的眼睛还是感觉?” “你相信吗?轻轻的我来了,如同那飘飞在空气中的蒲公英,终于找到了生命中的归宿。你会是我今生的唯一吗?我不知道,但我愿意用我短暂的一生去做一次豪赌,即使只是一刹那的灵魂碰撞,即使只是换来你的一个微笑那也是值得的。因为,我们如同宇宙中的两颗孤独的流星,相遇是我们几万年才获得的缘份。我会为了我们的相遇而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你呢?” 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才能够做为飘的对手,不是吗?蓝梦必须在更多的方面表现出她的优秀,我想痴情的女孩子总是最令人心动的。所以这应该就是蓝梦的必杀绝技。 我已经把几乎所有对琴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都搬了出来,两边运用。如果飘还不被气走,那我可就要黔驴技穷了,我有些紧张。又看了一眼屏幕,飘终于走了。 计划总算是实施顺利,现在让影子和蓝梦休息一下吧,刚才可真把他们给累惨了。如果不出我所料,一会儿之后,枪手就将登场了。我必须做好应战的准备。先让影子和蓝梦到私聊的状态吧,否则我会忙不过来的。 枪手出现的时间和我估计的简直是毫厘无差。我很想因此而告诉她,我们是心有灵犀的天生的一对。可是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如我所料,枪手对蓝梦的兴趣显然比对我要大的多。在打了招呼之后,她立刻开始询问蓝梦一些问题,或者说是考较更恰当一些。从王羲之的《丧乱贴》到于右任的《李雨田墓表》,又从威尔特.张伯伦的单场得分100到迈克尔.乔丹的公牛王朝。我几乎怀疑她是否正在翻阅着一本大百科全书在考察学生的用功程度。还好,这些正好是我的爱好,所以蓝梦并没有出丑。但我还是很知趣的让蓝梦迅速的退出。 “你想考较我的女朋友是否合格吗?”影子问枪手。 “是的,我想看看能令影子倾慕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枪手的语气中隐隐的透出一丝丝的酸味。这正是我追求的效果。 “那么你认为她怎么样?” “还过得去吧。” “还过得去,我觉得她简直就是一个女神,我想在网络中是找不到第二个象她这样的女孩了。 又有内涵又温柔……”我想象着心中的琴,简直要被自己的描述给倾倒了。 “不见得。”现在我可以闻到强烈的醋酸味道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容忍其他人在她面前赞扬别的女人。枪手也不例外。 “难道你见过比蓝梦更出色的女孩吗?”我故意的问。 “我当然见过。” “不用说昧心话了吧。我可不相信还有比蓝梦更好的女孩。即使是男孩也少有能象她一样知识广博的,我自认都比不上她。当然你或许可以和她一比。可你是个老男人。而我又没有龙阳之好,真是可惜。^0^呵,要是你是女孩,说不定我会因为你而放弃蓝梦。”我希望这次的对话能够使枪手尽快的显露出本来面目。 “WHY?”她没有具体的问为什么?但我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内容。 “有些人相投是说不上原因的,就好象磁石和铁的关系。忽然的第一次相遇就会使它们相互吸引直至连在了一起。即使你将它们隔离开很长时间,一旦有机会,它们还是会破除一切阻力,重新走到一起。它们不会顾及其它,因为彼此间的吸引远远超过了所有所有……” 打出这段话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忽然的闪过琴的影子,这个突然而来的影象使我不自禁的感到阵阵莫名的寒意,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隐隐的给了我什么提示,可我的内心又无法确切的将它捕捉到。 枪手沉默了,我想她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个女孩,你会怎么说?” “不可能。”我尽快的加以否定,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你怎么可能是女孩。哦,想反串一回,过过女孩瘾,做我的老婆是吧?” “我是说真的。我就是飘。枪手是飘的又一个ID。” “我不信,除非你对我说你爱我。因为,男人一般是挺忌讳对别的男人说爱的。”我悄悄的动着脑筋,想看看枪手如何对我做出回答。 “好吧,I like you。”仿佛看到她作出妥协的无奈,可我还是不满足,我要听到她亲口对我说爱我。所以我进一步的逼迫她。 “No,I want you say love me。” “……I love you,Are you satisfied?”是的,我满意了。这是一种征服后的成就感,在经历了重重困难后的胜利的喜悦。 “那么你是说你爱我了。飘,可以这样说吗?” “是的。” “我还是不敢相信,能否请你用飘的名字重新进来,给我一次爱的重体验?” “呵,可以啊。” “hi,影子,我是飘。