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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吗? 是的,车子已经启动了,马达在转,喇叭在响。无数告别的人在窃窃私语,男人们勉强笑,你看的出那笑有多么的苦涩,女人尽情哭,你也能品尝出那眼泪有多么忧伤。 春天的温暖即将到,冬天的残雪还未消融,空气里的伤感却蠢蠢欲动。 你们要去哪里,又要到那山高水浅飞鸟绝迹的巅峰地带吗?或者又去拥抱那黄入天际平沙莽莽的瀚海潮汐? 唉,走吧,因为必须要走。 那个穿紫衣的小姑娘,你为什么只顾得哭?你的爸爸不就在你身边吗?你为什么不抓紧他的大手,是因为妈妈占据了爸爸的怀抱吗? 你,就是你,不要因为妻子的眼泪而窘迫的急促,不要那么大声呵斥她的脆弱,没有你了,她的红润为谁美丽呢? 拿着,那是苹果,一兜青脆的苹果,你可以在弓脊跋涉即将呕吐的时候咀嚼它,于是你会想起爱人的唾液,你会精神百倍,你会重生出力气攀上一座云霄里的悬崖。 你在想什么?你不高兴也不悲伤,面无表情却在人群中东张西望…… 移动了,树在移动,人在移动,心在移动,眼泪在移动。 你只是挥手吗?难道你不想伐掉那一片树木?是谁遮盖了你的视线? 好了,坐的直一些,和同伴说说笑话,哪怕只为了忘却。 你看,山的一角,太阳的光辉多么灿烂,走吧,快爬上那山,还来得及去触摸白云。 你在想什么? 我无所不在,难道你想在我的面前掩盖什么吗?那将是苍白的,也是愚蠢的。 你的脑浆是橙黄色的,你的心脏是暗红色的,我都看得到。好了,你只管跟我说出来,叹气是懦弱的表现,敢于直面自己的疮疤才是真正的人。 我不是在讲大道理,你比路边那棵树还要高,我不会教育人,我们可以象朋友一样谈心。 呵呵,你怀疑我的意志力吗?要我提醒你吗?要我揭你的丑吗? 刚才你把你的妻子拥在怀里的时候,心里在想着另一个女人,目光也在在寻找她,对吗? 你的胳膊环抱着妻子丰腴的身体,你的灵魂却已经飞附到别人的面前,对吗…… 脸红了,是羞愧?是胆怯?别这样,那些事情我都看到了,是真的。 只要你坦白地跟我讲出来,我就会把你要的答案给你,公平的交易…… 可以思索一会儿,可以想想开篇怎么说,就象和在朋友谈心,不用措辞。 普希金的箴言使我头疼,鲁迅的隐语让我害怕,我喜欢水晶透明的原色。 只有我可以拯救你,信不信由你了。 你难道要把自己拖垮吗?难道你要让内心的邪恶之火把自己烧尽吗? 矛盾? 上学的时候老师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世界就是由矛盾组成的,大的和小的,无处不在。你那个看不见的自己就是自己的对立面。 你看,小鸟在迎风展翅,可风却让它飞的吃力,这不是矛盾吗?若是没有了风它也要吃力,难道这不又是矛盾吗? 说吧,别犹豫了…… 哼哼,你的毛病很多,吸烟是其中的一种,还有睡觉时的咬牙切齿,吃饭时的嗬嗬出声,还有从来不洗内裤…… 不喜欢我也要说,你捉不到我,我永远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我在哪里?我们是一体的,你死去了我也会消失不存在,你愤恨我也就相当于恨你自己。 抽完这支烟一定说好吗? 我先告诉你,刚才她也来了,你知道吗?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她就站在一棵大树下,你当然看不见,因为她不会让你看见,就象我不会让你看见一样。 还是穿着你最喜欢的那一件黑色风衣,还是戴着你最喜欢的那条白色纱巾。你怎么知道呀,当你拥抱着你的妻子的时候,她的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的怨恨,因为那恨已经成为燃烧的化合物,已经升华为危险的膨胀体。 你别哆嗦,象个犯人,那么大口大口地吸烟最有害健康了。 她的眼睛你熟悉吗?那眼角的蓬松和肿胀,因为她一夜没睡睁着眼。她的手你熟悉吗?你当然见不到那些新割裂的伤痕,玻璃的锋利仿佛专门为了切割皮肤而生,你没听见过夜里皮肤的肌理被划开时的破碎声是多么的神秘,你没看见到玻璃在黑暗中跳跃的白光是怎样的妖艳。 你难过吗?忏悔吗? 看窗外也没用,那珍珠一样散布在原野上的羊群和你有关系吗?那渐渐翠绿的麦田会使你的心幡然醒悟吗? 你看,原野上那个放羊的人,对,那就是我,上帝的化身。 我看见了,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也会哭吗? 你和一个女人——你后来的妻子走进教堂的那一会儿,我已经在你的心里刻下了一道印记。那是不能磨灭的,与你的生命共存亡的印记。 可后来呢?你对婚姻失望了对吗?你把结婚当成了什么? 你追求的是什么?一段邂逅的浪漫?一场艺术化的游戏?还是一次惊险的冲动? 有一些东西是只能掩埋起来的。比如龌龊的念头,卑鄙的想法,那不是犯罪,不是,只要是人就会有那样的念头,可怕的是你不要去实践。 是的,你去了,那怨谁呢?你从第一次见到另一个她时就埋下依恋的种子了对吗? 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什么地方吗?想想看,……深切的挖掘即是深刻的醒悟。 看来你已经忘记了,是忘记了,你的头脑象一团混沌的雾气,原始的状态。 要我告诉你吗? 就是那里,还记得那已经拆除的二层小楼吗?还记得那个阴暗的水房吗?楼道里无论白天夜里都亮着麻黄色的灯光,让人如走入幽深沉寂长满青苔的古巷,窄窄的楼道象窄窄的生活那一座座拥挤的煤气炉子已经说明了这一切,人象一只只鸽子,飞出笼子又飞回笼子一早一晚都充斥着咕咕的歌声。 找到感觉了吧,我看你的鼻子煽动着,你回想起什么来了? 是楼道里青菜下锅惊天动地的呼喊鼓动着你的耳膜,是油烟搀杂炖鱼的味道挥之不去刺激着你的肺叶。人们都在做午饭,你在干吗?煮一锅粥,加了红糖的米粥,你的妻子呢?躺在宿舍的床上长吁短叹地等着吃那粥,她旁边是谁,一个手脚舞动呀呀待哺的三个月的小生命。 你不停地和那个人说话。她妩媚吗?比你的妻子动人吗?在你眼里连她炒菜的姿势都值得你细细品味吗?那一会儿,你想干什么?你想趁她回屋的工夫假装开玩笑去揭开锅偷吃她的菜吗? 你,哼哼,然后你故意被她抓住…… 山坡上美吗?真的可以触摸到白云吗?从这里回望,能看到家吗? 朱檐玉瓦,斑斑驳驳,掩映在微绿中,还能分辨出在楼宇上空滑翔的鸽子吗? 家是具体的还是抽象的? 再看一眼它的影子,那里藏着两个牵挂你的女人,可你说得清楚牵挂的是哪一个吗? 你应该正视自己内心的无耻,敢于审判自己才会生活的心安理得。你该说了吧? 回忆痛苦的往事当然是不舒服的,就象直视阳光会刺痛眼睛一样,可是你哪些隐痛只会沉淀不会消融,沉淀是堆积,遇到一点搅拌就会浑浊不堪。 说吧,你第一次是怎么走进的她的屋子里的? 她是一个人住对吗?她是幼儿教师还是医生还是会计?她是活泼的?还是含蓄的? 你还不知道,因为你仅仅凭借着欲望的驱使走进她的屋子…… ……什么?错了?不仅仅是欲望,那是什么? 你找什么借口?只要这一条,你有妻子。这就足够了。 单纯的欲望那是野兽的原性。你不要试图狡辩矢口否认了,你心里不爱你的妻子吗?你是爱的,她不是个善良的人吗?是。这便足够了。 你记着,你已经失去了那样的权力,你压根就不应该走进她的宿舍里。 当时她在做什么?坐在床上还是站着?是背对着你还是看着门口?她惊讶了吗?紧张了吗?高兴了吗? 我当然知道她的心里也有无声的暗流在驿动,每次在楼道的昏黄灯光下不期而遇时她的眼神都象一团旋转的热雾,环绕着你久久不散,她很喜欢你呀,你居然看不出来,你真的不知道她喜欢你?