我要告诉你,我爱你。”飘登上了上海宝贝,一下子就给了我一个惊喜。 我慌不迭的点头,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上了这个叫飘也叫枪手的女孩。 “说话啊,你怎么了?”好象看到了她在线的那一端发嗲的样子。白里透红的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她皱了皱眉好象不满于我的迟钝。可是她的笑却依旧是那样的亲切。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我整个人正飘在云端,飘向天宇中仙女居住的宫阙。我害怕动一下就会从云端中跌落凡尘回到现实中,再也见不到你的样子。” “你总是这样的甜言蜜语吗?我可真害怕自己所遇非人。” “不用担心,你遇到的如果不是人,那一定是鬼,被你迷死的痴心鬼。” “呵呵……:))”她用了两个)表示了自己开心的笑容。这一刻,我开始痛恨自己的吝啬。 如果买电脑的时候不是心疼口袋中的银子,买上一个摄相头,那现在就可以和飘面谈了。 “如果我是一个鬼,我就可以整天陪在你身边,看你可爱的笑容。 我是一个鬼吗? 我不是, 所以,很遗憾,陪你只是我现在的梦想,我看不到你天使般的容颜……” “呵,我可是很丑的。我拥有的是魔鬼的面孔,天使的身材。” 哈,我的运气可真不错,她既然这么讲,证明至少长的决不会差。因为一个长的丑的女孩子绝对是最忌讳丑字的,因为她们没有自信,所以不会让任何一个丑字和自己相关联。虽然我很明白的知道和她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可还是莫名的为了她的美丽而高兴。 “没事,我不会看你的。我害怕你这个魔鬼会把我仅有的灵魂全部捉走。又矛盾的害怕你不愿意将我带走,因为我实在无法承受没有你的日子。所以我会尽可能的控制自己,不让他迷失在你纯纯的眼眸中。” “:)” 在网络上,美眉们具有特权,可以使用:)广泛的应对不同的情况。无论是回复赞美,或是敷衍对方都可以充分的加以应用。所以在遇到这样情况的时候。我一般采用令狐师兄的密计引起美眉们的注意和主动问话。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MAYBE……” “或许什么?” “不能说。” “不行,你一定要说。一大男人怎么老是说话说半截?” “我是说,或许……” “快说啊,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是说,或许你应该送我个kiss了。”找不到该说的话的时候,这样应该是最好的效果。 影子兵法里有一条顾左右而言他之计就是专门在这样的时候实施的。 “你好坏啊。故意引我说话。”毕竟是聪慧的女子,立刻明白了我的计谋。并且一招太极拳中卸字诀便把索吻的事情给搁一边。 我有些老脸发红,可是却不得不表示自己的清白。“哪里,我只是想得到飘小姐珍贵的一吻,为此而穷思竭虑,一直在想的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小姐既然垂询,不得不唐突佳人了。请小姐看小生一片真心,赐予香吻一个,则此生无悔也。” 死皮赖脸不是我的特长,但我还是愿意以己之短示敌以弱。期待着飘没有令狐冲的慧眼识别不了我这光环中的最弱。 “你可真赖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她一定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吻字,女孩真是喜欢做假,连爱我都可以说出,又何必在乎一个吻字呢。 “你是没说过要给我吻,可是你应该尽你的义务啊。” “什么义务?” “情人的义务啊,你见过不打KISS的情人吗?:)”我在屏幕的这边笑着,想象她的又羞又窘。 那样的情景一定很好看。 “哼,你可也没给我什么权利啊!”她好象忽然的忘记了害羞,跟我说起权利来了。 “权利?” “权利和义务是共存的嘛。既然有义务当然就有了相应的权利。”真是一个慧颉的女孩,我暗暗为她叫好。 “那你要求什么样的权利?”当我不得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上了她的圈套,影子的苦难日子开始了。 “好啊,那我就说了?一、每天定时定量写当天思想汇报一封送交给我审阅;二、你所有的信箱地址和密码都要交给我保管;三、……四、……” 哇,吐血。这不要我的老命吗?那么多美眉的来信如果被她知道了,不砍死我才怪。我只有假装可怜状希望能够得到她些许的同情。“那我还是不要你的香吻算了,省得你害羞。” “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啊,我的权利可照样要行使。”她一定在线的那一端呵呵的笑着,我可真是一个可怜人,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夫人大人。”我厚着脸皮准备施展美男计并配合死缠烂打的影子特效绝技对飘下手。 “什么时候成你夫人了?你可真是会自己升阶级啊。” “不是吗?都开始掌管为夫的钥匙密码了,还不肯承认。不怕其他人说你是河东狮吗?” “哼,你连钥匙都没给我呢,就想我答应做你的夫人。休想。” “不行啊,娘子在上,容小生细禀。其实有所谓古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替我们家延续香火,重任可就放在了你的身上。如果你能够给我们家带来个胖baby,那时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就算是天上星星也要给你采来,钥匙密码更不在话下。所以还是先给咱家弄个宝宝来吧。” “……带什么宝宝?”她整个就是在那装傻,这会儿看她还敢跟我提权利。 “给我生儿子呗。苯!” “好啊,现在就说我苯,如果以后生女儿,不一天就受你气了。我要离婚。” “不行啊,娘子哪能受西方腐朽思想的影响,随随便便就要离婚呢。不为我们小家庭考虑,也得为还没出世的孩子考虑考虑啊,至少得为维护社会的安定团结尽自己应尽的义务。” “呵,我服你了。投降,不要权利了。” 终究还是女孩子,脸皮好象相对我来说要薄了许多,这就是我这次战役获得成功的关键。得把心得给写下来,记进影子兵法中。以后有空的时候多加练习。我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泡妞是何含义了。 妞,名词,年轻女子是也。泡,动词,带有形容词含义,可理解为包围,淹没,浸入物体内部。泡妞的全部含义应该是包围在年轻女子的周围,死缠烂打。用最多的甜言蜜语将女孩淹没在谎言之中,并且要不惜脸皮,拼命把自己和女孩的关系拉近,至少做到使女孩以为你和她成为了一个整体的地步,以此达到打败女孩俘获俘虏的目的。 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我不禁为自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感到自豪。 琴来电话告诉我,要考试了她要抓紧这段时间好好复习,可能这段时间不来电话了,让我也别给她打电话。 挂上电话,我茫然无措。琴正一步步的朝着自己预定的目标前进着,这次的研究生读完后可能就会是博士了吧,或许出国。 我呢,快三十的人了,还呆国企里混着,虽然好歹在年初的时候,终于在自己名字背后加了个长,可还得在前面加上个定语“副”修饰和限制“科长”这两个字。做为一个四人之科的副科长,我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两人之上。我的工作简单而无聊,每天挣扎在汪洋似的统计数字中无法自拔。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的考研志向在消磨,我的出国夙愿成虚幻。一步步的我在走向自我的堕落深渊。 虚幻的网络爱情成了我最佳的麻醉,我和影子一起在网络中生活和游荡。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是的,我不要卑鄙,可我也不选择高尚。我在网络中流浪,好象那飓风中迷航的小帆。 飘告诉我,她正用着OICQ。感觉还不错,让我也用这个。于是影子很快的便成为了腾讯的坚定追随者。 “影子,你为什么不考研?” “好的学校考不起,差的学校不想考。” “是啊,就好象婚姻一样。” “那你呢?” “我啊,看看能不能出国,正看GRE呢。” “女孩总是想出国的,特别近几年来我们国家总是出口大于进口,处于出超的地位。怪不得老美不太满意中国。都让中国女孩把美国优秀青年给抢走了,那美国妇女不暴动啊。” “你是怎么了,我可告诉你,你这可大男子主义。就兴你们男人出国,不许妇女翻身啊。” “哪敢,我只是为中国男青年打抱不平而已。好女孩都让洋鬼子给占了,那中国今后二十年不得多出几千万王老五啊。特别是我最心爱的飘飘也要负心离我而去,真是令我痛心疾首啊!” “真夸张,你不会和我一起国外走?” “我是一只来自中国的狼,走在洋人的大道上,凄厉的种族歧视,冷冷的白人目光。我只有挺起我的胸膛,迈向回航的地方……” “哪有那么夸张,你是不有什么心事?” “没有,只是舍不得我亲爱的飘飘。” “我跟你说真的,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也是说真的啊。” “……我又不没说要走,而且也不是说走就走得了的。” 她不会当了真吧,为什么聪明的女人总是会被一些简单的谎言所蒙骗?难道她们真的相信网络上虚幻的爱情。女人是愚蠢还是聪明?我想起了一句老话,恋爱中的女孩是愚蠢而可爱的。 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难道聪明的女孩就不可爱了吗? “我想你一定有心事,我有这样的直觉。”她还是没有被我的话岔开。