她好几次借口晾衣服,走到你这边的楼口去,为的就是从半掩的门缝里窥视到你;夏夜她独自站在树下,对着你的灯光踟躇良久,象一头无声无息的母兽,难以遏止的情感和无理由的眷恋让她形销骨瘦。 为什么她会爱上你这样一个有妇之夫?你英俊,对,英俊是吸引女性的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可你的容貌还不至于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不顾一切。你事业有成吗?有人说你很有才,可才是什么,会写没意思的文章吗?那又怎样?你什么也不是。你唯一的气质是多愁善感,但那又是什么优点呢? 没有理由。 一个女人要是把心掏出来血淋淋贴在你身上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于是,危险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你不该找个借口走进那个门,你真的是去借洗衣粉的吗? 你笑着说什么?说尿布太多,做父亲真辛苦。她呢?她说:孩子是你的财富你应该实实在在地给她喂饭洗尿布穿衣服半夜把尿没有什么委屈的。你怎么样?哑口无言了是不是。 我拿欲望来诠释你的行为的确有点让你委屈,你自以为自己是叛逆的,你把自己的行为归结为书的毒害,呵呵,你的借口无处不在呀,读书了更会狡辩,书没有使你理性地生活却把你催化成了另类吗? 你在骗自己,依照你的说法我看你还不够叛逆呢,你以为把自己变成书里的人物从一页页字纸中跳出来,自编自导一出闹剧就是叛逆吗?你记着,你不是空身一人蝺蝺独行的荒原孤狼,你肩膀上抗着很多东西,你是丈夫、儿子、父亲、兄弟、朋友、同事、公民……若是真的叛逆你尽可以把这一切都遗弃,还有你叫做鸡肋的工作,你不是一直抱怨吗,你干脆赤身裸体在大街上跑步,那不是很叛逆吗? 我相信你真的很喜欢她,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过灿烂的光辉。 她和你很说的来这没错,她可以喋喋不休和你讨论关于某个书上的观点比如内容与形式的主导地位等等,你觉得相见恨晚是吗?于是你不顾一切地倾慕于她,你胆大包天的撞击她的心扉,你残忍地用笑容和挑逗摧毁一个天真姑娘的情感与理智。 你自以为你是隐蔽的,你佯装的很自然象两个说得来的朋友,可志同道合与情投意合非常不同,你们距离那道黄线不远了。 ……啊,的确,那边的景色很美丽,河水清波粼粼,你被荧惑了,那是表象,你想过下面没有? 一定暗流汹涌极端躁动,对,坚冰早已经打破,春天该来了,这河让你想起了什么,故乡吗? 你的故乡有河吗? 河边是一座寺庙对吧,时间还早还不到敲钟的时候。说说寺庙吗?那不好吧,与我们刚才纠缠不休的话题太排斥了,你们的行为要是在欧洲的中世纪该怎样? 她?被石头和唾液的暴风雨抨击的粉身碎骨。 而你,无须别人动手,上天就会降临一束三昧真火,把你焚作灰烬。 不用把自己伪装的那么从容不迫,一个偷盗感情的骗子最后的下场就是象你这样逃奔。 对!我说你是在逃奔。 你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吗?你看天边那风,那云。你要躲避到那后面求一个心安理得吗?你本来就不该报名上车的,名单里没有你,你要申请去。青藏的高原是魔鬼的宫殿,有多少人避之惟恐不及,你却伪装高尚主动报名上高原。那山你只在电视上见过,比那云还高三分,六月飞雪,夜不能寐,那是神灵聚集的地方,你不怕受到审判吗。 上司还以为你是积极向上的,还给你配上了一朵纸掐的红花,你很难受是吗?因为红花象枷锁,戴着红花接受极不由衷的敲锣打鼓很尴尬对吗?