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你的悲哀,感受到你面对的沉重。” “我没事的,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不愉快。” “说来听听,或许说了之后你会好些。” 我有些感动,无论如何?影子虽然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可耻的网络爱情骗子,可是面对着这样真挚的关怀,他终于还是良心发现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因为你对我也不错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还记得蓝梦对你说过的那段话吗?” 我当然记得,那可是我的呕血力作啊,可是我又怎么回答呢? “我觉得那就是我现在想对你说的。轻轻的我来了,如同那飘飞在空气中的蒲公英,终于找到了生命中的归宿。你会是我今生的唯一吗?我不知道,但我愿意用我短暂的一生去做一次豪赌,即使只是一刹那的灵魂碰撞,即使只是换来你的一个微笑那也是值得的。因为,我们如同宇宙中的两颗孤独的流星,相遇是我们几万年才获得的缘份。我会为了我们的相遇而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你呢?” 飘轻轻的在线的那一端打出这样的一段。仅仅是几个字符,却使我感动的无语。 我能够说什么呢?难道对她说我只是在网络中玩一个冒险游戏?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 “我害怕打破这份美妙的意境。”影子又说了一个谎,这个谎是对是错,我不知道。但在影子心中绝对是把它当作了善意的谎言。真实总是令人心碎的,还是把所谓的真相丢九霄云外吧。 至少在网络中飘可以是影子的唯一恋人,影子可以专一的对她。 忽然想要对飘说一句,“在网上,你是我的唯一。” (结局) 和飘的联系从一开始的聊天室,到后来的OICQ。现在已经是几种方式同时进行了。每天我们会在同一时间在聊天室碰头,然后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其间保持OICQ的联系。下线后,在晚上还会彼此写封mail,三、两天打个电话问侯一番。 自从和琴恋爱之后,我现实中的朋友就少了很多。而和飘在成为网络情人之后,我网络中的朋友同样以日俱减。很有几个朋友抱怨我和他们少了联系,并且威胁如果不加以改正就要和我断绝来往。我知道自己的错误,可是我泥足深陷。和飘开始的一场较量,其实只是一次冒险的游戏。我丧失了朋友同时丢失了自我。 到了现在的程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赢了还是输了。我赢得了飘在网络上虚拟的爱。可是我输掉了我的承诺,我想我破坏了自己制订的游戏规则。 现在退出可以吗?我不知道答案,但是我想即使可以我也不会放弃。 我如同一颗孤独的流星,在寂寞的黑暗中燃烧着自己,和她相遇是我最大的缘份。几万年的等待,我期待着和她的碰撞,那碰撞时的巨大光芒是我今生的唯一追求。即使是粉身碎骨也好过寂寞流浪。 那一天,影子最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飘告诉他,她准备在这几天忙过之后到昆明来。影子知道她的意思,我想他是知道的。 琴在同一天打来了电话。 “我要回来了。” “为什么?你的试还没考呢。” “这段时间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有些想你。”琴淡淡的说。她总能把任何感情处理得恬静而祥和。她是一个女神,是出尘的,不属于这个凡世。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只想回来看看你。”从琴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我读出了别样的感动。 飘还是琴,我左右为难? 上天对我是眷顾的,他安排我认识了琴和飘。 上天对我是残酷的,他安排我认识了琴和飘。 我没有选择,因为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无论谁选择了我,飘或是琴。对我都是最大的恩惠。 我无法选择,犹如是哈姆雷特的生死之抉择。突然想起影子的蜡烛原则。 影子你知道吗?蜡烛在引来飞蛾扑火的同时是以燃烧自己作为代价的。 后来的事,不用说,相信大家猜也猜得到了。我没有去见飘,从此在网络中影子先生蒸发了。 和许多ID一样没有人知道它的出现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消失。我也没有见琴,我一个人跑到中甸呆了一个多月,回来后辞了职,作为一个城市的浪人徘徊在黑暗和光明之间。这就是我的生活。 (THEEND) 10月9日碎梦一刀于昆明 |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