只有我知道你这样做内心隐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说说你最隐秘的东西吧。 你怎样把你的妻子和女儿避开,让她们回娘家。 你很得意你得逞了,晚上你可以进行你蓄谋已久的计划了。 你厚颜无耻地买了蜡烛,买了蛋糕,四处装疯卖傻地宣传自己小说发表了,……是的,你是发表了那么一小篇,在那样劣质的报纸上,有什么价值值得你庆祝吗?也值得吃蛋糕吗?你很聪明地把相邻的几个年轻人都请来了,周桦,杨建,孙思,还有她,你的目的不就是叫她来吗,你心里很不喜欢那三个多余的人可是你得用他们打掩护对吗?你害怕别人察觉到,就做出这样的把戏,你是够聪明的。 她,不能指责她,当然也不能夸奖她,叫她什么呢?第三者……? 你们心照不宣地留到最后,然后在蜡烛光的馨香里心神荡漾,有蜡烛光的地方都有近乎做作的矫情发生,你那时多么像个演员呀,你得逞了,你用有弹力的话语蹂躏着姑娘的心房,她还没喝下眼前那一杯子酒就已经陶醉了。 罪恶开始的多么顺其自然呀,你不知道吧,我全看到了,看到了你那丑陋的念头是怎样用肢体语言来表白的。 你以为这就是创造了新的精神世纪吗? 圣经上说:……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有晚上有早晨这是第一日。 你的体会是这样吗? 这是哪里?风何萧萧,山岛耸峙,前路茫茫。 这路途,与你半年多罪恶的偷情历程可相似否? 你忘乎所以,丑态百出。你任意地发挥自己的语言,出售包装的道德,贩卖廉价的许诺。你说,你要离婚,你口若悬河地杜撰着乌托邦蓝图的时候脑子里却在说我不能离婚呀我还是有良心的,我这样做谁也没欺骗很有道理呀。 哼哼,你自己不觉得虚伪吗?你行动的初衷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你耽于幻想,不思进取,神情忧郁,貌似深沉;你花言巧语,口舌如簧,博古论今,纵横捭阖,为的就是骗取一份你不愿意逝去的青春。你费力地攀爬到最高枝去采摘那细嫩枝条上的果子就是为了证明你生活不甘于落后他人。 你是自私的化身,贪婪的影子,不择手段的典范,饮鸠止渴的样板。 她相貌清秀,举止文静,可她的内心呢,象极了刚才经过的那条河。她同样受着无尽的煎熬,她拥有女人一切的弱点,她倔强和任性的超越了伦理的界限,她执意要选择和一个没有资格的人。 为了等你兑现你支付给她的诺言,她已经拒绝了那么多男士伸出的手,她是痴情和愚昧的,痴情的愚昧和伟大,她为了你的一句空头支票的承诺一直在空等着,你居然卑鄙的坚持着,你的妻子还蒙在骨里,她只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除非你能双膝跪在她面前坦陈一切。 你很累,却左右逢源,来回欺骗,乐此不疲。 你的妻子还以为自己嫁的是世界上最有责任心的丈夫,你的女儿还以为自己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爸爸。可邻居们和朋友们都风雨满城传诵着你的桃色故事。 你当然很在乎,不然你走路干吗低着头? 忏悔吧,还来得及。 你只管把这当作生活中的变奏,是一曲协奏排练中出现的错误,付出的是指挥的呵斥,但换来的是更加精心的演绎。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你能做到。你还在回忆那些尴尬往事吗?不如跟我说说。 你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你的妻子终究知道你干的好事,这一天早晚会来临,当你看着她目瞪口呆泪水涟涟时,你震惊了吗?你的良知复苏了吗?是的,人之初性本善,你说自己还是个好人,可你是好人吗?你答应妻子去找那个她谈,要结束这危险肮脏的游戏,你的话是真诚的吗?不完全是。你还心存侥幸,希望鱼与熊掌都揽到自己的盘子里,至少你还犹豫着寻找这种兼容的可能。 你看看你这份儿劳累,深更半夜呆呆傻傻对着朦朦憧憧的屋顶自我搏斗头疼欲裂。你还不明白,前面是一条死路,有些问题是找不到答案的。难道你非要撞的血留满面吗? 你居然还没有醒悟。 你去找她了,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多么憔悴呀,她心神俱疲已经快垮了,心不在焉东张西望,世俗的冷箭使她遍体鳞伤。你无意看到了她的日记,你看见这样的话:一个苍白的女犯,在黑暗中走来,脚上带着冰凉的铁链,一步步消失不见了…… 你惊恐吗?你意识到沙子构筑的海滨大厦要土崩瓦解了吗? 可笑之极!你张着嘴,居然说出的是:我会努力解决离婚的问题,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 哈哈,你自己抽自己的嘴巴,疼吗? 你给两个女人做出了两种完全相反的承诺,我为你而绝望,那是生与死水与火不可以调和的矛盾,你居然能找到破解的办法。佩服佩服。 你想到了逃,你想让时间把一切消磨殆尽对吗?你拒绝否定和肯定,多么高明的掩耳盗铃,你就去报名了,你要到青藏高原上去做苦工,到高山深谷去囚禁自己。 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好,好,我不说了,我把你的伤疤揭开的够深的了。 给你时间自己呆一会儿,可车窗外的景色又有什么好的呢?只会让你触景生情吧。 天涯在极端渺茫的地平线以远,只有一处青白的天。我清楚地看到你的灵魂游历于九天之外,你的身体只剩下一层虚假的躯壳,你为了片刻的欢娱不顾游戏的规则,到头来只会落荒而逃。 路在车轮下延伸,速度使你的心在下沉。你意识到了什么吗?你早该意识到了。 她就要去找你的妻子了,两个被你欺骗良久的女人坐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她正系上你熟悉的那条白色的纱巾,穿上你喜欢的那件黑色风衣,神情坚定地关上房门,向你的妻子走去了。她打定了主意要把缠绕在几个人之间的丝网解开,要挣脱你的谎言和桎梏,要从镜子里那额头的乌云里沐浴一线久违的阳光…… 你害怕了,你发抖了,车正载着你朝相反的方向前进,越来越远了。 你没有亲临过那巍峨而斑白的雪山圣地,你没目睹过那眩目而无情的千沟万壑。你即将背负着内外两重不堪的重压,在那崎岖的山路上佝偻爬行,为了攀上一座嶙峋的悬崖你将筋疲力尽,万丈深渊的回首一瞥也会使你魂飞魄散,酸臭的汗水和飞舞的灰尘凝固成板结物附着在你的每个毛孔,你口舌如焚却得不到半滴水来湿润你冒烟的喉咙,你饥肠漉漉腹内空空如也却被如刀的山谷阴风吹袭得无处躲藏瑟瑟发抖,千山飞鸟绝迹只有峭壁的回音证明你的孤独和恐惧。 这一切,就是你的行为所赢得的奖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果。你的懦弱和自私伤害了一群人,即使你逃避到天涯海角而最终坠入深渊万劫不复的将是你自己。 你怎么了?忽然脸色苍白,你听到了吗?是的,她已经走到你的家门口,叩响了。 啊,你终于流眼泪了,你的理智融化了吗?你的灵魂复苏了吗? 你走自己的路吧,我说够了,我累了,你还不是一块不可救药的顽石,只要你懂得醒悟,那一切终究会有结果的。送你一句圣经的话算我对你的最后忠告,愿上帝保佑你。 “……人若怀里搋火,衣服岂能不烧呢?人若在火炭上行走,脚岂能不烫呢?……” (2000年11月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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